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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喪屍賽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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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喪屍賽線

空閑時間很長,任爾直接在中央休息區睡了一覺恢覆體力。機車送去升級了,大概升到了3/10級,包括續航時長,及部分輔助攻擊武器。權力限制說到底也是限制任爾在游戲商店的購買自由,不過已經沒關系了,用不用得上還說不定。

只一覺睡醒,中央大廳就多了一批人。謝良雨和鶴夢一身狼狽癱坐在任爾身旁的沙發上,深度睡眠,看來累壞了。任爾伸了個懶腰,瞟一眼電子鐘,倒計時還有三十分鐘左右。

正沒事做,感覺到一旁有打量的眼光。任爾不爽地回頭,眼皮撩起。剛睡醒的原因,眸子還充斥著煩躁。不是什麽大事,那群人好像也不想起什麽沖突,喃喃幾句就散了,任爾也沒過多在意。他一般不惹事,除非麻煩找上他。不過很不幸,那時候倒黴的,往往是麻煩本人。

松松筋骨,搖醒隔壁二人。無機質廣播的聲音開始在整個大廳播報:B級賽道即將開啟,請各位玩家做好準備。

【萬物有其因果

一生總得學著放下和順其自然

此生最思念的人啊

到底該長眠還是茍活

往往死亡即是新生】

任爾的眉頭微不可查蹙了下,參加過幾輪游戲,他多少發現了點規律:一般來說,一個新的游戲世界的出現或者涉及到某些人物背景旁白,才會出現這種內涵式開場白。看來從B級賽道開始,游戲就開始變得不一般了呢。

而且,此生最思念的人......

任爾心裏泛起一片漣漪,卻又迅速壓了下去。傷疤反反覆覆被揭開被重新撓出血,可不是什麽好事。但願不是如他所想。

賽道入口打開,玩家依次入場。

眼前迅速陷入一片黑暗,伴隨著一陣眩暈,任爾緩緩睜開眼睛。

謝良雨和鶴夢不在身旁,其他玩家也沒了影——玩家分散於不同的地點。

長睫用力眨了眨。幾分鐘過後,瞳孔終於適應了黑暗的環境。任爾沿著桌沿摸索著。

這是一間廢棄的實驗室,幾張長桌規整地擺成四組試驗臺。置物架上殘留著未清理的溶液,垃圾圓桶上似乎還有固體廢棄物。頭頂則是排風口,但排風機還沒開。

應該是間化學實驗室或者生物實驗室。

任爾踱步到門口,摸到了類似於箱蓋一樣的東西。掀開,湊近看,是各種閘門。白藍一片,但看不清上面的字體。

這種實驗室任爾上學的時候見得多了。手指抵在中間一排閘門,往上一撥。滋滋啦啦的聲響從線路中傳來。接著,整個實驗室閃了一下。白色LED燈運行得不太穩定,閃了好一會,才消停。任爾擡手揉了揉眼睛。

安全意識還是要有的。任爾在講臺抽屜上翻了翻,果然有剩餘的手套。白色橡膠手套罩住纖細的五指,剛好沒過凸起的腕骨。

任爾走近其中一個實驗臺,桌上沾滿了年久堆積的老灰,厚厚一層不像話。他看向第一個置物臺,棕色密閉玻璃瓶,上面卻沒有貼上任何化學標簽之類的東西。

懸空的五指擡起又放下,無論是直覺還是做實驗的安全意識都在他腦海中敲響了警鐘:不要隨便觸碰這間實驗室裏任何帶有不確定因素的實驗物品。

任爾將手背在身後,視線落在講臺的白板上——密密麻麻的化學公式。不,任爾瞇眼仔細看了會,還有基因編輯程序。

末日喪屍賽線,就開始了?

這部分知識屬於課外,任爾當年上學研究的都是普通創新類項目組實驗,簡稱普創。更多的是針對新能源,凈化等等改善人類當前生存條件方面的研究。至於生化類,包括喪屍變異,基因重組等,因為交叉融合的學科較多,且末日時代對當代人來說還是未知數一樣的東西,沒有正統學習的必要,應用性也不大。因此學校只額外開了個興趣班讓感興趣的同學參與研究。

好巧不巧,任爾就是學生之一。還是學霸,大腿,大神一卦的。

因此那幾個公式雖然多年未見,印象依然深刻——鎮定劑和抗染劑。

不過不完整,少了催化劑,反應根本進行不了。所以出來的都是失敗品。任爾沒有動手糾正別人錯誤的習慣,但還是沒忍住感概:巨人的肩膀就是好使。

說完他就回頭看向四組實驗桌。游戲嘛,總得給點線索或者條件讓玩家嘗嘗甜頭,不然就沒意思了。

如此想著,他已經在四個實驗臺繞了一圈。雖然說隨便挪動其他組的實驗原料是很不道德也是不好的行為,學生時代他們的實驗老師稱種行為為“偷”。但當前條件艱辛,便也管不了那麽多。

意外的是,其他三組的試劑瓶都貼了標簽,而且都是極新的那種。如果任爾猜得沒錯的話,這裏的一切實驗原料都是新產的,只是置身於老舊的實驗室裏,讓人覺得放了很久罷了。這個游戲玩得還蠻真實。

果然,如他所料,所有試劑都一一和他腦海裏的式子相對匹配,正好湊齊了兩種試劑所需的所有原料。那麽,第一張桌子上的,無疑就是半成品了。好歹貼個半成品的標簽啊?什麽都不貼,算什麽?任爾嗤笑。

目前缺的,只有一樣催化劑。

催化劑?試劑還能隨便放?給學霸氣笑了。不應該啊......

他蹲下身子,在桌底的儲存櫃裏翻了一通,眼睛一亮,找到一瓶藍色試劑。

游戲已經很人性化了,東西準備齊全。稍微學過點的往白板上的公式一瞄,就能開始動手,而且操作難度不大。畢竟他們當初學的也只是初中級的配置,比較糙。更別說這間實驗室是一間初級實驗室了,根本沒配置有精密儀器。所以任爾自知,就算制作出來,也不是什麽高質的東西。有點效果就行,他不貪心。

任爾做起實驗一貫投入。如果有旁人觀看,此刻一定會忍不住發出讚嘆:任爾的手穩得一批,移液管抽取,定容,一氣呵成,一步到位,都不帶重覆的!食指和中指穩穩卡在滴管上,液體精確無誤滴落。

好久不做實驗,一做反而上頭。任爾沈浸了將近大半個小時,終於倒騰出了兩瓶小小的熒綠色試劑,密封好後點擊個人系統收到電子背包裏。

清理清潔工作完成後,閑下來的任爾才發現一絲不對勁。滴答滴答的時間流逝音仿佛縈繞耳畔,讓人生出一身雞皮疙瘩。

如果他是游戲設計師,他絕對不會允許玩家如此安然地度過將近半個小時的“閑暇”時光。毫無看點及刺激性可言,且這個游戲還有個人的追蹤直播間。

任爾頓時覺得後背一涼。全身毛孔驟張。

他猛地轉身,雙手抵在桌沿,清水洗刷過的雙手霎時沾滿了灰塵。

奇怪,什麽東西都沒有,但不可能啊?

之前在中央休息區睡覺時,任爾將沖鋒衣的高領稍稍拉下來了點,此刻他的後脖的小片肌膚隱約暴露在空氣當中。脖子是任爾相當敏感的部位,不會出錯的。他環顧四周,再三確定沒有東西,沒有人,也沒有喪屍。提起的心跳稍微壓了回去,但表情仍然繃得緊,如拉滿的弦。

他側身拉開水龍頭,白色的水柱自上而下把灰塵沖刷走,涼意順著手部的筋脈浸透全身。

任爾盯著緩緩的流水,放空的思維猛地收攏!

自上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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