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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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啪嗒”一聲，窗簾又被程端關上。
“怎麽樣？你是不是心裏還是有很多很多疑問？”
他又坐了下來說：“你還是先休息吧，有什麽事明天再講。”
接著他讓人給籟臨打了一針，籟臨很快閉上了眼睛。
程端看著他眼睛合上後馬上轉身進了三號倉，哪兒有一個人也才剛剛醒來。
程端：“怎麽樣？”
籟威淩轉了轉脖子，感覺到肌肉還是有些僵硬，他皺著眉道：“還是挺難受的，雖然你早就提醒過了，但醒來後的不適感還是大大超出了我的預期。”
程端：“還好你只睡了一個月，不像他們一睡就是半年，你的這種不適感起碼要維持一周，怎麽樣？還要再休息一下嗎？”
籟威淩搖頭：“不了，我想起來喝杯酒。”
他顫顫巍巍地站起來，走路的姿勢還很僵硬，程端過去扶住他說：“現在還不能喝酒的，你的身體還需要時間恢覆。”
“我可沒什麽時間了，”籟威淩站起來扶著墻壁，“他怎麽樣了？”
程端：“你哥哥今天意識清醒了，就是還不能動和說話，他躺了半年，而且之前是重度抑郁癥患者，能這麽快醒來已經很不容易了。”
“醒來就好，”籟威淩臉上浮現出一種耐人尋味的笑，“那另一個呢？”
程端像個畢恭畢敬的下屬匯報工作：“也醒了。”
籟威淩：“很好，你安排一下，我們準備開始吧。”
程端點頭。
跟那個世界不一樣，其實現實世界剛剛進入隆冬，正是一年中最冷的時候。
起床上個廁所都要做好心理準備會被凍僵。
不過無菌倉裏是感覺不到這種痛苦的，籟臨緩慢睜開眼，入目是一片灰蒙蒙的天空，跟記憶力那片明燦燦的黃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你醒了？”
籟臨把目光轉向聲音的來源。
“你……”
嘶啞的喉嚨，一開口就有一股血腥味冒出來，程端在旁邊立刻倒了一杯水給籟臨用吸管喝，籟臨實在太渴了他沒有拒絕，一連喝了好幾口，還是程端把水杯挪開來強行讓他不要喝。
他說：“你才醒，還不能喝那麽多水。”
被水滋潤後的喉嚨總算是舒服多了，籟臨斷斷續續道：“你們，你們到底是誰？有，有什麽目的？”
程端和籟威淩對視一眼，程端無奈道：“這就說來話長了，好累啊，要跟你解釋那麽多。”
籟臨：“你，你們到底做了什麽，快點，快點告訴我。”
“是這樣的，”程端說，“我是一個造夢師，如果你不能理解的話，也可以認為我是催眠師。”
他說的很慢，籟臨也聽地很認真。
程端：“一開始，我的老板是時雙裕，他聘用我用他的記憶還有你的記憶一起編造一個夢，他說你有嚴重的抑郁癥，要在夢裏給你治病，我們用的這個治療方法叫脫敏治療法，讓你再經歷一次同樣的感情，用溫和的方式讓你放棄這段感情，等你醒來再失去的時候就不會像以前一樣痛苦了，最起碼痛苦的程度能下降不少。”
“不過我的老板很有意思，非要把他自己變成主角，讓你的另一個男主變成配角，這可難壞我了。”
“為了不讓你察覺到異樣，我們給這個夢制造了一個起點，那就是讓你以為你穿書了，虛構了一個穿書的背景。”
“用記憶編造的夢是有缺點的，當遇到最深刻的記憶片段時夢境就會不穩定，對你來說你和你前男友拍照片那段記憶是最深刻的，所以那一段夢境非常不穩定，你時常會頭疼會失去意識，而對時雙裕來說相機那一段是非常不穩定的，因為那是他在現實生活中認識你的契機，夢境不穩定就容易出現bug，所以你看到的相機裏的照片就變成了現實生活裏真的照片。”
“你在夢裏的經歷都是被我設定好了的，大部分都是根據你自己的記憶改編的，小部分是時雙裕的記憶做的補充，只不過……有一處地方改動非常的大，我想你也醒來這麽久了，具體哪一出改動大你應該很明白吧。”
是，他說的對，籟臨完全明白了。
時雙裕在現實生活中是那個一直生活在窮苦家庭的真少爺，他在高中時發現被抱錯了，兩個家庭也把孩子互換了過來。
在現實生活裏，於頻才是假少爺，籟臨撿到的手機是於頻的，當模特的也是於頻，真正跟籟臨相愛過，有過美好回憶的人，還是於頻。
不知道為什麽，在夢裏，時雙裕要把自己的身份和於頻的身份做對調。
程端：“我知道你很憤怒，但請你息怒，因為我還有話說。”
他隨後有些不好意思道：“其實把你們兩個送進夢裏後我本來只需要維護就行了，畢竟夢是自己發生過的記憶編造的，我甚至都可以不用出場，但是，但是你弟弟籟威淩找到了我，並且用鈔能力征服了我……嗯，好吧，其實是收買……”
也就花了一百來萬吧，其實程端對他是有點點愧疚，這麽做有違職業道德，奈何他弟弟給的實在是太多了啊，他也要賺錢，小錢錢不香嗎？沒辦法只能昧著良心幹這麽沒有醫德的事。
籟臨：“他，他想你幹什麽？”
籟臨瞪了一眼籟威淩，順便打量了他一會，他們兄弟倆已經很多很多年沒見過了，上次見面這個弟弟可能還在穿開襠褲，記憶中他還是個吃奶的小屁孩。
不是早就沒聯系了嗎？為什麽非要來找我？
仿佛是看出來了籟臨的疑問，籟威淩起身把一個東西拿到籟臨的眼前。
木箱？
這個不就是自己在書裏的那個木箱嗎？他是怎麽做到的，把書裏的東西拿出到現實生活？
籟威淩說：“這個東西你還記得把？”
籟臨不知道他什麽意思，他沒有回話。
“這個箱子在你的夢裏也出現過，後來我在你舅舅舅媽家也找到了這個，一定對你有很重大的意義吧？怎麽樣？還記得密碼嗎？”
這是籟臨小時候的東西，裏面裝了什麽他自己都不知道，但籟臨對這東西還有點映像。
只是記得不太真切了。
籟臨搖頭：“我不記得密碼了。”
籟威淩卻笑了：“你繼續想。”
籟臨：“我真的不記得了。”
籟威淩嘆氣：“我給了你機會的啊，哥哥……你為什麽不配合呢，為什麽要這樣折騰呢自己呢？”
籟威淩拍了拍手掌，外面進來一個人又把籟臨倉裏的窗簾拉起來，透過窗戶，他可以看到那邊時雙裕的情況，他也醒了，正被反綁在一張椅子上，他的眼中露出了驚恐，仿佛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被綁起來。
只是被允許看了一眼，很快窗簾又被他拉上了。
這是幾個意思？
他們把時雙裕怎麽了？為什麽要把他綁起來？
籟威淩說：“雖然有點不好意思，但我也沒辦法了，哥哥我需要錢，老頭留下來的公司也需要資金周轉，現在我唯一的希望都寄托在老頭留在瑞士銀行裏的東西了，但那個賬戶有密碼，我試了我知道的一切都打不開，哥哥我想老頭的密碼可能跟你有關系。”
他晃了晃木箱，遞給籟臨：“你告訴我，這個木箱打開的密碼是多少？”
籟臨怕時雙裕出什麽意外，他急切道：“我也不知道啊，早就，早就不記得了！你快點放了他！”
籟威淩卻是“嘖”了一聲，隨後他對外面說了聲：“動手吧。”
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的籟臨驚恐道：“你要做什麽？你們要做什麽？？”
他們都沒有回話，但籟臨卻聽見一聲又一聲的慘叫，仿佛有人正在隔壁遭受非人的待遇，小炮灰，小炮灰他怎麽了？他們這是在打他嗎？
“剛剛是用了50v的電擊，”籟威淩冷酷道，“給你10秒，還不回答我們就要上100v了。”
“10，9，8……”
怎麽辦？怎麽辦？密碼？那個死老頭的密碼他怎麽知道？？到底是多少？到底是多少？
“3，2，1……動手。”
他的話音剛落，又傳來了慘叫，這次持續的時間有點長，籟臨感覺到受刑者的聲音已經很虛弱了。
他也才蘇醒，身體虛弱，怎麽能遭受這種對待？
籟威淩：“看來你還是沒長記性，接下來……嗯，不如來一把大的吧，500v，或者1000v？怎麽樣？夠不夠刺激？你要不要看看他？看看他是怎麽受苦的？”
籟臨怒吼：“這跟他沒有關系！你們放了他，你們要電就電我吧！”
籟威淩搖頭：“你的命很貴呢，我親愛的哥哥，快點幫我想密碼吧～”
難怪，難怪在夢裏籟臨總覺得哪裏不對勁，他只要是輸入密碼都會有一種被偷窺的錯覺，現在看來這不是錯覺，他們就是想引誘自己拿到密碼。
第一次，是撿到小炮灰的手機，輸入登錄密碼的時候。
第二次，是方大紅讓自己選擇幾個數買彩票用，恐怕方大紅夫婦那麽像舅舅舅媽也是他們為了讓自己放松心情故意安排的。
在那個世界哪哪都是違和感，原來是因為他們想知道密碼。
可老頭不待見我多少年了，財產也都留給你了，他怎麽可能會留下什麽密碼讓籟臨打開瑞士銀行賬戶裏的東西呢？
“小臨，小臨。”
忽然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聲音被籟臨從記憶深處挖出來。
“小臨，你弟弟出生了哦，要不要去看看他？”
“我不要，你走開！你走開！我想要媽媽，我想要媽媽！”
“你媽媽都死了，過幾天爸爸接你一起去新家住好不好？你會有新媽媽還有個可愛的弟弟。”
“我不要我不要！”
“你再這樣，爸爸打人了！”
“嗚嗚嗚。”
“哎……小臨，你和弟弟都是爸爸的孩子，你們都是爸爸的寶貝，你們從小到大的東西我都要留著妥善保存好，而且你知道嗎？你和弟弟很有緣分的，你們兩個都是八月初六生日，只是現在過喜歡過農歷生日的人不多了，你們兩個按我們中國人的算法是同一天出生的呢，怎麽樣？這樣一想，你喜不喜歡你弟弟？”
“我不喜歡！我不喜歡！”
“哎，你這孩子！”
做生意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些迷信，老頭也不例外，是個迷信程度極高的人，他做了多久的生意就供奉了多少年的神仙，他每年還會給寺廟裏捐款，就是為了祈禱以後家裏財運亨通。
老頭是個保守的人，他過日子都是過的農歷，和年輕人不太一樣，對啊……
八月初六。
籟臨舔了舔唇，是這個嗎？
籟威淩面色陰沈道：“我親愛的哥哥，你在思考嗎？還需要我給你多久的時間呢？”
不管了，死馬當活馬醫吧。
籟臨：“我，我好像記得他說過，我們兩個的生日是在同一天，會不會跟這個有關系？”
籟威淩：“你在逗我嗎？我們兩個生日怎麽會在同一天。”
“真的，”籟臨說，“都是八月初六。”
他說完，籟威淩像是恍然大悟，他也不管籟臨了，急急忙忙地出了門。
籟臨：“現在能把他放了吧！”
程端：“你別急，其實剛剛都是播放事先錄好的聲音騙你的。”
他拉開窗簾，時雙裕還是在綁在椅子上完好無損，他們兩個匆匆忙忙對視一眼。
他的眼裏似乎在說：我很好，別擔心。
只是窗簾很快又被拉上。
程端：“行了，我的任務都完成了，你們兩個恢覆之後我就會把你們都送出去。”
籟臨：“你們這是在犯法，非法拘禁！威脅！恐嚇！”
程端卻說：“我可沒有犯法，你進來接受治療是你的監護人舅舅舅媽同意的，至於你說什麽威脅啊，恐嚇啊，那都是在治療的過程中你產生的幻覺。”
“你……你們……”
程端：“行了，你別氣了，沒證據你告不倒我的。”
“好好休息兩天，然後就回去吧。”
程端說完就離開了，倉內的燈也關了，只有一些機器的指示燈還在亮著。
他們隔著一道墻壁，卻像隔著千山萬水。
兩天後基本能活動自如的籟臨終於被放了出來。
“你回去吧。”
“那他呢？”
“你想見他嗎？”
籟臨思考了很久，說：“不，還是算了吧。”
籟臨決定不見他了。
他提著行李，穿著單薄的秋衣，跨過1000多公裏的路程才終於抵達他的家鄉。
門口的銀杏樹此時是光禿禿的，寒冬給這個小城市帶來了蕭瑟，唯一讓籟臨眼前一亮的是舅舅舅媽正站在門口等他。
籟臨跑上去抱住他們，聲音有些哽咽：“我回來了。”
舅媽同樣聲音發澀：“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舅舅一個大男人更是哭地上氣不接下氣：“我以為你回不來了啊……”
“怎麽會呢？”籟臨安慰他，“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舅舅：“之前你就像鬼迷心竅了一樣，我早就說讓你不要跟哪個於頻有來往，你非不信，非要和他糾纏那麽些年，我第一眼看到他就不喜歡那家夥，他那個人啊，心高氣傲，滿眼都是欲望，他是不會滿足跟你一起過平凡日子的。”
舅媽用手拱了他一下，用眼神示意舅舅不要再說了，他這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
舅舅心虛：“你，你當我沒說哈。”
籟臨去年虛弱的模樣都還歷歷在目，舅舅舅媽都怕他會不會再覆發，籟臨也是心疼他們為自己操碎了心，雖然現在心情極度不好，但還是勉強自己笑了笑：“我沒事。”
舅媽連忙安慰：“沒事就好，沒事就好，舅媽做了你愛吃的，快進來吧。”
籟臨吃著可口的飯菜，睡著溫暖的床鋪，在家人陪伴下內心的傷口倒也逐漸愈合，雖然還有傷疤在，但只要不特意觸碰，就不會想起來。
他以為他可以逐漸忘記過去恢覆正常，只是有一天他的微信收到了一條好友申請。
頭像是一顆籃球，昵稱是小炮灰。
猶豫再三，他最終還是同意了添加對方為好友。
小炮灰發來的第一句話是：【你說過的，會永遠陪我。】
【可是你騙我了。】
籟臨的心臟感覺到了鉆心的痛，他回覆：【是你先騙我的。】
那邊過了很久才回覆：【我能見你一面嗎？】
籟臨說：【好。】
小地方連個咖啡館都找不到，籟臨約對方在肯德基碰面，昨天夜裏下了一場雨夾雪，時雙裕坐飛機需要7個小時，然後轉車到這裏還要3小時，風塵仆仆的時雙裕站在籟臨面前，一動不動地盯著他看。
籟臨只是淡淡地說：“坐吧，我給你點了一杯熱咖啡。”
“謝謝。”
他用凍僵的手捧著咖啡，暖和了一陣後繼續擡起眼看著籟臨，他一句話都沒說，卻能傳遞出一種哀怨和埋怨的情緒給籟臨。
籟臨在心裏嘆氣，他決定把這件事做個了斷。
籟臨：“謝謝你為我的付出，但我想我們以後，還是不要再見面了。”
籟臨可以清晰地感覺到時雙裕的眼裏流露出濃烈的痛苦，說實話，籟臨自己也覺得痛苦，但他真的累了，他覺得自己的生活充滿了算計和欺騙，這不是他想要的。
時雙裕咬了咬嘴唇說：“你還是怪我嗎？”
“是，”籟臨說，“我不喜歡欺騙。”
“我們可以重新認識重新開始的。”
“我想還是算了吧。”
他沈默了很久，忽然他擡手摸了摸籟臨的那一杯咖啡，他說：“樹洞先生，你的咖啡涼了，我去幫你換一杯吧。”
籟臨卻冰冷地拒絕：“不用了，我不想喝了，而且我糾正一下，我不是你的樹洞先生，這個稱號之前是屬於於頻的，現在它不屬於任何人。”
時雙裕嘴唇抖了幾下，看起來格外的落魄：“我一直在想，如果我跟於頻沒有抱錯過，我們都是在彼此的親生父母身邊長大的，會不會最先遇到你的人是我，你會不會愛上我？如果一開始就是我們相愛，你還會受到傷害嗎？我們會永遠在一起嗎？”
“如果是我先遇到你的，該多好啊。”
但籟臨卻給他潑涼水：“沒有如果，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發展的，已經不能改變了。”
他垂眼暗自傷神了良久，隨後喃喃道：“我去給你賣一杯新咖啡，就喝最後一杯吧，喝完……我們就可以開始新生活了。”
也許他想通了，籟臨點頭同意。
他去重新買了兩杯熱咖啡，籟臨像喝酒一樣跟他碰了下杯子，苦澀的美式咖啡入口後餘韻不散。
忽然，籟臨聽見了一道又一道奇怪的聲音回蕩在耳邊，暗紅色的影子劃過眼前，他覺得很困，很累。
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那天有一則新聞報道，說某個小縣城的肯德基裏兩位年輕男子誤食裝有毒藥的咖啡，目前正在排查毒藥從何而來，兩位男子正在搶救，生死不明。
“親愛的，親愛的！”
“親愛的你醒醒，我們要遲到了！”
籟臨迷迷糊糊地睜開眼，一雙明亮的眼眸在他的正上方，忽閃忽閃的，可愛極了。
“快點快點，飛機要遲了，”時雙裕催促道，“要是錯過了看展覽，你看我怎麽收拾你。”
籟臨有些懵，他說：“啊？看什麽展覽？”
時雙裕好看的眉毛擰起來：“你忘了？今天是我們結婚五周年紀念日，我們兩個要去看攝影展的，這次攝影展有我們的作品《眠》在裏面哦～”
《眠》？
籟臨覺得這個作品很熟悉，但……他好像不太記得什麽時候拍的了。
話說回來，他是……他是誰？
哦，我想起來了，他是我愛人，我們在合作拍了作品《眠》之後產生了感情，隨後我們理所當然地在一起了，對了，後來我們還結婚了，今天是結婚的五周年紀念日，我真是睡糊塗了，連這都忘了。
籟臨拍了拍自己的腦袋。
時雙裕握住他的手心疼道：“你幹嘛打你自己？我會心疼的。”
“你個傻瓜，我這叫醒醒腦。”籟臨點了點時雙裕的鼻頭，他的小愛人有些不谙世事，很是單純可愛，之前他也是經歷了很多家庭方面的挫折，不過還好現在一切都過去了，柳暗花明，他們會永遠在一起的。
看著外面那黃燦燦的銀杏葉，籟臨會心一笑，他有知心的愛人，有成功的事業，就連路上的景色都是他最喜歡的，對比其他人，真的是很愜意舒服的人生。
籟臨牽著時雙裕的手走在路上，他們必須要快點了，飛機還有半個小時起飛。
他們的生活太美滿太幸福了，以至於偶爾籟臨會碎碎念：“我總覺得這個世界哪裏不對勁？”
每當他這麽說時，他的愛人則是吐槽：“親愛的，你又犯迷糊了。”
對一定是我又胡思亂想了。
籟臨伸了個懶腰，摟著時雙裕親了一口。
時雙裕圈住他的脖子說：“我們會永遠在一起的對嗎？”
“對對對，是是是，這句話你每天都要問，膩不膩啊？”
“不膩的，你每天都要對我說的。”
“行行行，我知道了，哎。”
這樣的世界，這樣的生活，好像也沒什麽不好的。
雖然偶爾真的只是偶爾，籟臨會覺得這個世界真的太完美了，讓他懷疑自己是不是做夢。
但轉念一想，做夢又怎樣？只要跟他的小時在一起，做夢他也願意。
看明白了嗎？
要是看不明白我……
其實我很想用留白的方式寫這篇文的，但是你們都說看不懂，那我只能寫直白點了。
如果你們覺得細思極恐的話～嘿嘿，那我就成功了
感謝閱讀全文，我們下本無限流見！
大概國慶後開～求個預收啊，麽麽噠，預收很重要的，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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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一聲，窗簾又被程端關上。
“怎麽樣？你是不是心裏還是有很多很多疑問？”
他又坐了下來說：“你還是先休息吧，有什麽事明天再講。”
接著他讓人給籟臨打了一針，籟臨很快閉上了眼睛。
程端看著他眼睛合上後馬上轉身進了三號倉，哪兒有一個人也才剛剛醒來。
程端：“怎麽樣？”
籟威淩轉了轉脖子，感覺到肌肉還是有些僵硬，他皺著眉道：“還是挺難受的，雖然你早就提醒過了，但醒來後的不適感還是大大超出了我的預期。”
程端：“還好你只睡了一個月，不像他們一睡就是半年，你的這種不適感起碼要維持一周，怎麽樣？還要再休息一下嗎？”
籟威淩搖頭：“不了，我想起來喝杯酒。”
他顫顫巍巍地站起來，走路的姿勢還很僵硬，程端過去扶住他說：“現在還不能喝酒的，你的身體還需要時間恢覆。”
“我可沒什麽時間了，”籟威淩站起來扶著墻壁，“他怎麽樣了？”
程端：“你哥哥今天意識清醒了，就是還不能動和說話，他躺了半年，而且之前是重度抑郁癥患者，能這麽快醒來已經很不容易了。”
“醒來就好，”籟威淩臉上浮現出一種耐人尋味的笑，“那另一個呢？”
程端像個畢恭畢敬的下屬匯報工作：“也醒了。”
籟威淩：“很好，你安排一下，我們準備開始吧。”
程端點頭。
跟那個世界不一樣，其實現實世界剛剛進入隆冬，正是一年中最冷的時候。
起床上個廁所都要做好心理準備會被凍僵。
不過無菌倉裏是感覺不到這種痛苦的，籟臨緩慢睜開眼，入目是一片灰蒙蒙的天空，跟記憶力那片明燦燦的黃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你醒了？”
籟臨把目光轉向聲音的來源。
“你……”
嘶啞的喉嚨，一開口就有一股血腥味冒出來，程端在旁邊立刻倒了一杯水給籟臨用吸管喝，籟臨實在太渴了他沒有拒絕，一連喝了好幾口，還是程端把水杯挪開來強行讓他不要喝。
他說：“你才醒，還不能喝那麽多水。”
被水滋潤後的喉嚨總算是舒服多了，籟臨斷斷續續道：“你們，你們到底是誰？有，有什麽目的？”
程端和籟威淩對視一眼，程端無奈道：“這就說來話長了，好累啊，要跟你解釋那麽多。”
籟臨：“你，你們到底做了什麽，快點，快點告訴我。”
“是這樣的，”程端說，“我是一個造夢師，如果你不能理解的話，也可以認為我是催眠師。”
他說的很慢，籟臨也聽地很認真。
程端：“一開始，我的老板是時雙裕，他聘用我用他的記憶還有你的記憶一起編造一個夢，他說你有嚴重的抑郁癥，要在夢裏給你治病，我們用的這個治療方法叫脫敏治療法，讓你再經歷一次同樣的感情，用溫和的方式讓你放棄這段感情，等你醒來再失去的時候就不會像以前一樣痛苦了，最起碼痛苦的程度能下降不少。”
“不過我的老板很有意思，非要把他自己變成主角，讓你的另一個男主變成配角，這可難壞我了。”
“為了不讓你察覺到異樣，我們給這個夢制造了一個起點，那就是讓你以為你穿書了，虛構了一個穿書的背景。”
“用記憶編造的夢是有缺點的，當遇到最深刻的記憶片段時夢境就會不穩定，對你來說你和你前男友拍照片那段記憶是最深刻的，所以那一段夢境非常不穩定，你時常會頭疼會失去意識，而對時雙裕來說相機那一段是非常不穩定的，因為那是他在現實生活中認識你的契機，夢境不穩定就容易出現bug，所以你看到的相機裏的照片就變成了現實生活裏真的照片。”
“你在夢裏的經歷都是被我設定好了的，大部分都是根據你自己的記憶改編的，小部分是時雙裕的記憶做的補充，只不過……有一處地方改動非常的大，我想你也醒來這麽久了，具體哪一出改動大你應該很明白吧。”
是，他說的對，籟臨完全明白了。
時雙裕在現實生活中是那個一直生活在窮苦家庭的真少爺，他在高中時發現被抱錯了，兩個家庭也把孩子互換了過來。
在現實生活裏，於頻才是假少爺，籟臨撿到的手機是於頻的，當模特的也是於頻，真正跟籟臨相愛過，有過美好回憶的人，還是於頻。
不知道為什麽，在夢裏，時雙裕要把自己的身份和於頻的身份做對調。
程端：“我知道你很憤怒，但請你息怒，因為我還有話說。”
他隨後有些不好意思道：“其實把你們兩個送進夢裏後我本來只需要維護就行了，畢竟夢是自己發生過的記憶編造的，我甚至都可以不用出場，但是，但是你弟弟籟威淩找到了我，並且用鈔能力征服了我……嗯，好吧，其實是收買……”
也就花了一百來萬吧，其實程端對他是有點點愧疚，這麽做有違職業道德，奈何他弟弟給的實在是太多了啊，他也要賺錢，小錢錢不香嗎？沒辦法只能昧著良心幹這麽沒有醫德的事。
籟臨：“他，他想你幹什麽？”
籟臨瞪了一眼籟威淩，順便打量了他一會，他們兄弟倆已經很多很多年沒見過了，上次見面這個弟弟可能還在穿開襠褲，記憶中他還是個吃奶的小屁孩。
不是早就沒聯系了嗎？為什麽非要來找我？
仿佛是看出來了籟臨的疑問，籟威淩起身把一個東西拿到籟臨的眼前。
木箱？
這個不就是自己在書裏的那個木箱嗎？他是怎麽做到的，把書裏的東西拿出到現實生活？
籟威淩說：“這個東西你還記得把？”
籟臨不知道他什麽意思，他沒有回話。
“這個箱子在你的夢裏也出現過，後來我在你舅舅舅媽家也找到了這個，一定對你有很重大的意義吧？怎麽樣？還記得密碼嗎？”
這是籟臨小時候的東西，裏面裝了什麽他自己都不知道，但籟臨對這東西還有點映像。
只是記得不太真切了。
籟臨搖頭：“我不記得密碼了。”
籟威淩卻笑了：“你繼續想。”
籟臨：“我真的不記得了。”
籟威淩嘆氣：“我給了你機會的啊，哥哥……你為什麽不配合呢，為什麽要這樣折騰呢自己呢？”
籟威淩拍了拍手掌，外面進來一個人又把籟臨倉裏的窗簾拉起來，透過窗戶，他可以看到那邊時雙裕的情況，他也醒了，正被反綁在一張椅子上，他的眼中露出了驚恐，仿佛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被綁起來。
只是被允許看了一眼，很快窗簾又被他拉上了。
這是幾個意思？
他們把時雙裕怎麽了？為什麽要把他綁起來？
籟威淩說：“雖然有點不好意思，但我也沒辦法了，哥哥我需要錢，老頭留下來的公司也需要資金周轉，現在我唯一的希望都寄托在老頭留在瑞士銀行裏的東西了，但那個賬戶有密碼，我試了我知道的一切都打不開，哥哥我想老頭的密碼可能跟你有關系。”
他晃了晃木箱，遞給籟臨：“你告訴我，這個木箱打開的密碼是多少？”
籟臨怕時雙裕出什麽意外，他急切道：“我也不知道啊，早就，早就不記得了！你快點放了他！”
籟威淩卻是“嘖”了一聲，隨後他對外面說了聲：“動手吧。”
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的籟臨驚恐道：“你要做什麽？你們要做什麽？？”
他們都沒有回話，但籟臨卻聽見一聲又一聲的慘叫，仿佛有人正在隔壁遭受非人的待遇，小炮灰，小炮灰他怎麽了？他們這是在打他嗎？
“剛剛是用了50v的電擊，”籟威淩冷酷道，“給你10秒，還不回答我們就要上100v了。”
“10，9，8……”
怎麽辦？怎麽辦？密碼？那個死老頭的密碼他怎麽知道？？到底是多少？到底是多少？
“3，2，1……動手。”
他的話音剛落，又傳來了慘叫，這次持續的時間有點長，籟臨感覺到受刑者的聲音已經很虛弱了。
他也才蘇醒，身體虛弱，怎麽能遭受這種對待？
籟威淩：“看來你還是沒長記性，接下來……嗯，不如來一把大的吧，500v，或者1000v？怎麽樣？夠不夠刺激？你要不要看看他？看看他是怎麽受苦的？”
籟臨怒吼：“這跟他沒有關系！你們放了他，你們要電就電我吧！”
籟威淩搖頭：“你的命很貴呢，我親愛的哥哥，快點幫我想密碼吧～”
難怪，難怪在夢裏籟臨總覺得哪裏不對勁，他只要是輸入密碼都會有一種被偷窺的錯覺，現在看來這不是錯覺，他們就是想引誘自己拿到密碼。
第一次，是撿到小炮灰的手機，輸入登錄密碼的時候。
第二次，是方大紅讓自己選擇幾個數買彩票用，恐怕方大紅夫婦那麽像舅舅舅媽也是他們為了讓自己放松心情故意安排的。
在那個世界哪哪都是違和感，原來是因為他們想知道密碼。
可老頭不待見我多少年了，財產也都留給你了，他怎麽可能會留下什麽密碼讓籟臨打開瑞士銀行賬戶裏的東西呢？
“小臨，小臨。”
忽然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聲音被籟臨從記憶深處挖出來。
“小臨，你弟弟出生了哦，要不要去看看他？”
“我不要，你走開！你走開！我想要媽媽，我想要媽媽！”
“你媽媽都死了，過幾天爸爸接你一起去新家住好不好？你會有新媽媽還有個可愛的弟弟。”
“我不要我不要！”
“你再這樣，爸爸打人了！”
“嗚嗚嗚。”
“哎……小臨，你和弟弟都是爸爸的孩子，你們都是爸爸的寶貝，你們從小到大的東西我都要留著妥善保存好，而且你知道嗎？你和弟弟很有緣分的，你們兩個都是八月初六生日，只是現在過喜歡過農歷生日的人不多了，你們兩個按我們中國人的算法是同一天出生的呢，怎麽樣？這樣一想，你喜不喜歡你弟弟？”
“我不喜歡！我不喜歡！”
“哎，你這孩子！”
做生意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些迷信，老頭也不例外，是個迷信程度極高的人，他做了多久的生意就供奉了多少年的神仙，他每年還會給寺廟裏捐款，就是為了祈禱以後家裏財運亨通。
老頭是個保守的人，他過日子都是過的農歷，和年輕人不太一樣，對啊……
八月初六。
籟臨舔了舔唇，是這個嗎？
籟威淩面色陰沈道：“我親愛的哥哥，你在思考嗎？還需要我給你多久的時間呢？”
不管了，死馬當活馬醫吧。
籟臨：“我，我好像記得他說過，我們兩個的生日是在同一天，會不會跟這個有關系？”
籟威淩：“你在逗我嗎？我們兩個生日怎麽會在同一天。”
“真的，”籟臨說，“都是八月初六。”
他說完，籟威淩像是恍然大悟，他也不管籟臨了，急急忙忙地出了門。
籟臨：“現在能把他放了吧！”
程端：“你別急，其實剛剛都是播放事先錄好的聲音騙你的。”
他拉開窗簾，時雙裕還是在綁在椅子上完好無損，他們兩個匆匆忙忙對視一眼。
他的眼裏似乎在說：我很好，別擔心。
只是窗簾很快又被拉上。
程端：“行了，我的任務都完成了，你們兩個恢覆之後我就會把你們都送出去。”
籟臨：“你們這是在犯法，非法拘禁！威脅！恐嚇！”
程端卻說：“我可沒有犯法，你進來接受治療是你的監護人舅舅舅媽同意的，至於你說什麽威脅啊，恐嚇啊，那都是在治療的過程中你產生的幻覺。”
“你……你們……”
程端：“行了，你別氣了，沒證據你告不倒我的。”
“好好休息兩天，然後就回去吧。”
程端說完就離開了，倉內的燈也關了，只有一些機器的指示燈還在亮著。
他們隔著一道墻壁，卻像隔著千山萬水。
兩天後基本能活動自如的籟臨終於被放了出來。
“你回去吧。”
“那他呢？”
“你想見他嗎？”
籟臨思考了很久，說：“不，還是算了吧。”
籟臨決定不見他了。
他提著行李，穿著單薄的秋衣，跨過1000多公裏的路程才終於抵達他的家鄉。
門口的銀杏樹此時是光禿禿的，寒冬給這個小城市帶來了蕭瑟，唯一讓籟臨眼前一亮的是舅舅舅媽正站在門口等他。
籟臨跑上去抱住他們，聲音有些哽咽：“我回來了。”
舅媽同樣聲音發澀：“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舅舅一個大男人更是哭地上氣不接下氣：“我以為你回不來了啊……”
“怎麽會呢？”籟臨安慰他，“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舅舅：“之前你就像鬼迷心竅了一樣，我早就說讓你不要跟哪個於頻有來往，你非不信，非要和他糾纏那麽些年，我第一眼看到他就不喜歡那家夥，他那個人啊，心高氣傲，滿眼都是欲望，他是不會滿足跟你一起過平凡日子的。”
舅媽用手拱了他一下，用眼神示意舅舅不要再說了，他這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
舅舅心虛：“你，你當我沒說哈。”
籟臨去年虛弱的模樣都還歷歷在目，舅舅舅媽都怕他會不會再覆發，籟臨也是心疼他們為自己操碎了心，雖然現在心情極度不好，但還是勉強自己笑了笑：“我沒事。”
舅媽連忙安慰：“沒事就好，沒事就好，舅媽做了你愛吃的，快進來吧。”
籟臨吃著可口的飯菜，睡著溫暖的床鋪，在家人陪伴下內心的傷口倒也逐漸愈合，雖然還有傷疤在，但只要不特意觸碰，就不會想起來。
他以為他可以逐漸忘記過去恢覆正常，只是有一天他的微信收到了一條好友申請。
頭像是一顆籃球，昵稱是小炮灰。
猶豫再三，他最終還是同意了添加對方為好友。
小炮灰發來的第一句話是：【你說過的，會永遠陪我。】
【可是你騙我了。】
籟臨的心臟感覺到了鉆心的痛，他回覆：【是你先騙我的。】
那邊過了很久才回覆：【我能見你一面嗎？】
籟臨說：【好。】
小地方連個咖啡館都找不到，籟臨約對方在肯德基碰面，昨天夜裏下了一場雨夾雪，時雙裕坐飛機需要7個小時，然後轉車到這裏還要3小時，風塵仆仆的時雙裕站在籟臨面前，一動不動地盯著他看。
籟臨只是淡淡地說：“坐吧，我給你點了一杯熱咖啡。”
“謝謝。”
他用凍僵的手捧著咖啡，暖和了一陣後繼續擡起眼看著籟臨，他一句話都沒說，卻能傳遞出一種哀怨和埋怨的情緒給籟臨。
籟臨在心裏嘆氣，他決定把這件事做個了斷。
籟臨：“謝謝你為我的付出，但我想我們以後，還是不要再見面了。”
籟臨可以清晰地感覺到時雙裕的眼裏流露出濃烈的痛苦，說實話，籟臨自己也覺得痛苦，但他真的累了，他覺得自己的生活充滿了算計和欺騙，這不是他想要的。
時雙裕咬了咬嘴唇說：“你還是怪我嗎？”
“是，”籟臨說，“我不喜歡欺騙。”
“我們可以重新認識重新開始的。”
“我想還是算了吧。”
他沈默了很久，忽然他擡手摸了摸籟臨的那一杯咖啡，他說：“樹洞先生，你的咖啡涼了，我去幫你換一杯吧。”
籟臨卻冰冷地拒絕：“不用了，我不想喝了，而且我糾正一下，我不是你的樹洞先生，這個稱號之前是屬於於頻的，現在它不屬於任何人。”
時雙裕嘴唇抖了幾下，看起來格外的落魄：“我一直在想，如果我跟於頻沒有抱錯過，我們都是在彼此的親生父母身邊長大的，會不會最先遇到你的人是我，你會不會愛上我？如果一開始就是我們相愛，你還會受到傷害嗎？我們會永遠在一起嗎？”
“如果是我先遇到你的，該多好啊。”
但籟臨卻給他潑涼水：“沒有如果，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發展的，已經不能改變了。”
他垂眼暗自傷神了良久，隨後喃喃道：“我去給你賣一杯新咖啡，就喝最後一杯吧，喝完……我們就可以開始新生活了。”
也許他想通了，籟臨點頭同意。
他去重新買了兩杯熱咖啡，籟臨像喝酒一樣跟他碰了下杯子，苦澀的美式咖啡入口後餘韻不散。
忽然，籟臨聽見了一道又一道奇怪的聲音回蕩在耳邊，暗紅色的影子劃過眼前，他覺得很困，很累。
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那天有一則新聞報道，說某個小縣城的肯德基裏兩位年輕男子誤食裝有毒藥的咖啡，目前正在排查毒藥從何而來，兩位男子正在搶救，生死不明。
“親愛的，親愛的！”
“親愛的你醒醒，我們要遲到了！”
籟臨迷迷糊糊地睜開眼，一雙明亮的眼眸在他的正上方，忽閃忽閃的，可愛極了。
“快點快點，飛機要遲了，”時雙裕催促道，“要是錯過了看展覽，你看我怎麽收拾你。”
籟臨有些懵，他說：“啊？看什麽展覽？”
時雙裕好看的眉毛擰起來：“你忘了？今天是我們結婚五周年紀念日，我們兩個要去看攝影展的，這次攝影展有我們的作品《眠》在裏面哦～”
《眠》？
籟臨覺得這個作品很熟悉，但……他好像不太記得什麽時候拍的了。
話說回來，他是……他是誰？
哦，我想起來了，他是我愛人，我們在合作拍了作品《眠》之後產生了感情，隨後我們理所當然地在一起了，對了，後來我們還結婚了，今天是結婚的五周年紀念日，我真是睡糊塗了，連這都忘了。
籟臨拍了拍自己的腦袋。
時雙裕握住他的手心疼道：“你幹嘛打你自己？我會心疼的。”
“你個傻瓜，我這叫醒醒腦。”籟臨點了點時雙裕的鼻頭，他的小愛人有些不谙世事，很是單純可愛，之前他也是經歷了很多家庭方面的挫折，不過還好現在一切都過去了，柳暗花明，他們會永遠在一起的。
看著外面那黃燦燦的銀杏葉，籟臨會心一笑，他有知心的愛人，有成功的事業，就連路上的景色都是他最喜歡的，對比其他人，真的是很愜意舒服的人生。
籟臨牽著時雙裕的手走在路上，他們必須要快點了，飛機還有半個小時起飛。
他們的生活太美滿太幸福了，以至於偶爾籟臨會碎碎念：“我總覺得這個世界哪裏不對勁？”
每當他這麽說時，他的愛人則是吐槽：“親愛的，你又犯迷糊了。”
對一定是我又胡思亂想了。
籟臨伸了個懶腰，摟著時雙裕親了一口。
時雙裕圈住他的脖子說：“我們會永遠在一起的對嗎？”
“對對對，是是是，這句話你每天都要問，膩不膩啊？”
“不膩的，你每天都要對我說的。”
“行行行，我知道了，哎。”
這樣的世界，這樣的生活，好像也沒什麽不好的。
雖然偶爾真的只是偶爾，籟臨會覺得這個世界真的太完美了，讓他懷疑自己是不是做夢。
但轉念一想，做夢又怎樣？只要跟他的小時在一起，做夢他也願意。
看明白了嗎？
要是看不明白我……
其實我很想用留白的方式寫這篇文的，但是你們都說看不懂，那我只能寫直白點了。
如果你們覺得細思極恐的話～嘿嘿，那我就成功了
感謝閱讀全文，我們下本無限流見！
大概國慶後開～求個預收啊，麽麽噠，預收很重要的，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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