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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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無論如何,婚禮的進行已經是不能阻攔的了。玩家們不少都收到了請帖,不能去魔域的氣得捶胸頓足,只恨當初沒有拿到這個機會。

除此之外,還有玩家從尹月回的話裏探索到了另一條道路。

那就是查明究竟是誰想讓大魔出現。

沒準就涉及到主線任務了呢?

於是一群人分頭行動,練級的練級,湊熱鬧的湊熱鬧。

很快,時間就到了大婚前一天。

紅綢錦緞鋪就在魔宮之上,即便是在魔域下方看去,也是難得一見的熱鬧氣息。

而最為人矚目的,大概是那長長的,從魔域之外到來,屬於仙門的隊伍。

為了弄清楚雁西寧究竟要做什麽,七大宗門還是派出了人參與此次的婚禮。他們倒也不擔心雁西寧會做點什麽,除非那邊決定開戰,否則一切都好說。

這次過來的人,一共是十幾位合體,五位大乘,只要雁西寧那邊沒有動靜,就算是四大魔王出手,眾人也有一戰的餘力。

飛仙谷這次來了三人。分別是阮音華、紀峰主以及能雪松。

不少人都知道尹月回的身份,自然也能清楚他和能雪松的關系,此時看向能雪松的神情也多為古怪,有人想要通過能雪松試探一下尹月回那邊的情況,最後都被對方那冷冰冰的視線給嚇走。

這位原本就冷漠的修士如今看起來更加冷淡,神色讓人頗為捉摸不透。不過眾人聯想一下,自己養著的孩子突然有天和魔修有了關系,也實在難以平靜,所以最初的詢問過後,倒也不再去觸他黴頭。

魔宮給他們專門對接了通道,一行人順利到了魔宮,等看到迎接之人之後,最前面的一位合體期修士沒忍住眼皮抽了抽。

他認出來了,這前面一群人不就是他們派進來的玩家。

雁西寧派他們迎接是何意?

為了告訴眾人,他已經弄清楚了仙門的把戲,所以來給他們一個下馬威嗎?

再看看面前這群喜慶洋洋,仿佛回家一樣,對什麽都不明白的玩家,修士嘴角抽了抽,開始思考他們當初選人的是不是有些怪。

你們還記得自己是仙門修士嗎?怎麽在魔宮這裏過得這麽開心?

然而不管再多的話,在魔宮也不能暴露出來,所以那看出問題的幾位修士只是怒其不爭地看了玩家一眼,繼而移開視線。

莫名其妙就被視線攻擊的玩家:?

迷惑,不懂。

不過他們還記得今天收到的任務,於是在一群仙門修士裏左看右看,最後眼前一亮,來到了能雪松的旁邊。

“請問是能長老嗎?”

能雪松頷首。

“魔尊說若是您來了,就帶您過去看看月回師兄。”

此話一出,周圍所有人都意味不明看向能雪松。紀峰主嗤笑一聲,諷刺般說道:“月回這孩子還是孝順的,這個時候還知道帶你過去看看,魔尊居然也同意了,就是不知道我們這些長輩有沒有這種運氣。”

想到來之前眾人商量好的事情,一群人眸色微變,鋒利的目光全都落在了那玩家的身上。

玩家撓撓頭,直白說道:“可是魔尊只說讓能前輩過去啊?其他的人暫時都不行,不願意可以和他打一架。”

他們瘋了才和雁西寧打一架。一群人神色變了又變,最後還是沒有開口。這其中尤以紀峰主最為尷尬,沒忍住覷了那玩家一眼。

這弟子是哪家的,怎麽這麽不會說話。

玩家才不會慣著他們唧唧歪歪的小心思。直接兵分兩路帶著人前往魔宮。

因為大婚在第二天,所以前一天也給所有人安排了偏殿的住處,至於能雪松,自然是被帶去了主殿。

知道阮音華過來後,尹月回也讓玩家詢問過對方要不要去主殿看看,卻被拒絕了。

目前這情況,阮音華打算按兵不動,看看其他人要怎麽做。

這次過來的時候,掌門特意避開了能雪松,將她和紀峰主分別叫過去一趟,具體談了什麽,談的話是不是一樣,阮音華不清楚,

但她也清楚,這事情估計和尹月回有點關系。

因著故人的關系,阮音華便想著留下來,若是有什麽動作,她也能提前弄清楚。

尹月回也沒有強求,畢竟現在他的精力得用在面對能雪松身上。

此時,他、雁西寧還有能雪松坐在一起,尹月回緊張地垂下眼睛,能雪松神色冷淡,雁西寧看起來和平時沒什麽太大的區別,但是尹月回卻能夠感覺到他周身那微微的緊繃。

一向自如的魔尊大人也有緊張的時候,就算時機不對,尹月回也不由得有些好笑,微微彎起的唇角卻代表著主人心情愉悅。

畢竟他知道,雁西寧的緊張來自何處。

恰在此時,雁西寧像是察覺到他的想法,低頭與他對上視線,冷凝的雙眸瞬間柔和下來。

將他們的視線交流原原本本看在眼裏,能雪松終於開口。

“你們就打算這樣坐下去嗎?”

尹月回想說也不是不可以。當面說和通過鏡子裏說感覺完全不一樣,這會尹月回腦袋有些糾結,都不知道要說些什麽。

倒是雁西寧很直白,抓著尹月回的手說道:“如您所見,我們在一起了。”

能雪松質問道:“那你可知,你們在一起,會給他帶來危險嗎?”

雁西寧是魔尊,還是仙魔兩道都忌憚的魔尊,作為他的伴侶,尹月回受到的關註極大,並且隨時都可能遇到危險,

這也是能雪松最為擔憂的。

“您將他看得太過脆弱。”雁西寧說道,“那種事情不會發生。”

無論是尹月回還是他,都已經對會面對的情況有了詳細的了解,能雪松說得情況,不會發生。

“你現在能護著他,那你以後呢,你難道不飛升了嗎?”

尹月回:“其實登天之路出了問題。”

雁西寧:“我會與他簽訂同生共死的契約。”

兩人幾乎是同時說出這番話的。可不論哪一句,都足夠震撼。可能雪松卻將那聽著更為驚悚的登天之路放下,而是先評價了雁西寧的承諾:“希望你能做到。”

雁西寧的回答暫且讓他滿意,能雪松看向尹月回,這個他因為一些原因,關心卻也想躲避的孩子:“如果你真的喜歡他,我不會阻攔你們。只是這次婚禮鬧得太大,估計過不了多久,仙門的人便會找你,不管他們讓你做什麽,不願意都拒絕,屆時告訴我便是。”

這回答出乎尹月回的意料。

他以為,能雪松怎麽也該生氣一番才是,沒想到等來的卻是對方的諒解。

“謝謝你,師叔。”明明之前想好了不少應對的話,此時尹月回的雙眼卻不由得有些泛紅。經歷過之前的事情,他知道能雪松是個不善於表達情感的人,可是對方卻從來沒有做過對他不好的事情,如今居然也冒著天下之大不韙支持他和雁西寧在一起。

能雪松沒有多說什麽,只是上前揉了揉他的頭發。幹燥的手掌溫暖柔和,將長輩的關心蘊藏在這安撫之中。

沒有多打擾他們,能雪松轉身離開。

尹月回知道他需要安靜一會,所以沒有跟上去。

雁西寧將人摟在懷裏,終於說了句公道話:“他對你很好。所以遷就了你。”

“我知道。”尹月回點點頭,“所以我一直很幸運。”

親人裏有能雪松,喜歡的人有雁西寧,就連一直困擾他的五靈根,在游戲出現後也逐漸解決。

而這一夜,卻註定不會是個平靜的夜晚。

越來越多的人來到了魔宮,玩家、仙門還有魔修,都緊緊盯著那主殿中的兩人,心思各異。

一處偏殿之內,有人捏著那玉牌上的名字,咬牙說道:“尹月回,尹月回,居然是尹月回,難怪桑如風會死,尹月回周圍有雁西寧,何愁安危?”

他沈默一瞬,忽然從袖中化出一只黑鳥,向著另一處偏殿飛去。

而仙門那邊的人,同樣也聚在一起討論正事。

紀峰主首先說道:“不能再等了,明天就是結契大典,等到他們在一起,便是想要攔著也攔不住了,所以必須要快,盡量說服尹月回才行。”

其他人沒有說話,卻也和他是差不多的想法。

一旦結契,很大可能便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關系,到時候再想要策反尹月回也就來不及了。

只是派誰去成了一個問題。

大乘期修士肯定要去一位,再搭配上兩到三位合體期修士。

傀儡宗宗主玉如風說道:“我去一趟,我有過和魔修相處的經驗,知道他們如何狡詐,也許親身經歷的例子能讓他明白魔修不懷好意之處。”

知道他說的是蘇十二,大家也沒有意見,點點頭。

剩下的人選裏,紀峰主眼珠子轉了轉,忽然說道:“我和阮音華一起去吧,我們都是飛仙谷的長輩,阮峰主還和尹月回的祖母姚聽雲認識,到時候也能打打感情牌。”

阮音華冷冷掃他一眼,懶得理這個攪屎棍。

卻不想所有人中最先提出異議的是梵宗的那位長老,他一直很安靜,此時睜開眼眸說道:“不如讓貧僧替紀峰主前去吧。”

梵宗一向不理會這些俗事,此時卻忽然冒了頭,實在有些奇怪。不過禦獸宗和他們關系一向好,看到這位梵宗修士想去,便也表達支持。

紀峰主神色有些難看。

本來還想去道德綁架一番尹月回,沒想到卻半路殺出個程咬金。他不去便心中抓撓一樣難受。一群人正吵吵鬧鬧之時,外面傳來了敲門聲。

眾人瞬間息聲,打開門一看,發現是個他們派到魔宮的弟子,霎時間松了口氣。

那玩家也就是可樂加冰看到所有人聚在一起也不驚訝,笑瞇瞇說道:“月回師兄讓我告訴諸位前輩,你們若是想要找他,可以一起過去,不用拘泥於何人,他在主殿等著你們。若是打算出發,現在就可以同我前往。”

眾人面面相覷。倒也不意外尹月回能發現他們,只是在思索這邀請是否鴻門宴,這一趟赴約值不值當。

卻見阮音華已經一馬當先走了出去,將他們全都落在後面。

之後過去的是梵宗、禦獸宗以及白霧山的人。

其他人思索了一會,也跟了上去。

走就走,誰怕誰。

反正他們人多,那邊最多一個能雪松加尹月回,還能翻天了不成?

一群人篤定尹月回不會把和他們會面的事情告訴雁西寧,畢竟那可是魔尊,就算兩人真有感情,也沒人會認為雁西寧情深義重。

沒有雁西寧的幹擾,只是一個合體一個金丹,就算有什麽情況他們也能掌控。

如此一想,一行人也跟了上去,在可樂加冰的帶領下到達了尹月回所處的位置。

本來,這十幾人的想法是,大家都是秘密交談,去的人最多也就尹月回和能雪松,結果,他們沒想到,這次過去以後,除了兩人,還有足足十多個人圍觀。

全都是他們這次派過來的仙門修士。

當然,眠冬也在。他在,就代表還有無數吃瓜的玩家也在。

此時直播間內興致勃勃,全都是關於這個突發事件的討論。

【好多人了,捧起我的瓜開始準備】

【前排兜售瓜子、汽水、辣條……】

【來了來了,棒打鴛鴦大戲!不知道今天要如何收場,月回師兄該怎麽解決?】

“怎麽還有這麽多人?”紀峰主皺眉。

“諸位前輩有什麽異議嗎?都是自己人,也沒必要防著吧?”尹月回書中捧著一本書,聽到這話唇角微彎,卻似乎帶了點諷刺的意味。

直播間觀眾卻不覺得,反而讚同不已。

【對對對,怎麽一來就要清場啊,是不是要幹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啊?】

【要不說月回師兄才懂我們呢,知道我們想要什麽】

【別說,這十幾個人一看就來者不善,也不知道我溫柔善良的月回師兄會不會受到欺負】

【沒關系,大不了搖人_(:з」∠)_搖魔尊】

【怎麽說呢,其實這種時候,我覺得月回師兄能夠順利說服這些人才是真的解決了這樁問題,只是靠魔尊武力壓制的話,並不是好的解決辦法】

【百曉生:奇怪,怎麽感覺月回師兄看的那本書有點眼熟】

不過這會也沒人在意百曉生的話,只當他看的書多才會覺得有印象。

另一邊的紀峰主等人卻被噎得應也不是不應也不是,最後也沒有趕走其他玩家。

反正他們自詡站在道德最高點,面對仙門弟子也沒什麽好怕的。

不過在這之前,得先隔絕雁西寧那邊可能會出現的探查。於是一群人先在周圍布下陣法,紀峰主這才說道:“月回賢侄應該知道今天我們過來是為了何事吧?”

“難道不是為了參加我和雁西寧的大婚?”

這裝傻一般的話讓不少人不讚同地皺起了眉頭。紀峰主更是說道:“你怎麽能用這麽輕松的語氣說出這種話呢?你知道要和你成婚的人是誰嗎?魔尊雁西寧,和咱們仙門對立的那最大的魔頭,你和他在一起,難道就沒有一點愧疚嗎?”

“你情我願,又不傷害別人,愧疚什麽?”

紀峰主不知道他還有如此牙尖嘴利的一面,哽了一瞬,這才繼續輸出:“你怎麽能如此想,這樣如何對得起飛仙谷還有仙門對你的栽培?”

“他領的是外門弟子的靈石,從我賬上支出的,修煉到這個地步也沒被栽培多少。”能雪松淡淡說道。

紀峰主不想說話了。他覺得這兩人今天就是給自己找堵的才對。

眼看他敗下陣來,一群人面面相覷,最後決定使用懷柔政策。

替眾人說話的是玉如風,他走上一步來到尹月回面前。卻不知道為什麽,對上尹月回那似笑非笑的神色,莫名就有些被看透的不悅感。

收斂心神,玉如風慶幸自己戴的面具,避免了自己外洩的情緒被人捕捉到。

望著面前比他們還淡定的年輕人,他開口說道:“月回師侄,我知道,感情很容易蒙蔽人的雙眼,你現在喜歡雁西寧,滿心滿意都是他的好,自然聽不進去我的話,可你卻不知道,那些魔修都是忘恩負義之輩。不知道你了不了解蘇十二了,我們宗門培養了他,白霧山的星宇師弟耐心教導他,可他卻在入魔後背叛了傀儡宗,還將星宇做成了傀儡。可見魔就是魔,不會因為別人對他的好就有改變,雁西寧這種天生的魔修更是絕對的壞種。”

談到蘇十二,玉如風便遮掩不住身上那隱約的戾氣。

他自認這例子情真意切,卻不想尹月回唇角翹起,冷漠又不屑:“什麽是壞種?天生的壞種又怎麽算?”

一連兩個問題,讓對尹月回更為了解的玩家和能雪松都有些側目。

他們很少見到尹月回這幅語氣,大多數時候,對方都是溫和的,哪像是現在,就算是笑著,也總覺得心裏發寒。

顯而易見,他生氣了。

而尹月回接下來的話也肯定了他們的猜測。

“什麽是壞種?幼年之時嫉妒同門的天賦,帶著弟子欺辱那人,一步一步將其逼得入魔,是壞種嗎?”

淩厲的目光望向玉如風,將他刺得後退一步,繼而心中駭浪。

周圍不少人都用異樣的目光打量著玉如風。他們都知道蘇十二和玉如風的事情,只是大家都有偏向,所以知道的版本大多都是傀儡宗流出來的版本,如今一聽,卻和想象中似乎有些不同。

然而,尹月回的輸出還在繼續。

並且掃射在場諸人。

不是要道德綁架嗎?那就先撕爛你們的道德假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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