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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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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狂

到了晚上,蘇曦禾給北堂離驍端去洗臉水,晚上睡覺前洗個臉是北堂離驍的習慣,所以每晚蘇曦禾都要給他打洗臉水。

蘇曦禾端著臉盆像往常一樣進入到北堂離驍的房間中,北堂離驍正坐在書桌前寫字,也不知道在寫些什麽,經常都能看到他在寫字。

“公子,洗臉水打好了。”

蘇曦禾貼心地把毛巾打濕擰幹遞到了北堂離驍跟前,想著討北堂離驍歡心後,就好開口套話。

當毛巾遞到眼前時,北堂離驍的眼睛裏閃過一絲詫異。

換作以前,她放下臉盆就會馬上走,一刻也不願意多待。

“太陽從西邊出來了?”接過毛巾,北堂離驍冰冷的目光淡淡瞥了一眼蘇曦禾,“說吧,有什麽陰謀?”

蘇曦禾有些驚訝,自己還沒開始套話,就已經暴露了?有這麽明顯嗎?

蘇曦禾楞了一秒後,諂媚的笑容浮現在小臉上:“公子,你這可就冤枉我了,我哪敢有什麽陰謀啊,我對你的忠心可是日月可鑒啊!”

蘇曦禾一邊說著,一邊感嘆自己拍馬屁,睜著眼睛說瞎話的工夫已經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了。

“你少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這幾天天天背著我和畫雲橋在一起,你們關系好得很,是在商量怎麽對付我吧?”

“……”

蘇曦禾有些傻眼,一時語塞,不知該做何反應。

原來,他都發現了。

蘇曦禾就納了悶了,她和畫雲橋每次都是在北堂離驍不在的時候密謀,也不知道他是怎麽發現的,這墨竹軒也沒有其他人可以當他的眼線啊。

“公子,你誤會了,我怎麽可能對付你呢,是因為雲橋天師初來乍到還不太適應環境,我只是幫助他熟悉環境而已,關於你的事情,我可一句都沒說。”

雖然被發現了,但是蘇曦禾也不能承認,只能強行做出正義凜然的樣子,現編一個理由。

真是醉醉的了,本來是來套北堂離驍的話,現在卻反過來被北堂離驍懷疑。

不想,這個理由不僅沒有打消北堂離驍的疑慮,反而卻激怒了他。

他在墨竹軒變出一個傀儡紙片娃娃,來監視蘇曦禾和畫雲橋,他倆的言行舉止他全都了然於心。

蘇曦禾心裏的那點小九九以為能瞞得過他?

他真的已經厭倦了蘇曦禾假惺惺的樣子,她明明那麽討厭他,卻總是佯裝出一副對他忠心耿耿的樣子,說些站不住腳的謊話來騙他。

想到這些,他一把把手中的毛巾狠狠扔到地上,瞪著雙眼,青筋暴起,眼神中全是怒火。

“是誰說過要對我忠心不二的?是誰信誓旦旦答應我不和他接觸的?你對我永遠沒有一句真話。”

北堂離驍這突如其來的大發雷霆,著實把蘇曦禾嚇了一大跳,瞬間冷汗直冒。

她低下頭盯著地面,不敢看北堂離驍的表情,也不敢說話,只怕現在她說什麽北堂離驍都聽不進去。

況且,她現在也不知道說什麽能平息北堂離驍的火氣。

北堂離驍見蘇曦禾那副害怕他的樣子,心裏的火氣更上一層,一個箭步走到蘇曦禾面前。

下一秒蘇曦禾的脖子就被一只強勁的手捏住,雙手也被北堂離驍的另一只手死死鉗住,整個人動彈不得。

蘇曦禾的脖子被北堂離驍滾燙有力的手捏著,被迫擡起頭,迎上他徹寒入骨的眼眸,暗黑的瞳孔漸漸充斥瘋狂。

這一刻,蘇曦禾徹底爆發了,扯著嗓子對北堂離驍吼道:“你這個混蛋,快放開我!”

她用盡全身力氣想要掙紮開束縛,可奈何北堂離驍的力氣實在太大,她根本就逃脫不了。

“為何你總是要背叛我?”

北堂離驍無視蘇曦禾的話,頭腦已經被憤怒席卷,捏住脖子的手力道突然加重,一點點發狠。

要不是手被鉗住,她怎麽可能被北堂離驍壓制住,她隨便一個法術就足以讓北堂離驍當場斃命。

蘇曦禾感受到北堂離驍手部力量愈發加重,似乎想要把她的脖子捏碎。

她纖細的脖子被掐得發紅,喉嚨想喊叫卻無法發聲,面部也開始泛白,目光痛苦扭曲,就快要窒息。

蘇曦禾難以置信,她最終還是逃不過死在北堂離驍手中的命運嗎?

就當她快要背過氣,昏過去的危急時刻,牽制住手上和脖子上的手卻緩緩松開了。

蘇曦禾瞬間感覺如獲新生,如久旱甘霖般用力呼吸著空氣,她從未覺得呼吸是一件如此美好的事情。

只是由於缺氧,身體沒了力氣,站也站不穩了,就要癱軟倒地。

此時身體卻落入了一個懷抱,只是這個懷抱再溫暖,也讓蘇曦禾覺得惡心。

“別碰我!”

蘇曦禾擡起頭正正對上北堂離驍的目光,他的眼中情緒覆雜,神色凝重,蘇曦禾看不懂那是一種什麽情緒。

北堂離驍放了她是良心發現?還是為了不染鮮血,不破壞他在蘭月影和蘭府眾人心中的完美姑爺形象?

她用腳趾頭想想,也知道一定是後者。

北堂離驍沒有說話,也沒有繼續刁難蘇曦禾,更沒有放開她。

蘇曦禾現在沒有力氣推開北堂離驍,只能任由北堂離驍抱著她,心裏卻感到無比厭惡。

接著北堂離驍不顧蘇曦禾滿口謾罵,不由分說直接將蘇曦禾打橫抱起。

在被抱著回她房間的路上,蘇曦禾把自己這輩子能想到的所有臟話壞話都統統罵了一遍。

對於蘇曦禾滿嘴難聽的話,北堂離驍始終沒有還嘴,把她抱進房間裏,將她輕輕放在床上,順帶給她蓋上了被子。

蘇曦禾罵了一路,也罵累了,躺在床上直接背過身去,不再理會北堂離驍。

北堂離驍看著蘇曦禾背過身去,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滋味。

他也不知道他是怎麽了,今晚居然做出如此發狂的舉動。

他前幾天就已經知道蘇曦禾和畫雲橋暗中合起夥來調查他,可是他當時並沒有覺得有多生氣,因為他知道他們是調查不出什麽來的。

可是今天看到蘇曦禾獻殷勤和狡辯的樣子,心裏就控制不住的抓狂。

他當時真的有那麽一瞬間是想要殺了蘇曦禾的,蘇曦禾永遠和他站在對立面,她的存在百害無一利,可是到最後他的手就像是用了麻藥,怎麽也使不出力氣。

他發現他心裏好像越來越受不了蘇曦禾欺騙他背叛他,更受不了她面對他時惺惺作態的樣子。

可是……蘇曦禾不是一直都是這樣對他的嗎?

為什麽以前就沒有現在這麽極端的情緒呢?

還得是蘇曦禾給他施了咒術才說得通,她修煉過法術,給他施了操控術是完全有可能的,不然他對別人怎麽沒有這樣呢。

“蘇曦禾,你是不是給我施了什麽咒術想要操控我?為什麽我現在一碰到關於你的事情,情緒就很容易激動。”

北堂離驍知道蘇曦禾沒有睡著,冷冷的聲音直接發出質問。

蘇曦禾無了個大語,到底誰才是受害的一方啊,她真的無比佩服北堂離驍顛倒是非的能力。

明明今晚是北堂離驍差點殺了她,現在搞得好像他才是受害者一樣,還無中生有說她施了咒術。

“拜托,你要冤枉我也找一個像樣點的理由,我給你施咒的目的就是讓你像今晚這樣發了瘋地要殺我嗎?”

她都不屑轉過身去,不想看到北堂離驍那張讓人倒胃口的臉。深吸一口氣,努力壓抑住心中的怒氣,閉上眼睛,不想再和北堂離驍多說一句話。

蘇曦禾的話猶如當頭棒喝,讓北堂離驍醍醐灌頂。

確實是,如果是蘇曦禾對他施了操控術,那他應該對她唯命是從才對,可他對蘇曦禾幾乎全是憤怒和不滿,甚至做出今晚這樣瘋狂的舉動。

看來蘇曦禾確實沒有給他施咒,是他小人之心了。

北堂離驍並沒有離開,而是楞在原地,深思片刻後徐徐開口:“今晚的事是我沖動了,我向你道歉!”

他的語氣不似以往總是冷冰冰的,難得的溫柔,他是真心道歉的,他承認他有些後悔。

見蘇曦禾沒有作聲,北堂離驍有些生氣,他是主子向下人道歉,她還有不接受的道理?

“蘇曦禾,我現在給你臺階,你最好識相點,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可回應他的依舊是一片寧靜,這個蘇曦禾真的是脾氣大,故意找氣受,他上前扒拉了一下蘇曦禾,又想教訓她幾句。

可發現蘇曦禾已經沈沈睡去,北堂離驍翻了個白眼,他在這真誠地道歉,蘇曦禾倒好,居然就睡著了,真是個沒心沒肺的。

本想著既然蘇曦禾都睡了,那他也就沒有再待下去的必要了,可又看到蘇曦禾纖細的脖子上赫然一道紅印子,和她光滑白皙的脖子膚色形成強烈反差。

北堂離驍面有愧色,心緒不寧,愧疚之意油然而生,雖然不想承認,但是心裏總覺得有點對不住她。

這個印子的顏色很深,足以說明他使的力道有多大,如果當時沒有及時收手,蘇曦禾的脖子可能真的會被他擰斷。

北堂離驍長嘆一口氣,轉身去他自己的房間裏拿了一瓶藥過來,用指尖輕輕覆上蘇曦禾的脖子擦藥。

在給蘇曦禾擦藥的過程中,他突然回憶起上次他身體發癢,蘇曦禾幫他擦藥的場景。

很奇怪,當時蘇曦禾的手指每每碰到他的肌膚,他的身體就會本能地酥麻一下,而且不知道為什麽,身體也越來越燥熱,口幹舌燥的不知咽了多少次口水。

不知道現在他給蘇曦禾擦藥,睡夢中的蘇曦禾會不會也有同樣的感覺……

蘇曦禾在睡夢中確實感覺到有一雙柔軟的手在很小心地撫摸她的脖子,有些癢癢的,又有些涼涼的,很舒服,在這種愜意的感覺中她睡得更沈了。

門外,畫雲橋看到北堂離驍在為蘇曦禾擦藥,心裏不由得抽動了一下,很不舒服的感覺。

今晚蘇曦禾找北堂離驍套話,他很擔心蘇曦禾暴露,所以在房裏坐立不安,直到聽到蘇曦禾罵罵咧咧的聲音傳來。

他聞聲出來一看,正好看到北堂離驍抱著蘇曦禾進屋,於是他悄悄躲到門外查看情況,才知道事情果然失敗了。

蘇曦禾的脖子似乎還受了傷,畫雲橋心裏很擔心蘇曦禾,不過看樣子她的傷勢並不重,要不是北堂離驍在,他肯定當下就沖進去關心蘇曦禾的傷勢了。

蘇曦禾的傷估計是事情敗露,北堂離驍一氣之下弄的,只是既然傷害了,為何還要給她擦藥呢?

他心裏莫名煩悶起來,奈何現在只能躲在暗處觀察,幹著急。

他窺視房中情況,北堂離驍給蘇曦禾擦藥那小心翼翼的動作和溫柔的神色,倒是和他平日裏冰山般的形象形成鮮明對比。

看來他心中也並沒有像平時看到的那般嫌棄蘇曦禾,蘇曦禾在他心中應該是有一定地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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