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幾率為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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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晚飯之後,照舊是蕭諺送羅落回去。

上車之後,兩個人都沒有說什麽話,羅落是沒有心情說什麽話,估計蕭諺也是這樣,羅落想著自己今天這樣對他,他應該也不想跟自己說話了。

轎車裏的氣壓低到能讓人自爆。

蕭諺突然陰陽怪氣地說了一句:“我的好姐姐,心情不好嗎?”

羅落面無表情地說:“知道你還問。”

蕭諺:“其實你也不用瞞我,看得出來你跟你老媽關系並不好。雖然說我爸對我管教嚴厲,但是我跟我爸和你跟你媽的關系完全是兩個概念。”

“我吧,是明著怕我爸,他說什麽我都不敢反抗,也不敢反抗。你呢,暗地裏怕你媽,想反抗但是又不敢反抗。就像今天,不就是叫聲爸而已嗎?換成是我,一個表面上的稱呼而已,叫了又怎麽了?又不會掉塊肉,她也不會真的成我媽?”

羅落有些生氣,加重了語氣:“你不是我,我也不是你,所以沒有什麽可比性,我不會像你一樣沒皮沒臉。”

蕭諺雖然一副對什麽都不在意的樣子,但是覺得自己好心被當了驢肝肺,還是有些憋不住:“我說你這個人這麽這麽狼心狗肺呀?我可是好心開導你,你還這樣對我。”

羅落一句話堵回去:“我求你開導我了嗎?”

蕭諺沒話講,本著君子動口不動手的原則,強忍著怒氣保持沈默。

車內冰冷的氣氛保持了一段時間之後,羅落突然開口說了一句:“對不起。”

蕭諺正想說“憑什麽你道歉我就要原諒你”的時候,羅落有開口說了一句。

“我道歉並不是要去取得你的原諒,而是因為我覺得我做錯了,應該道歉。如果不道歉的話,我的良心會不安,所以我道歉單純地只是為了讓我的良心能好受些。”

蕭諺整個就是懷疑自己的耳朵壞掉了。因為所處環境的原因,他從剛步入青春期的時候就接觸了不少聲色犬馬,但是從來沒有見到過有羅落這種女人。

她的腦子裏塞的都是漿糊嗎?

到了一個馬路口的時候,羅落說:“你就在這裏把我放下吧,我可以自己回去。”

蕭諺當然不會拒絕遠離這種奇怪人類的機會,停了車把她放在路邊。

羅落下了車之後,一直等到蕭諺的車消失在自己的視線裏才重新攔了一輛出租車。

因為蕭諺不知道她搬家了,所以他還是開到了之前她告訴他的那個地方,打車回去有些遠。

不過羅落也在乎不了這麽多,這個世界上每天都有那麽多值得人大喜大悲的事,她也沒有那麽多的閑情逸致去在意那些身外之物了。

到家門口的時候,羅落調整了一下心情,隨後才打開門。

推開門,就聞到了一陣香味,是飯菜的香味。

羅落看見薛白在廚房裏忙進忙出,有些奇怪地問道:“薛白,你是在做飯嗎?”

薛白的身上掛了一件圍裙,手裏拿了一個鍋鏟,從廚房裏探出了一個頭:“你稍微等一會兒,我煎了烙餅,很快就好。”

羅落迫不及待地放下包跑到廚房裏面圍觀。

只見平底鍋裏面有一個金黃的煎餅正在滋滋作響,上面還撒了些許蔥花,冒著香氣。

羅落忍不住朝薛白豎起來大拇指:“你也太厲害了吧,會做飯怎麽不早說,這樣我就可以早點嘗到你的手藝了。”

薛白用鍋鏟把煎餅翻了個面:“誰說我會做飯了,我今天也只是第一次做,還買了本食譜,翻來覆去就只有煎餅容易一些,就想著做了。”

羅落不敢相信:“你第一次做就能把雞蛋餅烙得這麽好?”

薛白點點頭:“對啊,大概這就是天分吧。”

羅落癟了癟嘴,想起了之前自己第一次做菜老是被油濺起來燙到的狼狽場面,薛白現在的這個樣子未免也太淡定了吧。

薛白關小了火之後,走到了廚房外面:“你等會兒,我去拿醬料。”

等薛白走出廚房之後,羅落就迫不及待地拿起鍋鏟準備撈烙餅吃。可是這鍋鏟不好使,最後直接上手。

剛烙好的滾燙的餅差點沒把羅落燙死,但是人為財死,鳥為食亡,羅落瞬間就練出了鐵砂掌,把在鍋裏的餅撕了一塊下來,塞到了嘴裏。

果不其然,薛白烙的餅就是好吃到沒邊,就在羅落剛準備繼續偷吃大業的時候,薛白就從後面拍了一下羅落的頭。

“手上細菌那麽多你都下的了嘴,你都不怕臟?”

羅落沒皮沒臉地說道:“一個濕吻還能交換40000個寄生蟲和250種細菌,那你怎麽還跟我接吻呢?”

薛白點點頭:“那反正你也不怕臟,我們就先交換一下細菌吧。”

說著,薛白吻住了羅落。

這個吻來得過於突然,以至於羅落完全呆住。她瞪大了眼睛,呆了幾秒。

薛白吻軟的舌頭在羅落的口腔裏轉了一圈之後就離開了她的唇,之後還回味著說道:“我做的餅果然味道就是香,看來以後就算不當演員,拉個攤子買煎餅也不錯。”

羅落沒有接薛白的梗,捂住了嘴倉皇而逃。

薛白又在廚房裏忙活了十多分鐘之後,出自薛白之手的晚餐就準備好了。

羅落完全就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吃薛白做的菜了,但是又害怕自己再跑進廚房,又會被整的冒冒失失跑出來,所以她就壓制著自己肚子裏的饞蟲。

因為是第一次的原因,所以薛白並沒有準備太多,幾張烙餅,外加香菇湯。

羅落見到烙餅的時候,眼珠子都快要掉出來了,直接用筷子一夾就塞進嘴巴裏。

薛白見到羅落狼吞虎咽的模樣,忍俊不禁:“你能不能慢一點,像餓死鬼投胎似的,又沒有人跟你搶。”

羅落一邊吃一邊誇讚:“薛白你做的食物實在是太好吃了,怎麽辦,好吃死了。”

薛白歪著頭笑:“那以後我經常做給你吃不就行了。”

羅落止不住地點頭:“嗯嗯嗯,好。”

“你慢點吃,喝點湯。”

羅落聽薛白的話,十分大口地喝了湯。

酒足飯飽之後,羅落就躺在了沙發上,當起了甩手掌櫃。

薛白忍不住提醒:“剛吃完就躺下會變成豬的。”

羅落大笑了兩聲:“如果我變成豬了你還會喜歡我嗎?”

薛白一邊收拾桌子一邊說:“不會。”

羅落的笑聲戛然而止。雖然她只是這樣隨口問問,但是薛白這樣十分認真地回答,還是讓羅落在突然之間有了危機感。

這個不管做什麽都那麽認真,那麽有天賦的薛白,能喜歡現在的她簡直就已經是比彗星撞地球的可能性還要小的存在了,更別說是變成豬的她了。

還不等羅落的傷心湧上心頭,薛白就接著說:“薛白不喜歡羅落的可能性跟羅落變成豬的可能性一樣,幾率為零。”

羅落的傷心湧到胸口,變成了另外的一種其他情緒。那是一種裹挾著溫暖的傷感。

突然,羅落沖上前抱住了薛白的腰,然後哇一聲哭了出來。

薛白被她的這個行為給怔住了,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把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早知道你這麽感性,我就不說這種話了。”

羅落的眼淚就像是脫了線似的,一直掉,哭了一會兒之後,羅落才哽咽著說:“薛白,你知道嗎,我一直都不知道為什麽自己能跟你在一起,你那麽好,還那麽喜歡我,可我卻不知道自己有什麽。”

薛白把羅落的手從腰上拿來,然後坐到椅子上,再把羅落抱到了自己的腿上。他用微涼的手拂去羅落滾燙的眼淚。

薛白語氣中有些許無奈,婉轉的聲音從他嘴裏說出來就像是一聲輕嘆:“你不用這麽想,我比你更害怕失去,比起你,我更不知道自己有什麽,會值得你喜歡。”

羅落眨了眨眼,止住了淚水。

為什麽,像薛白這樣的人也會有這種苦惱呢?明星,難道不都是高高在上,散發著耀眼的光芒,像是與生俱來一般就是要受人追捧。

羅落離薛白只有大概五厘米的距離,但是即使只有那麽短的距離,羅落也無法在薛白的臉上找到一點瑕疵。他的皮膚溫潤如玉,潔白無瑕,瞳孔清澈到就像是嬰兒的眼眸。

如果非要找一點美中不足的話,那麽就是此刻薛白眼眸裏的憂郁。

薛白的手撫過羅落的臉頰輪廓,最後停留在她的嘴唇上。

再然後,他親了上去。

這一次親吻的時候,羅落始終睜著眼睛。她看到薛白濃密的眼睫毛上凝結了一滴淚珠,那一滴淚珠搖搖欲墜,最後落在羅落的臉頰上。

薛白的吻永遠都是這樣,溫柔,但是吸吮間又充滿力量,羅落每次都會深陷其中。

這個吻持續了很久,最後薛白緩緩放開羅落。

羅落看著他意亂情迷的眼睛,有一瞬間甚至想要找個地方把自己的腦袋藏起來。

就在羅落剛想從薛白的腿上站起來的時候,薛白說了一句:“你嘴裏起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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