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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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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舒意

北堂離驍:“你為什麽要答應去岐山派,去了不就露餡了嗎?”

葉璇朱:“你看師妹剛剛那架勢,我們再說不去她同樣會猜疑。”

北堂離驍:“那怎麽辦?總不能真去岐山派吧?”

葉璇朱:“我想好了,我不想欺瞞她,在去岐山派的路上我就會告訴她真相。”

北堂離驍:“不行!你不能說,如果你敢說,我就告訴她我們都被你騙了,你是假冒的師姐,到時看她是信我還是信你。”

葉璇朱:“你……”

北堂離驍:“我也是怕你貿然告訴她,她會接受不了,我們不是說好了幫她慢慢恢覆記憶嗎?”

葉璇朱:“那好吧,我只有去岐山派的路上想個法子,導致去不了岐山派。”

北堂離驍:“事已至此,只能如此了。”

“你們倒是等等我啊。”

身後傳來蘇曦禾的呼喊聲,北堂離驍和葉璇朱才發現他們商量得太過投入,已經距離蘇曦禾好大一段距離。

蘇曦禾嘴巴翹得高高的:“你們倆在前面走那麽快,嘀嘀咕咕說些什麽呢?”

北堂離驍反應極快,趕忙走過來,挽起蘇曦禾的手:“我們在說,今天有點晚了,去岐山派的路上有一家非常有名的客棧,我們可以趕過去小憩一番,睡一覺明天再過去。”

說完,又對著葉璇朱使了一個眼神,她立馬會意這是北堂離驍在拖延時間,今夜她一定要想出辦法阻止明天去岐山派。

蘇曦禾擡頭望天,太陽快落山了,時間確實不早了。

她沖北堂離驍一笑:“行!”

好一會兒,三人看到一處高大華麗的建築。

門口大門設有各種彩燈裝飾,燈火通明,客人熙熙攘攘,門口高懸“尋雲客棧”字樣牌匾。

那處客棧便是這裏了。

三人一同進入客棧,裏面座無虛席,熱鬧非凡。

蘇曦禾眼睛閃著光:“這裏好熱鬧啊,看起來真的很不錯!”

葉璇朱笑笑:“當然了,我去清漪廟的時候就在這裏住過一晚,確實周到。”

此時店小二笑意盈盈上前招呼:“三位客官這麽晚來是要住店嗎?”

北堂離驍回答:“是,我們需要兩間上房。”

“好嘞,請三位隨我去櫃臺處登記入住。”

三人跟著店小二來到櫃臺,櫃臺處一人正低頭算賬。

“掌櫃的,這三位客官要兩間上房。”

原來這人是這客棧的掌櫃。

“好的,歡迎各位入住小店!”

掌櫃放下手中的賬本,便擡起頭熱情歡迎他們。

“畫雲橋!!!”

幾人循聲望去,喊出這話的人是北堂離驍,他是直直對著掌櫃喊出的。

他的面色一剎那間變成了暗色,整個人都呆住了,像是看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東西。

蘇曦禾走到北堂離驍的身旁,拽了拽他的手臂,關心道:“你怎麽了?”

北堂離驍還楞著原處,眼前這位“掌櫃的”的樣貌分明就是畫雲橋。

對於畫雲橋的死,他一直耿耿於懷,郁結於心,不可能會記錯他的長相。

可是,畫雲橋明明已經死了,現在他的屍身應該還在北堂府的冰窖之中。

怎麽會在這裏又出現一個活生生的畫雲橋?

蘇曦禾見北堂離驍還沒反應,雙手按住他的肩膀,使勁搖晃他的身體:“到底發生什麽事了?你幹嘛叫掌櫃什麽……畫雲橋啊?”

北堂離驍這才回過神,他看了“畫雲橋”一眼:“畫雲橋不是死了嗎?怎麽會……”

他的腦子很亂,一時語無倫次,只覺得震驚至極。

蘇曦禾也是滿頭霧水,什麽鬼啊?

卻不想下一秒那掌櫃走到他們的面前,表情與北堂離驍無異,亦是滿眼的驚詫:“公子,你認識畫雲橋?他是我一母同胞的哥哥,我是他弟弟,我叫畫舒意。”

北堂離驍還沒緩過勁來,錯愕非常:“畫舒意?畫雲橋居然有一個同胞弟弟?”

樂舒意回答道:“沒錯,你認識家兄?”

北堂離驍上下打量眼前這人,除了面容,氣質神態確與畫雲橋不同。

況且畫雲橋還在冰窖,確實不太可能覆活出現在這裏。

當時晏鳴在清除引玉鎮人記憶之時,還將畫雲橋在引玉鎮發生的事情,一並於他們腦中清除。

眼前這人如果說是他弟弟,倒也解釋得過去。

北堂離驍神色正常了些許:“是的,我和他曾有過幾面之緣。”

“沒想到今日能遇到哥哥的故人,哥哥雖是舉世聞名的大英雄,卻沒幾個人知道他的樣貌,他死於非命,死因不詳,我在這接納天下客的客棧當掌櫃,就是為了從南來北往的客人口中探聽哥哥的消息,希望能找出殺害哥哥的兇手,為哥哥報仇!”

畫舒意越說越激動,眼中全是仇恨之色。

北堂離驍神色一緊,原來是畫雲橋的弟弟為他報仇來了。

畫舒意又說道:“對了公子,你怎會知道哥哥的死訊的?他師門說只告知了哥哥的家人和一位前去尋他的摯友,難道你就是那位摯友?”

北堂離驍一怔,摯友?他要說不是嗎?

片刻後,北堂離驍選擇點點頭。

畫舒意表情僵硬了一下,然後繼續追問:“那你可知道哥哥的死因?”

“我若知道,便不會去找他了。”北堂離驍沈聲道。

畫舒意失望的目光掩飾不住,他又微微一笑:“那你們先上樓去休息吧,既是哥哥的摯友,住店費就不用給了。”

北堂離驍也沒有多說什麽,應聲道:“謝謝!”

蘇曦禾和葉璇朱通過兩人的對話,大致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向畫舒意打了招呼,介紹了自己,便跟著北堂離驍一起上了樓。

蘇曦禾和北堂離驍進了一間房,葉璇朱就住在他們隔壁。

房中,奔波了一天的蘇曦禾實在伐了,早早躺上床。

而北堂離驍卻一直坐在椅子上思考著什麽,她總感覺北堂離驍心緒不寧的。

叫了他幾次上床睡覺也不來,說睡不著想坐一會兒。

她想,應該是看到了死去摯友的親人,勾起了和摯友的回憶吧。

她倒是好奇這個畫雲橋是什麽人,居然能讓北堂離驍這般神傷。

印象中,北堂離驍除了對她這麽上心過,對其他人似乎從未這般憂心過。

畫雲橋在他心中,一定是一個很特別的朋友吧。

蘇曦禾側過身躺著,看向北堂離驍,他眼神呆滯中透著黯然。

她輕聲問道:“那畫雲橋是什麽人啊?以前怎麽都沒聽你提起過,感覺你對他感情挺深的。”

北堂離驍也轉頭看向蘇曦禾,沈聲說:“他是凡間降妖除魔的捉妖師。”

“降妖除魔?”蘇曦禾一驚,直直坐了起來,“他該不會要殺你吧?”

北堂離驍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沒有,他沒發現我是魔族。”

蘇曦禾提著的心放了下來,也對,如果知道,肯定就變成仇人了。

“其實……我挺對不起他的。”北堂離驍又垂下頭,深深嘆息:“那時因為一些誤會,老是針對他。”

蘇曦禾縮了縮脖子:“那誤會解開了嗎?”

“解開了。”

蘇曦禾抿抿唇:“那後來呢?”

後來?北堂離驍一時語塞,沈默著頭往後一仰。

好一會兒,才聽到他一絲無奈的語氣:“後來……我們就成為好朋友了,再後來就分開了。”

蘇曦禾想北堂離驍這樣悵然,畫雲橋在他心中一定有很重的位置吧。

掀開被子走下床,來到北堂離驍的身邊,手臂搭在他的肩膀上:“他一定是個很好的人吧,才會讓你如此難以釋懷。”

北堂離驍的頭也順勢靠在她的懷中,語氣中帶了一絲涼意:“嗯,他是個好人沒錯,只可惜他的使命是降妖除魔,註定和我們不是一路人。”

這句話莫名地就刺中蘇曦禾的心,所以,北堂離驍才那麽渴望覆興魔族嗎?

他不想做那個人人喊打喊殺的過街老鼠,在外也不能暴露自己魔族的身份,只能夾著尾巴做人。

其實想想,魔族又做錯了什麽了,為什麽生來就要被世人所針對呢。

難道就因為他們是魔族,就被打上惡貫滿盈的標簽嗎?

蘇曦禾又想起一件事,低頭看著北堂離驍問道:“所以白天你不讓我告訴師姐,我們魔族聖君聖後的身份,也是因為這個嗎?”

懷中人點點頭:“你師姐知道我們是魔族就已經很危險了,如果再知道我們是那樣的位置,我怕……”

雖然蘇曦禾不相信師姐是那樣的人,可小心一點總是好的。

她輕輕捧起懷中人的臉,深情凝望:“對不起,我太笨了,總是不能及時領悟到你的意思,還老是愛對你發脾氣。”

北堂離驍望著她,嘴邊掛著笑意,並沒有說話。

他的眼神是那麽的透亮,蘇曦禾甚至能從他幽深的瞳孔之中看到她的影子。

她知道,北堂離驍永遠不會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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