第39章 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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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棄子
在江小柔擺攤的日子裏，每天夜晚顧予正安排完托兒之後，就把車停在一個不起眼的地方，遠遠地在車裏等她收攤。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人獨自擺攤到深夜，他覺得還是有風險的，通常這個時候他開就始追劇，追肖戰的成名作《陳情令》，他也不是看劇情，一路快進，只看有肖戰的片斷。
原來萬千女人喜歡的肖戰長這個樣子啊，原來江小柔喜歡的臉是這個樣子的啊！
他看著屏幕裏那張年輕俊俏臉，大眼睛高鼻梁，明目皓齒的，自信又迷人。
果真是一個溫柔又強大，有顏值又有魅力的男人啊，看劇的同時他總是會代入一個莫虛有的如肖戰般的男人出現在江小柔身邊，顧予正知道，自己完蛋了，已經深陷在江小柔的泥潭裏了。
等到夜裏 11 點多的時候，他看著她收完攤，然後她回她家，他回他家。
過小年的那天，江小柔仍舊和媽媽商量著要去擺攤，擺攤對她來講成了一種產品宣傳，可以零售可以批發，還可以加微信攢客戶。
李文清卻說：“小年也是年，過年都不幹活，奔波幹活來年又是一個奔波年。”
“城裏現在誰還講這個呢，那超市可是一年 385 天，天天營業，越是過年人家生意越好。”
就在兩人閑聊的空檔中，江小柔的電話響了，於禾禾打過來的，夏子喬把安安送回來了，在有一個多小時就到了。
“送回來了？”江小柔當即喜極而泣，慌亂、驚喜，匆忙中抓起車鑰匙就往地庫跑。
孩子已經與她分開了 128 天，這一百多天裏，她每天清晨醒來都會在臺歷上記個數，每一次記數她都能想起夏子喬那無情又絕情的臉，這張臉讓她恨之入骨。
人生中第一次，她的狠，狠過了夏子喬。
終是贏了，他終於把安安還給她了。
她啟動了車子，本來出庫應該直接右打方向出去的，但江小柔也不知怎的竟把車直行開到了前面那個空車位上，發現了不對，立即剎車倒回來，整個腦子好像如漿糊一般混混沌沌，她踩了油門車子卻一動不動，她加大油門一個猛勁兒車子終於倒出來了，這時她才意識到她剛才倒車時別到了旁邊的柱子上。
下車一看，果然是別住了右邊的輪眉，往內凹了一個大坑，大燈也裂了，但她管不了那麽多了，當她把車子開出小區，一拐到主幹道時，她絕望地發現自己開不了車了。
扶在方向盤上的兩只手不停地發抖，右腳也不能很好的控制剎車和油門了，她恨不得自己長了雙翅膀立即飛到機場，飛到安安身邊，可如今卻是走都走不了。
滿腦子裏想的都是孩子會不會不要她了，會不會不再和自己親近了，這種緊張、興奮、期待又不安的糾結，很快便讓她的周身都不由自主地顫抖。
她哭著給楊夢如打電話，唐川接的，說他老大在開會。
掛了電話，她又給顧予正打電話。
“你等著我，我馬上到。”
“你試著吸氣 5 秒鐘，呼氣 7 秒鐘，先讓自己平靜下來。”
“你不要怕，沒事的。”
“等著我，我不掛電話。”
……
十幾分鐘後，等顧予正到的時候，江小柔只剩下哭了，連話都說不囫圇了。
第一次，在車上他輕輕地握了握她的手，他拿紙巾把她手心裏沁出來的汗水一點點地擦凈再放回去，他看著她的眼睛告訴她，他這就開車帶她去機場接孩子。
夏子喬在江小柔面前的信用已經坍塌了無數次，她這麽多天如履薄冰，隱忍不發，強迫自己不要去想安安在夏子喬和於禾禾那裏的任何畫面，雖孩子就在眼前，但還沒有抓在手上，擁在懷裏，她知道哪怕只是一個不小心，夏子喬很有可能一個轉身立即又把孩子弄走。
四十分鐘後到了機場，江小柔跌跌撞撞地跑到了接機口，眼睛死死地盯著大屏幕上的航班信息，終於在下午 1：19 分，她看到航班狀態呈綠色顯示出來“到達”兩個字，她緊緊地抿著嘴唇，竭力地想抑住淚水。
她一會兒一定要去買那個安安曾經一直心心念的棒棒糖花束，他一天要吃多少根棒棒糖就讓他吃多少根。
她要帶她去吃麥當勞全家桶，一份不夠點兩份，兩份不夠點四份，她要縱容他吃到撐吃到吐吃到上火，吃到扁桃體紅腫發炎也再所不惜。
必勝客的披薩她再也不要糾結有沒有搶到優惠券，有沒有買一送一的活動，孩子喜歡的那個 154 塊錢的套餐到時就吃一份再打包帶回去一份。
家門口的那個游樂場他想玩哪個項目就玩哪個項目，她再也不哄騙他小火車坐著沒意思啊，旋轉木馬坐久了會頭暈啊，空中撈球不安全啊……
……
一想到這裏，她就覺得對不起孩子，她的安安自出生起就一直跟著她一起過著摳摳索索的日子，任何他的需要花錢的願望她都是折扣中再打折扣。
一直到 1：36 分，安安才背著小書包從裏面蹦跶蹦跶著出來了，頭發長得很長都遮住眉毛了，江小柔遠遠地叫了他一聲，他立即興奮地快跑著沖到了媽媽跟前兒。
江小柔緊緊地把孩子抱在懷裏，孩子身上的味道全變了。
頭發上、衣服上、臉上的香香散發出來的氣息讓她有那麽一絲絲的陌生，那是屬於另一個女人的氣息。
她把整個臉都埋進孩子小小的胸膛裏。
“想媽媽嗎？”江小柔哽咽著問孩子。
“想，特別想。”安安摟住江小柔的脖子就不撒手了。
夏子喬穿了件沖鋒衣，背了個跨包跟著從後面出來了，他甚至都沒看江小柔一眼，經過顧予正身邊時卻用淩厲的眼神審視了顧予正，從他傲氣淩人的眼眸裏折射出來的陣陣寒光，尤如匕首一般恨不得刺穿顧予正的心臟。
這種徹骨的寒意顧予正收下了，夏子喬快步經過後又回頭看了他一眼，顧予正用他一貫的波瀾不驚的表情正面和他杠上了，渾身也散發著一種上位者不可侵犯的氣場。
顯然，這是一場男人與男人之間的較量！
去停車場時，那麽長長的一段距離，又是下樓梯又是要穿過長長的走廊，江小柔始終緊緊地抱著安安，一步也不讓他下來，仿佛一松手他就跑了似的，抱在懷裏的才是自己的。
顧予正開了車門，江小柔仍然不撒手，抱著孩子坐進了後排後，這才把孩子從自己腿上挪下來，讓他自己坐在自己身旁。
顧予正啟動了車子，車裏很冷，他立即開了暖風，車子在停車場門禁處停了下來，顧予正開了車窗伸出手去掃碼交費時，有冷空氣湧進來，安安立即張大嘴巴狠狠地咳嗽了四五聲，整個小臉都憋的通紅，在咳嗽的尾音中江小柔聽到了嗓子裏痰的撕扯聲。
顧予正立即回過頭看了一眼孩子，連忙伸手去摸了摸他的額頭，看他是否發燒。
兩個大人面面相覷地看著對方，似乎都不願意相信因為安安生病了，所以夏子喬才讓孩子做了棄子，直到安安扯過自己的書包，從裏面拉出來好幾個醫院的病歷本，江小柔看著一大沓子的檢查單，徹底崩潰了！
“你吵什麽吵！又不是什麽會死人的絕癥，就是咳嗽，斷斷續續咳了兩個月多了，就是不好！”
“給他看了啊，於禾禾到處給她看了啊，你看看安安包裏的檢查結果，都換了好幾個醫院，南方醫院，廣州婦女兒童醫院，中山大學附屬醫院，你看看，周邊的醫院都看完了。”
“沒有人虐待他，是有個後媽，但爸爸是親的啊！”
“也真是邪了門，一停藥就咳嗽，好好停停，一直就樣，藥都吃了兩個月了，就是不見好！”
……
夏子喬在電話那頭理直氣壯，但也心虛氣短，只能憑借高嗓門來鎮壓江小柔的質問與責罵。也不知道安安這次是怎麽了，一開始就是個感冒流清鼻涕受涼的癥狀，但這個感冒好了之後就開始咳嗽，嗓子裏一直有痰，白天咳嗽的也不嚴重，夜裏上半夜也基本上不咳嗽，但下半夜一兩點的時候那咳嗽聲根本就停不下來。
然後就開始了漫長的咳嗽治療過程，時好時壞，反反覆覆，白細胞正常，肺炎指標陰性，支原體陰性，但就是治不好。
有醫生說是咽部皰疹的問題，也有醫生說感冒之後抵抗力下降的鼻炎導致的，也就醫生診斷為鼻涕倒流……
夜夜咳嗽，天天吃藥，頓頓吃藥，孩子沒有崩潰，於禾禾先崩潰了。
“你趕緊回來，這孩子我弄不住了。”
“他要是再咳嗽下去有個什麽三長兩短，你不要怨我！”
“你要是再不回來，我明天自己把孩子送還給江小柔！”
……
在於禾禾的電話轟炸之下，夏子喬回來了。
孩子咳嗽他是知道的，他卻怎麽也沒有想到咳嗽了那麽久還沒好，他指責於禾禾一日三餐的飲食不行，找的醫院不行，選的醫生不行。他又親自帶著孩子換了家醫院掛了個專家號重新看，換了藥又繼續喝了三四天，依舊沒有任何好轉，他跟著孩子只睡了一晚上，那深夜不帶停的咳嗽聲讓他害怕了，他甚至半夜坐起來去查小時候課本裏，那動不動就咳嗽要人命的癆病是個什麽癥狀，連夜他就訂了機票，第二天就乖乖地把孩子送了回來。
“媽媽，我每次都乖乖喝藥了，喝藥就跟吃飯一樣，可它就是不好，老是咳。”
江小柔一想到孩子都喝了一兩個月的藥，摟著安安便開始哭。
她在心裏暗暗發誓，若夏子喬下次再把孩子擄走，她定會把老爺子家，把夏曼雪家鬧得雞犬不寧，你折騰我小子，我就折騰你老子，看誰折騰過誰！
車子連家都沒回，直接就奔向了醫院，一套檢查下來，依舊白細胞正常，肺炎指標陰性，支原體陰性，江小柔還不放心地又拍了個胸片，也沒有什麽問題。
但孩子就是咳啊，醫生才不管你到底咳了多久，慢條斯理地給你開單檢查，又慢條斯理的根據檢查單給孩子開藥。
江小柔也看了，幾個醫院來來回回開的藥都是那麽幾種，治鼻炎的香菊膠囊又或者是鼻淵通竅顆粒，去痰的易坦靜，消炎的蒲地藍，甚至還開了治哮喘的孟魯司特鈉片……
回去的路上，顧予正開口了： “要不咱試試中醫？西醫都看了那麽久了也不見好！”
“中醫？”
“其實，其實我媽，我姥姥都是中醫，中醫世家，我媽在醫院的號難掛著呢，都得找黃牛掛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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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屏幕裏那張年輕俊俏臉，大眼睛高鼻梁，明目皓齒的，自信又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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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夜裏 11 點多的時候，他看著她收完攤，然後她回她家，他回他家。
過小年的那天，江小柔仍舊和媽媽商量著要去擺攤，擺攤對她來講成了一種產品宣傳，可以零售可以批發，還可以加微信攢客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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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裏現在誰還講這個呢，那超市可是一年 385 天，天天營業，越是過年人家生意越好。”
就在兩人閑聊的空檔中，江小柔的電話響了，於禾禾打過來的，夏子喬把安安送回來了，在有一個多小時就到了。
“送回來了？”江小柔當即喜極而泣，慌亂、驚喜，匆忙中抓起車鑰匙就往地庫跑。
孩子已經與她分開了 128 天，這一百多天裏，她每天清晨醒來都會在臺歷上記個數，每一次記數她都能想起夏子喬那無情又絕情的臉，這張臉讓她恨之入骨。
人生中第一次，她的狠，狠過了夏子喬。
終是贏了，他終於把安安還給她了。
她啟動了車子，本來出庫應該直接右打方向出去的，但江小柔也不知怎的竟把車直行開到了前面那個空車位上，發現了不對，立即剎車倒回來，整個腦子好像如漿糊一般混混沌沌，她踩了油門車子卻一動不動，她加大油門一個猛勁兒車子終於倒出來了，這時她才意識到她剛才倒車時別到了旁邊的柱子上。
下車一看，果然是別住了右邊的輪眉，往內凹了一個大坑，大燈也裂了，但她管不了那麽多了，當她把車子開出小區，一拐到主幹道時，她絕望地發現自己開不了車了。
扶在方向盤上的兩只手不停地發抖，右腳也不能很好的控制剎車和油門了，她恨不得自己長了雙翅膀立即飛到機場，飛到安安身邊，可如今卻是走都走不了。
滿腦子裏想的都是孩子會不會不要她了，會不會不再和自己親近了，這種緊張、興奮、期待又不安的糾結，很快便讓她的周身都不由自主地顫抖。
她哭著給楊夢如打電話，唐川接的，說他老大在開會。
掛了電話，她又給顧予正打電話。
“你等著我，我馬上到。”
“你試著吸氣 5 秒鐘，呼氣 7 秒鐘，先讓自己平靜下來。”
“你不要怕，沒事的。”
“等著我，我不掛電話。”
……
十幾分鐘後，等顧予正到的時候，江小柔只剩下哭了，連話都說不囫圇了。
第一次，在車上他輕輕地握了握她的手，他拿紙巾把她手心裏沁出來的汗水一點點地擦凈再放回去，他看著她的眼睛告訴她，他這就開車帶她去機場接孩子。
夏子喬在江小柔面前的信用已經坍塌了無數次，她這麽多天如履薄冰，隱忍不發，強迫自己不要去想安安在夏子喬和於禾禾那裏的任何畫面，雖孩子就在眼前，但還沒有抓在手上，擁在懷裏，她知道哪怕只是一個不小心，夏子喬很有可能一個轉身立即又把孩子弄走。
四十分鐘後到了機場，江小柔跌跌撞撞地跑到了接機口，眼睛死死地盯著大屏幕上的航班信息，終於在下午 1：19 分，她看到航班狀態呈綠色顯示出來“到達”兩個字，她緊緊地抿著嘴唇，竭力地想抑住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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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這裏，她就覺得對不起孩子，她的安安自出生起就一直跟著她一起過著摳摳索索的日子，任何他的需要花錢的願望她都是折扣中再打折扣。
一直到 1：36 分，安安才背著小書包從裏面蹦跶蹦跶著出來了，頭發長得很長都遮住眉毛了，江小柔遠遠地叫了他一聲，他立即興奮地快跑著沖到了媽媽跟前兒。
江小柔緊緊地把孩子抱在懷裏，孩子身上的味道全變了。
頭發上、衣服上、臉上的香香散發出來的氣息讓她有那麽一絲絲的陌生，那是屬於另一個女人的氣息。
她把整個臉都埋進孩子小小的胸膛裏。
“想媽媽嗎？”江小柔哽咽著問孩子。
“想，特別想。”安安摟住江小柔的脖子就不撒手了。
夏子喬穿了件沖鋒衣，背了個跨包跟著從後面出來了，他甚至都沒看江小柔一眼，經過顧予正身邊時卻用淩厲的眼神審視了顧予正，從他傲氣淩人的眼眸裏折射出來的陣陣寒光，尤如匕首一般恨不得刺穿顧予正的心臟。
這種徹骨的寒意顧予正收下了，夏子喬快步經過後又回頭看了他一眼，顧予正用他一貫的波瀾不驚的表情正面和他杠上了，渾身也散發著一種上位者不可侵犯的氣場。
顯然，這是一場男人與男人之間的較量！
去停車場時，那麽長長的一段距離，又是下樓梯又是要穿過長長的走廊，江小柔始終緊緊地抱著安安，一步也不讓他下來，仿佛一松手他就跑了似的，抱在懷裏的才是自己的。
顧予正開了車門，江小柔仍然不撒手，抱著孩子坐進了後排後，這才把孩子從自己腿上挪下來，讓他自己坐在自己身旁。
顧予正啟動了車子，車裏很冷，他立即開了暖風，車子在停車場門禁處停了下來，顧予正開了車窗伸出手去掃碼交費時，有冷空氣湧進來，安安立即張大嘴巴狠狠地咳嗽了四五聲，整個小臉都憋的通紅，在咳嗽的尾音中江小柔聽到了嗓子裏痰的撕扯聲。
顧予正立即回過頭看了一眼孩子，連忙伸手去摸了摸他的額頭，看他是否發燒。
兩個大人面面相覷地看著對方，似乎都不願意相信因為安安生病了，所以夏子喬才讓孩子做了棄子，直到安安扯過自己的書包，從裏面拉出來好幾個醫院的病歷本，江小柔看著一大沓子的檢查單，徹底崩潰了！
“你吵什麽吵！又不是什麽會死人的絕癥，就是咳嗽，斷斷續續咳了兩個月多了，就是不好！”
“給他看了啊，於禾禾到處給她看了啊，你看看安安包裏的檢查結果，都換了好幾個醫院，南方醫院，廣州婦女兒童醫院，中山大學附屬醫院，你看看，周邊的醫院都看完了。”
“沒有人虐待他，是有個後媽，但爸爸是親的啊！”
“也真是邪了門，一停藥就咳嗽，好好停停，一直就樣，藥都吃了兩個月了，就是不見好！”
……
夏子喬在電話那頭理直氣壯，但也心虛氣短，只能憑借高嗓門來鎮壓江小柔的質問與責罵。也不知道安安這次是怎麽了，一開始就是個感冒流清鼻涕受涼的癥狀，但這個感冒好了之後就開始咳嗽，嗓子裏一直有痰，白天咳嗽的也不嚴重，夜裏上半夜也基本上不咳嗽，但下半夜一兩點的時候那咳嗽聲根本就停不下來。
然後就開始了漫長的咳嗽治療過程，時好時壞，反反覆覆，白細胞正常，肺炎指標陰性，支原體陰性，但就是治不好。
有醫生說是咽部皰疹的問題，也有醫生說感冒之後抵抗力下降的鼻炎導致的，也就醫生診斷為鼻涕倒流……
夜夜咳嗽，天天吃藥，頓頓吃藥，孩子沒有崩潰，於禾禾先崩潰了。
“你趕緊回來，這孩子我弄不住了。”
“他要是再咳嗽下去有個什麽三長兩短，你不要怨我！”
“你要是再不回來，我明天自己把孩子送還給江小柔！”
……
在於禾禾的電話轟炸之下，夏子喬回來了。
孩子咳嗽他是知道的，他卻怎麽也沒有想到咳嗽了那麽久還沒好，他指責於禾禾一日三餐的飲食不行，找的醫院不行，選的醫生不行。他又親自帶著孩子換了家醫院掛了個專家號重新看，換了藥又繼續喝了三四天，依舊沒有任何好轉，他跟著孩子只睡了一晚上，那深夜不帶停的咳嗽聲讓他害怕了，他甚至半夜坐起來去查小時候課本裏，那動不動就咳嗽要人命的癆病是個什麽癥狀，連夜他就訂了機票，第二天就乖乖地把孩子送了回來。
“媽媽，我每次都乖乖喝藥了，喝藥就跟吃飯一樣，可它就是不好，老是咳。”
江小柔一想到孩子都喝了一兩個月的藥，摟著安安便開始哭。
她在心裏暗暗發誓，若夏子喬下次再把孩子擄走，她定會把老爺子家，把夏曼雪家鬧得雞犬不寧，你折騰我小子，我就折騰你老子，看誰折騰過誰！
車子連家都沒回，直接就奔向了醫院，一套檢查下來，依舊白細胞正常，肺炎指標陰性，支原體陰性，江小柔還不放心地又拍了個胸片，也沒有什麽問題。
但孩子就是咳啊，醫生才不管你到底咳了多久，慢條斯理地給你開單檢查，又慢條斯理的根據檢查單給孩子開藥。
江小柔也看了，幾個醫院來來回回開的藥都是那麽幾種，治鼻炎的香菊膠囊又或者是鼻淵通竅顆粒，去痰的易坦靜，消炎的蒲地藍，甚至還開了治哮喘的孟魯司特鈉片……
回去的路上，顧予正開口了： “要不咱試試中醫？西醫都看了那麽久了也不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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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其實我媽，我姥姥都是中醫，中醫世家，我媽在醫院的號難掛著呢，都得找黃牛掛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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