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關燈
第 11 章

第二天一大早,葉屏山遣了人到山下把水龍幫幫主和幾個主事人請上來。

那幾個人和水龍幫幫主相互交換了一個不甘心的眼神。

閑情門的護山大陣不是他們能攻破的,所以他們只是用這個辦法威脅閑情門交人。

如果不是怕這件事夜長夢多,而萬一被別人知曉……他們只是聚集在一起的小門派,對上閑情門已經是萬不得已,要是再有別人插手,那結局就不是他們能夠預料的了。

他們已經做到了這樣的程度,卻沒想到還是功虧一簣。

因為千算萬算,卻沒有算到葉屏山出關了!

那老東西不是快死了麽,怎麽還管這樣的閑事?

難道……

所以他們又迅速的交流了一下眼神,還是決定跟著人上了閑情門。

不然更沒有辦法把陸嘉銳給抓回來了。

而另一邊,陸嘉銳又交代了宇文初一遍實在不行就把自己交出去,才下了床。

他雖然怕死,但也不是豁不出去。

接著陸嘉銳銳佯裝失憶,唯唯諾諾的跟在宇文初後面,像個小媳婦似的。

宇文初:……

這就有點矯揉造作略顯浮誇了,他輕輕拍了拍陸嘉銳的肩膀。

陸嘉銳擡頭,孤苦無依的看他,桃花眼裏都是可憐、無助和依賴。

宇文初:……

他默默的轉身開了門。

何卓已經等在外面了,見到陸嘉銳也沒多說什麽。

可當陸嘉銳看到何卓踩著一把劍就飛起來的場景——雖然昨天聽宇文初說過了,卻還是一句“臥槽”沒忍住的說了出來。

何卓回頭:???

宇文初:……

陸嘉銳低著頭,“臥……早……早晨還沒吃到飯。”

宇文初表面不動聲色,心裏好氣又好笑。

早晨他倒是問過陸嘉銳了,可他說這古人作息和他們不一樣……現在頂多五六點,他吃不下,而且他還緊張。

好在這樣,現在還有個借口。

他對著何卓開口,“待會兒回來送點吃的過來。”

何卓知道宇文初是打定主意要護住陸嘉銳了,於是也開口,“恩,是我沒想到,主要是大多數弟子都辟谷了……

宇文初點點頭,扇面在兩人腳下浮現,平穩的托著他們向上飛去。

陸嘉銳哪坐過飛行法器,興奮的“咦”了一聲,並感覺這就像是做電梯,上升期的時候有種重心不穩,有點頭暈。

等扇子朝前的時候,他又忍不住“啊啊啊飛起來了!”的叫。

這真是太刺激了啊,關鍵是……

他猛的撲到宇文初懷裏雙手死死抓著他,“我恐高啊啊啊啊!”

總體來說,他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展示了一個普通人第一次乘坐飛行法器的心路歷程。

閑情門都是修仙的人,自小看著各式飛行法器載著人在天上飛來飛去的景象,長大一點學會了修煉,更是早早為自己準備法器,其後便以此為長途跋涉的必備趕路工具。

哪會有人這般驚訝?活像是從未乘過飛行法器似的?

前方的何卓回頭,投來疑惑的目光。

宇文初抱著陸嘉銳,繼續飛行,當沒看到這目光。

陸嘉銳倒是想說話,但他擔心一張嘴就灌滿嘴的風,只能恨恨的想著,你不要穿到我們那,到時候給你看汽車、火車和飛機!

三人在議事廳前落下。

扇子剛落在地上,陸嘉銳就迫不及待的跳下來,慌忙找了個墻角,“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何卓:……

宇文初:……

他剛剛以為陸嘉銳在表演“失憶”,所以才沒問一句。

他連忙走到陸嘉銳身後,拍了拍他的背,又取出帕子給他擦嘴。

陸嘉銳則是紅著眼睛,“幸好早晨沒吃飯。”

“……”何卓連忙保證,“待會兒我一定給你送吃的過去。”

“我,我才發現我恐高!”陸嘉銳回過神來也覺得有點不好意思,對著宇文初解釋,“主要是風刮的大吹著冷,旁邊沒什麽保護措施,萬一腳一歪掉下去,我這條小命不就玩完了嗎?”

以前雖然坐飛機,但又不會坐在飛機上面……

“飛行法器上設有結界,人是掉不下去的。”何卓在旁邊幽幽說道。

陸家雖然是小家族,但不也是修仙世家麽?怎麽陸嘉銳像是一點都不懂的樣子?

陸嘉銳:……

宇文初淡然開口,“他不記得以前的事情了。”

陸嘉銳點頭……往好處想,他真的什麽都不懂,裝失憶也是本色演出,絕對不會被人發現破綻。

何卓雖然想打聽一下,但現在也不是時候,所以還是推開了議事廳的門,讓兩個人走了進去。

議事廳裏站滿了人,但兩邊涇渭分明,互相瞪眼。

陸嘉銳一看這陣仗,雖然想表現的雲淡風輕,但其實心裏還是有些打怵,於是小心翼翼的觀察著環境。

站在最中間的那個老大爺,應該就是葉屏山,他目光平靜的讓陸嘉銳什麽都看不出來。

老大爺右邊下面站著的一臉厭惡的,就應該是林漱了。

而後面的沖宇文初遞眼神的應該是李韻。

而其他的弟子神色各異,大多數投來惡毒的目光,讓陸嘉銳覺得自己就好像個惑主的妖姬……

呸!

什麽破比喻!

陸嘉銳心裏暗啐,硬著頭皮往左看。

如果說右邊人的目光是惡毒,那左邊的就是恨不得把他除之而後快的怨恨,甚至有些人直接叫嚷出來,“陸嘉銳,快過來受死!”

陸嘉銳才不搭理他們。

他看的是站在最前面的虬髯大漢。

打自己一出現,他就目光像條蛇一樣死死盯著他,陰森森的……

他試著向後退了退。

虬髯大漢目光也跟著挪了挪,目光更為陰沈。

臥槽,這個仇家看著很變態啊。

他很有一種繞著議事廳跳一圈大躍的想法——看這人目光還能不能一直跟著!

“師父。”宇文初邁步上前,給葉屏山行了個禮。

陸嘉銳忍住沒跳,而是跟在他身後,猶猶豫豫的學著宇文初,也給葉屏山行了個禮,“葉掌門!”

葉屏山點點頭,看向水龍幫幫主,“遠來是客,由你先說吧。”

水龍幫幫主將目光從陸嘉銳身上收回,轉而看向葉屏山。

他拱了拱手,講了和陸家的恩怨,“……陸家殺修真界數百人,我今日上門只有一問,閑情門可是要保那與魔教勾結、滿手鮮血的陸家之後,與吾等修士為敵?”

大帽子扣下來,敢應下來就是與魔教勾結。

葉屏山還未說話,林漱第一個跳了出來,“閑情門乃名門正派,豈會與魔教餘孽同流合汙!”

林漱這樣表態,自然是想脅迫一些人站到他這邊來。

可這裏真正能做得了主的,哪裏會受他的脅迫。

宇文初面色平靜,“林師弟慎言!”

“慎言什麽,我閑情門可不是藏汙納垢之所!”林漱說的義正言辭!

宇文初卻依舊波瀾不驚,“陸家與魔教勾結一事,請問證據在哪裏?”

水龍幫幫主面色不虞,“你這是在說我們說謊?”

“我只是說要拿出證據來。”宇文初目光淩厲,“不然我還要問問幫主,為何要滅我故人之後滿門,而在我救走唯一的活口之後,還要追殺我們至閑情門,甚至攻打本門,我閑情門一向是名門正派,我們是不是也可以說幫主你和魔教勾結,才對閑情門下手?”

“你!你!”水龍幫幫主差點被氣個倒仰,卻說不出話來。

他身後一個紅衣艷妝女子憤憤開口,“難道我們這些門派,數百名修士的死,都是假的麽?”

“你們那些人怎麽死的,我們不知道,但我家裏人是被你殺了的,這個……宇文……”陸嘉銳不知道應該怎麽稱呼宇文初。

叫大俠好像不對,叫大哥好像也不行……

他只能含混的帶過去,“可是親眼看到的,我還說你勾結魔教,殺了我全家呢。”

水龍幫幫主聽他這麽說,一只手化作無數殘影,直接沖著陸嘉銳抓了過來,“黃口小兒,也敢混淆黑白!”

陸嘉銳嚇了一跳,想要躲開,卻發現自己的腳好像被釘在原地一樣,根本動不了。

還是宇文初上前一步,也沒看到他如何動作,但那殘影瞬間消失,而且水龍幫幫主還扛不住的後退了一步。

“難道這就是閑情門叫我們來對質的誠意麽?”水龍幫幫主氣惱的大叫。

“既然是對質,你動什麽手?”陸嘉銳在宇文初身後罵了回去。

宇文初也目光銳利,直射水龍幫幫主,“幫主在閑情門就敢動手,是當我閑情門是好欺辱的麽?”

聽他這麽說,李韻待不住了——她本來就憎惡這幫人呢。

她的飛刀發出了嗡鳴聲,“水龍幫是不是要給我們一個交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