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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情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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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情信物

他一語未發,直接伸出手去拉蘇曦禾拿著玉佩背在身後的那只手。

蘇曦禾高度緊張,連連側身躲閃:“你幹嘛?”

他突然異常舉動,莫不是發現玉佩了?可她沒暴露啊。

北堂離驍一臉懵:“雪天路滑,你那麽笨,才從冰湖裏出來,萬一又摔倒了怎麽辦,到時候還不得要我照顧你,所以我只好拉著你走了。”

蘇曦禾神色緩和了些,還好,北堂離驍沒有發現玉佩。

蘇曦禾冷聲道:“不用,你還是管好你自己吧,穿那麽少,別生病了,我可不會照顧人。”

北堂離驍一聽這話,氣不打一處來:“蘇曦禾,你良心不會痛嗎?”

“得了吧,就你還好意思和我談良心。”

蘇曦禾搖搖頭,如同聽到一個笑話。

雖然現在北堂離驍對她的態度好轉了很多,但是也改變不了他沒良心的事實。

“你……”

北堂離驍撇撇嘴,一時竟無言反駁。

他以前好像對蘇曦禾是過分了點。

沒關系,以後他會彌補。

他望著蘇曦禾凍得通紅的傲嬌小臉,心想她的手應該也凍紅了吧。

這才發現蘇曦禾的手一直放在身後,像是在藏什麽東西。

疑惑問道:“你的手怎麽一直置於身後,莫不是在藏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

蘇曦禾面露難色,天吶,還是被他覺察到了,絕不能讓他發現。

她眼神飄忽,不敢直視北堂離驍,只能用微笑掩飾緊張:“沒有啊。”

北堂離驍冷眸一沈,蘇曦禾在騙他,又想玩什麽把戲。

“拿出來!”

他從牙縫中擠出冷冰冰的幾個字,目光比冰雪還冷,讓蘇曦禾充滿壓迫感。

她不敢拿出來,一旦拿出來她第一次逃跑的事情就敗露了。

她倒無所謂,但不能連累玉無痕。

她一時間楞住了,垂著頭瘋狂思考解救辦法。

北堂離驍卻步步緊逼:“你再不拿出來,我可要自己來拿了。”

蘇曦禾看著北堂離驍表情陰鷙,向她靠近,她實在慌了。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她拔腿就跑,先跑了再說。

“啊~”

雪天果真路滑,她也果真笨,跑了兩步路便腳底打滑,身子往前一傾,摔了個狗吃屎。

北堂離驍這個烏鴉嘴。

她身下全是雪地,倒也不疼,但是她腿很軟,一時爬不起來。

“蘇曦禾,你沒事吧?”

她被北堂離驍拉了一把,陷入雪地的小臉露了出來。

滿臉都是積雪,活脫脫成了一個雪娃娃。

她嘴角向下,頓時覺得好委屈,難受,想哭。

為什麽受傷的總是她?

北堂離驍似乎比她還要緊張,他用手一點一點拭去蘇曦禾臉上的積雪。

這一刻,好像風停了,雪也頓了,萬籟俱靜。

蘇曦禾一怔,她在北堂離驍認真的眼神中,看到了關愛,心疼,焦急和自責。

這幾種毫不相幹的情緒同時出現在北堂離驍的眼神中,形成了一道熠熠生輝的光亮。

這光亮是北堂離驍的……愛?

這光亮好像能照進她的心裏,一股暖流在心中油然而生。

“你摔傻了?怎麽不說話?”

北堂離驍晃了晃蘇曦禾的身體,蘇曦禾這才回過神來。

蘇曦禾面無表情搖搖頭:“我沒事!”

北堂離驍把她扶了起來,才發現她的腳有些站不穩,便將她摟入懷中。

“對不起,我剛剛不該對你那麽兇。”蘇曦禾頭頂傳來一個愧疚的聲音,“我只是太害怕了。”

他害怕蘇曦禾再次與他反目成仇,害怕蘇曦禾再次離開他,害怕蘇曦禾發現所有事情的真相。

蘇曦禾迷糊了,北堂離驍也有怕她的時候?

“你怕什麽?”

北堂離驍吸了一口冷氣,抱緊蘇曦禾:“怕你生我的氣,怕你背叛我,怕你離開我。”

???這是北堂離驍口中說出來的話?

蘇曦禾縮了縮肩,頓覺三觀炸裂,他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卑微了?

他還是那個不可一世,盛氣淩人的北堂離驍嗎?

怎麽也變成戀愛腦了?

突然好慶幸她沒有情魄,永遠不會變成戀愛腦。

可北堂離驍說的這三點,不生氣,不背叛,不離開。

她深知,恐怕是一個都辦不到。

只是面子工夫還是要做的,她帶有一絲安慰:“不會的。”

騙人感情的事她還是第一次幹,心裏很難不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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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曦禾已經回到房間躺下,而北堂離驍在一旁拿著玉佩一直在打量。

剛剛她摔倒在雪地中,玉佩也落到地上,被北堂離驍撿到。

不過好在北堂離驍並不認識這塊玉佩。

她還沒想好怎麽解釋這玉佩的事,她剛才那般緊張的樣子總得有個合理的解釋。

雖然他不認識這玉佩,但要是她沒有一個讓北堂離驍信服的解釋。

他對玉佩起疑,去調查的話,很容易就能發現這是玉無痕的玉佩。

所以她現在只有裝作睡著了,躲一時是一時。

順帶拖延時間,讓她自己有思考理由的時間。

許是今天一天折騰得太累了的緣故,她還沒有想到理由,便昏昏睡去。

在睡夢之間,她恍惚感覺自己的右手手臂癢癢的,就像是有蟲子在上面爬來爬去。

只是這樣的感覺還不足以喚醒她,反而產生一種奇怪的舒適感,令她睡得更沈了。

這一睡,就直直睡到了第二天清晨。

她醒來時,雪已經停了,沒那麽冷了。

北堂離驍早已不見了蹤影,玉佩也不知所蹤。

她睡意全消,猛然驚覺,該不會是北堂離驍發現玉佩的真相,拿著玉佩去找玉無痕問罪了吧?

她重重擊打自己的頭,後悔極了。

蘇曦禾啊蘇曦禾,你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這一覺就非睡不可嗎?誤了大事了。

蘇曦禾趕忙穿上衣服,馬不停蹄沖到扶陽殿。

還沒進門就看到玉無痕也在扶陽殿中。

而北堂離驍表情淩厲,正在向他問罪:“你該當何罪?”

果然不出她所料,北堂離驍真的發現了。

既然事情已經敗露了,她也不想連累玉無痕。

一人做事一人當,她願意獨自認下所有事情。

她眼神堅毅,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大步走進扶陽殿。

發出擲地有聲的聲響:“都是我的錯,與玉公子無關,你要怪就怪我吧。”

她不怕北堂離驍,她更過分的事情都做過。

她倒要看看北堂離驍想要怎麽對付她。

她杵在扶陽殿中,玉無痕和北堂離驍只是盯著她,並沒有說話。

看得她著實不自在,她開口:“你們這麽看著我幹什麽?”

北堂離驍這才緩緩張嘴:“你當然有錯,若不是你把傳送符扔進川安河,無痕也不會到現在都沒找到。”

傳送符?

“所以……你們是在說傳送符的事?”

蘇曦禾眉毛一挑,眉眼間透出既意外又尷尬的神色。

原來他們說的是傳送符,不是玉佩的事。

是她會錯了意。

北堂離驍沈聲道:“不然你以為是什麽事?”

“我當然也是說這個事。”蘇曦禾微微笑,“是,我有錯,早知道你需要傳送符,我當初一定不會把它扔掉。”

心裏長舒一口氣,幸好不是說玉佩的事。

這麽說來,北堂離驍應該還沒發現玉佩的事。

那在被他發現玉佩一事之前,她得想辦法從他那裏拿回玉佩,以免夜長夢多。

北堂離驍嗤笑著:“馬後炮。”

北堂離驍打發玉無痕繼續去找傳送符後,便走到蘇曦禾身邊。

關切問道:“身體如何了?”

蘇曦禾回答:“沒事兒,我已經好了,只是我一覺醒來,發現我玉佩不見了,你看到沒?”

既然北堂離驍沒有發現玉佩的秘密,那她就假裝那玉佩是她自己的。

她來拿回自己的玉佩,合情合理。

她話音剛落,北堂離驍便從懷中拿出玉佩來:“我拿了。”

果然是北堂離驍拿走了。

蘇曦禾見到玉佩,興奮地著手去北堂離驍手中拿。

可北堂離驍手迅速一縮,蘇曦禾拿了個寂寞。

蘇曦禾不解:“那是我的玉佩!”

北堂離驍什麽意思,難不成已經發現端倪,所以不相信她?

北堂離驍看著玉佩,邪惡一笑:“我想了想,我們在一起這麽久,竟沒有一個定情信物,這玉佩還不錯,就作為你贈給我的信物吧!”

什麽?定情信物?

這個北堂離驍是瘋了吧?

不然怎麽會做出如此幼稚可笑之事。

“不行!”蘇曦禾急切拒絕:“這玉佩是我祖傳之物,怎可輕易送人。”

她故意將玉佩說得重要一些,看北堂離驍還怎麽好意思索要。

只見北堂離驍眼色一瞬間暗了下去:“祖傳之物?那你昨日藏著不讓我看是什麽意思?”

“我……”

蘇曦禾一楞,該來的還是來了。

北堂離驍疑心病真重,還以為他已經沒有計較昨日之事了,結果還是開口問了。

她眼珠子一轉:“我祖傳之物,何其貴重,當然不能輕易示人,萬一被人覬覦偷走,我還怎麽面對列祖列宗。”

北堂離驍卻將信將疑:“當真如此?”

蘇曦禾撇嘴,伸出手掌:“當然,那你可以還給我了吧?”

本以為北堂離驍聽了她的解釋之後,就會把玉佩還給她。

可誰曾想,北堂離驍思路清奇,毫無歸還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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