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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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劉啟航本人沒覺得尷尬——夏大哥告訴他大姐背了好大一包東西，看上去挺沈的，他能不來接嗎？
現在他更好奇大姐怎麽一下子買了這麽多毛線：“大姐，不是說毛紡廠只給了十斤毛線票嗎，你怎麽一下子買了這麽多？”
“因為你姐人緣好呀，人家一看大姐這麽忠厚老實，就多賣了幾斤給我。”劉璃甩著酸疼的胳膊，輕松的跟劉啟航開玩笑。
現在大姐說什麽劉啟航都相信，哪怕明顯聽出她是在逗自己也不反駁，嘴裏有些抱怨的說：“昨天我不是說了，我和啟帆他們兩個不用織毛衣，你和劉玲兩個每人織一件就行了嘛。”
“那怎麽行。”劉璃自從包袱放到推車上之後，臉上的笑容一直沒有下去過，現在也笑著對劉啟航說：“我們是一家人，所有的東西都要人人有份。”
劉啟航默默的推著車，他知道大姐說的都是實話：不管是過年的新衣裳，還是春天的夾襖，以及每天飯桌上的餅子，的確是人人都有。哪怕董奶奶勸過大姐，不用給啟帆和啟晟兩個人做新的，等著撿他穿小的就行，大姐還是堅持一視同仁。
固然有他們原來的衣裳太破舊的原因，更大的原因卻是大姐剛才說的，她想讓家裏每個人都得到相同的對待。
劉璃見他不說話，自己倒有話說：“啟航，我知道你跟夏明哲一直關系不錯，可是有些事兒你還小，說了你也理解不了，就別……”跟著攙和，非得把她和夏明哲湊到一塊了。
不想劉啟航反應十分激烈：“大姐，我知道你嫌我把你出門的事告訴夏大哥了。可是我更心疼你，你不能一輩子不嫁人。我覺得夏大哥是個好人，他對你也好，我不想讓夏大哥娶別人。兩年，大姐，你等我兩年，兩年後我就十八了，能養活劉玲他們三個，到時候你，你就跟夏大哥結婚吧。”
小屁孩，你想的是不是太美了？劉璃搖頭說：“我不能耽誤了人家。”主要是沒辦法告訴劉啟航，自己真不想結婚——這個時代沒有不婚的說法，哪怕劉璃當著大家說了多少回自己不會嫁人，所有人都認為她是為了他們幾個弟弟妹妹不餓死。
白費唾沫的事，不提也罷。
“夏大哥說了，他願意等你。”劉啟航倔強的看著劉璃，車都不推了，停在原地等著劉璃的答覆。氣的劉璃在他頭上胡嚕了一把：“你是我弟弟還是他弟弟。”
算了，不跟他說了，劉璃決定讓時間證明自己的決心，率先往村裏走。劉啟航看著大姐的背影，有些灰心的重新推車跟著，半天不擡頭。
快到村子的時候，劉璃想起一件事，站在那兒等著劉啟航，見人靠近了就小聲說：“明天早晨你上山一趟，看能不能套著幾只兔子。”
以前劉璃也會突然囑咐劉啟航套兔子，都是為了感謝那些幫助過他們家的人。今天毛紡廠的工會主席幫了她這麽大的忙，她也要感謝一下。
想來想去，只有送兔子最合適。等劉玲養的小雞長大下蛋了，她把皮蛋做出來，就可以換換樣了。
劉啟航不明白大姐怎麽突然又要兔子，擡頭疑惑的看劉璃，劉璃就悄悄跟他說明今天毛線的價錢，驚的劉啟航嘴巴半天沒合上：“就送一只兔子？”跟占的便宜相比，太少了。
當然就送一只，送多了兔子的來歷能說得清？只送一只的話，可以告訴別人是自己家運氣好撿到的，自己舍不得吃，顯得多有誠意。
劉玲同樣覺得自己的腦袋，不管再過幾年也趕不上大姐考慮的周全，稀罕的擺弄著手裏的毛線不舍得撒手：“大姐，這都是咱們家的？”
“不是。”決定忘記路上麻煩的劉璃，又跟劉玲開起了玩笑：“只有兩斤是你的，你可以自己挑喜歡的顏色。”
有什麽好挑的呢，不是大紅就是明黃，再不就是濃重的天藍，時代特色不要太明顯。可這個時候大家就喜歡，劉璃沒想糾正大家的審美，只給自己挑了兩斤黑色的。
劉啟航選了軍綠色——從劉璃說要送他當兵起，這小子就看綠色各種順眼——劉啟帆和劉啟晟在劉璃的建議下選擇了藏藍色。
等把自家挑好的毛線放好，老董婆子和王巧梅已經被劉啟晟請來了，看到堆在炕上的毛線，兩個人精明的主婦都有些回不過神來，老董婆子更是臉都沈下來了：“這足有二十多斤吧？”
王巧梅也一臉不讚成：“劉璃，生產隊要到年底才分紅呢。”手裏的錢省著點花，你那錢來的真不容易。
說話間，老董婆子拿起一把毛線細細看了起來，越看臉越沈了：“你這線是從哪兒買的，退了去。他們是糊弄你沒見過毛線呢，把處理品賣給你了。”
你老還真是慧眼如炬。劉璃向劉啟晟使了個眼色，小家夥一點也沒因為自己剛去找人才回家不樂意，屁顛屁顛的跑去關院門。
劉璃這才向老董婆子和王巧梅笑了一下：“董奶奶你說的沒錯……”一五一十的把自己到毛紡廠的經過學了一遍，笑著問老董婆子：“董奶奶，你說這麽便宜的毛線，我能不多買點兒嗎？”
老董婆子和王巧梅的表情，跟剛才劉玲的差不多，好一會兒王巧梅才摸著手裏的毛線嘆一口氣：“你咋運氣這麽好呢。”
看劉璃哪兒哪兒都好的老董婆子不讚同王巧梅的說法：“那是劉璃待人好，別人看到她這麽好，能不真心換真心？”自己為人不正，再好的運氣也白搭。
你歲數大，你說的對。王巧梅不跟老董婆子計較，心裏飛快的算著自己家需要的毛線數量，試探著問：“劉璃，嬸子想買十斤，行不行？”
十斤才六塊錢，還不用票，這價格在供銷社連四斤都買不到。劉璃當然點頭，當時她挑這麽多，可不就是想著三家分一分嗎。
老董婆子最後只要了二斤，說是自己家人口太多，要是一人一件的話，劉璃帶回來的線根本不夠，她這個做長輩的自己織一件，晚輩們反而誰也說不出什麽。
王巧梅聽她這麽一說，拿毛線的手就有些想往回縮：劉璃帶回來的毛線只是接頭多了一點兒，往出賣的話要一塊錢也有的是人買。自己一下子拿走十斤，有點太貪心了。
老董婆子看出她的想法，板著臉說：“你該拿就拿著。趁著兒媳婦還沒娶進家來，你閨女穿了沒人攀比。等兒媳婦娶進門了，再買東西就得算計算計了。”
“不過，”老董婆子來嚴肅的看著王巧梅：“就算是跟你們家李拴柱，你也不能說這毛線只有六毛線。”
王巧梅聽懂她的意思了，向她保證：“放心吧董嬸子，不管誰問我都說一塊錢一斤，還要毛線票。”反正村裏人也不知道毛紡廠給劉璃多少毛線票。
老董婆子這才放心的點點頭，自己挑了二斤黑線，還非得讓劉啟晟直接跟她回家取錢。
哪怕她和王巧梅已經很小心的帶毛線回家，沒半天的工夫，槐樹莊的人還是都知道劉璃從毛紡廠買回了便宜毛線。是，那毛線是接頭多，可是便宜呀！
就有仗著原來跟劉金生夫妻關系好的嬸子大娘，上門來試探劉璃還有沒有多的毛線，話裏話外希望能均一兩斤。
不管來人說自己原來跟劉金生夫妻關系多好，怎麽幫助過劉家，劉璃全都一臉為難的回絕了：“嬸子大娘，這是人家毛紡廠送票才買來的，要不是接頭多人家還不賣給我呢。我要是都均給你們，毛紡廠的同志知道了，對我有意見可怎麽辦？”
打發了一波又一波，晚上許暮春一個人悄悄跑來了：“劉璃，我不管毛紡廠的人知道不知道，你得均給我兩斤線。”
這才是正確的買線方式嘛——一群人紮堆來，劉璃手裏那點線賣誰不賣給誰？不管誰沒買到，都得罵劉璃，還不如全都不賣。
劉璃沖著許暮春點頭：“我早給你留著呢。知道你不喜歡大紅大紫的，看看這個喜歡不？”
難得的鵝黃色，劉璃當時沒敢多買，只拿了二斤。許暮春一看喜歡的不得了：“你真是太了解我了。”
劉璃被她逗笑了：“看來我這師父算是找到了。”
“什麽師父？”許暮春沒聽明白。
劉玲正讓啟帆給她撐著線倒成團，笑瞇瞇的插話：“許同志，我和大姐都不會織毛衣，大姐早想著請你來給我們當師父呢。”
許暮春表示沒有問題，嘴裏卻不放過劉璃：“人家拜師可都有拜師禮，你準備了什麽？”
劉璃指著許暮春手邊的毛線：“就是這個呀。”
許暮春楞了，這可是二斤毛線，哪怕是在城裏有工作的人，一年也不舍得買，劉璃竟說要用做自己的拜師禮？她趕緊擺手：“不行不行，你不要票我就已經占便宜了，哪能不給錢。”
說完，許暮春把自己兜裏的兩塊錢掏出來放到炕上，眼睛認真的看著劉璃：“你要是不收下，毛線我可不敢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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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啟航本人沒覺得尷尬——夏大哥告訴他大姐背了好大一包東西，看上去挺沈的，他能不來接嗎？
現在他更好奇大姐怎麽一下子買了這麽多毛線：“大姐，不是說毛紡廠只給了十斤毛線票嗎，你怎麽一下子買了這麽多？”
“因為你姐人緣好呀，人家一看大姐這麽忠厚老實，就多賣了幾斤給我。”劉璃甩著酸疼的胳膊，輕松的跟劉啟航開玩笑。
現在大姐說什麽劉啟航都相信，哪怕明顯聽出她是在逗自己也不反駁，嘴裏有些抱怨的說：“昨天我不是說了，我和啟帆他們兩個不用織毛衣，你和劉玲兩個每人織一件就行了嘛。”
“那怎麽行。”劉璃自從包袱放到推車上之後，臉上的笑容一直沒有下去過，現在也笑著對劉啟航說：“我們是一家人，所有的東西都要人人有份。”
劉啟航默默的推著車，他知道大姐說的都是實話：不管是過年的新衣裳，還是春天的夾襖，以及每天飯桌上的餅子，的確是人人都有。哪怕董奶奶勸過大姐，不用給啟帆和啟晟兩個人做新的，等著撿他穿小的就行，大姐還是堅持一視同仁。
固然有他們原來的衣裳太破舊的原因，更大的原因卻是大姐剛才說的，她想讓家裏每個人都得到相同的對待。
劉璃見他不說話，自己倒有話說：“啟航，我知道你跟夏明哲一直關系不錯，可是有些事兒你還小，說了你也理解不了，就別……”跟著攙和，非得把她和夏明哲湊到一塊了。
不想劉啟航反應十分激烈：“大姐，我知道你嫌我把你出門的事告訴夏大哥了。可是我更心疼你，你不能一輩子不嫁人。我覺得夏大哥是個好人，他對你也好，我不想讓夏大哥娶別人。兩年，大姐，你等我兩年，兩年後我就十八了，能養活劉玲他們三個，到時候你，你就跟夏大哥結婚吧。”
小屁孩，你想的是不是太美了？劉璃搖頭說：“我不能耽誤了人家。”主要是沒辦法告訴劉啟航，自己真不想結婚——這個時代沒有不婚的說法，哪怕劉璃當著大家說了多少回自己不會嫁人，所有人都認為她是為了他們幾個弟弟妹妹不餓死。
白費唾沫的事，不提也罷。
“夏大哥說了，他願意等你。”劉啟航倔強的看著劉璃，車都不推了，停在原地等著劉璃的答覆。氣的劉璃在他頭上胡嚕了一把：“你是我弟弟還是他弟弟。”
算了，不跟他說了，劉璃決定讓時間證明自己的決心，率先往村裏走。劉啟航看著大姐的背影，有些灰心的重新推車跟著，半天不擡頭。
快到村子的時候，劉璃想起一件事，站在那兒等著劉啟航，見人靠近了就小聲說：“明天早晨你上山一趟，看能不能套著幾只兔子。”
以前劉璃也會突然囑咐劉啟航套兔子，都是為了感謝那些幫助過他們家的人。今天毛紡廠的工會主席幫了她這麽大的忙，她也要感謝一下。
想來想去，只有送兔子最合適。等劉玲養的小雞長大下蛋了，她把皮蛋做出來，就可以換換樣了。
劉啟航不明白大姐怎麽突然又要兔子，擡頭疑惑的看劉璃，劉璃就悄悄跟他說明今天毛線的價錢，驚的劉啟航嘴巴半天沒合上：“就送一只兔子？”跟占的便宜相比，太少了。
當然就送一只，送多了兔子的來歷能說得清？只送一只的話，可以告訴別人是自己家運氣好撿到的，自己舍不得吃，顯得多有誠意。
劉玲同樣覺得自己的腦袋，不管再過幾年也趕不上大姐考慮的周全，稀罕的擺弄著手裏的毛線不舍得撒手：“大姐，這都是咱們家的？”
“不是。”決定忘記路上麻煩的劉璃，又跟劉玲開起了玩笑：“只有兩斤是你的，你可以自己挑喜歡的顏色。”
有什麽好挑的呢，不是大紅就是明黃，再不就是濃重的天藍，時代特色不要太明顯。可這個時候大家就喜歡，劉璃沒想糾正大家的審美，只給自己挑了兩斤黑色的。
劉啟航選了軍綠色——從劉璃說要送他當兵起，這小子就看綠色各種順眼——劉啟帆和劉啟晟在劉璃的建議下選擇了藏藍色。
等把自家挑好的毛線放好，老董婆子和王巧梅已經被劉啟晟請來了，看到堆在炕上的毛線，兩個人精明的主婦都有些回不過神來，老董婆子更是臉都沈下來了：“這足有二十多斤吧？”
王巧梅也一臉不讚成：“劉璃，生產隊要到年底才分紅呢。”手裏的錢省著點花，你那錢來的真不容易。
說話間，老董婆子拿起一把毛線細細看了起來，越看臉越沈了：“你這線是從哪兒買的，退了去。他們是糊弄你沒見過毛線呢，把處理品賣給你了。”
你老還真是慧眼如炬。劉璃向劉啟晟使了個眼色，小家夥一點也沒因為自己剛去找人才回家不樂意，屁顛屁顛的跑去關院門。
劉璃這才向老董婆子和王巧梅笑了一下：“董奶奶你說的沒錯……”一五一十的把自己到毛紡廠的經過學了一遍，笑著問老董婆子：“董奶奶，你說這麽便宜的毛線，我能不多買點兒嗎？”
老董婆子和王巧梅的表情，跟剛才劉玲的差不多，好一會兒王巧梅才摸著手裏的毛線嘆一口氣：“你咋運氣這麽好呢。”
看劉璃哪兒哪兒都好的老董婆子不讚同王巧梅的說法：“那是劉璃待人好，別人看到她這麽好，能不真心換真心？”自己為人不正，再好的運氣也白搭。
你歲數大，你說的對。王巧梅不跟老董婆子計較，心裏飛快的算著自己家需要的毛線數量，試探著問：“劉璃，嬸子想買十斤，行不行？”
十斤才六塊錢，還不用票，這價格在供銷社連四斤都買不到。劉璃當然點頭，當時她挑這麽多，可不就是想著三家分一分嗎。
老董婆子最後只要了二斤，說是自己家人口太多，要是一人一件的話，劉璃帶回來的線根本不夠，她這個做長輩的自己織一件，晚輩們反而誰也說不出什麽。
王巧梅聽她這麽一說，拿毛線的手就有些想往回縮：劉璃帶回來的毛線只是接頭多了一點兒，往出賣的話要一塊錢也有的是人買。自己一下子拿走十斤，有點太貪心了。
老董婆子看出她的想法，板著臉說：“你該拿就拿著。趁著兒媳婦還沒娶進家來，你閨女穿了沒人攀比。等兒媳婦娶進門了，再買東西就得算計算計了。”
“不過，”老董婆子來嚴肅的看著王巧梅：“就算是跟你們家李拴柱，你也不能說這毛線只有六毛線。”
王巧梅聽懂她的意思了，向她保證：“放心吧董嬸子，不管誰問我都說一塊錢一斤，還要毛線票。”反正村裏人也不知道毛紡廠給劉璃多少毛線票。
老董婆子這才放心的點點頭，自己挑了二斤黑線，還非得讓劉啟晟直接跟她回家取錢。
哪怕她和王巧梅已經很小心的帶毛線回家，沒半天的工夫，槐樹莊的人還是都知道劉璃從毛紡廠買回了便宜毛線。是，那毛線是接頭多，可是便宜呀！
就有仗著原來跟劉金生夫妻關系好的嬸子大娘，上門來試探劉璃還有沒有多的毛線，話裏話外希望能均一兩斤。
不管來人說自己原來跟劉金生夫妻關系多好，怎麽幫助過劉家，劉璃全都一臉為難的回絕了：“嬸子大娘，這是人家毛紡廠送票才買來的，要不是接頭多人家還不賣給我呢。我要是都均給你們，毛紡廠的同志知道了，對我有意見可怎麽辦？”
打發了一波又一波，晚上許暮春一個人悄悄跑來了：“劉璃，我不管毛紡廠的人知道不知道，你得均給我兩斤線。”
這才是正確的買線方式嘛——一群人紮堆來，劉璃手裏那點線賣誰不賣給誰？不管誰沒買到，都得罵劉璃，還不如全都不賣。
劉璃沖著許暮春點頭：“我早給你留著呢。知道你不喜歡大紅大紫的，看看這個喜歡不？”
難得的鵝黃色，劉璃當時沒敢多買，只拿了二斤。許暮春一看喜歡的不得了：“你真是太了解我了。”
劉璃被她逗笑了：“看來我這師父算是找到了。”
“什麽師父？”許暮春沒聽明白。
劉玲正讓啟帆給她撐著線倒成團，笑瞇瞇的插話：“許同志，我和大姐都不會織毛衣，大姐早想著請你來給我們當師父呢。”
許暮春表示沒有問題，嘴裏卻不放過劉璃：“人家拜師可都有拜師禮，你準備了什麽？”
劉璃指著許暮春手邊的毛線：“就是這個呀。”
許暮春楞了，這可是二斤毛線，哪怕是在城裏有工作的人，一年也不舍得買，劉璃竟說要用做自己的拜師禮？她趕緊擺手：“不行不行，你不要票我就已經占便宜了，哪能不給錢。”
說完，許暮春把自己兜裏的兩塊錢掏出來放到炕上，眼睛認真的看著劉璃：“你要是不收下，毛線我可不敢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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