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火光交織的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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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寂了一段時間的娛樂圈,再次因為一個人掀起波瀾,那個人就是———薛白。

薛白用他的實力在此證明了什麽是真正的演員,不僅僅是將薛白本次在大劇場裏所出演的話劇“雷雨”帶上熱搜頭條,更是將話劇本身這個傳統的表演形式帶到了大眾面前。

一並上熱搜的,還有上次薛白“弒父案”的真相。

羅落看了新聞的相關評論,對於薛白演技方面的自然是沒話說,大家給出了一致好評,對於之前薛白父親的案件,仍然有人表示懷疑:

偽裝的聖誕樹:估計這次薛白是想靠演技洗白了,但是殺死自己老爹的惡行永遠洗不白。

羅落氣得差點吐血,但是翻到下面的相關評論,沖上腦門的那股熱流才退了下去。

用戶174856:層主怕不是傻子吧?警方的聲明看不懂是吧?

星星子:黑子滾,不要來黑我家薛白。

不要迷戀哥:薛白的演技有目共睹,警方官網的聲明也是貨真價實,黑子散了吧,黑薛白太費力氣,還容易找罵。

抹布君:層主挺住,薛白就是個戲精。

阿大:樓上說薛白戲精的狗帶。

羅落看評論看著看著都忍不住笑出了聲。雖然說現在仍然有一些黑子揪著之前薛白的黑料不放,但是現在事實勝於雄辯,警方官網為薛白澄清的聲明也上頭條了,薛白的演技再次吊打整個娛樂圈,所有的一切很快都會恢覆正軌的。

羅落不禁又開始憧憬了起來,她的薛白,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再次走上紅毯,享受大家的歡呼與掌聲了。

一旁用小勺子攪拌速溶咖啡的爆炸頭挪動著椅子來到羅落身邊:“你又在看關於薛白的報道呀?薛白有你這麽個腦殘粉也是值了。”

羅落心情好,不跟爆炸頭一般見識:“那是當然了,現在薛白又重新回到了大眾的視線,估計用不了多久,他就能重回大熒幕,拍他想拍的電影了。”

爆炸頭喝了一口咖啡:“也是,早就看出來薛白不是一般人了,我就知道他能重新站起來的,他跟我們這些普通人,是不一樣的。”

爆炸頭一邊說著,一邊拍了拍羅落的肩膀。

羅落無情地甩開了他的手:“誰跟你一樣是普通人了。”

爆炸頭聳了聳肩,無所謂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羅落絲毫沒有因為爆炸頭的話受到影響,繼續翻看著有關於薛白的話題榜,薛白在話劇演出上的那幾張動態圖都已經被羅落查看了還幾遍,但是羅落還是就覺得不夠,不過癮。有一天,得讓薛白在她面前表演給她看才行。

為了慶祝薛白所出演的話劇大獲成功,羅落上網學了有關於牛排的煎法,還買了許多蠟燭和氣球,準備布置起浪漫的燭光晚餐,和薛白一起共度美好夜晚。

事實證明,羅落對於做飯並沒有像薛白那麽好的天賦,第一次煎牛排的場面可謂是慘不忍睹。第一份煎得焦了,不過還好只焦了一面,到時候把焦的這份給自己吃,沒焦的那面朝上就行。

現在吃牛排不都講究個幾成熟嘛,那她就吃個十一成熟的好了。

準備好了一切之後,羅落就開始點蠟燭,吹氣球。

不過這氣球可不是這麽好弄的,得充氫氣才能飄起來,不然全部垂到地上,羅落覺得不好看。

好不容易布置好了之後,羅落就給薛白發了個信息:你要什麽時候回來呀?

沒過一會兒,薛白就回了信息:還要一會兒,現在在跟導演商量事宜。

羅落回覆:好,等你回來。

薛白:你早點睡。

放掉手機之後,羅落就去衣櫃裏拿出了一條蕾絲雪白長裙,雖然說現在穿有些單薄,但是屋子裏開了暖氣,再披一件外套就沒有多大關系了。

補了一番妝之後,羅落滿意地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放下鏡子之後,羅落就安分地端坐在了椅子上。

今天的這個房間布置的很浪漫,從玄關處一路擺放著兩排白色的蠟燭,一路延伸到客廳。客廳的長桌上鋪上了白色的餐桌,餐桌中央是鮮花和燭臺,兩頭擺放著羅落煎好的牛排和餐具。

空氣中彌漫著玫瑰香精油的味道。

羅落坐在屋子裏,覺得只有幸福兩個字才能形容現在的心情。

時間就在等待中一分一秒中過去,羅落不敢發信息打擾薛白,只能傻傻地等著。

雖然房間裏開了暖氣,但是她仍然感覺到了一絲冷意,拿了毯子坐在沙發上把自己蓋了個嚴實。

眼前燭光搖曳,空氣中蒸騰的香水味讓人癡迷,羅落昏昏欲睡。

或許是因為真的太過於疲憊了,羅落就這在沙發上睡著了。

睡得恍恍惚惚間薛白推門而入,他順著蠟燭擺放的位置走到了餐桌旁,看見羅落躺在沙發上,就走上前去抱住她。

羅落迷迷糊糊睜開眼,本來想說話,薛白卻伸手捂住了她的嘴,然後輕輕地用嘴唇親吻她的脖頸。

可是不知道為什麽,羅落以往都覺得薛白的吻是溫柔又充滿熱情的,今天他卻吻得很用力,嘴唇經過的肌膚都能感覺到一陣灼燒感。

羅落猛得睜開眼睛,才發現剛才的一切都是夢,現在她的眼前,火光一片,而且火勢已經延續到了沙發旁,燒到了她的外套。

羅落果斷地脫下外套,然後往外沖。火焰燒著了鞋櫃,鞋櫃倒下擋住去路,羅落管不了那麽多,脫下拖鞋,二話不說跳了過去。

狼狽地沖到門口之後,羅落敲碎樓道裏消防器材外的玻璃,然後果斷地拿起滅火器重新跑回屋子。

拔出保險銷按下壓把之後,滅火器裏的幹粉把整個屋子都噴了個滿。

眼前的場景突然和多年前的場景重疊,恍惚間羅落好像看到火光交織的深處,穿著校服的許嘉琪蹲在那裏,眼含淚光瑟瑟發抖。

羅落拼了命地拿滅火器滅火,不停地往火源根部走,走著走著,臉上滑落了淚水:“嘉琪,我來救你了嘉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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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白剛趕到樓下,就碰到了安保,安保上前來叫住了薛白:“薛先生,我們已經查明原因了,此次火災的發生是你們住戶的全責,所以你們得負責之後修繕工作的賠款。”

薛白情緒激動地一把揪住那個安保的衣領:“快告訴我,裏面的住戶有沒有事?”

保安想了一會兒說:“好想有一個人沒被救出來,有個女人一直念叨著什麽要沖進去就什麽人。”

那一瞬間,薛白整個人的大腦神經都繃到了一起,曾經的回憶全部湧上了心頭。

那些焦黑的卷曲的屍體,空氣中彌漫著的烤焦的味道。

薛白瘋了似的往樓上沖,可剛上電梯就發現電梯無法正常運轉。

保安好心地大聲提醒:“火災燒壞了電路,電梯用不了。”

薛白聞言立馬從電梯裏沖出來,轉了個彎從樓梯走。

二十幾層,薛白可以說是一口氣爬上去的,期間他也給羅落打了不少電話,但是沒有一個是接通了的。

因為爬樓梯,薛白的全身肌肉緊張,腦子裏湧現著各種十三歲那年的那場火災。

如果,如果連你也都因為火災而離去,那麽老天爺也對我太狠了。

跑到所居住的樓層的時候,薛白停下了腳步。

眼前的臺階上坐著一個人,她赤著腳,雙手抱著膝蓋,頭埋在膝蓋中央。

可以看得出她很狼狽,雪白的裙擺有不少地方都被燒焦了,齊腰的頭發披散在兩側,上面還沾了許多白/粉。

也不知道她是因為冷還是因為害怕,身體不停地顫抖著,嘴裏還念念不停。

薛白輕聲叫了一句:“羅落。”

羅落猛得擡起頭,蒼白如紙的臉上掛著幾滴淚水。震驚的神情在她的臉上凝結了幾秒鐘之後,羅落跌跌撞撞地從樓梯上連滾帶爬地下來。

薛白也迎了上去,兩個人把自己的懷抱給了對方。

抱住羅落之後,薛白可以更加確切地感受到她身體的顫抖,薛白伸手撫摸她的後背,一邊撫摸一邊安慰:“沒事了,沒事了。”

可是,羅落的驚恐分毫不減,神經質地重覆著一句話:“嘉琪……嘉琪還在裏面......她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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