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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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透過通風口處，池魚能夠辨別出外面的天氣，此時應該是深夜。
這種時候，街道上走的人少，戚斐將她們轉移到郊外大概也不是走的高速。這樣算來，等到可轉移的時間外加路程，離她從家裏出門怎麽也有六七個小時了。
這樣說來，現在很可能已經淩晨兩三點。
倘若要人發現她失蹤，那最快也得在三四個小時之後。袁飛鳥大概會是第一個發現她失蹤了的人。
但是時間夠嗎？
水位越來越往上，淹死一個人是何其的容易。看來她今日是難逃一死了。
正在池魚這麽想著的時候，戚斐已經從前方走了過來，站到了她跟吳美玲的身前。
吳美玲眼裏含著不甘，咬著牙對戚斐問道：“我女兒怎麽樣了？小夕在哪兒？”
戚斐佯裝出被感動到的神情，對吳美玲說道：“這位偉大的母親，你現在似乎更應該關心關心你自己。”
吳美玲因為方才的吼叫，嗓音變得有些沙啞，甚至是顫抖著的：“我拜托你，當初放任她們對你姐姐施暴的人是我，可我女兒是無辜的，她什麽都沒做，就跟你姐姐一眼，她是無辜的啊！求求你，就放了我女兒吧。我會帶著懺悔下地獄的，你把我殺死，放過我女兒！”
戚斐臉上感動的表情漸漸淡去，蔑視著吳美玲：“如果我說，我不放過她呢？”
吳美玲聽完她的話後，原本還能控制住的情緒變得失控，“瘋子！你會下地獄的！你以為你殺了我們就能逍遙法外嗎？你把我們綁架的事情漏洞百出，你家小區附近到處都是監控，你信不信不出兩天警察就能找上你！”
“我信。”戚斐挑了挑眉，一副看啥子的模樣看著情緒激動的吳美玲，“殺人伏法天經地義。我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逃脫法律的制裁，綁架是我的計劃之中，最後被警察抓也是我計劃之中。你們逼死我姐姐，你們償命，我弄死你們自然也會給你們償命。”
池魚難以想象戚斐在說這句些的時候，心裏究竟在想些什麽。
任何一個國家都會有校園暴力的事情發生，但是真正堅持追責到底，以命償命的家屬卻並沒有幾個。
死者已矣，活著的人則要被迫去節哀順變。
而戚斐必定是無法節哀，哀到至極，才會做出這樣極端的事情。為了給姐姐報仇，她已經連死都不怕了。
她的精神狀態必定也是不正常的，沒有一個正常人會笑著去殺人，哪怕她知道自己殺的人是罪有應得。
“啊啊啊！！！”吳美玲見無論如何都沒辦法讓戚斐放過自己的女兒，她也開始變得瘋狂了，甚至可以說是癲狂。
“哈哈哈哈。”吳美玲的哀嚎對戚斐來說似乎是一首悅耳的音樂。
笑了一會兒，戚斐總算停下來了，她有些解氣地看著吳美玲。
“你很憤怒嗎？可是你能怎麽辦呢？”
她在吳美玲面前彎下腰，笑著說道：“我想要的，就是你這樣的表情。就像當初我在國外突然得知姐姐去世的消息一樣，就是這麽的無助，什麽辦法都沒有。”
然後她直起了身，笑容淡了下去：“人性都是這樣，欺軟怕硬，不管是欺負姐姐的人也好，還是放任那些人欺負她的人也好。你們這麽對我姐姐，不過是看她沒有人撐腰罷了。”
她一邊說一邊繞到了吳美玲的身後。
突然，一雙手撐在了吳美玲的椅背上。
而吳美玲的吼叫，也在這時戛然而止了。
戚斐湊到吳美玲的耳邊，幽幽地說道：“我今天就讓你們知道，她並不是沒有人撐腰的。雖然爸爸媽媽不管她，但是她還有妹妹。”
吳美玲方才還在吼叫，而此時，面對距離這麽近的戚斐，她已經沒有了方才的瘋狂，只是呆楞楞地坐在自己的椅子上，顫抖、恐懼著。
在昏黃的燈光下，戚斐那張稚嫩的臉，居然能讓人恐懼到這種程度......
說完話，戚斐同樣拿起了手鏈跟腳鏈，來到了吳美玲的面前，然後將伸出穿著皮鞋的一只腳，狠狠地踩在了吳美玲腿上的傷口上。
吳美玲本來還是咬牙忍著，她似乎不想讓戚斐太過得意，所以盡全力地不去尖叫。
然而實在是太疼了，她最後還是忍不住叫出了聲：“啊——！”
戚斐聽到了吳美玲的尖叫後，才滿意地挪開了沾著血的腳。
然後像之前鎖林可兒一樣，將吳美玲也鎖了起來。
林可兒方才還在尖叫，但是對著已經到腰部的水，她已經開始冷到沒辦法尖叫了。
剛開始的時候她還想著要爬出玻璃，但是她根本爬不上去，於是就想盡辦法砸碎眼前的玻璃。
可是戚斐怎麽會沒有準備？這樣堅硬的玻璃，怕是只有子彈才能打碎。
鎖住吳美玲後，戚斐也順利地將其扔進了魚缸。
在接觸到冷水後，吳美玲也意識到了這樣下去她們可能不會被淹死，而首先是會被凍死了。
在不到十度的水中，她們能夠活上三個小時就算是萬幸了。
很明顯，戚斐並沒有想要一下子就殺死她們，而是想要看著她們在魚缸裏掙紮，然後徹底溺死。
她想要折磨她們。
盡管已經確信自己落到戚斐手裏就是必死無疑了，可人總還是有求生的本能的。
所以吳美玲在下去之後，也跟林可兒一樣，用手上的鐵鏈狂砸著玻璃。
池魚覺得胃裏抽搐，忍不住朝椅旁吐了出來，將晚上喝下去的湯羹殘留都吐了出來。
因為被綁的緊，她的行動範圍不大，所以還有一些穢物沾上了外面的大衣。
戚斐簡裝，故作關心地問她：“害怕嗎？”
池魚沒有說話，只是略帶警惕地看著戚斐。
戚斐簡裝笑了，只是對池魚說道：“放心，我不會像對她們那樣對你的。”
見池魚仍舊滿臉警惕跟害怕，戚斐將表情放得柔和，對池魚說道：“我給你準備了一支安樂死，死亡對你來說只是睡一覺而已。”
池魚聞言，還是忍不住落下了眼淚，渾身顫抖著沒有說話。
面對戚斐，她不能太激動，否則引起戚斐的不滿估計她連個安樂死都得不到了。
池魚本想好言好語勸她，但是剛才目睹了戚斐一系列瘋狂的行為後，池魚也知道勸說對戚斐是最沒用的了，所以她選擇沈默不說話。
而她這樣的行為仿佛更激發了戚斐的某種情感。只見戚斐問道：“對，就是這樣吧？”
池魚不明白她是什麽意思。
戚斐便繼續說道：“當初我姐姐被欺負的時候，你是不是也像現在這樣？一句話也不說，保持著沈默是金的態度？”
說著，戚斐撫上了池魚的臉頰，替池魚擦去了臉上的淚。
池魚對她的動作有所排斥，條件反射地躲了躲戚斐的手。
戚斐見狀，伸手就在池魚的臉上留下了一個五指印。
池魚的臉被打得歪了過去，嘴角滲出了鮮紅的血。
“其實我並不想殺你的。”沒有理會池魚的情緒如何，戚斐繼續說著自己想說的話，“在聽說池林說你因為我姐姐的事情，而休學一年，精神狀態不好後，我忽然覺得你罪不至死。至少你是懺悔過，至少你還是真心在乎過商好情這麽一個人的。”
仿佛陷入回憶中的戚斐忽然又道：“但是我後來後悔了。為什麽我放過你呢？你的人生只是暫時停下了一年，可是我的姐姐卻永遠回不來了。好像是故事中的主角，歷經磨難，又走向了屬於自己的人生。你還實現了自己當編輯的夢想，可我姐姐的夢想呢？你知道我姐姐的夢想是什麽嗎？”
戚斐沒有期待池魚的回應，看著池魚正在哭泣跟顫抖的樣子，她忽然覺得十分無趣。
“姐姐最喜歡的就是鯨魚。她的日記裏有這樣說過，鯨魚能跟同頻率的同類交流，但是傳說有一只叫愛麗絲的鯨魚，她的頻率跟別的鯨魚不同，所以沒辦法找到自己的同類。”
“在你們高中的時候，她覺得她就是人類中的愛麗絲，沒有人能夠讀懂她的頻率。後來姐姐遇見了你，就覺得你尹池魚是那個能讀懂她的人。可是你呢？你是怎麽對待她的？”
“別說了。”池魚顫抖著說道。
她不是不想了解商好情，只是她知道再這樣下去，自己會受不了。
戚斐卻並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你知道嗎？鯨魚的自然死亡被叫做‘鯨落’，一鯨落，萬物生。擁有龐大身體的鯨魚，最後會將自己的身體奉獻出來，作為海洋生物的食物，供養者哺育它的海洋。雖然體型龐大，卻對自然有所貢獻。姐姐的夢想也就只是如此，用那副龐大的、被人嫌棄臃腫的身軀，做著對這個社會有用的事情，然後自然地死去。”
“然而有些鯨魚是沒辦法自然死亡的，它們在海洋裏遨游的時候，可能會撞到行駛的大型船只，這樣就導致它們沒辦法自然鯨落，最後它們會被擱淺在海灘。
這時候鯨魚的身體會在空氣中發臭發爛，食物在它的身體裏腐爛，會將它們龐大的身體撐起，然後爆炸，將整片海灘汙染，這便是鯨爆了。為了處理擱淺鯨魚的屍體，就會出動能夠載動噸級貨物的車輛，去運輸鯨魚的屍體，讓它們在別的地方爆炸。這聽起來可一點兒也不浪漫，對不對？”
“我的姐姐，一生向往著鯨落般的人生。可最後呢？她活成了擱淺的鯨魚，被逼死，然後連屍體也支零破碎，像是爆1炸了一般，連頭顱都無法拼好！”
“別說了！”池魚顫抖著尖叫起來。她不敢聽，她不敢聽！
戚斐的眼裏也蓄上了淚水：“我想要放過你的，因為你是姐姐的同頻者。這段時間我一直在尋找你過得不幸的證據，來證明你沒有了商好情就過得不幸福。
可是我一點兒你不幸的證據都沒找到。你有一個完美的家庭，優越的家境，甚至還能失而覆得？有夢想，並且在奮鬥，正值青春的你真的太閃亮了......閃亮到我不得不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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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通風口處，池魚能夠辨別出外面的天氣，此時應該是深夜。
這種時候，街道上走的人少，戚斐將她們轉移到郊外大概也不是走的高速。這樣算來，等到可轉移的時間外加路程，離她從家裏出門怎麽也有六七個小時了。
這樣說來，現在很可能已經淩晨兩三點。
倘若要人發現她失蹤，那最快也得在三四個小時之後。袁飛鳥大概會是第一個發現她失蹤了的人。
但是時間夠嗎？
水位越來越往上，淹死一個人是何其的容易。看來她今日是難逃一死了。
正在池魚這麽想著的時候，戚斐已經從前方走了過來，站到了她跟吳美玲的身前。
吳美玲眼裏含著不甘，咬著牙對戚斐問道：“我女兒怎麽樣了？小夕在哪兒？”
戚斐佯裝出被感動到的神情，對吳美玲說道：“這位偉大的母親，你現在似乎更應該關心關心你自己。”
吳美玲因為方才的吼叫，嗓音變得有些沙啞，甚至是顫抖著的：“我拜托你，當初放任她們對你姐姐施暴的人是我，可我女兒是無辜的，她什麽都沒做，就跟你姐姐一眼，她是無辜的啊！求求你，就放了我女兒吧。我會帶著懺悔下地獄的，你把我殺死，放過我女兒！”
戚斐臉上感動的表情漸漸淡去，蔑視著吳美玲：“如果我說，我不放過她呢？”
吳美玲聽完她的話後，原本還能控制住的情緒變得失控，“瘋子！你會下地獄的！你以為你殺了我們就能逍遙法外嗎？你把我們綁架的事情漏洞百出，你家小區附近到處都是監控，你信不信不出兩天警察就能找上你！”
“我信。”戚斐挑了挑眉，一副看啥子的模樣看著情緒激動的吳美玲，“殺人伏法天經地義。我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逃脫法律的制裁，綁架是我的計劃之中，最後被警察抓也是我計劃之中。你們逼死我姐姐，你們償命，我弄死你們自然也會給你們償命。”
池魚難以想象戚斐在說這句些的時候，心裏究竟在想些什麽。
任何一個國家都會有校園暴力的事情發生，但是真正堅持追責到底，以命償命的家屬卻並沒有幾個。
死者已矣，活著的人則要被迫去節哀順變。
而戚斐必定是無法節哀，哀到至極，才會做出這樣極端的事情。為了給姐姐報仇，她已經連死都不怕了。
她的精神狀態必定也是不正常的，沒有一個正常人會笑著去殺人，哪怕她知道自己殺的人是罪有應得。
“啊啊啊！！！”吳美玲見無論如何都沒辦法讓戚斐放過自己的女兒，她也開始變得瘋狂了，甚至可以說是癲狂。
“哈哈哈哈。”吳美玲的哀嚎對戚斐來說似乎是一首悅耳的音樂。
笑了一會兒，戚斐總算停下來了，她有些解氣地看著吳美玲。
“你很憤怒嗎？可是你能怎麽辦呢？”
她在吳美玲面前彎下腰，笑著說道：“我想要的，就是你這樣的表情。就像當初我在國外突然得知姐姐去世的消息一樣，就是這麽的無助，什麽辦法都沒有。”
然後她直起了身，笑容淡了下去：“人性都是這樣，欺軟怕硬，不管是欺負姐姐的人也好，還是放任那些人欺負她的人也好。你們這麽對我姐姐，不過是看她沒有人撐腰罷了。”
她一邊說一邊繞到了吳美玲的身後。
突然，一雙手撐在了吳美玲的椅背上。
而吳美玲的吼叫，也在這時戛然而止了。
戚斐湊到吳美玲的耳邊，幽幽地說道：“我今天就讓你們知道，她並不是沒有人撐腰的。雖然爸爸媽媽不管她，但是她還有妹妹。”
吳美玲方才還在吼叫，而此時，面對距離這麽近的戚斐，她已經沒有了方才的瘋狂，只是呆楞楞地坐在自己的椅子上，顫抖、恐懼著。
在昏黃的燈光下，戚斐那張稚嫩的臉，居然能讓人恐懼到這種程度......
說完話，戚斐同樣拿起了手鏈跟腳鏈，來到了吳美玲的面前，然後將伸出穿著皮鞋的一只腳，狠狠地踩在了吳美玲腿上的傷口上。
吳美玲本來還是咬牙忍著，她似乎不想讓戚斐太過得意，所以盡全力地不去尖叫。
然而實在是太疼了，她最後還是忍不住叫出了聲：“啊——！”
戚斐聽到了吳美玲的尖叫後，才滿意地挪開了沾著血的腳。
然後像之前鎖林可兒一樣，將吳美玲也鎖了起來。
林可兒方才還在尖叫，但是對著已經到腰部的水，她已經開始冷到沒辦法尖叫了。
剛開始的時候她還想著要爬出玻璃，但是她根本爬不上去，於是就想盡辦法砸碎眼前的玻璃。
可是戚斐怎麽會沒有準備？這樣堅硬的玻璃，怕是只有子彈才能打碎。
鎖住吳美玲後，戚斐也順利地將其扔進了魚缸。
在接觸到冷水後，吳美玲也意識到了這樣下去她們可能不會被淹死，而首先是會被凍死了。
在不到十度的水中，她們能夠活上三個小時就算是萬幸了。
很明顯，戚斐並沒有想要一下子就殺死她們，而是想要看著她們在魚缸裏掙紮，然後徹底溺死。
她想要折磨她們。
盡管已經確信自己落到戚斐手裏就是必死無疑了，可人總還是有求生的本能的。
所以吳美玲在下去之後，也跟林可兒一樣，用手上的鐵鏈狂砸著玻璃。
池魚覺得胃裏抽搐，忍不住朝椅旁吐了出來，將晚上喝下去的湯羹殘留都吐了出來。
因為被綁的緊，她的行動範圍不大，所以還有一些穢物沾上了外面的大衣。
戚斐簡裝，故作關心地問她：“害怕嗎？”
池魚沒有說話，只是略帶警惕地看著戚斐。
戚斐簡裝笑了，只是對池魚說道：“放心，我不會像對她們那樣對你的。”
見池魚仍舊滿臉警惕跟害怕，戚斐將表情放得柔和，對池魚說道：“我給你準備了一支安樂死，死亡對你來說只是睡一覺而已。”
池魚聞言，還是忍不住落下了眼淚，渾身顫抖著沒有說話。
面對戚斐，她不能太激動，否則引起戚斐的不滿估計她連個安樂死都得不到了。
池魚本想好言好語勸她，但是剛才目睹了戚斐一系列瘋狂的行為後，池魚也知道勸說對戚斐是最沒用的了，所以她選擇沈默不說話。
而她這樣的行為仿佛更激發了戚斐的某種情感。只見戚斐問道：“對，就是這樣吧？”
池魚不明白她是什麽意思。
戚斐便繼續說道：“當初我姐姐被欺負的時候，你是不是也像現在這樣？一句話也不說，保持著沈默是金的態度？”
說著，戚斐撫上了池魚的臉頰，替池魚擦去了臉上的淚。
池魚對她的動作有所排斥，條件反射地躲了躲戚斐的手。
戚斐見狀，伸手就在池魚的臉上留下了一個五指印。
池魚的臉被打得歪了過去，嘴角滲出了鮮紅的血。
“其實我並不想殺你的。”沒有理會池魚的情緒如何，戚斐繼續說著自己想說的話，“在聽說池林說你因為我姐姐的事情，而休學一年，精神狀態不好後，我忽然覺得你罪不至死。至少你是懺悔過，至少你還是真心在乎過商好情這麽一個人的。”
仿佛陷入回憶中的戚斐忽然又道：“但是我後來後悔了。為什麽我放過你呢？你的人生只是暫時停下了一年，可是我的姐姐卻永遠回不來了。好像是故事中的主角，歷經磨難，又走向了屬於自己的人生。你還實現了自己當編輯的夢想，可我姐姐的夢想呢？你知道我姐姐的夢想是什麽嗎？”
戚斐沒有期待池魚的回應，看著池魚正在哭泣跟顫抖的樣子，她忽然覺得十分無趣。
“姐姐最喜歡的就是鯨魚。她的日記裏有這樣說過，鯨魚能跟同頻率的同類交流，但是傳說有一只叫愛麗絲的鯨魚，她的頻率跟別的鯨魚不同，所以沒辦法找到自己的同類。”
“在你們高中的時候，她覺得她就是人類中的愛麗絲，沒有人能夠讀懂她的頻率。後來姐姐遇見了你，就覺得你尹池魚是那個能讀懂她的人。可是你呢？你是怎麽對待她的？”
“別說了。”池魚顫抖著說道。
她不是不想了解商好情，只是她知道再這樣下去，自己會受不了。
戚斐卻並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你知道嗎？鯨魚的自然死亡被叫做‘鯨落’，一鯨落，萬物生。擁有龐大身體的鯨魚，最後會將自己的身體奉獻出來，作為海洋生物的食物，供養者哺育它的海洋。雖然體型龐大，卻對自然有所貢獻。姐姐的夢想也就只是如此，用那副龐大的、被人嫌棄臃腫的身軀，做著對這個社會有用的事情，然後自然地死去。”
“然而有些鯨魚是沒辦法自然死亡的，它們在海洋裏遨游的時候，可能會撞到行駛的大型船只，這樣就導致它們沒辦法自然鯨落，最後它們會被擱淺在海灘。
這時候鯨魚的身體會在空氣中發臭發爛，食物在它的身體裏腐爛，會將它們龐大的身體撐起，然後爆炸，將整片海灘汙染，這便是鯨爆了。為了處理擱淺鯨魚的屍體，就會出動能夠載動噸級貨物的車輛，去運輸鯨魚的屍體，讓它們在別的地方爆炸。這聽起來可一點兒也不浪漫，對不對？”
“我的姐姐，一生向往著鯨落般的人生。可最後呢？她活成了擱淺的鯨魚，被逼死，然後連屍體也支零破碎，像是爆1炸了一般，連頭顱都無法拼好！”
“別說了！”池魚顫抖著尖叫起來。她不敢聽，她不敢聽！
戚斐的眼裏也蓄上了淚水：“我想要放過你的，因為你是姐姐的同頻者。這段時間我一直在尋找你過得不幸的證據，來證明你沒有了商好情就過得不幸福。
可是我一點兒你不幸的證據都沒找到。你有一個完美的家庭，優越的家境，甚至還能失而覆得？有夢想，並且在奮鬥，正值青春的你真的太閃亮了......閃亮到我不得不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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