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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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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等到他們趕到之時,發現九大魔君也已經出現。

這才出現了眾人難得齊聚的畫面。只不過此時,不管是什麽性格,什麽身份,一群人都沒有交談的心情。

限制解除,明擺著是他們做的。偏偏雁西寧早不回來晚不回來,這個時候回來,要是知道了他們做的事情……

想到此處,一群人低下了腦袋。

不知道過了多久,魔宮面前的屏障才被打開。一群人連忙穿過廊柱長橋,重重殿宇,一路趕到魔宮大殿之內。

剛走進去,迎面便拋來一個人影,為首的四方魔王下意識後退一步,便看到那人在他們面前化為灰燼。

還是那雁西寧的手段,簡單粗暴,輕輕松松就將一群人浮動的心思嚇到了角落。

這是殺雞儆猴啊!

剛才那人便是外面守著的眼線,如今雁西寧當著他們的面將其解決,敲打的可不就是背後的幾人。

所有人都在不動聲色觀察著坐在上方的人。

時隔許久,雁西寧依舊和他們記憶中沒有絲毫變化。冷漠、暴戾,強大實力之下,讓人連反抗的心思都無法升起。

這其中感官最覆雜的大概要數風瀟瀟和蘇十二。

兩人都見到過面對尹月回之時的雁西寧,此時再一對比,判若兩人。

不得不說,因為之前的相處,他們對雁西寧雖然還是很怕,卻也沒有這種光是想想就不寒而栗的感覺,可現在,這種記憶深處的可怖形象再次出現,兩人只當自己什麽都不清楚,完全不敢有其他的心思。

“許久不見,諸位。”

寶座上的人說著敘舊的話,聲音中的冷漠卻仿佛他們是一株路邊的野草。

沒人不識趣地計較他的態度,實力才是魔域的一切,掌握著絕對實力的雁西寧,便是魔域的主宰。

可,他的實力真得沒有問題嗎?

明明是那樣的天劫,甚至渡劫失敗了。

四方魔王任何一個的小心思都不少,其中最為莽撞的便是西方之王荊溪,此時首先問道:“不知尊上近日去了哪裏,也不知會我等一聲,那魔域的限制都沒了加強,今日被強行沖破了。”

這是已經開始甩鍋了,免得限制被迫的事情被罰。

若非時機不對,其他人都想給他比個大拇指。

勇啊,敢對雁西寧這麽說話,膽子大起來了。

難得的是,雁西寧今日沒有立即處置他。就在眾人以為雁西寧肯定出了事,才會行為如此異樣之時,他開口了:“登天之路出了問題。”

所有的想法全都化為烏有,在場諸人全都露出不敢置信的目光,南方之王天和更是直接否定:“絕不可能!登天之路以往從未出過問題,怎麽偏偏就是這次?若是成功,決計不可能出事。”

說罷,他還用意味深長的目光看了雁西寧一眼。

眾人都能看出來,他是在質疑雁西寧的話,認為這是雁西寧渡劫失敗找的借口。

偏偏雁西寧並不作聲,也沒有回應,只是漫不經心掃著他們,那像是看著小醜的一眼卻比任何話語都有說服力。

天和霎時間慌了。

他是所有人中年紀最大的。半步渡劫已經許久,待到突破便可以續命。即便如此,這也是擦著壽命時間過日子,現在卻告知他登天之路出了問題,他比任何人都著急。

其他人不至於像他那樣,心中惶恐卻也不少。

而在場所有人裏,唯一接觸過登天之路的便是雁西寧了。就連一向不參與此時的北方之王天恩都忍不住出聲:“尊上這段時間可是在查探此事?不知有什麽事情是我們能做的?”

雁西寧點了點膝蓋,似乎在思考。天恩一喜,就在她以為雁西寧會告訴他們答案的時候,卻聽他說了段風馬牛不相及的話。

“我在游歷之時,遇見了一見傾心之人,決定迎娶他為魔後,既如此,你們就安排人布置相關事宜吧。”

這是雁西寧對著他們說得最長的一段話,話裏的意思卻讓一群人開始思考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誰要娶親?

娶親的是誰?

這和登天之路有什麽關系?

是不是他們聽錯了?

除了風瀟瀟和蘇十二還有些準備,其他人都是一副摸不著頭腦的樣子。

甚至就連風瀟瀟和蘇十二都不知道這個婚禮要辦意義?

畢竟這怎麽看都有些不合時宜。

一群人面面相覷,看起來實在有些傻。

然而雁西寧卻仿佛感覺不到這種奇怪的氛圍,決定如舊。

這模樣由不得其他人多想。

尤其是心思比較多的,已經開始聯想起來了。

雁西寧早不說晚不說,偏偏在他們詢問登天之路時說起了此事,是因為要轉移話題,還是這個所謂的魔後與解決登天之路有關系呢?

如果是前者,雁西寧大可不必將登天之路的事情說出來,也就是說,魔後是問題的關鍵!

猜到這點的眼前一亮,不由得露出興奮的神色。

那邊的荊溪卻已經不耐煩,因著登天之路的事情失了分寸:“尊上,我們剛才不是在討論登天之路的事情嗎?至於娶親之事又沒有那麽重……”

燃盡一切的火焰在荊溪面前擴散,火蛇舔舐上了胳膊一角,炙烤得仿佛胳膊都要斷裂。

荊溪連忙後退試圖撲滅魔火,繼而跪下求饒:“屬下說錯話,罪……求尊上饒我一命。”他本來想說自己罪該萬死,但是話說一半卻反應過來,雁西寧是那種你說罪該萬死,他就讓你真得去死的人,連忙改了口。

最後那火焰留下了他一只手,雖然後來可以覆原,但是痛苦依舊殘留在荊溪心裏。

就連其他人都沒想到雁西寧居然會直接出手,並且毫無留情,就像是彰顯那位魔後,或者說這婚事對他的重要性一般。

一直沒開口的東方之王樂游笑了笑,已然有了抉擇:“魔尊娶親是大事,之後屬下便會安排人來處理布置魔宮,邀請客人等事,不知尊上屬意的客人都有哪些?魔後又是何身份,也好讓屬下能安排得盡善盡美一些。”

另外三人聽到,不由得暗罵一句狗腿子。

樂游這人就是個墻頭草,之前雁西寧不在,和他們一起破壞限制的時候可沒手軟,這會雁西寧回來,實力看起來還是那麽強,所以立馬叛變開始當起了狗腿子。

可不得不說,他問的也是其他人想知道的。

這位魔後究竟是何方人士,才能讓雁西寧這鐵樹開花,引得他鬧出這麽大的動靜,甚至一副被迷昏了頭的樣子。

“所有人。”見一群人不理解的模樣,他補充道,“請帖發給所有人。”

至於魔後是誰,卻是一個字也沒有說明。

樂游都楞了:“這個所有人的意思是包含仙道嗎?”

雁西寧沒有回答,答案卻已經清晰明了。這下一群人又疑惑了。難不成雁西寧真是被迷昏了頭,要給那位魔後一場盛大的婚禮?

還是說想借此機會將修真界的人一網打盡?

可雁西寧如此獨斷專行,意見也不是他們能夠改變的。於是一行人只能勉強笑著接下這這樁差事,只是心裏卻琢磨了不少。

不管是魔後的身份,還是對方在雁西寧那裏的地位。

不管是真愛論還是陰謀論,反正腦子裏都想得格外多。

而風瀟瀟就是相信了陰謀論的人之一。聽著雲闌給她將兩個思路都講解了一遍,風瀟瀟神色越來越難看。

“無論如何,那位魔後要成為眾矢之的了。”慢悠悠說完這句話,雲闌警告她,“這段時間你就去找布置魔宮的人,再不要有其他的行動,接下來的事情與我們無關。”

風瀟瀟隨意點點頭,實則一句話都沒有聽進去。

不行,她得想辦法提醒一下月回才是。魔尊怎麽能這樣呢?直接將月回陷入危險之中。

如果雁西寧真得喜歡月回,他也不至於生氣吧?

雲闌見此心內忍不住嘆息一聲。

早知道就不和她說那麽多了。



眾人離開後,魔宮再次恢覆了安靜,雁西寧坐在最上方望著空曠的大殿,手中忽然燃燒起一團青色火焰。

火焰之中,煉心蘭與孤竹霖正在融化成液體,待到徹底成功,便可以入爐煉制。

這個時間還剩六天。

足夠了。

既然要拖延時間,給那群玩家一個成長的機會,那索性鬧大點又如何?

所有人都以為他別有用心,可這確實是他的真心。

他想在修真界的見證下,與月回成親。

-

尚且不知道魔宮那邊的情況,尹月回已經切換好玩家身份和悅風他們匯合了。

三人來到了問仙城的小鋪,商量著這次的事情。

“我消息打聽得差不多了。”悅風打開虛擬備忘錄,開始給他們一個個解釋起來,“這次官方的宣傳片放得晚了一些,據說再過三天就要維護開啟新版本了。再說到這次的驅趕魔修活動,居然是從今天直接開始的,不用跟著版本更新而更新,現在就已經開始了計分。而這次活動大多是以聯盟為單位,但是游戲也沒有忘記沒有聯盟的散修,可以直接去各大主城登記身份,獲得計分後照樣可以得到獎勵。而且這次官方很大方,驅趕一個魔修按照等級不同獲得的經驗也不同,獎勵格外豐厚。可以說,對修真界來說這是件禍事,但是對玩家來說,這簡直就是個大型獎勵活動。”

畢竟魔修可只有一條命,而玩家卻不同。

悅風說著都已經興奮起來,仿佛看到了無數的經驗和材料向自己招手。

尹月回敲敲桌子,然後說道:“事不宜遲,我們出發吧。”

他有預感,這次的活動能讓他修為一舉突破,而玩家的修為也會得到大幅度的提醒。

這挺不對勁的,就像是官方在催促著玩家修為增長起來一樣。

等到了主城之外,與四面八方蔓延而來的魔修對上以後,尹月回這種感覺就越強烈了。

這批最先出來的魔修其實實力不是最強的,很多實力強的都被各大宗門的大能暫時攔下來,剩下的魔修最多也就是化神,玩家對上也不是沒有一戰之力。

再加上小隊配合,打起魔修來還是很容易的。

再加上玩家面對豐富獎勵全都紅了眼,動起手來那叫一個拼命,於是很快,原本像是瘋了一樣跑出來並且覺得他們自由了的魔修發現情況不對了。

是他們搞錯了嗎?

還是在魔域待了好幾百年跟不上仙道的發展了。

這群人怎麽回事?

仙道什麽時候多了一批修為這麽高的修士了?而且各個都這麽英勇?這還是他們認識的那群仙道嗎?

怎麽感覺一個個比他們還要像魔修?

柳叁是個化神期的魔修。按理來說只要不遇見那幾個仙門的修士,那麽他這化神大圓滿的實力在修士界可以橫著走。他早年練的是吸血的功法,可以祭煉他人,用其血液當做自己修煉的工具。之前因為魔域關閉,魔修裏各個也不是善茬,他最多只能悄悄吸血一兩個作為修煉,還要躲避可能的追殺。可是如今限制已開,情況卻不一樣了。

外面無數的低階修士簡直就是最好的工具。

有修為,血液裏也蘊含靈力,抓起來可以美美修煉上好一段時間。

這麽久沒有鮮血的滋潤,他感覺修為都要枯竭了。

這次他盯上的是一個小門派,宗門實力最強的也不過是元嬰,到時候一門派圈養起來剛好合適。

結果就在他想要動手的時候,卻殺出來一群元嬰期的修士,拼了命的擋在他的面前,嘴裏還說一些他聽不懂的話。

“兄弟們,這個是個化神期啊,大魚,快來快來,別被別人搶了!”

“靠,一萬積分,發財了發財了,據說掉落的東西也不錯。”

不等柳叁弄明白這些人說得話是什麽意思,就發現他們一個個不要命似地突然擋在了他的面前,並且七人將他團團包圍起來,眼裏甚至冒著詭異的精光。

瘋了嗎?

這是柳叁第一想法,繼而就是深深的憤怒。

就這麽一群人,居然趕來挑釁他,既然如此,他就正好當他的血包吧。

柳叁雙手握住血色刀刃,裏面傳來的怨鬼哀嚎讓他精神都不由得暢快起來,繼而露出一個嗜血的笑容。

這模樣卻沒有嚇到面前的玩家小隊,反而更加興奮了。

兩邊瞬間戰作一團。

剛開始還很順利,他到底是化神大圓滿,對付幾個元嬰期雖然麻煩,卻也不到難受的地步。可是很快柳叁就發現不對了。

當他殺死第一個人時候,本該有鮮血流出祭煉他的血刀,可是那死掉的修士不僅沒有流出血液,還很快就在他的面前消失得幹幹凈凈。

血刀沒有飲血發出不滿的鳴叫,然而更想叫的是柳叁。

這就是什麽東西,為什麽死了屍體都能消失?就算是魔修也少有能做到的這個的。

更讓柳叁覺得離譜的是,明明死了同伴,這些人卻一點都不在乎,反而打得越發興奮起來,嘴裏還喊著“血條過半了過半了”的激動話語。

冷血模樣就算是在魔修之中也罕見至極,以至於柳叁再次想起了之前那個疑問。

究竟他是魔修?還是這群人是魔修?

終於,在殺死最後一個飛仙谷修士,並且對方臉上露出死不瞑目的表情後,柳叁心中終於舒坦了一些。

不過他也不敢再這裏多留了。

這地方哪哪都不對勁,那幾個詭異的家夥誰知道是不是什麽陷阱。

遺憾地忘了一眼因為動靜已經躲藏起來的小宗門,柳叁迅速離開找了塊僻靜的地方,然後連忙給自己服用了療傷的藥丸。

正在休息,忽然他的耳邊傳來了一道驚喜的叫聲:“運氣真不錯,這裏有個五十級的紅名怪!”

紅名怪?什麽東西?

就在柳叁思考之時,一套符箓忽然在他的周身炸開,剛剛療傷藥治療起來的傷勢又惡化了一點。

柳叁哪還能不明白他們說的人是自己,當即憤怒地逃出來,看著面前這三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家夥。

也是三個元嬰期,飛仙谷,禦獸宗還有白霧山的。其中最前面,長得最紮眼的是個元嬰大圓滿,望著他唇角微彎,說了和之前那批人差不多的話:“運氣不錯,一萬積分。”

霎時間,柳叁就火冒三丈了。

這群仙道把他當什麽了?以為隨便是誰就能殺死的貓貓狗狗嗎?

不將這些人殺死,難以消解他的心頭怒火。

躲開迎面襲來的攻擊,悅風“嘖”了一聲:“還挺兇。”

柳叁冷笑一聲,握住血刃。

七個人老子都打了,還能怕你三個人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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