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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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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妝

是的,聞姜沒有看錯,北堂離驍確實感到詫異。

聞姜真的會放了他?她會這麽好心?肯定是有條件的。

不過以現在他的處境,能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想到這些,北堂離驍終於有了反應。

轉動眼珠,正視聞姜,發出細小的聲音:“有什麽條件?”

見北堂離驍終於有了反應,聞姜嘴角勾起一抹邪笑:“你很聰明。”

“你真該感謝你的父母,給你生了一副神似冀寒師兄的容顏,不然我怎麽可能讓你活到現在!”

“所以呢?”北堂離驍真不知道聞姜說這種莫名其妙話是要幹什麽。

“所以……”聞姜頓了頓,又繼續說道:“我要你留在我身邊,做我的丈夫,永遠陪伴我,對我忠貞不二。”

什麽?北堂離驍以為他聽錯了,聞姜是要他成為冀寒的替身,然後和她永遠在一起?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你不是在戲耍我吧?”北堂離驍難以置信地看著聞姜,“讓我做你師兄的替身,然後和你在一起,不覺得荒誕嗎?”

“你覺得我有這個閑情逸致和你開玩笑嗎?”

聞姜又用手指摩梭了一下手中玉佩,語氣中全是壓迫,“以你現在的處境,你認為你還有選擇的餘地?”

聞姜只為完成夢中師兄對她的心願,當然,如果能有人陪著她,而且每天能見到師兄的臉,她就不會再那麽孤獨了,也是一件不錯的事情,大不了她就把北堂離驍當作冀寒師兄。

而北堂離驍剛剛燃起的一絲希望剎那間土崩瓦解。

為了茍活下去,要讓他放棄一切,留在這裏,永不出去,豈不是置魔族萬千族人於不顧。

他從出生起就為興覆魔族,為父母報仇付出的所有努力都付之東流。

如果他答應了聞姜的條件,永遠留在這裏,對魔族來說,他又與死了有什麽區別。

何況還要讓他出賣靈魂,還不如讓他死了呢。

聞姜見北堂離驍臉色鐵青,一言不發,語氣稍微緩和了些許:“你放心,只要你一心一意和我在一起,我不會虧待你!“

“癡人說夢!”北堂離驍閉上眼睛,不屑再多看聞姜一眼:“動手吧!”

“你……”

聞姜氣得整張臉都憋得通紅:“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我可是天界鏡幽仙子,和我在一起難不成還委屈了你?”

“你要殺就殺,沒必要如此羞辱我!”

北堂離驍閉著眼睛,擺出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他不願再睜眼,他覺得看一眼聞姜都惡心。

他的確是不想死,可寧為玉碎,不為瓦全,按照聞姜的要求茍且偷生,對他來說就是生不如死。

北堂離驍的態度讓聞姜憤怒到了極點,兩個大大的眼珠仿佛要奪眶而出。

她起身擡起雙手,施展法術,空中瞬時發出黑色光芒,黑色的光在滿是金光的環境下,顯得格格不入。

雖閉著眼睛,但一道黑光晃過北堂離驍的眼睛。

他知道,他的死期到了。

他的腦海中快速閃過他的一生,他的一生從未真正為自己活過,因為他肩負了太多責任。

作為魔界聖君,所有魔族人都對他寄予厚望。

他被斷言活不過一千歲,所以他想盡辦法獲得摯愛之心,以此續命。

這些年來他一直瘋狂尋找邪靈珠,希望以邪靈珠成為天下無敵的邪神,帶領魔族成為六界霸主。

可如今終於找到了,卻也要因此喪命。

想想現在能死在邪靈珠之下,也不算辱沒了他!

可死亡沒有如期而至,反倒是“吱”的一聲巨響打破沈寂。

發生了什麽?

北堂離驍睜開眼,發現鐵籠居然已經移到上空?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聞姜把鐵籠移開,不怕他逃跑?

不過轉念一想,就他現在這個渾身是傷的樣子,站起來都是個問題,更別說逃跑了。

再看看旁邊的聞姜,黑著一張臉,發出冰冷的聲音:“你要如何才能答應我的要求?”

聞姜剛才是真的打算殺了他的,可腦中忽而閃過在夢中冀寒師兄對她說的話。

她承認她是個死腦筋,她認定的事情不惜一切代價都要辦到。

她真的不想讓冀寒師兄在天之靈為她擔心,死不瞑目。

不可否認的是,她確實內心也渴望能有個人在這裏陪著她。

她原以為北堂離驍為了活著肯定會毫不猶豫答應她的條件,可哪知他是個硬骨頭,寧死也不願意和她在一起。

所以她沒辦法,只有妥協。

北堂離驍嘴角露出一抹譏笑:“別做夢了,直接給我個痛快吧!”

聞姜沒想到北堂離驍是鐵了心和她作對,軟硬不吃。

很好!越是這樣,越是激起聞姜的征服欲。

她還真就不信邪了!

她認為只要她能開出北堂離驍想要的條件,那麽他就會同意。

北堂離驍最想要的是什麽?

不錯,就是邪靈珠!!!不然他怎會冒著生命危險來尋邪靈珠。

想到邪靈珠,聞姜有些楞住了,邪靈珠雖威力巨大,不過對她來說,其實猶如廢物一般。

完全是由於師尊的原因,她才會那麽堅定守護邪靈珠。

如果以邪靈珠為交換條件,北堂離驍或許會改變主意?

聞姜越想越氣,想到她獨自一人為六界鎮守邪靈珠萬年,可無一人記得她,從未有人在意過她。

就像師兄所說,一萬年的時間已經夠久了。

就算她有心懷天下的胸襟,也被萬年來無窮無盡的寂寥和孤獨磨得一點都不剩了。

現在她也應該為自己考慮了,邪靈珠再厲害也只是一件死物而已。

她現在更需要北堂離驍這個大活人,而不是邪靈珠。

如果現在不留下北堂離驍,讓他走了或死了,在漫長的歲月中,她又是一個人獨自在這裏面熬著,永遠沒有盡頭。

說實話,那樣的日子她已經過夠了。

如果把邪靈珠給北堂離驍,她也可以給元空秘境布下新的封印,那時連天帝都無法進入了,也不可能有辦法懲罰她。

聞姜回過神來,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我以邪靈珠作嫁妝,如何?”

北堂離驍聽到聞姜的話,根本不相信。

邪靈珠是何等重要,聞姜怎麽可能會願意把邪靈珠給他。

他怒斥道:“你當我是三歲孩童嗎?”

聞姜也急了起來:“我是認真的!”

北堂離驍只覺得太可笑了,呵呵一笑:“不管是真是假,我都不會答應。”

北堂離驍認定聞姜是騙他的,他不可能落入聞姜的圈套。

就算是真的要把邪靈珠給他,他留在這秘境中,拿邪靈珠又有什麽用呢?

聞姜徹底被惹怒了,她所有耐心都被耗盡,一個階下囚竟敢如此囂張。

他算是個什麽東西,她已經做出如此退步,他居然還敢這麽傲嬌。

難道真以為她不敢要他的命嗎?

她氣上心頭,失去理智,她現在什麽都顧不上了。

她不想管北堂離驍的臉,也不想管師兄托夢,更不想管自己孤不孤獨。

她是真的怒火中燒了。

於是滿腦子沖動勁,一掌過去,北堂離驍直接吐了一口血,兩眼發直,沒了動靜。

聞姜沒想到北堂離驍竟如此不堪一擊,她這一掌還沒使出她一半的功力,他就死了?

聞姜湊過去一看,北堂離驍臉色煞白,渾身冰冷,身體僵直。

“餵……餵……你可別給我裝死!”

說著擡起腳又重重踢了踢北堂離驍,依舊是毫無動靜。

聞姜心裏有些慌了神,不會真死了吧?

她小心翼翼蹲下身子,面露難色,用指尖試探性觸了觸北堂離驍的鼻息和脈搏。

全部蕩然無存!!!

聞姜腦子嗡的一下,下意識縮回手指,癱坐在地。

真的……死了!!!

聞姜是真沒想到,北堂離驍就這麽輕易地死了。

她心裏五味雜陳,一時間說不出來是什麽滋味。

她剛才確實很憤怒,她受不了北堂離驍的態度。

可現在北堂離驍真的死了,她心裏卻突然覺得空落落的,就像失去了什麽重要的東西一樣。

師兄夢中囑托辦不到,她天煞孤星的命運也改變不了了。

看著北堂離驍的屍體,聞姜眼神呆滯,不知該如何是好。

就那樣過了好一會兒,聞姜又忽然大笑起來,笑聲尖銳刺耳,依稀還能從笑聲中聽到幾絲啜泣的聲音。

聞姜臉上擰作一團,好像靈魂都被抽離。

然後她又激動得破聲而出:“是你自己找死,是你逼我的。”

她只覺得她的胸口劇烈起伏,呼吸不暢。

對,這不能怪她,是北堂離驍自己找死。

明明她已經做出了那麽大的讓步,為什麽不接受呢,造成現在這個結果只能說是他活該。

這樣安慰自己,聞姜的心裏稍微平緩了一些。

緊接著,聞姜振作起來,眼中一切覆雜的情緒頃刻間轉為深深的恨意。

死了就死了吧,她也不需要留著一個不聽話的人。

隨後她手中又變出一張符咒,那是傳送符,可以把人傳送到元空秘境外面。

既然人已死,那也沒必要再留在這裏了。

聞姜把傳送符投到空中,傳送符便化作一道傳送陣。

聞姜又施法在北堂離驍身體上,北堂離驍的身體升起到空中,然後進入到了傳送陣中。

就這樣,北堂離驍和傳送陣隨即消失得無影無蹤。

聞姜的心也跟著密室一起又恢覆了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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