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受不了？還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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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受不了？還賬吧！
夜，已經 11 點多了。
江小柔和夏子喬夫妻倆坐在陽臺的茶座上，她始終在盯著手機裏的監控，他則悠閑地喝著茶，兩耳不聞窗外事一般，主打一個“耗”。
沙發上坐著許瓊婭，正值好青春年紀，頂著一著利落的短頭發，她看了看手機，起身兒打了個哈欠： “我明天還要上班，你們就留在這兒慢慢商量吧，我先撤了。”
話音兒剛落，一個約莫五十多歲的女人立即拽住了她，憤憤地說： “你這個死丫頭，哪兒也不許去，今天不把事情解決誰也不許走！”
說話的女人叫郭明蘭，是夏子喬的繼母，比他的父親小 14 歲，來到這個家今年已經第 17 個年頭了，許瓊婭是她再婚帶過來的女兒，怎麽著也算是在夏家長大的，自然也得算這家裏的一份子。說著說著郭明蘭就開始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訴： “我跟著老夏就沒享過一天福，老了老了竟還要受這事兒折磨！”
來了，來了，又來了！
江小柔嘆了一口氣，這已經是這個月第三次因為老夫妻倆床上的那點事召開家庭會議了，每次都是半夜三更挨個地給孩子們打電話，郭明蘭哭訴的無非就是夏子喬的父親夏喻義都一大把年紀了，還見天想著床上的那點事，她早就不想那事兒了，配合不了他，他們這些做孩子的得好好管管他……
直到淩晨，夏子喬的大姐夏曼雨總算是趕了過來，等在屋裏的人終於松了一口氣。
夏曼雨年歲最大，氣場也非常有大姐的範兒，夏子喬不敢說的話，或者是不好意思說出嘴的話，她都能像蹦豆子一般倒出來。她女兒今年中考，這年頭初中升高中搞得比高考還緊張，都生怕自己的孩子被分流下來了。每天夜晚雷打不動的九點半，她要等在孩子的學校門口把她接回家，然後再簡單的吃點夜宵，伺候孩子洗洗睡睡哪天都要折騰到十一二點，今天孩子的二摸成績下來了，名次比以往退了十幾個排位，本來就一肚子火，這還接又到了郭明蘭的催命電話，更讓她煩不勝煩。
她進屋連鞋子都沒換，頭發胡亂地用抓夾挽在腦袋後面，一臉憔悴，就那樣站在客廳中央，老父親夏喻義和郭明蘭背對著背氣鼓鼓地分別占據著沙發的兩頭，誰也不理誰。
夏曼雨朝這兩人看了一眼，終於把忍在心中許久的話扔了出來： “你們夫妻之間的事兒，總跟我們這些孩子說合適嗎？更何況瓊婭小妹連婚都沒結，你們也把她叫過來，你們的事兒我們能管得了嗎？實在過不下去就離婚吧！”
說完，夏曼雨扭頭就走了，門被重重地關上了。
大家一見狀，紛紛起身逃地似的離開。
身後傳來夏喻義埋怨的聲音： “看吧，這就是你瞎告狀的後果！”
郭明蘭立即就哭開了： “唉呀，我命苦啊，我來這個家十幾年，孩子們都沒真心待我啊，老了老了還想趕我走……”
許瓊婭腿長，早就溜得沒影了。
夏子喬的車子開出小區時，大姐夏曼雨等在大門口，車子在她面前停了下來，她身子一側很快就上了車。
“大姐，今天是不是特別忙？”江小柔扭頭給她打了個招呼。
“我夜晚一點時間都抽不出來，還總是夜晚奪命連環催，明天一早還要送孩子早自習，單位的事情還一大堆，就他們兩個那個點破事還總是提到臺面上來說，我都快煩死了。”一上車，夏曼雨立即就閉上了眼睛，眼睛那叫一個酸啊，連眼淚都直接酸了出來。
“要我說啊，咱爸不是每個月給明蘭阿姨三千塊錢私房錢嗎，這錢就該分開付，他這個年紀，一個月十次只多不少，一次三百塊錢，你看她還鬧不鬧了？”
大姐一下子坐了起來，使勁地拍了一下弟弟的肩膀： “死孩子，說啥呢，人家兩人是夫妻，夫妻間做成這樣，還還叫夫妻嗎？這不成了賣淫嫖娼嘛！”
“什麽賣淫嫖娼啊，你想哪裏去了，據說警察抓賣淫嫖娼時，都是第一時間就把雙方當事人分開，分別問對方姓甚名誰，如果說不出來，還得再加上有金錢交易，這才能把賣淫嫖娼的帽子給戴上。他們這樣，只能算是夫妻間的一種過日子的方式！”夏子喬信口拈來地解釋了一堆，臨了還不忘問江小柔： “小柔，你說我講得有沒有道理？”
江小柔沒理他，夏曼雨已經又靠在了靠背上繼續閉目養神，車子裏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她把視線轉到了窗外，心卻沈了下去，堵在那兒整個胃都覺得頂得慌！
半個小時後，夏子喬把夏曼雨放在她小區門口，然後兩人這才調轉了車頭回自己的家。
路上，兩人還是一句話也沒有說，夏子喬沈默地開著車，江小柔的眼睛始終看著窗外。
江小柔覺得如果非要把人生分成階段來評價的話，那麽她的人生就可以直接分成兩段，一段是生孩子前，一段是生孩子後。生孩子前，夏子喬對她是無比的好，夫妻恩愛，舉案齊眉；生孩子後，哪哪看她都不順眼，他們的關系立即跌到了冰點。
前後腳兩人一起進了家門，他們住的是一套覆式樓，上下兩層，但夏子喬進屋直接進了一樓的臥室，江小柔幾乎是跑著上了二樓，她先推開寶寶的房門看了一眼，兒子安安睡得很香甜，她這才輕輕了關了門又退了出來。
他們和公婆的房子住的不遠，本以為去去就能回，結果卻耽誤了這麽久，好在屋子裏有一個攝像頭，她公婆家基本上是遠程看著兒子睡覺。
等她剛洗完澡剛躺到床上，夏子喬在外面敲門。
“今天太晚了。”江小柔開門低聲拒絕道。
“說什麽鬼話呢？”他武斷地推開了門： “這個月這是最後一周了呢，你生活費夠用嗎？”
江小柔手一松，他則霸道地進來了，睡在了她的床上。
夏子喬從她身上起來時，她只是側了個身子，對他的背影說了句： “把門兒帶上。”
江小柔閉上了眼晴，床頭櫃上的手機滴了一聲，不用看，她就知道是夏子喬給她微信裏轉的賬，一周一次，一個月差不多就合到了四次，每次事後付 2500 塊錢，一個月一萬塊錢的家用就這這樣被分攤開來。
剛才在車裏他和自己的大姐討論，讓老父親給明蘭阿姨的私房錢分期付，連夏曼雨都知道這種方式或許和賣淫嫖娼已無甚區別，但他們的兒子安安已經三周歲了，這樣的日子已經持續了三年。
否則，江小柔連一分錢的家用都拿不到。
冷暴力下的關系是一場漫長的淩遲，夏子喬就是要用這種方式一刀一刀的割她的肉，江小柔想離婚，做夢都想離開這個魔鬼似的男人。
才生完孩子那會兒的自己，多麽年輕氣盛、心高氣傲啊！
他冷淡她，她就跟他吵，結婚的時買的一打又一打四處收集的來的漂亮杯子碎的一只都不剩。
他喝酒晚歸，她不給他開門，鬧得警察都來了。
他口出狂言，她上手又上腳，破口大罵他騙婚，他寸步不讓上手就扇過來兩巴掌，打得她眼冒金星，頭暈腦脹。
這樣的男人，不離婚還要留著過年嗎？
不，江小柔離不掉，不但離不掉，心性也漸漸被磨平了，也不敢和他吵了，也不敢和他鬧了。
孩子一周歲時，她第一次提離婚，夏子喬連話都懶得接，理都沒理她轉身就走了，幾乎是他關上書房門的瞬間，江小柔的手機裏便收到了夏子喬發過來一份清單。
這份清單上面清晰地羅列了夏子喬婚前婚後在她江小柔身上花的每一筆“大錢”，比如她媽媽前後三次住院花了他三十多萬，她媽媽現在住的那套小房子也是他五十五萬全款購置的，後來裝修又花了小十萬……
江小柔只看了前幾項的大頭，後面的幾萬幾萬的“小錢”她也看不進去了。
那份花在她身上的流水賬單，讓她的底氣一下子就沒有了。
連離婚都是夏子喬的助理於禾禾過來談的，這個明媚的女孩子上來就傳達了她老板的意思：離婚，隨時都可以離，但是夏子喬那個清單上的款項，婚後部分就不說了，婚前部分江小柔需要全部退回去，另外，家裏房子、車子、包括他那個小公司，都是婚前財產，江小柔一分錢都別想拿到，孩子她想帶走就帶走，帶走的話撫養費就按正常的標準來，也判不了幾個錢，她要是想離婚，收拾收拾自己的東西，現在就可以離開。
江小柔知道，夏子喬的公司法人是他爸夏喻義，股東則是夏喻義和夏曼雨，法律層面上講和夏子喬半毛錢關系都沒有。
江小柔 26 歲時和夏子喬結婚，前前後後換了三份工作，後來才在一家設計公司站住腳，做設計的特別辛苦，熬夜加班簡直成了家常便飯，她媽媽生病住院，她天天請假，手裏攢了一大堆活兒，那時他才認識夏子喬，他有錢，出手且大方，有天，他去接她下班時，親眼見到她挨吵的場面。
“工作要不就辭了吧！這樣她好更安心照顧阿姨。”他握著她的手深情款款地說。
她也深知工作是一個女人在婚姻生活中的底氣，她在猶豫的空當兒，他又接著說： “或者你辭了之後，如果想工作，可以到我公司來，這樣請假也方便。”
“你要是不放心，我每個月給你打一萬塊錢生活費。” 他說完這句話，就給江小柔的支付寶裏轉了一萬塊錢。
江小柔怔怔地看著他，兩頰泛紅，發自心底的幸福感油然而生。
自這一天起，江小柔便不再工作，也自這一個月起，像是發工資一般，每個月 18 號，江小柔的銀行卡裏都會收到夏子喬公司財務的轉賬。
然後就是她懷孕，然後順利的結婚，更不用去上班了，月子一做完，他對她的耐心就全部用完了，整個人就迅速地冷了下來。
冷的讓江小柔都懷疑他是不是從一開始就是奔著騙婚來的，騙她把孩子生了，然後連一句話都懶得對她說，對她一副厭惡至極的樣子。
但，他卻是事後付錢的方式讓她要盡夫妻間的義務，仿佛一定得要那一萬塊錢的家用更加物超所值。
夜裏，他上床的時候，臥室裏的厚厚的遮光窗簾拉得嚴絲合縫，連一絲絲光都透不進來，從不開燈，完事他就離開。
他的原話是：受不了？把賬還了，你一個人隨時都可以離開，沒人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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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發上坐著許瓊婭，正值好青春年紀，頂著一著利落的短頭發，她看了看手機，起身兒打了個哈欠： “我明天還要上班，你們就留在這兒慢慢商量吧，我先撤了。”
話音兒剛落，一個約莫五十多歲的女人立即拽住了她，憤憤地說： “你這個死丫頭，哪兒也不許去，今天不把事情解決誰也不許走！”
說話的女人叫郭明蘭，是夏子喬的繼母，比他的父親小 14 歲，來到這個家今年已經第 17 個年頭了，許瓊婭是她再婚帶過來的女兒，怎麽著也算是在夏家長大的，自然也得算這家裏的一份子。說著說著郭明蘭就開始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訴： “我跟著老夏就沒享過一天福，老了老了竟還要受這事兒折磨！”
來了，來了，又來了！
江小柔嘆了一口氣，這已經是這個月第三次因為老夫妻倆床上的那點事召開家庭會議了，每次都是半夜三更挨個地給孩子們打電話，郭明蘭哭訴的無非就是夏子喬的父親夏喻義都一大把年紀了，還見天想著床上的那點事，她早就不想那事兒了，配合不了他，他們這些做孩子的得好好管管他……
直到淩晨，夏子喬的大姐夏曼雨總算是趕了過來，等在屋裏的人終於松了一口氣。
夏曼雨年歲最大，氣場也非常有大姐的範兒，夏子喬不敢說的話，或者是不好意思說出嘴的話，她都能像蹦豆子一般倒出來。她女兒今年中考，這年頭初中升高中搞得比高考還緊張，都生怕自己的孩子被分流下來了。每天夜晚雷打不動的九點半，她要等在孩子的學校門口把她接回家，然後再簡單的吃點夜宵，伺候孩子洗洗睡睡哪天都要折騰到十一二點，今天孩子的二摸成績下來了，名次比以往退了十幾個排位，本來就一肚子火，這還接又到了郭明蘭的催命電話，更讓她煩不勝煩。
她進屋連鞋子都沒換，頭發胡亂地用抓夾挽在腦袋後面，一臉憔悴，就那樣站在客廳中央，老父親夏喻義和郭明蘭背對著背氣鼓鼓地分別占據著沙發的兩頭，誰也不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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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夏曼雨扭頭就走了，門被重重地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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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明蘭立即就哭開了： “唉呀，我命苦啊，我來這個家十幾年，孩子們都沒真心待我啊，老了老了還想趕我走……”
許瓊婭腿長，早就溜得沒影了。
夏子喬的車子開出小區時，大姐夏曼雨等在大門口，車子在她面前停了下來，她身子一側很快就上了車。
“大姐，今天是不是特別忙？”江小柔扭頭給她打了個招呼。
“我夜晚一點時間都抽不出來，還總是夜晚奪命連環催，明天一早還要送孩子早自習，單位的事情還一大堆，就他們兩個那個點破事還總是提到臺面上來說，我都快煩死了。”一上車，夏曼雨立即就閉上了眼睛，眼睛那叫一個酸啊，連眼淚都直接酸了出來。
“要我說啊，咱爸不是每個月給明蘭阿姨三千塊錢私房錢嗎，這錢就該分開付，他這個年紀，一個月十次只多不少，一次三百塊錢，你看她還鬧不鬧了？”
大姐一下子坐了起來，使勁地拍了一下弟弟的肩膀： “死孩子，說啥呢，人家兩人是夫妻，夫妻間做成這樣，還還叫夫妻嗎？這不成了賣淫嫖娼嘛！”
“什麽賣淫嫖娼啊，你想哪裏去了，據說警察抓賣淫嫖娼時，都是第一時間就把雙方當事人分開，分別問對方姓甚名誰，如果說不出來，還得再加上有金錢交易，這才能把賣淫嫖娼的帽子給戴上。他們這樣，只能算是夫妻間的一種過日子的方式！”夏子喬信口拈來地解釋了一堆，臨了還不忘問江小柔： “小柔，你說我講得有沒有道理？”
江小柔沒理他，夏曼雨已經又靠在了靠背上繼續閉目養神，車子裏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她把視線轉到了窗外，心卻沈了下去，堵在那兒整個胃都覺得頂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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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小柔覺得如果非要把人生分成階段來評價的話，那麽她的人生就可以直接分成兩段，一段是生孩子前，一段是生孩子後。生孩子前，夏子喬對她是無比的好，夫妻恩愛，舉案齊眉；生孩子後，哪哪看她都不順眼，他們的關系立即跌到了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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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和公婆的房子住的不遠，本以為去去就能回，結果卻耽誤了這麽久，好在屋子裏有一個攝像頭，她公婆家基本上是遠程看著兒子睡覺。
等她剛洗完澡剛躺到床上，夏子喬在外面敲門。
“今天太晚了。”江小柔開門低聲拒絕道。
“說什麽鬼話呢？”他武斷地推開了門： “這個月這是最後一周了呢，你生活費夠用嗎？”
江小柔手一松，他則霸道地進來了，睡在了她的床上。
夏子喬從她身上起來時，她只是側了個身子，對他的背影說了句： “把門兒帶上。”
江小柔閉上了眼晴，床頭櫃上的手機滴了一聲，不用看，她就知道是夏子喬給她微信裏轉的賬，一周一次，一個月差不多就合到了四次，每次事後付 2500 塊錢，一個月一萬塊錢的家用就這這樣被分攤開來。
剛才在車裏他和自己的大姐討論，讓老父親給明蘭阿姨的私房錢分期付，連夏曼雨都知道這種方式或許和賣淫嫖娼已無甚區別，但他們的兒子安安已經三周歲了，這樣的日子已經持續了三年。
否則，江小柔連一分錢的家用都拿不到。
冷暴力下的關系是一場漫長的淩遲，夏子喬就是要用這種方式一刀一刀的割她的肉，江小柔想離婚，做夢都想離開這個魔鬼似的男人。
才生完孩子那會兒的自己，多麽年輕氣盛、心高氣傲啊！
他冷淡她，她就跟他吵，結婚的時買的一打又一打四處收集的來的漂亮杯子碎的一只都不剩。
他喝酒晚歸，她不給他開門，鬧得警察都來了。
他口出狂言，她上手又上腳，破口大罵他騙婚，他寸步不讓上手就扇過來兩巴掌，打得她眼冒金星，頭暈腦脹。
這樣的男人，不離婚還要留著過年嗎？
不，江小柔離不掉，不但離不掉，心性也漸漸被磨平了，也不敢和他吵了，也不敢和他鬧了。
孩子一周歲時，她第一次提離婚，夏子喬連話都懶得接，理都沒理她轉身就走了，幾乎是他關上書房門的瞬間，江小柔的手機裏便收到了夏子喬發過來一份清單。
這份清單上面清晰地羅列了夏子喬婚前婚後在她江小柔身上花的每一筆“大錢”，比如她媽媽前後三次住院花了他三十多萬，她媽媽現在住的那套小房子也是他五十五萬全款購置的，後來裝修又花了小十萬……
江小柔只看了前幾項的大頭，後面的幾萬幾萬的“小錢”她也看不進去了。
那份花在她身上的流水賬單，讓她的底氣一下子就沒有了。
連離婚都是夏子喬的助理於禾禾過來談的，這個明媚的女孩子上來就傳達了她老板的意思：離婚，隨時都可以離，但是夏子喬那個清單上的款項，婚後部分就不說了，婚前部分江小柔需要全部退回去，另外，家裏房子、車子、包括他那個小公司，都是婚前財產，江小柔一分錢都別想拿到，孩子她想帶走就帶走，帶走的話撫養費就按正常的標準來，也判不了幾個錢，她要是想離婚，收拾收拾自己的東西，現在就可以離開。
江小柔知道，夏子喬的公司法人是他爸夏喻義，股東則是夏喻義和夏曼雨，法律層面上講和夏子喬半毛錢關系都沒有。
江小柔 26 歲時和夏子喬結婚，前前後後換了三份工作，後來才在一家設計公司站住腳，做設計的特別辛苦，熬夜加班簡直成了家常便飯，她媽媽生病住院，她天天請假，手裏攢了一大堆活兒，那時他才認識夏子喬，他有錢，出手且大方，有天，他去接她下班時，親眼見到她挨吵的場面。
“工作要不就辭了吧！這樣她好更安心照顧阿姨。”他握著她的手深情款款地說。
她也深知工作是一個女人在婚姻生活中的底氣，她在猶豫的空當兒，他又接著說： “或者你辭了之後，如果想工作，可以到我公司來，這樣請假也方便。”
“你要是不放心，我每個月給你打一萬塊錢生活費。” 他說完這句話，就給江小柔的支付寶裏轉了一萬塊錢。
江小柔怔怔地看著他，兩頰泛紅，發自心底的幸福感油然而生。
自這一天起，江小柔便不再工作，也自這一個月起，像是發工資一般，每個月 18 號，江小柔的銀行卡裏都會收到夏子喬公司財務的轉賬。
然後就是她懷孕，然後順利的結婚，更不用去上班了，月子一做完，他對她的耐心就全部用完了，整個人就迅速地冷了下來。
冷的讓江小柔都懷疑他是不是從一開始就是奔著騙婚來的，騙她把孩子生了，然後連一句話都懶得對她說，對她一副厭惡至極的樣子。
但，他卻是事後付錢的方式讓她要盡夫妻間的義務，仿佛一定得要那一萬塊錢的家用更加物超所值。
夜裏，他上床的時候，臥室裏的厚厚的遮光窗簾拉得嚴絲合縫，連一絲絲光都透不進來，從不開燈，完事他就離開。
他的原話是：受不了？把賬還了，你一個人隨時都可以離開，沒人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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