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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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村裏人都知道，寧可讓公社革委會抓錯，也不能被紅小隊盯上——革委會都是抓大事的人，他們沒那個時間和精力一直盯著你。紅小隊可不一樣，他們天天閑的沒事，巴不得抓幾個典型出來顯示自己的重要性呢。
李保柱家這回攤上大事了。
當面詆毀紅小隊和縣革委會，還是用這麽下三濫的事情詆毀，曹亮能輕易放過才怪呢。
不管李拴柱怎麽求情，李保柱怎麽踹打他媳婦，曹亮都不肯松口，就是要回公社叫人，直接騎著自行車揚長而去。
李拴柱苦著臉向劉璃說：“劉璃，都是一個村住著，咱們生產隊要是讓紅小隊盯上了，評先進我就不想了，可是春天的救濟糧都得泡湯了。”
劉璃的眼淚還沒幹呢，聽到李拴柱這話一聲不吭——又不是她主動惹事，別人往她身上潑臟水，她還得照單全收不成。
李保柱腆著臉上前給劉璃說小話，求她無論如何看在一個生產隊的面子上，別跟自己的倒黴媳婦計較：“她就是個混玩意，不懂事。”
“她不懂事？”劉璃聲音顫抖的指著李保柱家的：“她兒子都二十了還不懂事，那我憑什麽得懂事？”我又不是她媽，我比她兒子還小呢。
劉璃生氣，很生氣。本來以為老劉家的人被分散到四個生產隊勞動，能讓村子裏的人知道自己不好招惹，誰知道又出了一個李保柱家的。
這麽惡毒的話，劉璃上輩子都沒聽到過。
李衛國見劉璃把自己媽打了本人一點事沒有，自己爸向她賠小話她還不松口，眼睛立了起來，沖到劉璃身前，指著鼻子吼：“一會兒紅小隊的人來了，你要不說是你先挑事，你就給我等著。你自己家的布來的不幹凈，我媽就是實話實說，你敢幹還怕人說？”
劉璃可不覺得狗咬了自己，自己不能回頭咬狗一口——不一次把狗打疼了，它下回還會咬你。
因冷笑一聲：“對呀，敢幹還怕人說？”
李衛國被她噎的說不出話來，就想動手，李保柱上前一腳把他踢開，臉上的笑再擠不出來：“劉璃，你也是我們看著長大的，都是為了你好。”
我呸你的為了我好。
劉璃就那麽看著李保柱，直到他低下頭說不出話來，才提高自己的聲音向看熱鬧的人說：“四處說我的閑話，就是為了我好，我還真是開了眼。看來李保柱一家子對人好的標準，跟別人都不一樣。是不是李衛國威脅我向紅小隊做假證也是為了我好？”
見大家都不說話，劉璃直接說：“李保柱家的不是覺得我們家買不來這麽多布嗎，那就問問隊長嬸子，還有董奶奶、許知青，我是不是跟他們換了布票。”
“再去縣城的供銷社問問，前幾天他們是不是處理了一些長黴斑的白布，加上我們自己家分的布票，看看對不對得上數。”
說完沖著李保柱家的呸了一口：“自己人緣不好，湊不齊布票，就以為別人都跟你一樣竈坑打井房頂扒門，遇到事連個肯幫忙的人都沒有？”
去縣城之前，劉璃為了保證自己能買到足夠的布，的確到自己家換過布票，李拴柱都不用回家問王巧梅就知道，直接向大家點頭做了證明。
隊長都做證明了，劉璃說的語氣又那麽堅決，誰還會懷疑她布的來歷？聽明白想明白的眾人，指著李保柱家的罵了起來，用詞一點不比她剛才罵劉璃的輕。
不罵不行呀，這個李保柱家的可是得罪了紅小隊的人，還有可能加上縣革委會。公社為了影響可能壓下不向縣裏匯報，可是公社自己就讓人這麽隨隨便便誣陷了？
有一個誣陷公社革委會隊員的生產隊，評先進不用想，大家最擔心的還是李拴柱剛才說的救濟糧。
眼看著就到青黃不接的時候，各家的存糧都不多了，好幾家一天兩頓稀粥都喝不到夏收，就指望著領點救濟糧活命呢。
這下子都讓李保柱家的敗家娘們給攪和沒了。
大家的罵聲，直接讓李衛國和李衛軍兄弟聽傻眼了：自己媽好扯閑話，他們早都知道，以前也沒少替他們的媽跟人幹架。可那都是在自己村子裏，最多幹架後見了面不說話，怎麽到了劉璃這兒，人也被打了，自己一家子還被罵的這麽狠？
李保柱更是恨恨的往李衛國屁股上踹了好幾腳，點頭哈腰的押著他一直向劉璃賠不是。劉璃看都不看他們父子，眼睛只盯著公社往生產隊來的路。
李嬸子自從曹亮騎自行車走之後，才知道怕了，一聲都不敢言語，劉璃說出自己換了多少布票，買下多少處理布後，她的臉都快紮到地底下去了，連疼都不敢喊了。
“劉璃，李保柱家的不是個東西，可衛國和衛軍他們兩個還小著呢，不能跟著毀了。”李保柱知道自己媳婦得罪劉璃得罪的太狠了，直接放棄，只求能保住兩個兒子不被帶到公社□□。
同樣是放棄自己的媳婦，劉璃覺得李保柱和老劉頭還有一些不一樣，平日李嬸子在村子裏扯閑話，只要有人找到李保柱跟前，他從來都是把自己的媳婦臭罵一頓。
倒不是完全是非不分，就是沒教育好孩子，家裏除了沒出現有李衛黨，都被他媳婦帶偏了。
劉璃擦一把臉上已經幹掉的淚，看著李保柱的眼睛問：“李衛國幾歲，李衛軍幾歲，這麽大還是孩子，這孩子還知道威脅別人做假證，你們家的孩子也太少教育了。”
李保柱又往李衛國身上拍打了兩下子，李衛國低下頭，聲音跟蚊子哼哼似的說：“我剛才見我媽讓人打了，沒問清楚原因跟你動手，還扯壞了你的衣裳，給你賠不是了。”
聽起來挺能屈能伸的。劉璃看了紅著臉的李衛國一眼，問：“你剛才不是說敢幹就不怕人說嗎，放心，我做過的事我都承認，跟別人說的時候不會多一個字。”別人做過的事更不會少說一個字。
李保柱想給劉璃跪下了。
李拴柱又站出來打圓場了：“劉璃，你李叔原來跟你爸關系不錯，你不看別人就看你爸的面兒上……”
“隊長叔，別人往我身上潑臟水的時候，可沒看在我爸的面上。”別拿劉金生說事，李保柱家的是李紅梅的娘家堂姐，李紅梅欺負原身媽的時候，可沒見他出面勸說過。
“那個，你李嬸子嘴裏灌大糞了，你別跟她一般見識。”李保柱跟著賠話：“你放心，這回我一定好好收拾她，她要是再敢出來嚼老婆舌頭，我就跟她離婚。”
轟的一聲，看熱鬧的人炸開了，李保柱媳婦又嚎起來，被扇腫的嘴臉說不清話，意思卻表達明白了，那就是她不會和李保柱離婚。
都過了大半輩子，眼看著要娶兒媳婦，離了婚她去哪兒？李嬸子這回是真的怕了，比自己可能被紅小隊抓到公社□□還怕，趴在地上沽湧了兩下，才讓自己在地上跪好，向著劉璃不停的磕頭。
劉璃往李拴柱身後一躲，一臉嫌棄的看著李嬸子一家表演。李衛國和李衛軍也被李保柱踹著要給劉璃下跪，劉璃問李拴柱：“隊長叔，要是殺了人是不是跪一跪，被殺的人就能活過來？”
想用殺人不過頭點地綁架自己，也得看自己接不接。
李保柱踹兒子的腳就落不下去了，心裏不是不埋怨劉璃心太狠，一點當莊的情面都不留。看熱鬧的人心裏有同樣的想法，議論聲都沒有了，生怕劉璃聽到了認為他們跟李保柱家的是一夥兒。
劉家這個大丫頭，是一點兒虧也不肯吃呀。
不對，從頭到尾她就沒吃了虧——打人的是她，擠兌李家一家子說不出話來的是她，連生產隊長都得賠小話的也是她，她吃什麽虧了？
李拴柱苦笑起來，他就知道遇到劉璃的事兒，自己這個當隊長的就別想輕松過關，想了想說：“當然不行。這麽的，李家該賠你的衣裳賠你的衣裳。你們家不是要修一下房子嗎，麥稭就讓李保柱家出，再讓李保柱和李衛國、李衛軍都去給你幫工，行不行？”
“不行。”劉璃絲毫不讓：“隊長叔，不是我不給你這個面子，今天這事要是李家出點麥稭、出點人工就算了，出不了三天李保柱媳婦又得扯我的閑話。用不了半年，十裏八村都得知道是李保柱家替我劉璃修了房子，我占了他們家大便宜。”
本來聽到李拴柱提出條件，覺得很優厚的隊員們，聽了劉璃的話又覺得她說的很有道理——李保柱媳婦那張嘴，從來都顛倒黑白，劉璃說的情況很可能發生。
李保柱也知道自己媳婦是個什麽德性，問都不問她，只問李衛國哥兩個：“這麽攪和事兒的媽，你們還要不要？”
沒人回答他的問題。李保柱得不到回應，自己有了決定：“隊長，給我開個證明，我現在就跟這娘們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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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裏人都知道，寧可讓公社革委會抓錯，也不能被紅小隊盯上——革委會都是抓大事的人，他們沒那個時間和精力一直盯著你。紅小隊可不一樣，他們天天閑的沒事，巴不得抓幾個典型出來顯示自己的重要性呢。
李保柱家這回攤上大事了。
當面詆毀紅小隊和縣革委會，還是用這麽下三濫的事情詆毀，曹亮能輕易放過才怪呢。
不管李拴柱怎麽求情，李保柱怎麽踹打他媳婦，曹亮都不肯松口，就是要回公社叫人，直接騎著自行車揚長而去。
李拴柱苦著臉向劉璃說：“劉璃，都是一個村住著，咱們生產隊要是讓紅小隊盯上了，評先進我就不想了，可是春天的救濟糧都得泡湯了。”
劉璃的眼淚還沒幹呢，聽到李拴柱這話一聲不吭——又不是她主動惹事，別人往她身上潑臟水，她還得照單全收不成。
李保柱腆著臉上前給劉璃說小話，求她無論如何看在一個生產隊的面子上，別跟自己的倒黴媳婦計較：“她就是個混玩意，不懂事。”
“她不懂事？”劉璃聲音顫抖的指著李保柱家的：“她兒子都二十了還不懂事，那我憑什麽得懂事？”我又不是她媽，我比她兒子還小呢。
劉璃生氣，很生氣。本來以為老劉家的人被分散到四個生產隊勞動，能讓村子裏的人知道自己不好招惹，誰知道又出了一個李保柱家的。
這麽惡毒的話，劉璃上輩子都沒聽到過。
李衛國見劉璃把自己媽打了本人一點事沒有，自己爸向她賠小話她還不松口，眼睛立了起來，沖到劉璃身前，指著鼻子吼：“一會兒紅小隊的人來了，你要不說是你先挑事，你就給我等著。你自己家的布來的不幹凈，我媽就是實話實說，你敢幹還怕人說？”
劉璃可不覺得狗咬了自己，自己不能回頭咬狗一口——不一次把狗打疼了，它下回還會咬你。
因冷笑一聲：“對呀，敢幹還怕人說？”
李衛國被她噎的說不出話來，就想動手，李保柱上前一腳把他踢開，臉上的笑再擠不出來：“劉璃，你也是我們看著長大的，都是為了你好。”
我呸你的為了我好。
劉璃就那麽看著李保柱，直到他低下頭說不出話來，才提高自己的聲音向看熱鬧的人說：“四處說我的閑話，就是為了我好，我還真是開了眼。看來李保柱一家子對人好的標準，跟別人都不一樣。是不是李衛國威脅我向紅小隊做假證也是為了我好？”
見大家都不說話，劉璃直接說：“李保柱家的不是覺得我們家買不來這麽多布嗎，那就問問隊長嬸子，還有董奶奶、許知青，我是不是跟他們換了布票。”
“再去縣城的供銷社問問，前幾天他們是不是處理了一些長黴斑的白布，加上我們自己家分的布票，看看對不對得上數。”
說完沖著李保柱家的呸了一口：“自己人緣不好，湊不齊布票，就以為別人都跟你一樣竈坑打井房頂扒門，遇到事連個肯幫忙的人都沒有？”
去縣城之前，劉璃為了保證自己能買到足夠的布，的確到自己家換過布票，李拴柱都不用回家問王巧梅就知道，直接向大家點頭做了證明。
隊長都做證明了，劉璃說的語氣又那麽堅決，誰還會懷疑她布的來歷？聽明白想明白的眾人，指著李保柱家的罵了起來，用詞一點不比她剛才罵劉璃的輕。
不罵不行呀，這個李保柱家的可是得罪了紅小隊的人，還有可能加上縣革委會。公社為了影響可能壓下不向縣裏匯報，可是公社自己就讓人這麽隨隨便便誣陷了？
有一個誣陷公社革委會隊員的生產隊，評先進不用想，大家最擔心的還是李拴柱剛才說的救濟糧。
眼看著就到青黃不接的時候，各家的存糧都不多了，好幾家一天兩頓稀粥都喝不到夏收，就指望著領點救濟糧活命呢。
這下子都讓李保柱家的敗家娘們給攪和沒了。
大家的罵聲，直接讓李衛國和李衛軍兄弟聽傻眼了：自己媽好扯閑話，他們早都知道，以前也沒少替他們的媽跟人幹架。可那都是在自己村子裏，最多幹架後見了面不說話，怎麽到了劉璃這兒，人也被打了，自己一家子還被罵的這麽狠？
李保柱更是恨恨的往李衛國屁股上踹了好幾腳，點頭哈腰的押著他一直向劉璃賠不是。劉璃看都不看他們父子，眼睛只盯著公社往生產隊來的路。
李嬸子自從曹亮騎自行車走之後，才知道怕了，一聲都不敢言語，劉璃說出自己換了多少布票，買下多少處理布後，她的臉都快紮到地底下去了，連疼都不敢喊了。
“劉璃，李保柱家的不是個東西，可衛國和衛軍他們兩個還小著呢，不能跟著毀了。”李保柱知道自己媳婦得罪劉璃得罪的太狠了，直接放棄，只求能保住兩個兒子不被帶到公社□□。
同樣是放棄自己的媳婦，劉璃覺得李保柱和老劉頭還有一些不一樣，平日李嬸子在村子裏扯閑話，只要有人找到李保柱跟前，他從來都是把自己的媳婦臭罵一頓。
倒不是完全是非不分，就是沒教育好孩子，家裏除了沒出現有李衛黨，都被他媳婦帶偏了。
劉璃擦一把臉上已經幹掉的淚，看著李保柱的眼睛問：“李衛國幾歲，李衛軍幾歲，這麽大還是孩子，這孩子還知道威脅別人做假證，你們家的孩子也太少教育了。”
李保柱又往李衛國身上拍打了兩下子，李衛國低下頭，聲音跟蚊子哼哼似的說：“我剛才見我媽讓人打了，沒問清楚原因跟你動手，還扯壞了你的衣裳，給你賠不是了。”
聽起來挺能屈能伸的。劉璃看了紅著臉的李衛國一眼，問：“你剛才不是說敢幹就不怕人說嗎，放心，我做過的事我都承認，跟別人說的時候不會多一個字。”別人做過的事更不會少說一個字。
李保柱想給劉璃跪下了。
李拴柱又站出來打圓場了：“劉璃，你李叔原來跟你爸關系不錯，你不看別人就看你爸的面兒上……”
“隊長叔，別人往我身上潑臟水的時候，可沒看在我爸的面上。”別拿劉金生說事，李保柱家的是李紅梅的娘家堂姐，李紅梅欺負原身媽的時候，可沒見他出面勸說過。
“那個，你李嬸子嘴裏灌大糞了，你別跟她一般見識。”李保柱跟著賠話：“你放心，這回我一定好好收拾她，她要是再敢出來嚼老婆舌頭，我就跟她離婚。”
轟的一聲，看熱鬧的人炸開了，李保柱媳婦又嚎起來，被扇腫的嘴臉說不清話，意思卻表達明白了，那就是她不會和李保柱離婚。
都過了大半輩子，眼看著要娶兒媳婦，離了婚她去哪兒？李嬸子這回是真的怕了，比自己可能被紅小隊抓到公社□□還怕，趴在地上沽湧了兩下，才讓自己在地上跪好，向著劉璃不停的磕頭。
劉璃往李拴柱身後一躲，一臉嫌棄的看著李嬸子一家表演。李衛國和李衛軍也被李保柱踹著要給劉璃下跪，劉璃問李拴柱：“隊長叔，要是殺了人是不是跪一跪，被殺的人就能活過來？”
想用殺人不過頭點地綁架自己，也得看自己接不接。
李保柱踹兒子的腳就落不下去了，心裏不是不埋怨劉璃心太狠，一點當莊的情面都不留。看熱鬧的人心裏有同樣的想法，議論聲都沒有了，生怕劉璃聽到了認為他們跟李保柱家的是一夥兒。
劉家這個大丫頭，是一點兒虧也不肯吃呀。
不對，從頭到尾她就沒吃了虧——打人的是她，擠兌李家一家子說不出話來的是她，連生產隊長都得賠小話的也是她，她吃什麽虧了？
李拴柱苦笑起來，他就知道遇到劉璃的事兒，自己這個當隊長的就別想輕松過關，想了想說：“當然不行。這麽的，李家該賠你的衣裳賠你的衣裳。你們家不是要修一下房子嗎，麥稭就讓李保柱家出，再讓李保柱和李衛國、李衛軍都去給你幫工，行不行？”
“不行。”劉璃絲毫不讓：“隊長叔，不是我不給你這個面子，今天這事要是李家出點麥稭、出點人工就算了，出不了三天李保柱媳婦又得扯我的閑話。用不了半年，十裏八村都得知道是李保柱家替我劉璃修了房子，我占了他們家大便宜。”
本來聽到李拴柱提出條件，覺得很優厚的隊員們，聽了劉璃的話又覺得她說的很有道理——李保柱媳婦那張嘴，從來都顛倒黑白，劉璃說的情況很可能發生。
李保柱也知道自己媳婦是個什麽德性，問都不問她，只問李衛國哥兩個：“這麽攪和事兒的媽，你們還要不要？”
沒人回答他的問題。李保柱得不到回應，自己有了決定：“隊長，給我開個證明，我現在就跟這娘們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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