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恍若夢一場

關燈
搬進繼父家裏的時候,羅落可謂是兩手空空。

那一天蕭瑋光和蕭諺都來幫忙王敏搬家,也算得上是對她的重視。

王敏的東西足足有幾大卡車,衣服和化妝品、包包、鞋子就裝了好幾個集裝箱。羅落只能用嘆為觀止這幾個字形容。

同樣的,蕭諺對羅落的想法也是如此。蕭瑋光讓蕭諺來幫忙羅落提東西的時候,羅落只遞給了蕭諺一個還印著沃爾瑪的購物袋。

蕭諺漫不經心地看了一眼,然後說:“這點小東西你不會自己提啊,你的行李箱在哪兒?我讓人幫你搬上車。”

羅落一臉真誠地說道:“我的全部家當都已經在這個袋子裏了,你還想要提什麽東西啊?”

蕭諺看著羅落手裏的購物袋,嘴角抽搐了一下,但是迫於無奈,還是接過了袋子。

接過之後,蕭諺忍不住打開看了一眼,隨後問道:“這都是些什麽垃圾啊?”

羅落慢騰騰地走在後面說:“就是一些日常用品和吃的。”

“為什麽裏面還有抹布啊?”

“那是我洗臉用的毛巾!”

蕭諺沒有做過多評價,但是打心眼裏已經對這個女人佩服了。

新組成的一家四口坐在一輛車上,開車的是蕭諺。

蕭瑋光坐在副駕駛,時不時轉過身對羅落說:“羅落呀,你的房間已經給你準備好了,也不知道你會不會滿意,如果不喜歡的話家裏房間多的是,你可以隨便挑。還有房間裏的布置,你也可以按照你的喜好來,想要怎麽裝修都可以告訴叔叔,也可以告訴蕭諺,我們都會按照你的想法來的。”

羅落禮貌地回應了一句:“謝謝蕭叔叔,我不挑的,你們給我準備的我都會喜歡的。”

就在蕭瑋光剛想誇羅落懂事的時候,蕭諺冷哼了一聲:“也是啊,全身家當就一個購物袋的人還能挑什麽。”

羅落還沒準備好牙尖嘴利地反駁,蕭瑋光就已經踢了蕭諺小腿一腳,教育說:“人家女孩子樸素,跟其他女人不一樣。”

羅落聽了心裏自然高興,而行李有幾大卡車的王敏清了清喉嚨,一臉不高興的樣子。

蕭瑋光觀察到王敏的臉色,立馬補充道:“不過女孩子還是得嬌貴一點,羅落等你住進來之後那些東西都可以再買過,你不用拘束,有什麽需要就直接開口。”

羅落得意的地看了一眼後視鏡,她相信蕭諺能從後視鏡裏看到她欠扁的表情。

羅落乖巧地應了一聲:“謝謝叔叔。”

托了王敏的福,羅落成功入住別墅,在有生之年還當上了一回富二代。

蕭瑋光的別墅帶草坪和游泳池,家裏面光傭人就好幾個。雖然說羅落並不是一個貪戀虛榮的人,但是偶爾紙醉金迷一下還是不錯的。

別墅的建築是典型的歐式古典風格,裏面的家具精致昂貴,桌子上的鮮花也永遠新鮮嬌艷,就連地上鋪的柔軟的地毯上也都一塵不染。

有旋轉式的扶手雕花樓梯通往樓上,他們給羅落安排的房間就在二樓。

一進門,蕭瑋光就讓傭人帶著羅落去她的房間參觀,傭人上前來的時候,還對著羅落微笑,叫了一聲:“大小姐,跟我來這邊吧。”

羅落對這個稱謂很不習慣,訕訕地笑了兩聲之後跟了上去。

房間裏的家具一看就都是新裝的,白色的床幔、白色的窗簾、白色的衣櫃。

或許正是因為不知道她喜歡什麽,所以才都為她準備了白色。

心靈純潔的人,都會喜歡白色。

“怎麽樣這個房間布置的得還不錯吧?這可都是我幫忙弄得呢,我老爹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對你們母女的事這麽上心,還連帶要我出力。”

羅落聽見聲音一轉頭,就看見蕭諺斜靠在門上,雙手環胸。

羅落覺得蕭諺過於得瑟了,決定打擊他一下:“其實我也沒有很滿意啦,我覺得白色太喪了。”

蕭諺哼了一聲說:“那幹脆給你把房間裏的布置都換成大紅色好了,喜慶。”

羅落皺著眉頭思索了一會兒說:“其實也不用啦,畢竟我現在是住在你們家,我不喜歡麻煩別人。”

說完之後,羅落補充了一句:“哦,對了弟弟,請你幫我的行李提到我房間裏來吧,蕭叔叔說女孩子要適當地嬌貴。”

蕭諺頭也不回地轉身就走。。

蕭諺離開之後,羅落躺到了潔白的床上,閉著眼睛冥想了一會兒。

眼前的這一切,就像是這個潔白的房間一樣,恍若夢一場。

---

蕭景恒的辦公室裏,薛白認真地翻看著有關於林氏企業的資料。

時不時地,他還會拿出筆劃下重點。

看完之後,薛白得出了結論:“林氏企業所做的產品和經營方式和你們蕭氏很像,你們蕭氏公司在國外發展得很好,現在想要轉戰中國市場。而林氏恰巧相反,中國市場做得很好,現在想要輾轉國際市場。”

蕭景恒對於薛白一針見血的評價挑著眉點了點頭:“所以呢?你有什麽看法?”

薛白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地說:“我決定入股,你們蕭氏現在想要打開中國市場肯定需要資金和打開知名度,這兩樣我都可以給你。”

蕭景恒自然明白薛白所說的,確實,如果說由薛白來代言,幫忙打開知名度自然再好不過了。只是,蕭景恒有點擔心薛白口袋裏的錢。

蕭景恒說:“如果你能幫忙代言自然是好,只不過你也知道我們這是家族企業,不是我一個人的,你要入股也不是不可以但不是說我一個人通過就可以了。再說,你現在有那麽多錢嗎?”

薛白並沒有因為蕭景恒的懷疑而生氣,蕭景恒穿上西裝坐在辦公室裏之後就是一個地道的生意人,他不會被所謂的情誼沖昏頭腦,他會用最冷硬的情感來盤算利弊。

況且,他的質疑是有道理的,薛白之前賠了不少違約金,連住的地方都要抵押出去,這樣的人掏出一比巨款確實有些難。

薛白笑了笑回應說:“我還有幾處房產和地皮,相信一定能買個好價錢。”

蕭景恒有點折服薛白:“你這是要把老本搭進去嗎?”

薛白目光堅定地說:“有些仇是一定要報的。”

蕭景恒知道原委,所以也能充分理解薛白想要把林嘉昀拉下馬的心情。

思索了一會兒之後,蕭景恒又把目光放到了薛白手背上的傷上:“方醫生跟我說過你最近的情況,她說你現在的病情很不穩定。”

薛白把放在桌子上的手收了回來,面無表情地說:“我的病情我自己清楚,你不用擔心。”

蕭景恒知道薛白執拗,也就不多說了:“那田螺姑娘知道你的情況嗎?”

薛白當然知道他口中的田螺姑娘說的是誰。嘆了一口氣說:“她見到過我一次我發病的模樣,但是她沒有多問,現在她也已經搬出去了,我也不需要遮遮掩掩了。”

蕭景恒皺眉:“為什麽突然搬出去?”

薛白的瞳孔裏沒了色彩:“她看到了我跟楊智善上/床,就跟我分手了。”

蕭景恒嘴巴張得跟雞蛋一樣大,臉上吃驚的表情明顯。薛白平時看起來完全就是禁欲節制到不像是一個喜歡女人的男人,可是他竟然還出去偷腥。

蕭景恒難以置信地問:“為什麽?”

薛白知道,他要問的一定是自己為什麽會跟楊智善上/床。

“那天,我受了刺激,羅修的人格出來了......我就忍不住......把她當成了譚蕭。”

蕭景恒看過“旅”這部電影,自然知道在電影裏的設定是羅修喜歡這譚蕭,所以一旦那個人格出來,在薛白眼裏,楊智善就是譚蕭。

蕭景恒嘆了一口氣說:“那你不解釋清楚嗎?那麽多年了,也是第一次看到你跟女孩子在一起。”

薛白陷入了沈思,過了半晌才說:“就這樣吧,總不能讓她回來看到我傷痕累累的模樣。再說了,有些東西是事實,我就算做過多的辯解,相信都始終無法改變她通過眼睛看到的事實。”

蕭景恒沈默了一會兒,隨後身手拍了一下薛白的肩膀說;“老兄,你也別太難過,你還有我。大不了我也不結婚,陪著你,現在都可流行男男組CP了。”

薛白的身體向後靠了靠,雙手環胸,靜靜地看著蕭景恒。

這是一個標準的拒絕的姿勢。

不過確實,蕭景恒總是有這個能力把人從悲傷的情緒拉出來。

然後換上想殺人的情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