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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離脅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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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離脅迫

這些時日,白楚楚日日住在神府。

晚上的時候,她睡在床上,神九睡在地上。

兩個人睜著眼睛,各懷心事。

突然窗戶閃過一個人影,神無心的嗅覺靈敏,立馬察覺到了什麽,開門的時候,白楚楚從床上爬起來。

神無心回頭說道:“我去看一看。你好好呆在這裏。”還沒等她說話,他就提著劍飛身走了出去。

白楚楚沒多想,整理了下衣服,打開門,冷風吹進來,好涼,她裹緊領口,跟著神無心踏進了茫茫夜色之中。

夜裏霧蒙蒙的,哪裏還有神無心的影子,暗淡的月色,躲在枝椏上的烏鴉睜著紅色明亮的眼睛,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四處張望的時候,她瞧見了一個人影,神無心?

夜色太重,她瞧的不是很清楚。悄悄跟了上去。

那人走的很慢,走近的時候,心裏一震,那個背影她一輩子都不會忘記,是闌裳。

可大晚上的,他出來做什麽呢?

闌裳手裏拿著一張圖紙,似乎在找尋著什麽。難道?她的心裏突然冒出一個念頭,這次的畫皮傀儡和闌裳有關。

她跟在闌裳的身後,一直走著,突然闌裳停了下來。他看著圖紙似乎在思考著什麽。

白楚楚躲在後邊,盯著闌裳的一舉一動。突然哢嚓一聲,她不小心踩到了一截幹掉的樹枝,發出了聲響。

“誰?出來!”闌裳立馬變了神色,說道。

白楚楚感到有些難為情,慢吞吞地剛要走出來。

突然地面轟隆隆一聲巨響,一個碩大的蛇頭從地下破土而出。她沒站穩,一下被晃得跌倒在了地上。

放眼望去,那是一條巨大的黑蛇,張著鋒利的獠牙,沖著闌裳撲了過去。她幾乎想都沒想,立馬奔了出去,擋在了闌裳面前。

“愚蠢!”闌裳看了她一眼,飛身起來,他的雙指發出紫色的光芒,手中捏著的兩片葉子變成兩把鋒利的尖刀,在他的揮動下,朝著黑蛇飛去。

那不是普通的刀子,刀子上布滿了靈力,黑蛇拼命用獠牙抵擋,奈何靈力強大,沖擊太強,它實在不是對手,兩顆獠牙立馬斷成了兩截。

其中一把刀子掉落的時候,劃過了它的左臉,流出黑色的血液。

黑蛇立馬變得憤怒起來,它嘶鳴著,無數的毒蛇從四面八方湧了過來,黑壓壓一片,一齊朝闌裳湧了過去。

白楚楚的周圍很快也布滿了毒蛇,兇巴巴地朝她伸著頭,挑釁著。白楚楚拿出隨身攜帶的驅蛇藥,灑在四周,那些蛇不敢再接近她。

闌裳看了一眼黑蛇,說道:“自不量力。”

他飛身到空中,一只手引出身體的靈力,天空閃過一道閃電。身體的靈力四散開來,一瞬間,那些蛇群就被砍了個幹凈。

風裹攜著那些破碎的肉片,一時間腥氣濃重的血雨落了下來。

收拾完這些毒蛇,闌裳拈起雙指,發出一道紫色的光芒,對著黑蛇擊了過去。

蛇身頂不住疼痛,發出一聲慘叫。倒下的時候,化成了一個男子,飄到了地上。

“闌裳,你沒事吧?”白楚楚關切地問道。

闌裳沒有理會她,她只好看了一眼那條大蛇,吃驚地說道:“嗤離?”

那男子臉上滿是可怖的蛇紋,左臉由於受傷,有一道深深地劃痕。

“嗤離,你這是做什麽?”闌裳問道。

“我當是誰,原來是二皇子。聽說你做了人界的妃子,日子過得很是愜意。”嗤離嘲諷道。

“與你何關。”闌裳面無表情地說道。

“與我何關?”嗤離變了臉色,吐了吐舌頭,說道:“你怕是忘記了妖界,忘記了你是二皇子。只顧自己貪圖享樂,這皇宮真是繁華,倒真是輕易讓你忘記了本心。可你,你的同族,過著怎麽樣的日子。”

他隨手撕下一片衣服,白楚楚趕緊捂上雙眼,闌裳依舊面無表情,看著黑蛇。

手指透出一條縫,白楚楚看到嗤離露出的肌膚上全部都是傷痕,剛才沒註意,原來他的衣服上也滿是血痕。

“你看到了吧?”嗤離哈哈大笑道:“這就是你,二皇子在意的榮華,是啊,與此相比,同族的性命又有什麽關系。”

“我並不知情。”闌裳說道,“再說即使知道,也與我無關。妖界,是闌憂的天下,他才是妖皇。”

白楚楚聽得心中難受,說道:“這位公子,闌裳他受盡屈辱,忍辱負重。從來不是你口中的愛慕榮華的人。”

嗤離變了臉色,狠厲地說道:“你懂什麽!闌裳”他邪笑一聲,突然把目光轉向白楚楚。

白楚楚感覺脖頸涼涼的,回過頭,看到了一個黑色的蛇頭,嚇了一跳。不待她抽出袖中銀針,便被被蛇緊緊纏了起來,蛇的鱗片又硬又鋒利,刮得她生疼。

嗤離一臉得意地看著闌裳,說道:“我勸你不要輕舉妄動,否則,她的命就別想要了。”

闌裳一動不動,嗤離以為自己的威脅得逞,說道:“闌裳,沒想到你也有這一天,看來我料的沒錯,這個人對你果然很重要。”

他哈哈大笑著,越發得意,說道:“那你就跪下來,向我贖罪,也許我可以考慮,放了她。否則,我立刻殺了她。”

脖頸越纏越緊,白楚楚呼吸困難,痛苦地掙紮著。

她很想跟闌裳說,不用管她,她不想變成他的累贅。

可她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半睜著眼睛看著闌裳。

嗤離也一副勢在必得的樣子,看戲似的看著闌裳。下一秒,他卻大驚失色。

他失算了,他沒想到,闌裳利落地轉身,他的腳下漫出靈光,踩著那些濕乎乎的蛇的血肉,卻不沾染分毫。

他真的離開了,沒有回頭地離開了。

望著他清冷的背影,她的淚光盈盈。

原來他,真的一點都不在乎她。

哢嚓一聲,聽到自己的心碎了。

雖然她不想做他的累贅。

可他轉身的決絕,不帶一絲留戀的轉身,讓那顆溫熱的心,一點點變涼,一點點失去溫度。

她突然感覺自己累了,不想再掙紮了。

就這樣死去吧,也挺好的,至少心就不會再痛了。

嗤離的臉色越發陰郁:“闌裳,那我就殺了她。”

嗤離下了殺心,纏著白楚楚的蛇身變得愈發緊,蛇頭張著斷裂的牙齒,刺了進去。

“白楚楚!”神無心及時趕了過來。

她卻不想再睜開雙眼。

她甚至不敢再看那個背影。

這一刻,她的心好疼,血紅的心臟一瓣一瓣地掉在地上,怎麽拼都拼不完整。

神無心一劍將黑蛇的頭顱砍斷,抱著已經昏迷了的白楚楚。

這天下了很大的雨,嗤離的牙齒刺破了白楚楚的皮膚,還沒來得及註入毒液。

她只是昏迷加上發高燒,並不性命大礙。

神無抱著她,那一刻真是太兇險了,如果他晚到半刻,她必死無疑。

神無心就這樣陪著她。

白楚楚反反覆覆做了很多的夢,夢裏都有一個人。

她總是看到,他眼角的冷漠,然後將她殘忍地拋棄。

白楚楚懼怕睜眼,懼怕接受這樣的現實。

也許是終於破滅了最後的希望。

她感覺自己的身體很涼,她看到了黃泉,看到了地獄。黑暗無光,卻感覺很安心。她不要醒來,要一直呆在這裏。

就這樣昏睡了好幾天。

“燒明明已經退了,怎麽還不醒?”神無心著急地問道。

“神醫已經無礙,只是,”來看病的太醫說道。

“只是什麽?”神無心問道。

“這。除非是她不想醒來。”太醫答道。

“不想醒來?她為什麽會不想醒來?”神無心趕到的時候,並沒有看見離去的闌裳。

“估計是遭受了什麽刺激,失去了生的意念。”太醫說道。

神無心的心中哆嗦了一下,吩咐道:“下去吧。”

太醫領了命令,離開了房間。

神無心俯下身,握著她的手,說道:“無論你遭遇了什麽,我都在你身邊,你醒來看看,還有愛著你的人。”

神無心的眉頭緊皺,冷汗直流,白楚楚又做噩夢了。

神無心替她擦擦汗,說道:“就算不為了我,難道,你就不愛他了嗎?難道,你不去守護他了嗎?你就這樣死了,他需要你的時候該怎麽辦?”

需要什麽?誰?他需要誰?白楚楚閉上眼的眼珠來回轉動。

“你快醒醒,闌裳,他需要你。你若是醒不來,他該怎麽辦?”我又該怎麽辦呢。神無心拼命搖晃著她。

“醒來,醒來呀,你裝睡做什麽?給我醒來!”神無心搖晃著奮力呵斥倒。

白楚楚心中掙紮得更厲害了。

闌裳,闌裳。

對啊,他還需要自己。萬一,他需要的時候,自己不在怎麽辦。

可他,不愛我,他不愛我。我知道,他不愛我。

他,為什麽不愛我。

她的額頭冷汗越來越多。

白楚楚,他不愛你,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如今確認了,你就要拋棄他了嗎?他可以拋棄你,你卻不能放開他的手,你不是說過,無論怎樣,都要守護著他的嗎?

是了,所以,醒來吧。

你活著的,唯一意義,不就是他嗎?你所求的,也不過是一個他嗎?

不是得到他,而是,守護著他而已。

白楚楚猛地睜開雙眼,嚇了神無心一跳。

“白楚楚?白楚楚?”他試著呼喚她。

她很快又閉上了雙眼,額頭的冷汗慢慢褪去,緊皺的眉頭也放了下來,表情變得平和安詳。

原來是睡著了,神無心松了一口氣,終於醒過來了,不過她究竟是遭遇了什麽,才會變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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