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她是我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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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白一連在父親家住了好幾天,兩個人的相處相比之前可以算得上很融洽了。

薛志健出去釣魚的時候,也是薛白幫忙拉線,提魚桶。或許是因為薛白在的原因,這幾天薛志健都親自下廚,弄得徐阿姨都沒有事情做白拿工資,怪不好意思的。

薛白想著要父子之間能多單獨相處一會兒,索性就放了徐阿姨一個星期的假,讓她去看看在外省讀書的兒子。

雖然說,薛白和薛志健現在基本也都什麽都會說,但是有兩件事他們都特別有默契地閉口不談。

一件是最近發生在薛白身上的緋聞,一件就是關於是十三年前的塵封舊事。

在父親家住著,薛白也會有些無聊,於是就吃飽著撐了開始修繕房子。

其實這個房子修起來也沒有多久,是薛志健因為放火坐了好幾年牢出獄之後薛白給他修建的。但是趕工,所以三樓沒怎麽裝修,還沒有刷上白/粉,房間也還沒安裝防盜門,薛白想著竟然這回自己在這裏住了那麽多天,也該找點事情做,於是乎就找了裝修工人,給三樓裝修一下。

雖然薛白是一片好意,但卻還是被薛志健叨叨了幾句:“平時就我一個人住,二樓有兩個房間就夠了,幹嘛搞這些亂七八糟的,裝修起來外面都是裸/露的電線,還特別吵。我實在受不了了,就讓他們走了。”

薛白則是笑瞇瞇地說道:“以後我要是有了妻子和孩子,也是要來這裏住的呀,先裝修起來有備無患嘛。”

薛志健無話可說,也就放軟了語氣:“那過兩天我再讓他們回來繼續裝修吧。”

翌日一大早,薛白的父親照舊拿著釣魚線說要去釣魚,薛白自然而然地跟上。

因為去湖邊的路大部分是羊腸小徑,所以薛白的車開不進去,只能騎著薛志健電瓶車去。

薛白不會騎電瓶車,所以就只能老老實實地坐在後面。電瓶車的座位對於兩個大老爺們來說還是十分狹隘的,所以薛白就只能靠著父親,靠著靠著,他就用手抓住了父親的衣服下擺。

就像是小時侯父親送他去上學時的那樣,他安逸地坐在後座,前方的風雨有父親為他遮擋。

對於薛白這樣的年輕人來說,釣魚始終都是一件消磨耐心的事,薛白剛坐了幾個小時就有一些坐不住了。

但好在今天天氣好,湖面上水光瀲灩,偶爾泛起的波光還別有一番特色。薛白坐在一旁的折疊椅上,看著父親專註地盯著釣魚線的模樣,一時有些困乏。

閑著無聊的時候,薛白打開了手機,想著自己關機了這麽多天,一定有很多未接電話的短信提醒了。

果不其然,少說也有五六十條,其中有信息,也有未接電話的信息提醒。

大部分都是周文發給他的。薛白點開短信,從下往上翻閱:

———薛白,你去哪裏了?快開機,快接電話!

———你去哪裏了好歹跟我說一聲,我知道你情緒低落,但是你也不能玩失蹤這一套吧?你知道嗎,我可是幫你處理了一大堆的爛攤子。

———薛白,你個死人,你再不接電話我就跟你解約。我是倒了八輩子的黴才攤上你啊。沒有話說了,大家以後朋友也沒得做,解約解約。

———薛白,我剛才說的都是氣話,你快回來吧……你快回來,我一人承受不來......

薛白看著看著,就忍不住笑出了聲。他真的已經在腦海裏幻想周文說這些話時候的表情了,他一定時而氣憤,時而楚楚可憐吧。

薛志健見薛白突然發笑,忍不住把目光投向他,發現了薛志健的註視之後,薛白立馬收斂了微笑,清了清嗓,像個小學生那樣端坐著。

本來以為就這樣蒙混過關的,卻不想薛志健卻問:“是工作上的事嗎?”

薛白盯著垂倒水中的釣魚線,點了點頭。

薛志健嘆了一口氣說:“我也知道你最近發生的事,但是你竟然已經決定了要吃這口飯,那麽你就要承擔起所有,有句話不是說‘你要接受多少的讚美,就要承擔得起多少的詆毀’,有很多路,都是你自己選的。”

“你已經在我這裏呆得夠久了,我是希望你能離開那裏散散心,但是如果散心演變成逃避就不行了。”

“其實這些年來,都是我的錯,是我沒能照顧好你,讓你早早地就要出去面對風浪。”

薛白的眼眶有些發燙:“爸......”

薛志健臉色平靜地盯著湖面:“早點回去,把那些事情都處理了吧。”

四周很安靜,偶爾有風刮過湖面的聲音。薛白一開始只是哽咽,到了後面就變成了放肆的抽泣。

他以為,父親恨母親,也連帶狠毒了他,不然的話也就不會過去那麽多年也不願意理他。

現在看來,其實是因為他對自己自責。他或許也有後悔過,如果沒有放那把火,是不是什麽都不一樣了。

薛白在靜默的山林間流淚。

有句話是這樣說的: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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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落之前對這種半生不熟的海鮮類的東西並不太感冒,但是剛才實在是裝了太久了,一時間得到解/放,差點都沒剎住車。

蕭諺看著羅落的食量,忍不住輕嘆了一聲:“你跟你媽媽可真不一樣。”

羅落無動於衷:“你跟你爸也不太一樣啊。”

蕭諺覺得羅落說的對,所以沒有反駁。

“你讚同他們兩個人在一起嗎?”羅落突然問。

“什麽?”

蕭諺似乎沒有想到羅落會這麽直白,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羅落重覆了一遍:“你希望我媽媽和你爸爸在一起嗎?”

羅落問得很認真,問完之後目不轉睛地盯著蕭諺的眼睛,似乎是想要看他會不會撒謊。

蕭諺並不是一個喜歡繞彎子的人,他有什麽就說什麽:“為什麽不希望?”

這下,羅落被問住了。

如果按一般家庭倫/理劇的套路走的話,蕭諺這種有錢人家的小孩聽到自己的父親要娶別的女人的話,不都應該是虎視眈眈地盯著那個女人,生怕她是狐貍精變的,卷走本該屬於自己的那一部分家產嗎?

蕭諺往後面的椅子上一靠,臉上的表情看起來玩世不恭中又帶著一絲認真:“首先,我的母親已經去世了,她和我的父親沒有可能再在一起了,所以今天不是你母親,明天也會是別的女人,我不想浪費那個工夫。”

“其次,你的母親並不是那種年紀比我大不了多少,整天就想著嫁入豪門的女人。她的手頭上是有資源的,我的父親在考慮她的時候一定把這些都考慮進去了。而且我爸又不傻,不可能被一個女人把所有的錢都圈走。”

“總結一下,我父親娶你的母親對我來說並沒有什麽壞處,他們兩個人在一起可以有更多的合作,可以掙更多的錢,到時候這個錢還不都是我們的,我擔心什麽?”

羅落聽得晃了神。原來,蕭諺心思這麽縝密,在羅落還在考慮兩個人的顏值配不配的時候,他就已經考慮到這麽多東西了。

蕭諺見羅落分心,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餵,回神,趕緊吃,吃完我還要和朋友出去玩呢。”

羅落又裝模作樣地吃了兩口,然後擡起頭說了句:“我吃飽了。”

蕭諺在付錢的時候,羅落就站在門口等他。

夜晚的風很涼,羅落的思緒又忍不住飄向遠方。

蕭諺從裏面出來之後,就用車鑰匙打開了車門,剛打算招呼羅落上車,就有兩個年輕的男人認出了蕭諺,走了上來。

“蕭諺,你小子什麽時候回國的?出來玩也不招呼一聲。”

羅落註意到了那兩個男人,長得都還挺帥,臉上都帶著玩世不恭的笑,很隨意。羅落想,他們大概是蕭諺的“狐朋狗友”吧。

蕭諺被他們兩個人一人一邊夾住,幹笑了兩聲:“我爸管得嚴,沒辦法?”

那兩個人又開始調笑蕭諺:“沒辦法,你可是要繼承家產的。聽說你一回來就接受了公司,你家皇上是打算把江山慢慢讓給你管的意思啊。”

蕭諺苦笑。

羅落站在風中有些冷,催了蕭諺一句:“可以走了嗎?”

那兩個人男人註意到了羅落,然後垂了蕭諺的胸口一下;“這是你的新的馬/子嗎?換口味啦?”

聽到他們兩個人這樣說,羅落整張臉都漲紅了。就算他們說她是他女朋友她都不會有任何想法,竟然說她是蕭諺的馬/子?她看起來像是那種隨隨便便的女人嗎?

羅落有些氣,直接鉆到了車裏。

蕭諺有些無奈,但也只能解釋:“不是,她是我姐。”

那兩個人始終不肯放過蕭諺,語氣很暧昧:“現在都不時興哥哥妹妹,開始流行起姐姐弟弟了。”

蕭諺受不了他們兩個,答應了把羅落先送回家再去找他們玩,他們才放蕭諺走。

蕭諺坐上車的時候,羅落還聽見那兩個人在後面說:蕭諺,一會兒不見不散。

蕭諺應了一聲:“行。”

車子開出去之後,羅落才不鹹不淡地說了一句:“你那兩個朋友......還真是......無聊。”

她本來打算用猥瑣的,想想不太好,還是算了。

蕭諺笑了一聲:“沒辦法,這個圈子就是這樣的,這些人家裏都有錢有勢,自然也就沒有心思好好學習,好好做人了。我以後是要融入這個圈子的,如果不跟他們一樣,是沒有辦法在這種圈子呆的。”

羅落沒有話說。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子的,好好投胎,就贏了一大半了。

羅落怕暴露了居住的地方,在距離自己家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就讓蕭諺放下了自己。畢竟,她可是有一個手頭上有“資源”的媽,如果住在這種地方,傻子都會起疑心的。

蕭諺也趕著去和“朋友”玩,也就沒管她,把她放在了馬路旁。

老爸說讓她送她回家,可沒說要讓他去她家裏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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