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20 泰陽地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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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20 泰陽地產
【 這個另有的原因和盧森有沒有直接關系，或者盧森到底知不知道，恐怕才是老板真正想在她的報告書裏看到的 】
——
林樂然雖然長相花裏胡哨也不會做飯，但是搞一些討女孩歡心的形式主義還是慣手的，比如笑臉煎蛋之類的，但是陳墨然沒空跟他嘻嘻哈哈，把煎蛋往嘴裏一塞就走了，牛奶都來不及喝。今天按約定她要和盧森加策劃的同事一起去泰陽地產拜訪，因此需要更早一些出門。
陳儷語也打算今天去，起了一個對她來說難得的大早，本來還好心問了問要不要帶妹妹和她的同事一起，陳墨然如臨大敵，驚恐拒絕，陳儷語氣得罵人，說嫌我丟臉是不是？姓陳的，老娘開的是邁凱倫不是五菱！
陳墨然心想我寧願坐五菱，但嘴上有理有據地安撫說，姐，你是代表永利投融部去的，要收購人家，我們是去滑跪的，求人家回心轉意，姿態都不一樣，不合適一起出現，對吧陳總？
陳總兩個字哄得陳儷語還是蠻高興的，就此作罷。
但難免還是遇見了，陳墨然等在大廳看見姐姐帶著墨鏡蹬著高跟鞋踩得篤篤響，趾高氣昂地被接待人員迎進大樓，而他們只能苦逼地蹲在前臺，等著泰陽的劉總監開完早會，能賞臉看他們一眼。
等著無聊，就閑聊一會兒，陳墨然試著拋出去一個線索問盧森：“聽說泰陽要被賣了，盧哥，你們長期跑這條線，有沒有聽到什麽風聲？”
“當然啊，雖然知道的人不多，但也不是什麽高度機密。”盧森不以為然道，“收購又不影響業務，和我們這些下游乙方有什麽關系。”
陳墨然想了想也是，但是跟來的策劃實習生聽不懂，呆頭呆腦地問：“為什麽呀？”
“為什麽呀？”盧森重覆了一遍，逗小孩兒玩，但還是說，“換個資方難道泰陽就不做地產不搞宣傳了，全部樓盤建到一半停工嗎？”
實習生恍然大悟道：“哦。”
哦個什麽啊，陳墨然笑了，覺得可愛，這事說是這麽說，也不是絕對，還是要看資方接盤看重的是泰陽哪方面的資產，如果覺得業務線沒意義，直接清盤也不是沒可能。
但是絕對沒有這麽簡單是肯定的，盧森都知道的事情，老板不會不知道，如果只是因為泰陽在融資而收縮宣傳投入暫停路演，導致星展丟單，老板不會發火，也不會專門給她什麽“任務”。
一定另有原因。
這個另有的原因和盧森有沒有直接關系，或者盧森到底知不知道，恐怕才是老板真正想在她的報告書裏看到的。
而且不能僅僅是猜測，還要有證據。
有了永利投融的頭銜，背後是楊氏父子，陳儷語不經預約也可以直接見到泰陽地產的創始人兼董事長李營，這人看年紀約莫五十歲，在這個行業算是年輕的，白頭發也不多，穿著一件羽毛球運動外套，精神面貌還是挺好的，陳儷語心想這還真不像為了資金焦頭爛額的樣子，經營狀況這麽好，他為什麽要賣？
陳儷語被趕來邊海之前，楊煜青給她發過泰陽地產的評估報告，地產公司少有不上市的，泰陽就是其中的異類，因此也沒有公開財報，這次為了吸引融資，公開了一部分財務數據，楊煜青搞到這份報告也是花了力氣的，但是陳儷語直接回了四個字：太長不看。
通常楊煜青被她這樣懟了，會默不作聲直接發結論過來，但是不知道為什麽，這次他一聲不吭。
她氣他從中作梗添麻煩，因此也不追問。
楊立興不止她一個情人，大家都鉚足了勁要當最後的贏家，老頭已經明確誇過她聰明識趣，還送了輛車，前景正是大好的時候，楊煜青冒出來，陰損地使了這一招“調虎離山”。
而且陳儷語還不敢和老頭撒嬌賴在深圳不走，就算成為了楊夫人，也得能進公司才有意義，不然光拿到幾個包幾輛車，和老頭的護工有什麽區別？
要有點本事和業績在身上，才好開口要實際東西，比如，股份。
泰陽的收購案是很好的機會，她不能放走。
但她不是相關專業出身，也不願意學，看見密密麻麻的報表和數字就頭疼，楊煜青不理她，那份報告她硬著頭皮還沒看完一遍就睡著了，索性丟開，這就導致陳儷語和李營聊了幹巴巴的幾句就已經沒話說了，尷尬地抿了抿茶水，沒話找話道：“李總這裏有沒有咖啡呀？”
“陳小姐想喝咖啡嗎？”李營瞟了一眼，好像把這話當做某種信號似的，身體往後一倒，“啪”地一聲甩開火機點燃一根煙，歪在扶手上肚腩頂起來，似笑非笑道，“聊完了我們出去喝好不好？”
一雙三角眼隨即上下打量，一邊品一邊嘬煙，幾句話探了底，他已經知道這女人是個花瓶，楊家父子派這麽個人來，什麽意思，美人計？
陳儷語今天穿得並不商務，米色的針織衫是鏤空的款式，隱約但是清晰地透出曲線和輪廓，裏面穿了一件黑色斜肩吊帶包臀裙，緊緊地裹住身體。針織衫的設計露肩，露出來的肩頭圓潤白皙，配著皓齒紅唇，極其惹人目光流連，陳儷語感受到對面黏答答的視線，心想呵呵，老色鬼。
臉上卻彎起來一抹笑，身體反而前傾，掌心撐在下巴上，陳儷語道：“李總約人都不用報備的，看來家教不是很嚴。”
“哦，我老婆帶兒子在香港，在那邊上學。”李營道，“不怎麽來內地的，我經常過關去看他們。”
“您還有個兒子？”陳儷語壓住心中驚訝，笑道，“只聽說李總有千金。”
“才幾歲，還小，這幾年剛生的。”李營叼著煙起身，掏出手機，“來我給你看我兒子照片，特別可愛，在香港上國際學校。”
老男人的老套路了，一方面告訴你他已有家室，一副正派模樣，降低女孩警惕，另外一方面又透露出老婆長年不在的信息來，鼓動心思活絡的小姑娘來見縫插插針，還起到一個免責聲明的作用，一見面就亮牌不是單身，搞完就算，可別糾纏。
聊家庭往往是男人私密又溫情的一面，比起楞頭青，這是老男人的捕魚網，陳儷語見得多了，想了想，又問：“夫人怎麽沒在泰陽任職？”
“我不搞那套，什麽裙帶關系什麽家族企業。”李營連連擺手說，“陽陽我都是讓她當個行政玩一玩罷了，以後我的兒子女兒，也都不繼承股份，靠他們自己打拼！要不我能舍得賣嗎？陳小姐，楊總很清楚的，哪有地產公司不拖尾巴不負債的，除了泰陽！”
他吸了一口煙，又是笑道：“管理層也幹凈的很，完全沒有親戚，以後楊總要是接手了，想怎麽折騰就怎麽折騰，今天我剛開掉一個副總，說走就讓他走了，簡單的很。”
陳儷語冷不丁插了句嘴，問道：“誰啊？”
李營拿煙的手一頓，原本是吹牛逼順嘴說的，沒想到這女人還挺敏銳，他調整了下語氣，故作輕松道：“負責推廣的，業務能力不行。”
“哦。”陳儷語見好就收，及時誇獎道，“李總雷厲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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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儷語也打算今天去，起了一個對她來說難得的大早，本來還好心問了問要不要帶妹妹和她的同事一起，陳墨然如臨大敵，驚恐拒絕，陳儷語氣得罵人，說嫌我丟臉是不是？姓陳的，老娘開的是邁凱倫不是五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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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總兩個字哄得陳儷語還是蠻高興的，就此作罷。
但難免還是遇見了，陳墨然等在大廳看見姐姐帶著墨鏡蹬著高跟鞋踩得篤篤響，趾高氣昂地被接待人員迎進大樓，而他們只能苦逼地蹲在前臺，等著泰陽的劉總監開完早會，能賞臉看他們一眼。
等著無聊，就閑聊一會兒，陳墨然試著拋出去一個線索問盧森：“聽說泰陽要被賣了，盧哥，你們長期跑這條線，有沒有聽到什麽風聲？”
“當然啊，雖然知道的人不多，但也不是什麽高度機密。”盧森不以為然道，“收購又不影響業務，和我們這些下游乙方有什麽關系。”
陳墨然想了想也是，但是跟來的策劃實習生聽不懂，呆頭呆腦地問：“為什麽呀？”
“為什麽呀？”盧森重覆了一遍，逗小孩兒玩，但還是說，“換個資方難道泰陽就不做地產不搞宣傳了，全部樓盤建到一半停工嗎？”
實習生恍然大悟道：“哦。”
哦個什麽啊，陳墨然笑了，覺得可愛，這事說是這麽說，也不是絕對，還是要看資方接盤看重的是泰陽哪方面的資產，如果覺得業務線沒意義，直接清盤也不是沒可能。
但是絕對沒有這麽簡單是肯定的，盧森都知道的事情，老板不會不知道，如果只是因為泰陽在融資而收縮宣傳投入暫停路演，導致星展丟單，老板不會發火，也不會專門給她什麽“任務”。
一定另有原因。
這個另有的原因和盧森有沒有直接關系，或者盧森到底知不知道，恐怕才是老板真正想在她的報告書裏看到的。
而且不能僅僅是猜測，還要有證據。
有了永利投融的頭銜，背後是楊氏父子，陳儷語不經預約也可以直接見到泰陽地產的創始人兼董事長李營，這人看年紀約莫五十歲，在這個行業算是年輕的，白頭發也不多，穿著一件羽毛球運動外套，精神面貌還是挺好的，陳儷語心想這還真不像為了資金焦頭爛額的樣子，經營狀況這麽好，他為什麽要賣？
陳儷語被趕來邊海之前，楊煜青給她發過泰陽地產的評估報告，地產公司少有不上市的，泰陽就是其中的異類，因此也沒有公開財報，這次為了吸引融資，公開了一部分財務數據，楊煜青搞到這份報告也是花了力氣的，但是陳儷語直接回了四個字：太長不看。
通常楊煜青被她這樣懟了，會默不作聲直接發結論過來，但是不知道為什麽，這次他一聲不吭。
她氣他從中作梗添麻煩，因此也不追問。
楊立興不止她一個情人，大家都鉚足了勁要當最後的贏家，老頭已經明確誇過她聰明識趣，還送了輛車，前景正是大好的時候，楊煜青冒出來，陰損地使了這一招“調虎離山”。
而且陳儷語還不敢和老頭撒嬌賴在深圳不走，就算成為了楊夫人，也得能進公司才有意義，不然光拿到幾個包幾輛車，和老頭的護工有什麽區別？
要有點本事和業績在身上，才好開口要實際東西，比如，股份。
泰陽的收購案是很好的機會，她不能放走。
但她不是相關專業出身，也不願意學，看見密密麻麻的報表和數字就頭疼，楊煜青不理她，那份報告她硬著頭皮還沒看完一遍就睡著了，索性丟開，這就導致陳儷語和李營聊了幹巴巴的幾句就已經沒話說了，尷尬地抿了抿茶水，沒話找話道：“李總這裏有沒有咖啡呀？”
“陳小姐想喝咖啡嗎？”李營瞟了一眼，好像把這話當做某種信號似的，身體往後一倒，“啪”地一聲甩開火機點燃一根煙，歪在扶手上肚腩頂起來，似笑非笑道，“聊完了我們出去喝好不好？”
一雙三角眼隨即上下打量，一邊品一邊嘬煙，幾句話探了底，他已經知道這女人是個花瓶，楊家父子派這麽個人來，什麽意思，美人計？
陳儷語今天穿得並不商務，米色的針織衫是鏤空的款式，隱約但是清晰地透出曲線和輪廓，裏面穿了一件黑色斜肩吊帶包臀裙，緊緊地裹住身體。針織衫的設計露肩，露出來的肩頭圓潤白皙，配著皓齒紅唇，極其惹人目光流連，陳儷語感受到對面黏答答的視線，心想呵呵，老色鬼。
臉上卻彎起來一抹笑，身體反而前傾，掌心撐在下巴上，陳儷語道：“李總約人都不用報備的，看來家教不是很嚴。”
“哦，我老婆帶兒子在香港，在那邊上學。”李營道，“不怎麽來內地的，我經常過關去看他們。”
“您還有個兒子？”陳儷語壓住心中驚訝，笑道，“只聽說李總有千金。”
“才幾歲，還小，這幾年剛生的。”李營叼著煙起身，掏出手機，“來我給你看我兒子照片，特別可愛，在香港上國際學校。”
老男人的老套路了，一方面告訴你他已有家室，一副正派模樣，降低女孩警惕，另外一方面又透露出老婆長年不在的信息來，鼓動心思活絡的小姑娘來見縫插插針，還起到一個免責聲明的作用，一見面就亮牌不是單身，搞完就算，可別糾纏。
聊家庭往往是男人私密又溫情的一面，比起楞頭青，這是老男人的捕魚網，陳儷語見得多了，想了想，又問：“夫人怎麽沒在泰陽任職？”
“我不搞那套，什麽裙帶關系什麽家族企業。”李營連連擺手說，“陽陽我都是讓她當個行政玩一玩罷了，以後我的兒子女兒，也都不繼承股份，靠他們自己打拼！要不我能舍得賣嗎？陳小姐，楊總很清楚的，哪有地產公司不拖尾巴不負債的，除了泰陽！”
他吸了一口煙，又是笑道：“管理層也幹凈的很，完全沒有親戚，以後楊總要是接手了，想怎麽折騰就怎麽折騰，今天我剛開掉一個副總，說走就讓他走了，簡單的很。”
陳儷語冷不丁插了句嘴，問道：“誰啊？”
李營拿煙的手一頓，原本是吹牛逼順嘴說的，沒想到這女人還挺敏銳，他調整了下語氣，故作輕松道：“負責推廣的，業務能力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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