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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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袁飛鳥說著，仿佛陷入了回憶當中，嘴角也有了一絲笑意。
“我好像從來沒有糾結過這個問題。印象裏阿姨也從來不為稱呼而嫉妒母親。她總是讓著我母親的。”
“想來，她們現在應該在天上過著幸福的生活了吧。”她的眼裏顯現出了眷戀的神情。
池魚接道：“一定會的。”
天色漸晚，池魚怕池林在家擔心，在袁飛鳥家玩了一會兒便提出了要離開。
“嗯，我送送你，順便跟你一起出去。”袁飛鳥見她說要走，也站起了身。
“你要出去買晚飯？”
袁飛鳥搖搖頭：“不是，我回我住的地方去。”
池魚有些疑惑：“你不是住在家裏的嗎？”
“嗯，最近搬出來的。”
“是為了上班方便嗎？”但是剛才她還說自己工作並不忙啊。
袁飛鳥解釋道：“不是。家裏太大了，住在這裏有些冷清。想著搬出去住一段時間，冷靜冷靜，順便想想自己以後能做點什麽。”
“做什麽？”池魚不大理解袁飛鳥話裏的意思，“培養興趣嗎？”
袁飛鳥笑道：“算是吧。當初學金融其實不是我的喜好，只是正好家裏有一條路可以走，就選了那個專業。現在忽然回頭一看，發現生活居然平淡的連絲毫熱情都挑不起來。我母親跟阿姨在的時候就覺得隨便怎麽都可以，但是現在還是跟之前一樣過日子的話，感覺有些堅持不下去。”
“這樣啊。”袁飛鳥的感情池魚沒有體會過。
她父母雙全，學業勉強算是順利，工作也是選擇了自己最喜歡的編輯。
對於袁飛鳥現階段的挫折，她連建議都給不出。這樣一想，又莫名地感覺有些抱歉。
袁飛鳥見池魚低頭不知如何回應，笑了笑：“像我這樣一時間考慮不到將來該幹些什麽的人其實很多，只是早些時候沒有意識到，恍然發覺的時候很多人都已經不再有重新開始的勇氣。
我能夠早點發現這一點，並且早點去尋找屬於自己的路，已經是幸運的了。只是確實有些羨慕你，能夠這麽早就確定好了自己的人生方向。”
“你不用為我的事情而焦心，我不過是跟你說說而已。不用你給什麽建設性的意見。”
池魚被袁飛鳥說中了心中所想，心下嘆服她的觀察能力，又為自己那愛替人操心的毛病感到尷尬。
“嗯。”她天生容易陷入別人所遭受的困難裏，連池林都說過她是老媽子心態。
袁飛鳥見池魚如此態度，嘴角向上挑了些。
二人從後院小路走回屋裏，拿了帶來的東西後，池魚便跟袁飛鳥一起出了門。
池魚在網上約了車，出門等了幾分鐘後車便到了。跟袁飛鳥道別後，司機便發動車子向前開去。
池魚坐在座位上，猶豫了兩秒，對司機道：“等一下。”
司機聞言，將車子停了下來。
車子停下後，池魚伸手搖下車窗，探出腦袋對在旁邊走著的袁飛鳥問道：“以後我能再聯系你嗎？”
袁飛鳥還以為池魚有什麽東西忘記拿了，誰想說的竟然是這句話。
她有些詫異道：“當然，你不是有我的聯系方式嗎？”
池魚聽了她的回答，這才滿意一笑：“那再見。”
“再見。”
池魚心滿意足地搖上了車窗，對司機道：“走吧師傅。”
司機是位四五十來歲的大叔，聽池魚跟袁飛鳥的對話就知道她們是剛認識的朋友。見到小年輕交朋友小心翼翼又十分有活力的樣子，大叔的嘴角也是彎彎的。
池魚到家時已經晚了些，卻還是勉強能趕上給池林做晚飯。
“送殯而已，為什麽這麽晚回來？”池林在一旁幫著洗菜，一邊問。
“袁老師有個女兒，說帶我去看看袁老師生活過的地方，就跟著一起去了。”
池林一聽姐姐說到袁飛鳥，手上洗菜的動作一頓，轉身觀察著池魚的表情。見池魚神態放松，才放了心。
“哦，那你今天玩得挺好吧。”
“嗯。就是回來的有些晚了。”
池林無所謂道：“這有什麽，大不了我吃外賣。”
“不要點外賣，姐姐在家你就別想外賣的事兒。”
池林嘻嘻一笑：“知道了。”
晚上姐妹兩個吃過晚飯，池魚回到房間後，將這周的工作完善了一下。時間大概到了晚上十點，洗漱過後便要準備睡了。
本來還想拿《野獸》覆讀一遍，然而伸手剛觸碰到了書，又縮了回來，短暫猶豫兩秒後，她將手移到了床頭正在充電的手機上。
拿過手機點開，池魚翻找出了袁飛鳥的朋友圈。
幸運的是袁飛鳥的朋友圈並沒有頻閉掉她，而且她設置的是三個月可見範圍。
袁飛鳥的朋友圈裏，前兩個月一共發了四張照片，從這能夠看出來她大概並不是個熱衷分享自己生活的人。
最近的一個月可能是因為袁老師病情惡化的緣故，袁飛鳥在這段時間並沒有發朋友圈分享任何自己的生活。
這一個月裏，她就好像將自己整個人都包裹了起來。
在這之前她也就發了三張分別是天空、樹木、夕陽下街道的風景，沒有配字，文字處只是簡單的一個句號。
還有唯一的一張有人的照片是在醫院裏拍的。
是袁飛鳥跟坐在醫院走廊上的袁老師的合照。照片內除她之外，還有個年輕的女人站在她們身邊。
池魚也猜不出這人的身份，不過看起來這人應該跟袁家人關系很好。
照片裏袁老師的表情優雅，但是身體狀態是很明顯的憔悴。袁飛鳥跟身邊的女人雖然微笑著，眼神卻沒有多少笑意。
這是三個月以來唯一有配字的圖片，圖片上方寫著：天氣很好，要記得多曬太陽。
將圖片放大，池魚對著照片裏的袁飛鳥看了好一會兒。看著袁飛鳥並不明顯的笑意，池魚也像是被感染了一樣，有一股酸澀自心間蔓延出來。
為了情緒不再被影響，她退出了圖片，將視線放在另外三張風景照上。
淩晨濃霧中深綠的松樹，傍晚紫紅的天空，晚霞映照下鱗次櫛比的建築。光看照片沒有什麽濾鏡的痕跡。
擯棄自己的思想，如果單從袁飛鳥的視角看這些風景的話，就能夠感受到她的視線所接觸的，幾乎全都是深深的、濃烈的色彩。
唯一一張淡雅的照片，就是醫院裏的顏色，白色建築、綠色樹木、條紋藍病號服。
對著四張照片，池魚翻來覆去看了二十來分鐘。看得累了才將夜燈一拉，睡了過去。
周日這天池林有一天時間休息，姐妹倆早上起來用過早餐後，池魚便收拾著東西去了翟暖家裏，商量新書發售的事情。
在商量完新書的事情後，池魚就跟翟暖聊起了袁飛鳥的事情，到後來，不知怎麽，連袁飛鳥的朋友圈都被她點出來給翟暖看了。
翟暖對袁飛鳥朋友圈的評價是：“都是風景照，跟我媽的朋友圈差不多。年紀輕輕的，就過上了悠閑的老年生活。”
池魚見她這麽直白的說出自己的想法，便將手機拿了回來，放進口袋裏，不再讓她翻看。
翟暖並不怎麽在意池魚的動作，只是從地上站起來，走到池魚身邊道：“三個月的時間，都沒什麽跟同齡朋友的合照。她的朋友應該不多吧？”
池魚一楞，猛然發覺翟暖說的話可能很對。
但隨即一想，又覺得翟暖的話不能成為一個定論。
池魚平躺在翟暖的床上，回應道：“可能就只是不習慣曬生活而已。她是沒有太多跟別人的合照，可她也不發自拍啊。”
翟暖走到池魚身邊坐下，躺倒在了她身側，二人一齊望著天花板發呆。
“嗯，這倒是。”
“可她要是真的朋友很少，心情抑郁，想不開了怎麽辦？這不就沒人勸導她了嗎？”池魚有些擔心地想到。
翟暖不以為意地說道：“那就認識新的朋友嘛。”
池魚嘆氣：“新朋友，哪有那麽容易啊。”
翟暖嘻嘻一笑，側過身來看池魚：“我們不就成為了好朋友嗎？你既然有她的聯系方式就約她出來玩啊，聊著聊著關系不就親密了嗎？”
池魚嘆氣道：“哎，感覺自從走上社會之後，人生一直在做減法。過去很要好的朋友，聚在一起了也不能聊上幾句話。我又怎麽跟她聊？”
“不試試看怎麽知道？你跟朋友們逐漸疏離，那並不是你的錯，不要懷疑自己的社交能力啊！只是大家畢業後都走上了不同的路，你一個編輯，平時能跟她們聊的就是雜志銷量，再版情況，有幾個能跟你共情的？”
“好像......確實誒。”池魚被說得有些恍然。
翟暖見她聽進去了，便擺出了一副人生導師的模樣，繼續說道：“你能夠跟我交上朋友，就是因為咱們的圈子相同啊。如果跟以往的朋友不能再有共同話題了，那只能說明你需要新朋友了而已。
你們曾經的感情還是存在的，只是你無法釋然這一點，然後一味地想要將感情重新拉近。那麽最後你就會發現，這只會導致你們的關系越來越遠。”
“那我該怎麽辦？”池魚湊近了翟暖一些，問道。
翟暖敲了敲池魚的小腦袋，說道：“我不是說了嗎？去交新朋友啊，小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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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飛鳥說著，仿佛陷入了回憶當中，嘴角也有了一絲笑意。
“我好像從來沒有糾結過這個問題。印象裏阿姨也從來不為稱呼而嫉妒母親。她總是讓著我母親的。”
“想來，她們現在應該在天上過著幸福的生活了吧。”她的眼裏顯現出了眷戀的神情。
池魚接道：“一定會的。”
天色漸晚，池魚怕池林在家擔心，在袁飛鳥家玩了一會兒便提出了要離開。
“嗯，我送送你，順便跟你一起出去。”袁飛鳥見她說要走，也站起了身。
“你要出去買晚飯？”
袁飛鳥搖搖頭：“不是，我回我住的地方去。”
池魚有些疑惑：“你不是住在家裏的嗎？”
“嗯，最近搬出來的。”
“是為了上班方便嗎？”但是剛才她還說自己工作並不忙啊。
袁飛鳥解釋道：“不是。家裏太大了，住在這裏有些冷清。想著搬出去住一段時間，冷靜冷靜，順便想想自己以後能做點什麽。”
“做什麽？”池魚不大理解袁飛鳥話裏的意思，“培養興趣嗎？”
袁飛鳥笑道：“算是吧。當初學金融其實不是我的喜好，只是正好家裏有一條路可以走，就選了那個專業。現在忽然回頭一看，發現生活居然平淡的連絲毫熱情都挑不起來。我母親跟阿姨在的時候就覺得隨便怎麽都可以，但是現在還是跟之前一樣過日子的話，感覺有些堅持不下去。”
“這樣啊。”袁飛鳥的感情池魚沒有體會過。
她父母雙全，學業勉強算是順利，工作也是選擇了自己最喜歡的編輯。
對於袁飛鳥現階段的挫折，她連建議都給不出。這樣一想，又莫名地感覺有些抱歉。
袁飛鳥見池魚低頭不知如何回應，笑了笑：“像我這樣一時間考慮不到將來該幹些什麽的人其實很多，只是早些時候沒有意識到，恍然發覺的時候很多人都已經不再有重新開始的勇氣。
我能夠早點發現這一點，並且早點去尋找屬於自己的路，已經是幸運的了。只是確實有些羨慕你，能夠這麽早就確定好了自己的人生方向。”
“你不用為我的事情而焦心，我不過是跟你說說而已。不用你給什麽建設性的意見。”
池魚被袁飛鳥說中了心中所想，心下嘆服她的觀察能力，又為自己那愛替人操心的毛病感到尷尬。
“嗯。”她天生容易陷入別人所遭受的困難裏，連池林都說過她是老媽子心態。
袁飛鳥見池魚如此態度，嘴角向上挑了些。
二人從後院小路走回屋裏，拿了帶來的東西後，池魚便跟袁飛鳥一起出了門。
池魚在網上約了車，出門等了幾分鐘後車便到了。跟袁飛鳥道別後，司機便發動車子向前開去。
池魚坐在座位上，猶豫了兩秒，對司機道：“等一下。”
司機聞言，將車子停了下來。
車子停下後，池魚伸手搖下車窗，探出腦袋對在旁邊走著的袁飛鳥問道：“以後我能再聯系你嗎？”
袁飛鳥還以為池魚有什麽東西忘記拿了，誰想說的竟然是這句話。
她有些詫異道：“當然，你不是有我的聯系方式嗎？”
池魚聽了她的回答，這才滿意一笑：“那再見。”
“再見。”
池魚心滿意足地搖上了車窗，對司機道：“走吧師傅。”
司機是位四五十來歲的大叔，聽池魚跟袁飛鳥的對話就知道她們是剛認識的朋友。見到小年輕交朋友小心翼翼又十分有活力的樣子，大叔的嘴角也是彎彎的。
池魚到家時已經晚了些，卻還是勉強能趕上給池林做晚飯。
“送殯而已，為什麽這麽晚回來？”池林在一旁幫著洗菜，一邊問。
“袁老師有個女兒，說帶我去看看袁老師生活過的地方，就跟著一起去了。”
池林一聽姐姐說到袁飛鳥，手上洗菜的動作一頓，轉身觀察著池魚的表情。見池魚神態放松，才放了心。
“哦，那你今天玩得挺好吧。”
“嗯。就是回來的有些晚了。”
池林無所謂道：“這有什麽，大不了我吃外賣。”
“不要點外賣，姐姐在家你就別想外賣的事兒。”
池林嘻嘻一笑：“知道了。”
晚上姐妹兩個吃過晚飯，池魚回到房間後，將這周的工作完善了一下。時間大概到了晚上十點，洗漱過後便要準備睡了。
本來還想拿《野獸》覆讀一遍，然而伸手剛觸碰到了書，又縮了回來，短暫猶豫兩秒後，她將手移到了床頭正在充電的手機上。
拿過手機點開，池魚翻找出了袁飛鳥的朋友圈。
幸運的是袁飛鳥的朋友圈並沒有頻閉掉她，而且她設置的是三個月可見範圍。
袁飛鳥的朋友圈裏，前兩個月一共發了四張照片，從這能夠看出來她大概並不是個熱衷分享自己生活的人。
最近的一個月可能是因為袁老師病情惡化的緣故，袁飛鳥在這段時間並沒有發朋友圈分享任何自己的生活。
這一個月裏，她就好像將自己整個人都包裹了起來。
在這之前她也就發了三張分別是天空、樹木、夕陽下街道的風景，沒有配字，文字處只是簡單的一個句號。
還有唯一的一張有人的照片是在醫院裏拍的。
是袁飛鳥跟坐在醫院走廊上的袁老師的合照。照片內除她之外，還有個年輕的女人站在她們身邊。
池魚也猜不出這人的身份，不過看起來這人應該跟袁家人關系很好。
照片裏袁老師的表情優雅，但是身體狀態是很明顯的憔悴。袁飛鳥跟身邊的女人雖然微笑著，眼神卻沒有多少笑意。
這是三個月以來唯一有配字的圖片，圖片上方寫著：天氣很好，要記得多曬太陽。
將圖片放大，池魚對著照片裏的袁飛鳥看了好一會兒。看著袁飛鳥並不明顯的笑意，池魚也像是被感染了一樣，有一股酸澀自心間蔓延出來。
為了情緒不再被影響，她退出了圖片，將視線放在另外三張風景照上。
淩晨濃霧中深綠的松樹，傍晚紫紅的天空，晚霞映照下鱗次櫛比的建築。光看照片沒有什麽濾鏡的痕跡。
擯棄自己的思想，如果單從袁飛鳥的視角看這些風景的話，就能夠感受到她的視線所接觸的，幾乎全都是深深的、濃烈的色彩。
唯一一張淡雅的照片，就是醫院裏的顏色，白色建築、綠色樹木、條紋藍病號服。
對著四張照片，池魚翻來覆去看了二十來分鐘。看得累了才將夜燈一拉，睡了過去。
周日這天池林有一天時間休息，姐妹倆早上起來用過早餐後，池魚便收拾著東西去了翟暖家裏，商量新書發售的事情。
在商量完新書的事情後，池魚就跟翟暖聊起了袁飛鳥的事情，到後來，不知怎麽，連袁飛鳥的朋友圈都被她點出來給翟暖看了。
翟暖對袁飛鳥朋友圈的評價是：“都是風景照，跟我媽的朋友圈差不多。年紀輕輕的，就過上了悠閑的老年生活。”
池魚見她這麽直白的說出自己的想法，便將手機拿了回來，放進口袋裏，不再讓她翻看。
翟暖並不怎麽在意池魚的動作，只是從地上站起來，走到池魚身邊道：“三個月的時間，都沒什麽跟同齡朋友的合照。她的朋友應該不多吧？”
池魚一楞，猛然發覺翟暖說的話可能很對。
但隨即一想，又覺得翟暖的話不能成為一個定論。
池魚平躺在翟暖的床上，回應道：“可能就只是不習慣曬生活而已。她是沒有太多跟別人的合照，可她也不發自拍啊。”
翟暖走到池魚身邊坐下，躺倒在了她身側，二人一齊望著天花板發呆。
“嗯，這倒是。”
“可她要是真的朋友很少，心情抑郁，想不開了怎麽辦？這不就沒人勸導她了嗎？”池魚有些擔心地想到。
翟暖不以為意地說道：“那就認識新的朋友嘛。”
池魚嘆氣：“新朋友，哪有那麽容易啊。”
翟暖嘻嘻一笑，側過身來看池魚：“我們不就成為了好朋友嗎？你既然有她的聯系方式就約她出來玩啊，聊著聊著關系不就親密了嗎？”
池魚嘆氣道：“哎，感覺自從走上社會之後，人生一直在做減法。過去很要好的朋友，聚在一起了也不能聊上幾句話。我又怎麽跟她聊？”
“不試試看怎麽知道？你跟朋友們逐漸疏離，那並不是你的錯，不要懷疑自己的社交能力啊！只是大家畢業後都走上了不同的路，你一個編輯，平時能跟她們聊的就是雜志銷量，再版情況，有幾個能跟你共情的？”
“好像......確實誒。”池魚被說得有些恍然。
翟暖見她聽進去了，便擺出了一副人生導師的模樣，繼續說道：“你能夠跟我交上朋友，就是因為咱們的圈子相同啊。如果跟以往的朋友不能再有共同話題了，那只能說明你需要新朋友了而已。
你們曾經的感情還是存在的，只是你無法釋然這一點，然後一味地想要將感情重新拉近。那麽最後你就會發現，這只會導致你們的關系越來越遠。”
“那我該怎麽辦？”池魚湊近了翟暖一些，問道。
翟暖敲了敲池魚的小腦袋，說道：“我不是說了嗎？去交新朋友啊，小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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