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廁所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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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個“滾”字的時候,爆炸頭就像是一個死刑犯得到了特赦令一樣,揪起還呆呆地坐在地上看著在自己眼前陣亡的相機的羅落。

羅落幾乎可以算得上是被爆炸頭給扛出來的,把她整個人放在副駕駛上之後,爆炸頭才一邊幫她系安全帶一邊安慰道:“我知道你還惦記著相機的事,但你也別太難過了,今天林嘉昀只不過是廢了我們的相機,憑他的本事就算是挖我們的眼珠子我們都不一定找得到地方伸向正義去。”

爆炸頭一邊喃喃自語地說完,才發現羅落已經把頭轉向他,一張臉面無表情。

爆炸頭也知道羅落的難處,像他們這種工薪階層,賠償一個相機可不是一件小事,更別說在短期內賠兩個了。

亦或許羅落面無表情的臉上,那一雙黯淡的眼神過於悲戚,爆炸頭用力地抓了兩下頭發,像是做出了什麽重大的決定。

他轉向羅落說:“要不,這個相機我賠!”

一瞬間,羅落臉上的表情變得生動了起來,拍了拍爆炸頭地肩膀說道:“就在等你這句話。”

爆炸頭轉過頭,嘴角抽搐,總覺得自己掉坑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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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羅落和爆炸頭像是兩個做錯了事的小學生一樣呆在主編的辦公室裏,而他們的主編此刻手中那些那一個小小的儲存卡,氣得像是得了帕金森。

氣氛沈寂了幾秒鐘,主編開始指著羅落和爆炸頭發脾氣:“你們兩個簡直就是廢物,偷拍被發現也就算了,連吃飯的家夥都讓別人給繳了,你說說你們怎麽還會有臉回來見我。”

主編將對下屬的那種無奈和恨鐵不成鋼的情緒表達地淋漓盡致,如果不是他噴了太多口水需要羅落伸手去遮,她還真的想要給他鼓掌。

“不是的主編。”羅落為自己辯解,“不是我們無能,是對方人多,我們差點連逃都逃不掉。不過幸虧我機智,把儲存卡拔/出來了,這樣也就不妨礙我們制作這期的報道了。”

不過,顯然羅落的話並沒有讓主編的情緒好起來,他的臉上依舊陰雲密布:“你就省省吧,你們拍之前也不擦亮眼睛看清楚你們拍的人是誰,是林嘉昀啊,他要是知道我們雜志社刊登了他的的緋聞,搞垮我們還不是分分鐘,兩個沒腦的東西。”

似乎是罵得太激動了,主編甚至有一瞬間覺得自己喘不上氣,松了松領帶,別過臉不想去看眼前的兩個人。

“主編,這可就是你的不對了。”羅落沖著主編一本正經地大聲說道,“我們好歹也算是一家正經的雜志社,你整天讓我們去幹一些狗仔才會幹的事也就算了,現在還整天因為這個譴責我們,如果你把偷拍想得那麽簡單的話,那你也可以自己去試試。”

羅落說這句話的時候昂首挺胸,理直氣壯,頗有一種不上梁山非好漢的氣勢。

只不過,頭上沒有幾根毛的主編並沒有被羅落的這種氣勢嚇倒,他就像是一只受到了挑釁的雄雞,鼓起了羽毛:“你還好意思說,上次買相機的錢還是預支的工資呢,我告訴你,聰明的就趕緊出去找新聞,不管你是掘地三尺還是憑空捏造,我都要看到新聞,聽到沒有!”

或許是因為聽到有關於預支工資的事,羅落整個人的氣焰又瞬間消了下去。在這場戰鬥中,她註定要成為那只鬥敗的“公雞”了。

爆炸頭見辦公室裏的整個氣壓已經低到了一種境界,立馬用膈肢窩夾住了羅落,然後把她往辦公室外面拖,一邊拖還一邊對著主編說道:“主編,我們現在馬上就去捏造......啊不是......發現新聞,相機我會買回來的,您放心等我們消息。”

隨後,爆炸頭一把關上了主編的辦公室們,隔絕了兩個人憑空鬥爭的視線。

出了辦公室之後,羅落一把甩開爆炸頭的胳膊,還想要沖進辦公室裏理論,卻被爆炸頭攔了下來:“好漢不吃眼前虧,更何況他還是你領導,你要冷靜。”

羅落情緒激動:“你讓我怎麽冷靜?說得好聽我們是記者,但我們根本做得就是狗仔偷拍的工作,遇到這種周扒皮老板,你讓我怎麽冷靜?”

爆炸頭越聽越不妙,直接伸手捂住了羅落的嘴,然後把她拖出了公司。

要知道,主編辦公室出來就是員工工作區,剛才羅落說的那些話,可全都一字不差地落到了他們的耳朵裏。

爆炸頭把羅落拉到了離雜志社不遠的一個蘭州拉面館,給她點了一碗面,加了兩個鹵蛋她才消停點。

看著羅落似乎把面放成了主編狼吞虎咽的模樣,爆炸頭忍不住說道:“羅落我看你還是省省吧,我知道你是新聞科班的,但是你要知道現在行業魚龍混雜,競爭壓力大,沒有點手段怎麽能立足呀?”

羅落咬斷了嘴裏的面,含糊不清地說著:“我只是看不慣周禿子的那個樣......整天摧殘我們......自己卻天天坐著。”

爆炸頭皺著眉頭,關註點有些偏:“周禿子?主編不姓周啊。”

羅落,滿腹怨氣地說:“因為主編是周扒皮加禿子呀。”

爆炸頭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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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一年一度的大型影視頒獎典禮越來越近,整個娛樂圈乃至那些十八線地小明星都活躍了起來,忍不住想要出來蹭個熱度。

羅落和爆炸頭也有幸得到了“邀約”,去和一些小明星合作,拍了一些“緋聞”。

這種事對於羅落和爆炸頭來說也算是司空見慣了,明星和媒體本來就是屬於兩個相輔相成的行業,有一些人忌諱狗仔的跟拍報道隱私,但也有一些人願意通過這種手段來增加自己的曝光度。

總得來說,羅落和爆炸頭也不至於拿不到新聞回去。

但他們也並沒有忘記重頭戲,就是好不容易雜志社好不容易拿到的頒獎典禮的入場券。

雖然羅落也並沒有去過這種具有權威性的大型頒獎典禮,但是想也不用想也得買一身穿得出去的職業裝,不然讓同行看見了多沒面子。

但是,現在對於都已經快要食不果腹的羅落來說,要掏出大把的紅毛爺爺來買正裝簡直就是一個天大的難題,就像是站在陽臺上等著西北風把鈔票刮來一樣不切實際。

不過羅落仍然在吃完一頓泡面當午飯之後跑到了商場,準備尋找一件價格合理而且不貴的職業裝。

金茂大廈裏面的所有專櫃就像是這個大廈的名字一樣,裏面東西貴得會讓你以為這裏面能冒出黃金。

羅落轉了幾圈之後都有些不好意思再繼續進入這些品牌店試衣服了,要知道這裏面的營業員早就已經練出了一雙火眼金睛,據說只要她們瞄一眼你內/衣的牌子,就能推算出你的年薪是多少。

隨隨便便一件套裝都要上千元,羅落真的負擔不起,像她這種剛畢業出來打工的人群,能順利地活下來就不錯了,哪敢奢望什麽奢侈品呀。

在第四次被營業員用那種冷淡到近乎諷刺的口吻問“確定不需要幫您包起來嗎?”之後,羅落終於忍不住想要找個地方躲起來了,但思來想去這個大廈裏能讓她躲的也就只有廁所了。

還沈浸在衣服標簽上的天價數字的羅落,一到洗手間就看也不看地隨便走進了一邊。

走進去之後,羅落就呆住了。

一個頭上戴著棒球帽,臉上帶著口罩,正站在小便池旁邊準備拉開褲子拉鏈的男人,擡起了頭看著羅落。

雖然沒有看見他的臉,但僅僅只是四目相對也足以讓羅落窘迫不已了。

很明顯,這是個男廁所。而且順著那個男人的手的姿勢往下看,還看到了不應該看到的某處,羅落整個人就像是被什麽東西紮了一下眼睛似地匆忙捂住眼逃出去。

好不容易逃到女廁所沖進一格關住門以後羅落才慢慢地舒緩自己的氣息。

看起來廁所也並不是一個值得逃避的首選場所,一個人一旦倒黴起來,任何東西都會變對不太友好。

在廁所裏反省了一下人生之後,羅落才垂頭喪氣地走了出去。

才剛走出去,她的肩就被人拍了一下,匆忙間擡起頭,羅落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

沒錯,這個人的裝扮很明顯就是剛才那個在廁所裏被羅落“窺探”了的人,只不過他現在沒有戴口罩,這也讓羅落更清楚地看清楚了他的臉。

這不就是薛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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