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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病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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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病不起

不久後,蘇曦禾端來一碗藥,那是北堂離驍之前買來送給蘭月影的風寒藥,幸好沒有送出去,今天剛好派上用場。

她剛才去廚房親自熬的,就當是給北堂離驍賠禮道歉了。

蘇曦禾端著藥,站在墨竹軒門口。

她知道北堂離驍現在正在氣頭上,她敲門也不會搭理她的,甚至還會罵她。

索性也不敲門了,直接推開門走了進去。

進到屋子裏,沒有看到北堂離驍坐在房廳中,她又走向了連著房廳的左側臥房中,。

果然,北堂離驍已經閉著眼睛躺在床上了,被子裹得嚴嚴實實的,臉色蒼白,身體似乎還在微微顫抖。

他好像很虛弱!不會著涼了吧?

蘇曦禾心裏一下子更自責了,雖然她平時很討厭北堂離驍,但是畢竟他現在這個樣子是她造成的,心裏感覺很不是滋味。

蘇曦禾走近床邊,輕輕喚了一聲:“公子,你還好吧?”

北堂離驍聽到聲音,緩緩睜開了眼睛,他現在沒有什麽力氣再去和蘇曦禾吵了,他也不想見到她。

“出去!我不想見到你!”北堂離驍直接用有氣無力的聲音下了逐客令。

北堂離驍現在這麽虛弱,蘇曦禾怎麽可能走呢?

她必須得留下來照顧他,要是他出了什麽事情,她一定會自責死的。

“我不走,你現在這個樣子,要是我走了,你出了什麽事情怎麽辦?”

畢竟此事因她而起,她有義務負責。

蘇曦禾把手中的藥,遞到北堂離驍面前:“公子,我把你之前買的藥熬好了,你喝了它就會好的,我扶你起來喝好不好。”

說完,蘇曦禾把藥放在床邊凳子上,雙手想要去把北堂離驍扶起來。

結果北堂離驍一把推開蘇曦禾的手,一臉無奈:“你別在我面前晃來晃去,我就好了一大半了!”依舊是有氣無力。

蘇曦禾有些生氣,他怎麽這麽不識好歹呢?

不過想著現在他是病人,不和他計較。

蘇曦禾平緩下來:“公子,我再次向你道歉,確實你現在這個樣子都是我造成的,所以我現在贖罪來了。”

“我不需要,如果你真想贖罪的話,就馬上出去!”北堂離驍幾乎用盡力氣發出沙啞的聲音。

一方面,北堂離驍是真不想看到蘇曦禾,另一方面,他也不想讓別人看到自己如此脆弱的樣子。

蘇曦禾看北堂離驍如此排斥她的樣子,也能理解。

確實,換做是她自己,此時也不想見到害她淋雨生病的人。

蘇曦禾想了想,有些失落:“好吧,公子,既然你這麽不想看到我,那我就不在這讓你看著心煩了!我馬上走!但是你要記得喝藥哦!“

北堂離驍別過頭去,閉上眼睛,不再搭理蘇曦禾。

蘇曦禾轉身剛要離開,就看到北堂離驍淋濕的衣服放在椅子上,又臟又濕,還在滴水。

腦子裏馬上有了一個想法:既然北堂離驍不讓她留下照顧,她就幫他把衣服洗了吧,也算是一點小彌補。

蘇曦禾一邊拿衣服一邊說著:“公子,那我把你的臟衣服拿出去洗了啊!”

北堂離驍聽此一言,立馬心裏一震,洗衣服?

瞬間轉過頭來,看向蘇曦禾:“等會兒……我還敢讓你給我洗衣服嗎?”

上次蘇曦禾給北堂離驍洗衣服,衣服就全部被毀,北堂離驍一直懷疑是蘇曦禾幹的。

現在蘇曦禾居然又說要洗衣服?還敢讓她洗嗎?

蘇曦禾直接楞在原地,心跳突然加速:“公子……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上次我的衣服到底是不是你弄壞的?我要聽實話!”北堂離驍質問道,接著又咳嗽了兩聲。

蘇曦禾楞了楞,怎麽他又突然問起這件事了?

蘇曦禾一時語塞,手下意識扯了扯手上的臟衣服。

蘇曦禾想狡辯來著,可是又看到北堂離驍現在都這副樣子了,狡辯的話到了嘴邊又實在說不出口。

行!承認就承認,一人做事一人當。

反正就算說了,北堂離驍現在這個樣子也不能把她怎麽樣。

蘇曦禾深吸了一口氣,鼓起勇氣:“好吧,公子,那個……我承認是我幹的,但是……確實也是當時你太過分了,故意刁難我,我氣不過才那樣的,對不起嘛。”

對!確實也不能全怪她啊,都是北堂離驍逼她的!

“你還真是藏得深,一天到晚謊話連篇,我被你害的不輕啊。”

果然不出北堂離驍所料,他就知道是這樣。

現在他身子虛弱,不能對蘇曦禾怎麽樣,等他好了,他一定要好好治一下她。

這一樁樁,一件件,他什麽時候被人如此對待過?這個蘇曦禾還真是膽大妄為!

屋子裏的氛圍瞬間就變得壓抑起來,蘇曦禾也不敢吱聲,害怕和北堂離驍吵起來,畢竟現在他還是一個病人。

她也不管北堂離驍怎麽想了,只想快點離開這裏。

“公子,反正都是我的錯,你不要生氣了,你放心我會把你的衣服洗幹凈的,不會再搞破壞了,我也不在你面前晃了,我這就走!”

蘇曦禾匆忙丟下道歉的話,幾乎是落荒而逃,離開了墨竹軒。

只留下北堂離驍躺在床上憤憤不平,要不是他現在身體虛弱,不然一定有一千種方法“折磨”蘇曦禾。

蘇曦禾出了墨竹軒,呼吸到新鮮空氣,拍了拍胸口,這才覺得放松了些。

她的手上還拿著北堂離驍的臟衣服,蘇曦禾嘟了嘟自己的小嘴,長嘆了口氣。

這個人,都生病了,還有心情興師問罪。

她好心要給他洗衣服,他居然還懷疑她,真是心胸狹窄!

而墨竹軒內,北堂離驍也實在無語,他躺在床上,想著近日發生種種一切,都是因蘇曦禾而起,她的存在只會給他添堵。

本來他和蘭月影的關系就不穩固,現在被這個蘇曦禾一搞,更麻煩了。

此人不能再留在身邊,否則容易壞事,畢竟距離冥月冥日已經不久了,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出岔子。

可蘇曦禾是蘭月影安插在身邊的眼線,如果貿然將她趕走,豈不是惹人懷疑?

要怎麽樣才能順理成章地將她趕走呢?

北堂離驍陷入了沈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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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雨慢慢停了下來,蘇曦禾蹲在小溪邊打算給北堂離驍洗衣服。

為表誠意,她這次不打算用法術,她要親自動手洗。

其實她根本就不會洗衣服,只有學著府中其他侍女洗衣服的樣子去搓衣服上臟的地方。

她第一次覺得洗衣服是一件這麽難的事情,以前她用法術都是瞬間搞定,從來沒想過她有一天會動手洗衣服。

可是她已經費盡力氣了,怎麽還是洗不幹凈呢?甚至有種越洗越臟的趨勢。

蘇曦禾皺緊眉頭,五官都快擰到一塊了。

突然氣上心頭,她幹嘛要受這個苦啊?

今天她好心好意幫他,雖然是好心辦了壞事,但是她也不是故意的啊。

而且她後面態度那麽好,向他道歉,還給他熬了藥,他卻得理不饒人,一點不領情。

現在她居然還幫北堂離驍洗衣服,她就算洗幹凈了,北堂離驍就會原諒她嗎?

肯定不會!

那她幹嘛還要洗啊?

對!不洗了!

蘇曦禾索性直接撂挑子不幹了,把衣服拎起來甩上晾衣服的竹竿就去睡覺了……

次日。

蘇曦禾起床後去用膳廳吃早飯,可是滿桌豐盛的早餐卻一點未動。

難道北堂離驍還沒起來吃早飯嗎?

他不過是淋了點雨,睡了這麽一晚上應該就好了吧?

蘇曦禾覺得有點不放心,畢竟北堂離驍生病她確實難辭其咎,還是打算去看看。

蘇曦禾來到墨竹軒門外,敲了好久的門,都沒有動靜。

於是她決定直接推開門進去看看。

蘇曦禾進入臥房,果然看到北堂離驍躺在床上,被子裹得嚴嚴實實的。

他緊閉雙眼,劍眉緊擰,臉紅彤彤的,似乎很難受的樣子。

蘇曦禾呼喚了他兩聲,他也完全沒有反應。

又看到床邊凳子上放的藥,一點沒動。

心裏一下郁悶起來,難道是怕她在藥裏下毒?

她在他心中就那麽惡毒嗎?

蘇曦禾摸了摸北堂離驍的額頭,溫度很高很燙,明顯是發燒了,需要去請個大夫來醫治。

沒想到北堂離驍平時看起來那麽身強力壯,竟然因為淋了一點雨就臥病不起了?

還真是……

弱啊!

蘇曦禾不自覺露出一抹譏笑,她昨天去廚房熬藥的時候,可是聽說同樣淋了雨的蘭小姐回去換了身衣服就跟沒事人一樣。

北堂離驍還不如蘭月影的身體好。

蘇曦禾一想到蘭月影,又瞄了瞄躺在床上的北堂離驍,心裏突然有了一個想法。

她拿起桌上的《追愛寶典》,那是昨天遺漏在墨竹軒,忘記拿走的。

幸好北堂離驍生病了動不了,不然以他的脾氣,也許早就把《追愛寶典》五馬分屍了。

蘇曦禾翻開《追愛寶典》,找到第二準則:激起愛人的憐愛之心。

現在北堂離驍如此可憐,她就去告訴蘭月影,讓蘭月影安排大夫。

蘭月影看著北堂離驍如此虛弱,一定能激發她的憐愛之心。

然後她再在蘭月影耳邊說點北堂離驍的好話,一定讓蘭月影同情心和愛心泛濫。

那時他倆的感情不就自然更進一步了嘛,也正好彌補昨日缺憾。

蘇曦禾非常肯定地點了點頭,這個計策非常好。

又看了看北堂離驍,雖然他看起來是有點痛苦,不過再堅持一會應該也沒事。

不過想是這麽想,蘇曦禾還是給北堂離驍的額頭敷了一塊濕毛巾,然後才離開墨竹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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