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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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所有人都在希冀著薛白就是真正的殺人兇手,能夠得到法律制裁的時候,警方公布了薛志健是死於意外的這個消息。

一時間,一片嘩然。

怎麽可能,不是說所有的證據都請傾向於薛白就是殺人兇手的嗎?怎麽突然一下子就變成不是啦?

就在這個答案很明顯讓所有人都不滿意的時候,警方公布了一些調查細節。

因為這段時間的天氣降溫,以至於薛志健的屍體保存較好,增加了警方判斷死者確切死亡時間的難度。但是在經過解刨進一步調查之後,發現薛志健的死亡時間最起碼距離薛白離開薛志健家的時間有六個小時。

再結合薛白在高速公路上的監控視頻來看,在薛志健死亡的時候,薛白確實已經離開了。

少了“薛白是兇手”這個固定答案之後,警方開始從其他地方著手調查。

之後警方在薛志健家的樓梯邊沿找到了血液痕跡,通過DNA比對發現了就是死者本人的,再比對死者脖子上的傷痕跡,一切就有了答案。

死者脖子上的傷痕並不是纏繞著死者的整個脖頸,一般情況下,如果是第三方造成的勒傷,那麽傷痕基本都會纏繞整個脖頸。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勒痕向上,只占了脖頸一半的的部分。

最後通過脖子上的傷痕比對,警方發現,造成死者勒傷的就是薛志健家中最近裝修時裸/露在外的電線造成的。

再經過一番現場的勘查,真相浮出水面。

薛志健身體一直不好,之前還動過手術,雖然說術後恢覆還不錯,但也經常會有頭暈眼花的跡象。最近他曬了些魚幹在頂樓,所以太陽下山和日出之前都會去頂樓。

經過現場的勘測,警方推測是很有可能是薛志健在爬樓梯的時候,抑或是不小心,抑或是頭暈發作,一下子從正在裝修,還沒來得及裝上防護欄的樓梯中摔了下去。

摔下去的時候,脖子恰好纏在了懸在半空的電線上,最後窒息而死。最後電線無法承受薛志健的重量,直接崩斷,薛志健就從樓梯的間隙中直接掉落在地。

這也很大程度地解釋了為什麽薛志健身上會有多處軟組織挫傷,還有樓梯間隙中會沾染薛志健的血跡。

最後警方在懸在空中崩斷的電線上找到薛志健的皮膚組織,完完全全證實了所有的推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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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薛白也覺得很扯,但是事實就是這樣。

因為之前已經耽誤了夠久的時間,所以事情一調查清楚,薛白就領回了父親的屍體,將其火化。

也不知道為什麽,之前一直在薛白身邊像是蒼蠅一樣打轉的記者狗仔突然就沒了影。不過這樣也好,父親的葬禮,他不希望有太多的人來打擾。

蕭景恒因為工作上的事情,所以就先行一步回了S市,走的時候將自己的司機留給了薛白,因為他擔心薛白的精神狀態並不能開車。

因為之前家裏的醜聞,所以薛志健和薛白近幾年也就沒有再和家裏的親戚多聯系,所以舉行葬禮的時候沒有什麽人來,也就是薛白和徐英操辦著。

徐英看見薛白最近這段時間瘦了一大圈,臉部的輪廓加深,這個個人都像是陷在陰影裏的模樣別提有多難受了,好端端的人怎麽就成了這樣了呢?

羅落一直都把車停在不遠處看著,看著薛白日漸消瘦的身影心裏堵得厲害,但是又不忍心離開。

爆炸頭覺得有些沒勁,吃著這個小鎮上才有得特色燒餅,含糊不清地說著:“羅落,我看咱們要不要走吧,先不說人家正在悲痛中咱們上去采訪鐵定要挨揍。再一個就是結果跟咱們預想的不一樣呀。”

“你想啊,來這裏的記者,來之前肯定想的都是薛白是殺人兇手的通稿,現在好了,劇情來了個返反轉,你讓人家怎麽辦?之前那些有鼻子有眼的猜測全部成了放屁。沒人會打自己臉的,薛白的事情估計不會有人報道了,咱們也走吧,就讓這件事淡了吧。”

“淡了。羅落冷笑一聲,“薛白不是殺人兇手這件事還沒有上過熱搜,還沒有讓全部人知道呢,怎麽就能淡了呢?”

說到後面,羅落幾乎是用吼的。

有些口水噴到了爆炸頭臉上,爆炸頭用力地抹了一把,不甘示弱地吼道:“你兇我幹什麽呀?有本事你去兇那些編排薛白的人呀。薛白這個新聞熱度的最鼎盛就是大家的各種猜測,猜測他跟羅修是不是會一樣,會殺死曾經放過火的父親。”

“可是現在,警方發布的消息讓那些記者曾經發的通稿都變成了嘩眾取寵,你說,有哪個記者會這麽傻一天換一個說辭?別說業內人了,就連吃瓜群眾都要罵記者,罵狗仔,說我們是傻/逼,說胡話。我看你就別瞎折騰了,這個新聞的熱度過去了,咱們就沒必要自討苦吃了。”

羅落整個人萎靡了下來,沈默地坐在車裏,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或許是看見羅落這個樣子,爆炸頭覺得剛才自己太兇有些對不起她,畢竟她只是一個女孩子。

換了種更加柔和的語氣,爆炸頭說:“羅落,咱們回去吧,薛白在這圈子沒法混了,最近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壓在他身上可以讓他一輩子翻不了身了。我們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記者,連拿話筒露臉都不行的那種,我們有什麽能力為他向全世界的人解釋呀?”

爆炸頭說完之後,又是長久的沈默。

過了良久,羅落才擡起頭說:“就算聲音再小,我也要幫薛白向全世界說清楚。”

爆炸頭徹底無語了。心想,羅落這孩子算是完了,薛白這個坑她就出不來了還是怎麽的?現在怎麽也沒見平日裏那些叫薛白老公的腦殘粉出來為他說幾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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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白處理完父親的後事之後,就將整個屋子都打掃了一遍。

父親既然生前一直住在這裏,那麽薛白相信他死後一定也不會離開這裏的,不管是出於對自己心靈的慰藉,還是想給父親的靈魂留個歸宿,薛白都沒有動這個房子。

鎖好這個房子之後,薛白把鑰匙給了徐英一把,拜托她能經常來打掃,並且表示之後工資會照給的。

徐英接過鑰匙卻拒絕了他說的工資,她覺得自己挺對不起薛志健和薛白的,如果當初她要是在薛白給她的假期之內趕回來,說不定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

再加上,徐英也向警方透露了許多不利於薛白的事。雖然說,她說的都是實話。

薛白也沒有那種硬塞的意思,畢竟接下來他的日子想都想得到並不好過。

這件事情炒的沸沸揚揚,估計娛樂圈裏不會再有哪個人敢用這樣的演員了。

處理好了這一切之後,薛白才轉身,背對著這棟三層小樓離開。

曾經,薛白離開的時候,二樓的某個房間的燈會亮起來,像是溫柔的目光註視著他離去。可現在,這棟樓,再也不會有這種光亮起了。

蕭景恒的車子就停在不遠處,司機也在上面,既然已經處理好了這裏的事,他也該回S市面對那些始終都要面對的事了。

就在薛白快要走到那輛車旁的時候,有兩個人沖到了他面前。

其中一個人他也熟悉,是羅落,還有一個人梳著很有辨識度的爆炸頭發型。

爆炸頭的肩上扛著攝像機器,羅落的手中拿著小型話筒。這都是薛白再熟悉不過的標配。

羅落有些緊張,手在顫抖,也不知道是因為近段時間降溫太冷還是因為緊張。

近距離看到薛白的時候,發現他整個人都好像變了,看人的眼神也不像之前讓人感覺到如沐春風,反而是給人一種森冷的感覺。

兩個人之間隔了一段距離,這段距離就像是從一個極點,到另一個極點的距離。

因為父親的過世,薛白全身上下除了手臂上綁著的白綢緞,都是黑的。站在日漸寒冷的空氣中,薛白的每一步移動都像是在播放的黑白電影。

兩個人對望,羅落先開口:“薛先生你好,我是娛樂周刊的記者,想采訪你幾個問題可以嗎?”

薛白盯著羅落,半晌沒有說話。

那種眼神,是一個完全的陌生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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