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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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沒事吧？”尹月回跳下擂臺將他拉起來，溫和的模樣讓抹茶奶綠一點責怪的想法都沒了。
這怎麽能怪大佬呢，還不是他實力不濟。就算大佬讓他兩只手那也沒用。
同一時間，無數正在關註著他們比賽的玩家正在世界頻道討論。
【世界】
三秋桂子：毫不意外，雁字回時這速度真得幹凈利落啊，嘿嘿，已經選擇他贏的我先小賺一筆了。
路過吃瓜：怎麽樣，你們剛才看比賽的時候顯示出雁字回時的等級了嗎？
白鴿：顯示了顯示了，是三十五級！
小仙女：什麽，居然是三十五級？這不都元嬰中期了？大佬不是一直修煉困難嗎？而且這麽多天都沒有上線，等級怎麽比我還高啊？
狗狗祟祟：難不成到了元嬰期以後，升級用的經驗不一樣了？所以雁字回時沒有了五靈根的限制？
桃花笑：不會是道具吧？如果真是這樣那好羨慕。
三秋桂子：那之後有樂子看了，之前本來一群大佬想著通過等級壓制獲得比賽第一，結果現在這情況，感覺他們知道真相要吐血了。
富埒陶白：謝謝，已經吐血了_（：з」∠）_
香腮雪：+1
沒錯，之所以關註這麽一場完全不會出乎眾人意料的比賽，也是眾人想要了解雁字回時的等級是多少。本以為這麽久不上線，他總該等級拉下來，結果卻和一群單靈根、雙靈根的修士修煉速度差不多，可不讓之前做了不少準備的玩家一口老血吐出來。
而就在這個消息之後，尹月回的勝率又增加了一小截，顯然，很可能沒有了經驗困擾的雁字回時已經是奪冠的最熱人選。
當然也有人抱著“沒準呢”的想法，偷偷選了其他人，就想著搏一搏，到時候巨大的獎勵池分得多一些。
尹月回下了擂臺以後就回了觀眾席，悅風還沒有回來，糯米滋已經去參與比賽了。
他拄著下巴看著比賽。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他示範在先，不少琢磨著要將對方打殘血獲得勝利的玩家忽然反應過來，[天意]的擂臺可比普通游戲的自由多了，不用把對手打殘血也可以獲得勝利，只要對方掉下了擂臺就行。
於是一群人開始各施手段。
擂臺上不允許吃紅藍藥，但是允許用除了裝備以外的一件道具。
畢竟真到了戰場上，手段多不多也是衡量一個人實力的手段。
現在還只是淘汰賽，所以一群玩家也沒有用多麽重要的道具，但是光尹月回看到的，就有腳底粘口香糖，揚沙，戳眼睛等等手段，明明是修真界的擂臺，卻打得像扯頭花，讓尹月回沒忍住擋住雙眼。
估計主辦方也沒想到會這樣，一旁觀戰的裁判臉都黑了，恨不得一人一腳屁股上踹一下。
當然也不是沒有正常比試的玩家，但是和出奇招的也就一半一半。
過了那道坎，再欣賞的時候，尹月回還帶了點學習意味。
別說，有些手段看著挺損的，但是猝不及防中招可就慘了。
他學幾招，免得自己中槍。
正想著，就看到悅風一臉黑線走了回來，於是問道：“怎麽了這是？”
“別提了，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前半段好好的，後半段我那對手直接耍無賴，我想給他踹下去的時候被他一把的拽住了腿，楞是扒拉著擂臺不掉下去，最後還是我把他血清零了才擺脫的，差點給我褲子拽掉了。”光是想想那個畫面，悅風就覺得眼前一黑。
幸好幸好，差點就在論壇出道了。
尹月回腦海裏也下意識浮現了那個畫面，忍不住露出笑意，正要說點什麽，袖中的傳音符又燃起了一道。
“位置。”
尹月回詫異：“又追丟了？”
這可出乎尹月回的意料，在他的想象中，蘇十二就算狡猾了一點，可也不至於這麽快就讓他跑了吧？
那邊沒有回應，尹月回於是報了個位置。傳音符迅速燒掉，表明那邊主動掉了連接。
悅風剛才屏氣凝神，這會才問道：“誰啊？”
“西華真人。”
“我靠。”沒忍住捂住嘴，悅風左右看了一眼，警告了一眼周圍偷偷支起耳朵的玩家，然後選擇隊伍頻道，“真和她聯系上了。”
尹月回點頭。
“那你們做了什麽交易啊，我剛才聽見要抓誰？”
“蘇十二，我給她位置，她去抓蘇十二，到時候和我換一件道具。”
悅風目瞪口呆搓了搓臉頰，還有些不真實的感覺。
那個蘇十二他沒記錯的話是個合體期修士吧，好像還是和風瀟瀟一樣的魔君，結果雁時現在已經強到去算計這種修士了吧？
“是那個孤竹霖嗎？你讓糯米去查的。”悅風忽然記起來，奇怪說道，“這東西這麽重要嗎？”
“很重要。”尹月回點頭，語氣堅定。
這模樣還是上次談起煉心蘭時才有的，雖然不知道有什麽用，但是悅風說道；“需要我幫忙也一定要說一聲。”
“還有我。”糯米滋不知道什麽時候走了過來。
“你們已經幫了我很多了。”尹月回彎彎眼睛說道。
-
另一邊，接到尹月回傳來的坐標以後，西華真人繼續去尋找蘇十二。
尹月回的問題不難回答。
蘇十二這些年當魔君也不是白當的，手中的手段不少。更何況同等實力，魔修攻擊性本來就高一點，她這種偏向輔助類型的修士要困住蘇十二的手段也不是特別多。之前被她抓住也是蘇十二猝不及防，後來有了警惕性，再要躲她自然容易很多。
如果不是有尹月回提供線索，這個滑溜的泥鰍怕是又得溜走。
饒是如此，面對這種絕對優勢還將人放走，西華真人臉色還是不好看。再等等，若是再抓不到蘇十二，她只能找宗門的人協力抓捕了。
只是到時候人多起來，再想完成對星宇的承諾，放蘇十二一馬也很難了。
卻不知道蘇十二心情同樣不如何。
西華真人如影隨形的追逐讓他心裏不由得埋上一層陰翳，就仿佛對方能夠精準找到他的目標一般。可是蘇十二找了無數種辦法都察覺不到自己身上哪裏有追蹤的手段。
連續的躲避已經讓蘇十二極為不舒服，身體的靈力消耗迅速，各種傷痛也接憧而至。他躺在一個山洞裏，忍不住將自己從未使用過的傀儡放出來。
青年眉目俊秀，是溫潤如玉的長相，只是看著他時的目光不再是溫柔的，反而空洞無比。蘇十二每次看到那雙眼睛都會很驚慌，卻又不想將它擋住。
此時疲憊席卷全身，再望著站在面前姿態馴服的青年，蘇十二難得不想再去顧忌太多，伸出手想要揪住對方的衣袖。
“哥哥……”
手指即將攀爬上青年指尖之時，手上的血汙讓蘇十二忽然反應過來，迅速撤回手，然後給自己施了一個清潔咒。
疲憊讓他對自己靈力很吝嗇，就連清潔咒也忘了，差點就弄臟了哥哥。
這下沒有了顧忌，他將自己縮在蘇星宇的懷裏，明明比青年高大，身體卻蜷縮起來，仿佛這樣就能更貼近一些。
只是現在的青年不再會和以前一樣，輕輕拍拍他的肩膀，然後柔聲安慰他了。
冰冷，僵硬的軀體無時無刻不提醒著蘇十二，他曾經做了什麽。
“對不起，對不起……”哽咽聲在狹小的室內響起，蘇十二幾乎是泣不成聲。他無數次這麽望著蘇星宇，這句道歉卻延續了這麽多年，一直不敢開口。
蘇星宇自然不會回答他的話，等來他的是一道飛出的鎖鏈，將他束縛在其中，與蘇星宇分開。
這次蘇十二並沒有掙紮，只是擡頭看著走進來的西華真人，神色怔然，一副放棄抵抗的狀態。
西華真人狐疑地看著他，尤其是看到蘇星宇以後，還有些不可置信的感覺。
蘇十二之前一直抵抗，此時卻忽然放棄，為什麽？難不成是有什麽陰謀？
她好幾次都能抓住蘇十二卻被對方逃走，也有不知道蘇星宇在哪裏的緣故，可現在蘇十二居然將人放出來了，這就很矛盾。
起身快步走到蘇星宇的傀儡前，望著青年那熟悉的模樣，西華真人永遠淡然的面孔終於龜裂。小心翼翼撫摸著熟悉的面容，西華真人熱意盈滿眼眶，卻被她硬生生將淚水逼了下去。
是蘇星宇，她的孩子，絕對不會錯的。
“你為何不反抗了？”西華真人站在傀儡身旁，盯著蘇十二問道。
“你就不怕我讓哥哥攻擊你？”蘇十二嘴角勾起，笑容諷刺。
“你不會這樣做的。”西華真人說道，“如果真這樣，那你就完完全全喪了良心。”
“即便你已經是個狼心狗肺的東西了。”
蘇十二忽然大笑起來，笑意牽動了傷口，讓他不由自主咳嗽起來。可是他還在笑，笑得眼淚都快要出來了。
“是啊，我不是好東西，可你們就是嗎？”蘇十二眷戀的目光落在蘇星宇的身上，“你！白霧山！玉如風！你們是嗎？為了鞏固白霧山的地位，加強兩派的聯系，提出讓他和玉如風聯姻，不顧他的意願！明知道他們沒有感情，明知道玉如風這樣只是為了惡心我……”
充紅的雙眸死死地盯著西華真人，偏執的神色讓她心中也是一驚，繼而為蘇十二的話陷入了久久的沈默。
他說得沒有錯，蘇星宇的悲劇，蘇十二無疑要付最大的責任，然而他們都是背後的推手。
甚至蘇星宇死去，白霧山和傀儡宗依舊是明面上的合作關系。
他們都是一群可悲的人。
蘇十二罵完後又重新安靜下來，仿佛那是他最後的發洩。
西華真人沈默，拿出一根繩子將自己和蘇星宇綁在一起。即便現在的蘇星宇對大多數人來說已經不算是人，甚至可以收進儲物袋，她也不想這樣做。
望著她的背影，蘇十二忽然問道：“是誰告訴了你我的位置？”
他不是傻子，如果西華真人有這樣的手段早就使用了，怎麽會等到現在，不管是他無法進入魔域，還是那如影隨形的追蹤手段，都很難不讓蘇十二想到一個人。
是警告嗎？
沈默半晌，蘇十二問道：“尹月回？”
西華真人奇怪看了他一眼：“這是誰？”
“不是他？”蘇十二奇怪，“難道不是因為我利用他的同門給他添麻煩？”
“原來是這件事。”無頭無尾的一句話，西華真人卻串聯了起來。
“是他的朋友聯系我的，給我提供你的坐標，我事成後給他們報酬。”西華真人說道。
她與雁字回時只是交易關系，並沒有替雁字回時保密的義務。
蘇十二卻思索一瞬，忽然想到什麽，驚訝說道：“孤竹霖！”
似乎沒想到他能猜到這麽多，西華真人狐疑地看了蘇十二一眼，詢問道：“你知道什麽？”
蘇十二卻懶得理她，嗤笑一聲：“你知道自己在和誰合作嗎？”
這態度怎麽看都不對勁，西華真人卻硬是掐滅了自己多想的念頭，淡淡說道：“不管是誰合作，他告訴我可以喚醒星宇的意識，那就足夠了。”
說罷，西華真人轉身就要離開，卻被蘇十二驟然喊住。
“等一下！你這話是什麽意思？”蘇十二依舊被綁著，他狼狽地拖動著自己身體接近西華真人，語氣震驚，“你說他答應喚醒哥哥的意識？”
“暫且不清楚，只是你最好不要找他們的麻煩。”說罷，西華真人帶著人徹底離開了。
然而只是這麽一句話，卻讓蘇十二心中迸發出莫大的希望。
也許真得有可能呢？就算尹月回沒有？也許雁西寧也會有？
忽然，蘇十二想到什麽，迅速崩開自己身上的鎖鏈，然後向著洛海宮的方向趕去。
-
水玉握著手中的消息，坐在撫舟殿的客房裏走來走去。
從今天早上開始他就聯系不到蘇十二了，明明說好了要商量尹月回通敵魔修的事情，可到現在蘇十二都一聲不吭。
不會是跑了吧？
心裏產生了一個不好的預感，水玉咬唇望著手中撕下來的那頁畫。
可是這麽好的機會，他不想放棄。
“不來就不來，我自己也可以。”想到自己的布置，水玉起身就要離開房間，結果房間裏忽然湧動黑霧，接著一個人出現在他的面前。
心中一驚，水玉連忙擡頭，望著面前這個身披黑衣面帶面具的人。
“你是誰？！”他驚呼出聲，然後向後退了兩步。
“你把那個消息告訴了別人沒有？”
熟悉的聲音一出來，水玉當即一喜，然後問道：“蘇十二，你之前去哪裏了？我怎麽找你都不來？”
蘇十二冷冷掃著他：“回答我的問題。”
不知為何，水玉心裏出現了一股不好的預感。他後退兩步，警惕說道：“你忽然問這個幹什麽？這不是你提醒我做的嗎？”
蘇十二沒有說話，下一刻，水玉眼前一黑。席卷的黑霧拉著他來到了蘭長殿。小心避開了各門派的帶隊長老，蘇十二將人直接扯到了尹月回的房間裏。
尹月回晚上回到房間，就發現自己房間裏的陣法又被動了。
桑如風又來了？
警惕地將武器拿出來，尹月回推開門，驟然看見一跪一趟的兩個人。
就算他見過了不少大場面，但這一幕仍然讓尹月回下意識關上了門，以為自己看錯了。
等到再打開，發現兩人依舊在的時候，尹月回沈默了一瞬，然後開門走了進去。不過這一次，他將小西抱在了懷裏，稍微有了點安慰。
讓雁西寧幫自己把房間的隔音加固了一下，尹月回看著跪在地上的蘇十二，再看看被堵住嘴一臉驚恐的水玉，奇怪說道：“可以解釋一下，這是要幹什麽嗎？”
“我來請罪。”蘇十二說道。
“你在開玩笑？”這是尹月回第一反應。不明白他葫蘆裏賣得什麽藥。
蘇十二從懷中掏出了一張紙，尹月回接了過來，繼而蹙眉。
這不是玩家畫得同人圖，怎麽會在蘇十二這裏。
不過一個水玉一個蘇十二，難道他們已經認出了自己和雁西寧？
隨手將畫冊放置到一旁，尹月回挑眉問道：“這是什麽東西？”
蘇十二擡眸，語氣堪稱謙卑：“您沒見過？”
“見過，好像是經常來找我玩的同門手中拿的，你們為什麽會有這個？”
聽到此話，蘇十二尚且沒什麽反應，旁邊的水玉忽然“唔唔唔”掙紮起來。
蘇十二皺眉，想要出手讓他安靜，尹月回卻已經饒有興致蹲下來，將他口中的布扯開，看看他要說些什麽？
“尹月回，你別裝了，這分明是你和魔尊一起的圖片，你居然和魔修有聯系！宗門若是知道了不會放過你的。”
話音落下，尹月回又將布給他塞了回去。
雙手支著臉頰，尹月回好奇問道：“你在開玩笑嗎？一副畫就想定我的罪？和這幅畫比起來，明顯你才更證據確鑿吧？你猜我現在去找人將你們兩個暴露出去，你會遇到什麽？”
水玉臉色驟然煞白。
尹月回搖搖頭，不管他了。
“你這又是什麽意思？”尹月回還是好奇蘇十二這幅負荊請罪的樣子。
蘇十二靜靜圍觀了一場鬧劇，此時終於開口：“你可以救星宇，對嗎？”
尹月回靜靜看著他：“不懂你的話。”
蘇十二沒有回答，只是直接出手封住了水玉的五感，讓他不能聽不能看不能言以後，這才說道：“能給西華真人提供消息的人不多，又能切斷我和魔域聯系的人少之又少，而做這一切，就是為了和白霧山換取孤竹霖。這味藥最大的作用就是煉制療傷聖品。是給魔尊用的吧？”
尹月回沒有回答。他沒有想到雁西寧做得比他想象中還要多。
用魔氣維持黑貓的形態，雁西寧出現在尹月回身旁。尹月回註意到，拽著他的袖子說道：“不是說提供蘇十二的坐標就好了嗎？你怎麽還把他和魔域的聯系切斷了。”這個聯系是因為雁西寧下的限制才存在，雁西寧這麽一做明顯暴露了自己，也不怕蘇十二記恨。
“不是什麽大事。”手指撫摸他的發絲，雁西寧語氣柔和。
小修士替他做了這麽多，他總也得做點什麽才行。
“便宜西華真人了，得想辦法讓她多給點孤竹霖。”尹月回說道。
兩人這親昵的對話旁若無人，蘇十二的腦袋卻埋得更低，假裝自己什麽都不知道。
他現在有求於人，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自然清楚。
終於，似乎是註意到還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尹月回說道：“我確實有個想法，但不知道可不可行，在這之前，你得先和我說一下，你和蘇星宇究竟發生了什麽，他現在是個什麽情況，我才可以判斷他的求生意志夠不夠強。”
簡單一句話，卻讓蘇十二臉色煞白。
半晌，他低著頭說道：“好，只要能救他就行。”
“不著急，你坐下來慢慢說。”尹月回推了個椅子給他，然後拉著雁西寧坐下來，擺出一副聽故事的表情。
雁西寧早就知道一切，可見他這麽感興趣，也坐在一旁陪著他。
神色縱容。
將他們的相處看在眼裏，蘇十二心中艷羨，繼而苦笑：“不知道你清不清楚我的身世，我出生在古浪城。”
尹月回當然知道，不過他現在不是雁字回時這個身份，於是只是耐心傾聽。
蘇十二也沒準備得到他的答覆，緩緩敘說起來以前的事情。
以前的古浪城還不像現在這麽大，只能稱之為一個小漁村。一切改變都要從百年前說起。為了保證更多的有生力量，每個門派每年都要從各地挑選天賦優秀的弟子。而南域的弟子，自然大多數以進入傀儡宗為榮。
只有傀儡宗不要的，才會選擇進入其他門派。
本來，古浪城這個地方連修士都少，就更不要說天賦優秀的修士了，可偏偏草窩裏飛出了個金鳳凰，而這個人就是蘇十二。
“我是個孤兒，名字就老乞丐取的，因為是排行十二，所以就叫十二了。”
“那年帶隊尋找弟子的人就是元溫。”
這個名字尹月回有印象，就是帶他們一起對付金雕白玉莽的元嬰修士。對方面對的蘇十二總是情緒覆雜，似是含有愧疚，又像是悔恨。沒想到還有這點關系在內。
元溫到了以後，便開始檢測古浪海灘那邊所有年輕孩子的靈根，他也不拘泥於這些人的出身，就算是蘇十二他們這些乞兒也可以測試。
“那天，我檢測出了單靈根，老乞丐得了一枚金葉子，我去了傀儡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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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吧？”尹月回跳下擂臺將他拉起來，溫和的模樣讓抹茶奶綠一點責怪的想法都沒了。
這怎麽能怪大佬呢，還不是他實力不濟。就算大佬讓他兩只手那也沒用。
同一時間，無數正在關註著他們比賽的玩家正在世界頻道討論。
【世界】
三秋桂子：毫不意外，雁字回時這速度真得幹凈利落啊，嘿嘿，已經選擇他贏的我先小賺一筆了。
路過吃瓜：怎麽樣，你們剛才看比賽的時候顯示出雁字回時的等級了嗎？
白鴿：顯示了顯示了，是三十五級！
小仙女：什麽，居然是三十五級？這不都元嬰中期了？大佬不是一直修煉困難嗎？而且這麽多天都沒有上線，等級怎麽比我還高啊？
狗狗祟祟：難不成到了元嬰期以後，升級用的經驗不一樣了？所以雁字回時沒有了五靈根的限制？
桃花笑：不會是道具吧？如果真是這樣那好羨慕。
三秋桂子：那之後有樂子看了，之前本來一群大佬想著通過等級壓制獲得比賽第一，結果現在這情況，感覺他們知道真相要吐血了。
富埒陶白：謝謝，已經吐血了_（：з」∠）_
香腮雪：+1
沒錯，之所以關註這麽一場完全不會出乎眾人意料的比賽，也是眾人想要了解雁字回時的等級是多少。本以為這麽久不上線，他總該等級拉下來，結果卻和一群單靈根、雙靈根的修士修煉速度差不多，可不讓之前做了不少準備的玩家一口老血吐出來。
而就在這個消息之後，尹月回的勝率又增加了一小截，顯然，很可能沒有了經驗困擾的雁字回時已經是奪冠的最熱人選。
當然也有人抱著“沒準呢”的想法，偷偷選了其他人，就想著搏一搏，到時候巨大的獎勵池分得多一些。
尹月回下了擂臺以後就回了觀眾席，悅風還沒有回來，糯米滋已經去參與比賽了。
他拄著下巴看著比賽。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他示範在先，不少琢磨著要將對方打殘血獲得勝利的玩家忽然反應過來，[天意]的擂臺可比普通游戲的自由多了，不用把對手打殘血也可以獲得勝利，只要對方掉下了擂臺就行。
於是一群人開始各施手段。
擂臺上不允許吃紅藍藥，但是允許用除了裝備以外的一件道具。
畢竟真到了戰場上，手段多不多也是衡量一個人實力的手段。
現在還只是淘汰賽，所以一群玩家也沒有用多麽重要的道具，但是光尹月回看到的，就有腳底粘口香糖，揚沙，戳眼睛等等手段，明明是修真界的擂臺，卻打得像扯頭花，讓尹月回沒忍住擋住雙眼。
估計主辦方也沒想到會這樣，一旁觀戰的裁判臉都黑了，恨不得一人一腳屁股上踹一下。
當然也不是沒有正常比試的玩家，但是和出奇招的也就一半一半。
過了那道坎，再欣賞的時候，尹月回還帶了點學習意味。
別說，有些手段看著挺損的，但是猝不及防中招可就慘了。
他學幾招，免得自己中槍。
正想著，就看到悅風一臉黑線走了回來，於是問道：“怎麽了這是？”
“別提了，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前半段好好的，後半段我那對手直接耍無賴，我想給他踹下去的時候被他一把的拽住了腿，楞是扒拉著擂臺不掉下去，最後還是我把他血清零了才擺脫的，差點給我褲子拽掉了。”光是想想那個畫面，悅風就覺得眼前一黑。
幸好幸好，差點就在論壇出道了。
尹月回腦海裏也下意識浮現了那個畫面，忍不住露出笑意，正要說點什麽，袖中的傳音符又燃起了一道。
“位置。”
尹月回詫異：“又追丟了？”
這可出乎尹月回的意料，在他的想象中，蘇十二就算狡猾了一點，可也不至於這麽快就讓他跑了吧？
那邊沒有回應，尹月回於是報了個位置。傳音符迅速燒掉，表明那邊主動掉了連接。
悅風剛才屏氣凝神，這會才問道：“誰啊？”
“西華真人。”
“我靠。”沒忍住捂住嘴，悅風左右看了一眼，警告了一眼周圍偷偷支起耳朵的玩家，然後選擇隊伍頻道，“真和她聯系上了。”
尹月回點頭。
“那你們做了什麽交易啊，我剛才聽見要抓誰？”
“蘇十二，我給她位置，她去抓蘇十二，到時候和我換一件道具。”
悅風目瞪口呆搓了搓臉頰，還有些不真實的感覺。
那個蘇十二他沒記錯的話是個合體期修士吧，好像還是和風瀟瀟一樣的魔君，結果雁時現在已經強到去算計這種修士了吧？
“是那個孤竹霖嗎？你讓糯米去查的。”悅風忽然記起來，奇怪說道，“這東西這麽重要嗎？”
“很重要。”尹月回點頭，語氣堅定。
這模樣還是上次談起煉心蘭時才有的，雖然不知道有什麽用，但是悅風說道；“需要我幫忙也一定要說一聲。”
“還有我。”糯米滋不知道什麽時候走了過來。
“你們已經幫了我很多了。”尹月回彎彎眼睛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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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接到尹月回傳來的坐標以後，西華真人繼續去尋找蘇十二。
尹月回的問題不難回答。
蘇十二這些年當魔君也不是白當的，手中的手段不少。更何況同等實力，魔修攻擊性本來就高一點，她這種偏向輔助類型的修士要困住蘇十二的手段也不是特別多。之前被她抓住也是蘇十二猝不及防，後來有了警惕性，再要躲她自然容易很多。
如果不是有尹月回提供線索，這個滑溜的泥鰍怕是又得溜走。
饒是如此，面對這種絕對優勢還將人放走，西華真人臉色還是不好看。再等等，若是再抓不到蘇十二，她只能找宗門的人協力抓捕了。
只是到時候人多起來，再想完成對星宇的承諾，放蘇十二一馬也很難了。
卻不知道蘇十二心情同樣不如何。
西華真人如影隨形的追逐讓他心裏不由得埋上一層陰翳，就仿佛對方能夠精準找到他的目標一般。可是蘇十二找了無數種辦法都察覺不到自己身上哪裏有追蹤的手段。
連續的躲避已經讓蘇十二極為不舒服，身體的靈力消耗迅速，各種傷痛也接憧而至。他躺在一個山洞裏，忍不住將自己從未使用過的傀儡放出來。
青年眉目俊秀，是溫潤如玉的長相，只是看著他時的目光不再是溫柔的，反而空洞無比。蘇十二每次看到那雙眼睛都會很驚慌，卻又不想將它擋住。
此時疲憊席卷全身，再望著站在面前姿態馴服的青年，蘇十二難得不想再去顧忌太多，伸出手想要揪住對方的衣袖。
“哥哥……”
手指即將攀爬上青年指尖之時，手上的血汙讓蘇十二忽然反應過來，迅速撤回手，然後給自己施了一個清潔咒。
疲憊讓他對自己靈力很吝嗇，就連清潔咒也忘了，差點就弄臟了哥哥。
這下沒有了顧忌，他將自己縮在蘇星宇的懷裏，明明比青年高大，身體卻蜷縮起來，仿佛這樣就能更貼近一些。
只是現在的青年不再會和以前一樣，輕輕拍拍他的肩膀，然後柔聲安慰他了。
冰冷，僵硬的軀體無時無刻不提醒著蘇十二，他曾經做了什麽。
“對不起，對不起……”哽咽聲在狹小的室內響起，蘇十二幾乎是泣不成聲。他無數次這麽望著蘇星宇，這句道歉卻延續了這麽多年，一直不敢開口。
蘇星宇自然不會回答他的話，等來他的是一道飛出的鎖鏈，將他束縛在其中，與蘇星宇分開。
這次蘇十二並沒有掙紮，只是擡頭看著走進來的西華真人，神色怔然，一副放棄抵抗的狀態。
西華真人狐疑地看著他，尤其是看到蘇星宇以後，還有些不可置信的感覺。
蘇十二之前一直抵抗，此時卻忽然放棄，為什麽？難不成是有什麽陰謀？
她好幾次都能抓住蘇十二卻被對方逃走，也有不知道蘇星宇在哪裏的緣故，可現在蘇十二居然將人放出來了，這就很矛盾。
起身快步走到蘇星宇的傀儡前，望著青年那熟悉的模樣，西華真人永遠淡然的面孔終於龜裂。小心翼翼撫摸著熟悉的面容，西華真人熱意盈滿眼眶，卻被她硬生生將淚水逼了下去。
是蘇星宇，她的孩子，絕對不會錯的。
“你為何不反抗了？”西華真人站在傀儡身旁，盯著蘇十二問道。
“你就不怕我讓哥哥攻擊你？”蘇十二嘴角勾起，笑容諷刺。
“你不會這樣做的。”西華真人說道，“如果真這樣，那你就完完全全喪了良心。”
“即便你已經是個狼心狗肺的東西了。”
蘇十二忽然大笑起來，笑意牽動了傷口，讓他不由自主咳嗽起來。可是他還在笑，笑得眼淚都快要出來了。
“是啊，我不是好東西，可你們就是嗎？”蘇十二眷戀的目光落在蘇星宇的身上，“你！白霧山！玉如風！你們是嗎？為了鞏固白霧山的地位，加強兩派的聯系，提出讓他和玉如風聯姻，不顧他的意願！明知道他們沒有感情，明知道玉如風這樣只是為了惡心我……”
充紅的雙眸死死地盯著西華真人，偏執的神色讓她心中也是一驚，繼而為蘇十二的話陷入了久久的沈默。
他說得沒有錯，蘇星宇的悲劇，蘇十二無疑要付最大的責任，然而他們都是背後的推手。
甚至蘇星宇死去，白霧山和傀儡宗依舊是明面上的合作關系。
他們都是一群可悲的人。
蘇十二罵完後又重新安靜下來，仿佛那是他最後的發洩。
西華真人沈默，拿出一根繩子將自己和蘇星宇綁在一起。即便現在的蘇星宇對大多數人來說已經不算是人，甚至可以收進儲物袋，她也不想這樣做。
望著她的背影，蘇十二忽然問道：“是誰告訴了你我的位置？”
他不是傻子，如果西華真人有這樣的手段早就使用了，怎麽會等到現在，不管是他無法進入魔域，還是那如影隨形的追蹤手段，都很難不讓蘇十二想到一個人。
是警告嗎？
沈默半晌，蘇十二問道：“尹月回？”
西華真人奇怪看了他一眼：“這是誰？”
“不是他？”蘇十二奇怪，“難道不是因為我利用他的同門給他添麻煩？”
“原來是這件事。”無頭無尾的一句話，西華真人卻串聯了起來。
“是他的朋友聯系我的，給我提供你的坐標，我事成後給他們報酬。”西華真人說道。
她與雁字回時只是交易關系，並沒有替雁字回時保密的義務。
蘇十二卻思索一瞬，忽然想到什麽，驚訝說道：“孤竹霖！”
似乎沒想到他能猜到這麽多，西華真人狐疑地看了蘇十二一眼，詢問道：“你知道什麽？”
蘇十二卻懶得理她，嗤笑一聲：“你知道自己在和誰合作嗎？”
這態度怎麽看都不對勁，西華真人卻硬是掐滅了自己多想的念頭，淡淡說道：“不管是誰合作，他告訴我可以喚醒星宇的意識，那就足夠了。”
說罷，西華真人轉身就要離開，卻被蘇十二驟然喊住。
“等一下！你這話是什麽意思？”蘇十二依舊被綁著，他狼狽地拖動著自己身體接近西華真人，語氣震驚，“你說他答應喚醒哥哥的意識？”
“暫且不清楚，只是你最好不要找他們的麻煩。”說罷，西華真人帶著人徹底離開了。
然而只是這麽一句話，卻讓蘇十二心中迸發出莫大的希望。
也許真得有可能呢？就算尹月回沒有？也許雁西寧也會有？
忽然，蘇十二想到什麽，迅速崩開自己身上的鎖鏈，然後向著洛海宮的方向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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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玉握著手中的消息，坐在撫舟殿的客房裏走來走去。
從今天早上開始他就聯系不到蘇十二了，明明說好了要商量尹月回通敵魔修的事情，可到現在蘇十二都一聲不吭。
不會是跑了吧？
心裏產生了一個不好的預感，水玉咬唇望著手中撕下來的那頁畫。
可是這麽好的機會，他不想放棄。
“不來就不來，我自己也可以。”想到自己的布置，水玉起身就要離開房間，結果房間裏忽然湧動黑霧，接著一個人出現在他的面前。
心中一驚，水玉連忙擡頭，望著面前這個身披黑衣面帶面具的人。
“你是誰？！”他驚呼出聲，然後向後退了兩步。
“你把那個消息告訴了別人沒有？”
熟悉的聲音一出來，水玉當即一喜，然後問道：“蘇十二，你之前去哪裏了？我怎麽找你都不來？”
蘇十二冷冷掃著他：“回答我的問題。”
不知為何，水玉心裏出現了一股不好的預感。他後退兩步，警惕說道：“你忽然問這個幹什麽？這不是你提醒我做的嗎？”
蘇十二沒有說話，下一刻，水玉眼前一黑。席卷的黑霧拉著他來到了蘭長殿。小心避開了各門派的帶隊長老，蘇十二將人直接扯到了尹月回的房間裏。
尹月回晚上回到房間，就發現自己房間裏的陣法又被動了。
桑如風又來了？
警惕地將武器拿出來，尹月回推開門，驟然看見一跪一趟的兩個人。
就算他見過了不少大場面，但這一幕仍然讓尹月回下意識關上了門，以為自己看錯了。
等到再打開，發現兩人依舊在的時候，尹月回沈默了一瞬，然後開門走了進去。不過這一次，他將小西抱在了懷裏，稍微有了點安慰。
讓雁西寧幫自己把房間的隔音加固了一下，尹月回看著跪在地上的蘇十二，再看看被堵住嘴一臉驚恐的水玉，奇怪說道：“可以解釋一下，這是要幹什麽嗎？”
“我來請罪。”蘇十二說道。
“你在開玩笑？”這是尹月回第一反應。不明白他葫蘆裏賣得什麽藥。
蘇十二從懷中掏出了一張紙，尹月回接了過來，繼而蹙眉。
這不是玩家畫得同人圖，怎麽會在蘇十二這裏。
不過一個水玉一個蘇十二，難道他們已經認出了自己和雁西寧？
隨手將畫冊放置到一旁，尹月回挑眉問道：“這是什麽東西？”
蘇十二擡眸，語氣堪稱謙卑：“您沒見過？”
“見過，好像是經常來找我玩的同門手中拿的，你們為什麽會有這個？”
聽到此話，蘇十二尚且沒什麽反應，旁邊的水玉忽然“唔唔唔”掙紮起來。
蘇十二皺眉，想要出手讓他安靜，尹月回卻已經饒有興致蹲下來，將他口中的布扯開，看看他要說些什麽？
“尹月回，你別裝了，這分明是你和魔尊一起的圖片，你居然和魔修有聯系！宗門若是知道了不會放過你的。”
話音落下，尹月回又將布給他塞了回去。
雙手支著臉頰，尹月回好奇問道：“你在開玩笑嗎？一副畫就想定我的罪？和這幅畫比起來，明顯你才更證據確鑿吧？你猜我現在去找人將你們兩個暴露出去，你會遇到什麽？”
水玉臉色驟然煞白。
尹月回搖搖頭，不管他了。
“你這又是什麽意思？”尹月回還是好奇蘇十二這幅負荊請罪的樣子。
蘇十二靜靜圍觀了一場鬧劇，此時終於開口：“你可以救星宇，對嗎？”
尹月回靜靜看著他：“不懂你的話。”
蘇十二沒有回答，只是直接出手封住了水玉的五感，讓他不能聽不能看不能言以後，這才說道：“能給西華真人提供消息的人不多，又能切斷我和魔域聯系的人少之又少，而做這一切，就是為了和白霧山換取孤竹霖。這味藥最大的作用就是煉制療傷聖品。是給魔尊用的吧？”
尹月回沒有回答。他沒有想到雁西寧做得比他想象中還要多。
用魔氣維持黑貓的形態，雁西寧出現在尹月回身旁。尹月回註意到，拽著他的袖子說道：“不是說提供蘇十二的坐標就好了嗎？你怎麽還把他和魔域的聯系切斷了。”這個聯系是因為雁西寧下的限制才存在，雁西寧這麽一做明顯暴露了自己，也不怕蘇十二記恨。
“不是什麽大事。”手指撫摸他的發絲，雁西寧語氣柔和。
小修士替他做了這麽多，他總也得做點什麽才行。
“便宜西華真人了，得想辦法讓她多給點孤竹霖。”尹月回說道。
兩人這親昵的對話旁若無人，蘇十二的腦袋卻埋得更低，假裝自己什麽都不知道。
他現在有求於人，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自然清楚。
終於，似乎是註意到還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尹月回說道：“我確實有個想法，但不知道可不可行，在這之前，你得先和我說一下，你和蘇星宇究竟發生了什麽，他現在是個什麽情況，我才可以判斷他的求生意志夠不夠強。”
簡單一句話，卻讓蘇十二臉色煞白。
半晌，他低著頭說道：“好，只要能救他就行。”
“不著急，你坐下來慢慢說。”尹月回推了個椅子給他，然後拉著雁西寧坐下來，擺出一副聽故事的表情。
雁西寧早就知道一切，可見他這麽感興趣，也坐在一旁陪著他。
神色縱容。
將他們的相處看在眼裏，蘇十二心中艷羨，繼而苦笑：“不知道你清不清楚我的身世，我出生在古浪城。”
尹月回當然知道，不過他現在不是雁字回時這個身份，於是只是耐心傾聽。
蘇十二也沒準備得到他的答覆，緩緩敘說起來以前的事情。
以前的古浪城還不像現在這麽大，只能稱之為一個小漁村。一切改變都要從百年前說起。為了保證更多的有生力量，每個門派每年都要從各地挑選天賦優秀的弟子。而南域的弟子，自然大多數以進入傀儡宗為榮。
只有傀儡宗不要的，才會選擇進入其他門派。
本來，古浪城這個地方連修士都少，就更不要說天賦優秀的修士了，可偏偏草窩裏飛出了個金鳳凰，而這個人就是蘇十二。
“我是個孤兒，名字就老乞丐取的，因為是排行十二，所以就叫十二了。”
“那年帶隊尋找弟子的人就是元溫。”
這個名字尹月回有印象，就是帶他們一起對付金雕白玉莽的元嬰修士。對方面對的蘇十二總是情緒覆雜，似是含有愧疚，又像是悔恨。沒想到還有這點關系在內。
元溫到了以後，便開始檢測古浪海灘那邊所有年輕孩子的靈根，他也不拘泥於這些人的出身，就算是蘇十二他們這些乞兒也可以測試。
“那天，我檢測出了單靈根，老乞丐得了一枚金葉子，我去了傀儡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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