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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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之後,蕭景恒接了一個電話就離開了,像是有什麽公務要處理。

走之前,蕭景恒還沖薛白意味深長地眨了眨眼。薛白別過臉去,故意不看他。

晚飯之後,羅落收拾了餐桌,就到廚房裏去洗碗了。薛白坐在客廳裏,開著電腦瀏覽一些信息。有時候,他也會透過廚房和客廳之間阻隔的那扇玻璃門看羅落。

羅落的頭發被溫順地紮在了腦後,腰上系著圍裙,低著頭,手頭不停地忙活著。

薛白有的時候好像是有了一陣錯覺。其實這樣的生活不就正是他追求的嗎,既然現在已經過上了,那他還要求取些什麽呢?

羅落洗完碗之後,就切了一些水果端到了薛白身邊,一邊自己吃著,一邊用牙簽戳了些餵到薛白的嘴裏。

喵了一眼薛白的電腦屏幕,發現他這個在看有關話劇的演出信息。

羅落問:“你要開始演話劇了嗎?”

薛白一邊瀏覽一邊回應:“是的。之前有個電影學院的恩師打電話給我,一直說想讓我出演他導的話劇,之前沒接是擔心自己的演技達不到演話劇的要求,自從出事之後他還是一再向我跑出橄欖枝,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倒不如試試。”

羅落笑著打趣:“這個世界上如果還有你演不好的角色,那就沒有別人能演好的角色了。”

薛白看了羅落一眼,攬過她的腰:“話可不是這樣說的,從專業角度上分析,演話劇可比演電影難多了。演電影一次演的不好可以多來幾次,可是沒演話劇的話,一旦你上了臺,布幕拉開,在觀眾眼前你就必須是那個角色。”

“有的時候一個角色從開始貫穿至結尾,你根本沒有休息的機會,演技和臺詞必須一氣呵成。”

“停停停。”羅落比手勢讓他打住,“聽起來好像是很厲害的樣子,只不過我沒那麽高的藝術細胞,可能欣賞不來。”

薛白用手敲了一下羅落的腦袋,羅落作勢要打回去,兩個人打鬧起來。

打鬧了一會兒之後,兩個人都停了下來,靜靜地看著對方。

這個時候,氣氛和距離都剛剛好,空氣中迅速點燃的暧昧氣氛讓身體裏的荷爾蒙揮發出來。

如果在這個時候不來一個吻,那還有什麽時候是更合適的呢?

就在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越靠越近的時候,薛白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薛白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對羅落說了一句抱歉之後,就走到了陽臺去接電話,順手還把隔絕客廳的玻璃門給帶上了。

羅落有些小小地失落,如果沒有那個電話,興許兩個人現在正在少/兒不宜呢。不過,羅落現在所能接受的程度也就是拉拉小手,親親小嘴了。

其實薛白對羅落也沒有什麽可以隱瞞的,今天如果是換作其他任何一個人打來的電話,薛白都不會避開羅落。但是,今天這個電話偏偏是方嘉醫生打來的。

“餵,方醫生,有什麽事嗎?”薛白的語氣淡漠。

方嘉說話的口吻是典型的醫生關懷病人的口吻:“薛白,你最近的情況怎麽樣了?自從上次見過你之後,我對你的情況很是擔心呀。”

薛白沈默了一會兒,像是在回憶自己最近這段時間的情況:我很好,但是有的時候,我意識裏的其他兩個人格也會出來,我沒有辦法控制。

方嘉醫生說:“那‘他們’有沒有傷害你?”

薛白搖了搖頭:“最近一段時間沒有。”

“薛白,我希望你能將你的情況都及時向我反映,你總是不積極配合治療,這樣我很難幫到你。”

薛白用沈悶的語氣說了一句“我知道了”之後就掛掉了電話。

回到客廳,羅落正百無聊賴地翻著放在桌子上的雜志。

不過,話說薛白還真是自戀,盡是買一些有關於自己的雜志報道。

而且,這裏面竟然還有她們雜志社的雜志。羅落吃了一驚,本來以為薛白只會看那種國際上名列前茅的雜志呢。

翻開一看,這本雜志剛剛好就是她們雜志社報道薛白喝酒打架的那一期。裏面的圖片配文都有些滑稽,而且絲毫不實事求是。

羅落覺得不忍直視,直接丟的遠遠的。

有一本最新一期的雜志封面就講了薛白,但是配題羅落不喜歡,說的是“薛白:一顆恒星的隕落”。

他們憑什麽說薛白隕落了?真是烏鴉嘴,胡說八道。

見到薛白從陽臺裏進來,羅落立馬就把這本亂起標題的雜志壓到了最底下,隨便翻開了一本時尚雜志。

薛白重新做回沙發上之後,羅落隨口問了句:“是什麽人打電話給你呀?”

薛白的眼睛繼續回到電腦顯示屏上:“是之前合作過的一個影視劇導演找我拍戲,簡單地聊了一下劇本,沒有興趣就拒絕了。”

“哦。”

羅落其實有些搞不懂像薛白這類藝術家,明明境遇就已經到了一種窘迫的階段,但是還是要追求自己喜歡的藝術上的東西。

不過,也或許是因為薛白身上的這股認真勁,羅落才會這麽喜歡他。

看著薛白又繼續認真看話劇的模樣,羅落估計是很難回到剛才那種暧昧到剛剛好的氣氛了,所以也就沒有打擾他。

不過真是可惜,剛才那種氣氛,真是可遇不可求呀。

羅落陪著薛白看了一些經典的話劇,像是“簡愛”、“羅尼歐與朱麗葉”、“雷雨”之類的,對於羅落這個外行來說,覺得有些話劇表演的形式和影視劇比較起來略顯浮誇,不過薛白倒是看得津津有味。

再看到話劇中有男有女主角的吻戲的時候,薛白還會捂住羅落的眼睛說:“小孩子不能看。”

羅落拍掉了薛白的手,一臉憤恨。

雖然羅落和薛白的關系已經很近了,但是羅落還是覺得要給彼此一點生活空間的,所以到點之後羅落就說要回家了。

薛白打算起身送羅落,卻被羅落拒絕了,她隨意一笑:“沒關系的,我坐公交車回去很方便,你就好好呆在家裏做做相關的功課。再說了,現在外面不知道有多少狗仔盯著你呢,你還是不要出門了。”

薛白覺得羅落說的有道理,也就不再堅持了,撩起她額前的碎發留下了一個吻,然後情意綿綿地說:“那你自己回去要小心點。”

羅落俏皮地做了個鬼臉:“放心吧,我長的很安全。”

薛白敲了一下她的腦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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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薛白家出來之後,羅落就直接在就近的公交車站牌那裏等了公交車回家。

坐在公交車上的羅落總是忍不住發笑,以至於坐在旁邊的乘客都總是回頭看她。

但是羅落卻毫不在意。看吧看吧,她的幸福和甜蜜不怕被人看見。

像這種偏僻的小區到了晚上就不會再有什麽人,要不就是苦逼的打工租在家趕工作,要不就是那些早早就睡下等著明天早起去跳廣場舞的大爺大媽。

所以,羅落就算是十分白癡地一蹦一跳也不會有人看見。

到了樓下,原本亮起的感應燈也沒有亮起,估計是又壞了,不過沒關系,反正今天心情好,就不和他們計較那麽多了。

就在羅落在包裏準備掏手機照明上樓的時候,她的背後挨了一記悶棍。劇烈的疼痛讓她瞬間倒地,然後大喊起來。

攻擊她的人用口罩罩住了臉,再加上天黑看不清楚長相,羅落只看到眼前有一個人拿著一根搟面杖一樣粗細的棍子,一下一下地打到自己的身上。

那個人在黑暗中,用暗啞的嗓子說:“你憑什麽可以這麽高興?你早就應該下地獄。”

“救命......救命啊......”

羅落驚叫著挨了幾下,估摸著段時間內不會有人來救自己,羅落就奮起反擊,用力地抓住對方手中的棍子,跟對方拉扯了起來。

可是一開始那幾棍早就已經打得羅落渾身無力,跟對方無濟於事地拉扯了一番之後,手中的棍子再次被對方抽了回去,羅落的身上再次結結實實地挨了一棍。

或許自己真的會被他這樣打死在這裏吧。

那個時候,羅落倒在地上是這樣想的。

忽然間,不遠處有燈光朝羅落這邊照來:“餵,你在幹什麽?”

聽聲音像是來了個年輕的小夥子,那個戴著口罩的人見有人來,立馬就拿著棍子跑了。

那個年輕的小夥子本來想追上去的,但是看見地上還躺著個受傷的女人,於是也顧不得許多了,直接扶起她:“餵,你沒事吧?”

羅落條件反射地回答了一句:“我沒事。”

年輕的小夥子說:“我幫你報警吧。”

就在他掏手機的時候,羅落制止了他“不用了......對方又想劫財又想劫色的,傳出去......對我名聲不好,我沒損失,就算了吧。”

“噢。”那個年輕的小夥子倒也沒堅持,只是沒想到現在還有這麽封建的人,“那我送你去醫院吧?”

羅落忍著身上的劇痛,點了點頭:“那,麻煩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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