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七章

關燈
第一百三十七章

墨臺致的臉色沒有剛才寒冷,但也絕不和煦,像跟誰憋著一股子氣似的,“準備晚飯和熱水。”

青雀把晚飯端去,墨臺致也不講究,招呼大、小寒一起吃。

吃完收拾幹凈,沐浴的水準備好後,墨臺致就讓兩個小丫鬟去休息。

青雀悄悄的追上大寒問道:“大寒哥哥,找到王妃了嗎?”

“找到了。”大寒垂頭喪氣的道:“在福國公府的宅院,好像是那兩人調戲王妃,被端木大公子打暈了,王妃便跟著端木大公子去了福國公府的宅院。”

“那王妃呢?”青雀追問道。

“不肯回來唄。”小寒加入八卦行列,“王妃也真是的,王爺親自去了,她還不肯回來,就是欺負王爺脾氣好。”

八卦群眾集體暈倒,我們還是第一次聽說王爺脾氣好,小寒,你確定我們八卦的是同一個王爺?

清晨,天剛亮,墨臺致便命廚房準備早飯,他則手持一卷書,安安靜靜坐在主屋外間。

至於有沒有看進去,小寒跟昨天的八卦群眾打賭,絕對一個字沒看進去,只可惜無人應賭。

一刻,二刻,三刻,時間不停流逝,墨臺致坐姿未變,只是眉頭越來越緊,小寒無聲無息的消失了,大寒也躲得遠遠的,青雀和紫燕勤勞的跑去廚房幫忙,立春領著菊月一直在屋裏玩,也不敢去礙人眼。

謝蘿回到小院,疑惑不已,人都去哪了?難道我走錯門了?

王妃終於回來了,眾侍衛松口氣,有王妃做擋箭牌,王爺發再大的火也不怕了,盡職的八卦侍衛們陸陸續續回到工作崗位。

走進主屋,桌上擺放著早飯,墨臺致陰沈著臉在看書,謝蘿坐到他身旁,“你還沒吃早飯嗎?”

墨臺致動作緩慢的合上書,又用慢動作把書放桌上,貌似平靜無波的問道:“沒,你吃過了?”

“吃過了,跟端木大公子一起吃的。”謝蘿熱心的盛幾勺蛋羹放到他面前,“你快吃吧,都涼了。”

墨臺致沒有動,目光鎖緊她,“你不是答應我,一早就回來的嗎?”

“是啊,現在是一早啊。”謝蘿抿抿嘴唇,“我又沒答應你一定回來吃早飯。”

墨臺致“嗖”一下,赫然起身,“這倒是,但昨天上午你答應我的事呢?”

謝蘿一呆,拼命回想,“我,我答應過你什麽?”

“昨天上午在馬車裏,怎麽?忘了?”墨臺致抓住她的胳膊。

謝蘿腦袋一暈,不知是不是她想的那樣,她本能的往後退,含糊道:“我不記得了。”

剛回崗位的四個侍衛,見王爺拉扯王妃,立刻識相的退到屋外,還貼心的把門關上。

墨臺致強行把謝蘿抱進裏屋,一腳把門踢關上,他把她放到床上,“可我記得。”

看到他傾下身來,謝蘿不由分說就哭起來,“你欺負我。”

謝蘿一哭,墨臺致瞬間懵圈,動作卡住,不知所措的呆立在床邊,過了好一會手輕輕的撫上她的臉,她毫不留情的把他的手打下去。

他縮回手,又呆站一會,才小心翼翼的躺到她身旁,“蘿兒,明明是你欺負我。”

他再次試探的輕撫她的秀發,額頭挨著她的額頭,“你明知道我怕什麽,別人說那話,我不在乎,我怕你說,我怕你……瞧不起我。”他的語氣不是一貫的強力,而是像犯錯的孩子,委屈的解釋原因。

他把她的臉擡起來,溫柔的吻去她的淚珠,一路向下,攫住她的櫻唇,纏吻起來,“蘿兒,我愛你,別拒絕我。”

墨臺致的幾個怕字把謝蘿打敗了,她的心化成一灘水,緊繃的身軀也隨之變柔軟,雙手勾住他的脖子,回應他的吻。

愛火熊熊燃燒起來。

謝蘿醒來時,看到久違的陽光從窗戶縫隙透進來,光線柔和而不刺眼,應該是有薄雲把太陽的威力減弱了。

她想叫墨臺致看,卻發現身下的男人還在熟睡,她把頭放到他的臉旁,近距離看他的側顏,真是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側顏也這麽好看,難怪自己這個顏控心甘情願的被他欺負。

忽然,她看到他的傷痕,那是上次叛軍留下的,醒目囂張,筆直凸起,每次看到,謝蘿都心疼不已,手指輕輕的撫摸著,眼淚不自禁的落下來。

“哭什麽,早就好了。”墨臺致醒過來,手指小心的把她的淚珠揩掉。

謝蘿擡眼,四目相對,他雙眼溫柔的幾乎將她融化,她感到呼吸困難,垂下眼,“我才沒哭呢。”

不知從什麽時候起,他清冷的眼神有了溫度,就算是生氣也不再冰冷,不在是高高在上的皎潔月亮,在她面前,他的喜怒哀樂不再隱藏。

墨臺致低聲笑道:“好,沒哭。”

她支起身體,指著窗戶,“你看,出太陽了,我們去爬山好不好?”

“好。”他摟著她一起坐起來,纏著她親吻許久,才又道:“不過,先要把我的小饞貓餵飽。”

眾侍衛等了很久很久,主屋門才打開,王爺春風滿面的摟著王妃出來,“走,去吃飯。”

目光掃過池塘邊的立春母女,他淡淡的補充一句:“立春,你們也來吧。”

謝蘿這才看見立春母女,她仰起頭不高興沖墨臺致道:“她怎麽也在這?你知不知道她打了我一耳光?”

“知道。”墨臺致溫柔的看著謝蘿說道:“你是女主人,你想怎麽辦就怎麽辦,都聽你的,我也一樣。”

立春大駭,如果肅王妃說要她的命,她怎麽辦?

謝蘿回頭看看立春,又看看菊月,看到母女倆緊張的樣子和立春還未完全消腫的臉,她下巴一揚,鼻子一哼,轉回頭,“算了,等會回來把菊月抱來,我取取結痂就行了。”

取結痂?只是這樣?立春有點不敢相信,看看墨臺致,他一副早在意料中的表情,立春開始感受到肅王妃的魅力了。

謝蘿不再理她,而是問墨臺致:“我們去哪吃飯?紅寶酒樓嗎?”

“是。”墨臺致研究的盯著她的臉,“你跟端木承昊去吃過?”

“不是,是他命下人端回來吃的。”謝蘿挑眉,“難道你不理我,我就該餓死?”

墨臺致酸溜溜的辯解道:“沒有,我不是那意思。我昨晚在紅寶酒樓定了席的,你呀,肚子餓也不知道回來。”他的語氣不知不覺變成抱怨。

“回來接著吵架嗎?”她想了想,跟他商量道,“要不,你把我的錢還給我,父皇母後之前賞賜給我的金銀,還有謝府為我準備的嫁妝,特別是那套十裏紅妝,你換成銀子給我,好不好?”

墨臺致果斷拒絕,“不好。”

謝蘿不滿的叫起來,“為什麽?那些是我的錢。”

“王妃,”小寒在後面小心賠笑道:“那套十裏紅妝是王爺買了,送到謝府去的。”

謝蘿回頭狠狠的瞪小寒一眼,轉回頭不依不饒的糾纏道:“好了,好了,我都不要了,你把我舅父給我的小金錠還我,這總可以吧?不是我們每次吵架,都會有人收留我。”

墨臺致站定,抓過她的手,一把匕首放到她手中,“以後我們再吵架,你生氣就拿這個戳我,不要再亂跑。”

立春驚訝的眼珠子差點掉出來,哪有這麽解決問題的?自己找虐?

再看謝蘿,竟然真的把劍鞘取掉,原來是昨天墨臺致殺人的那把匕首,她看著寒光凜凜的鋒刃,問道:“鋒利不?”

他含笑把匕首插回劍鞘內,“下次吵架,你就知道了,平時別拿著玩,這可不是玩具。”

她興奮起來,抱住他的胳膊追問道:“這匕首殺得死人嗎?”

“嗯,還行吧。”墨臺致的回答輕松寫意,跟昨天殺人時判若兩人。

紅寶酒樓在石板路中段,兩層建築,紅色外漆布滿斑駁的黴跡,卻不影響人來人往,眾人在二樓一雅間坐下,席開兩桌,墨臺致和謝蘿一桌,其餘人在另一桌。

仿佛是跟立春過不去似得,墨臺致和謝蘿吃飯也是甜甜膩膩的,墨臺致幫謝蘿夾了滿碗的菜,看她吃得香,他故意又跟她搶,她不滿的叫,他幹脆把她抱進懷裏,搶過她的筷子和勺餵她吃,她吃飽後,故意拿他的衣袖擦嘴,把油全揩在上面,他報覆的捉住她一陣熱吻。

侍衛這一桌,除立春外,其餘人皆是一副見怪不怪的表情,看來,這根本就是夫妻二人的日常功課,怎麽甜蜜怎麽來,立春真希望謝蘿用那把匕首刺自己幾下,讓她有借口大哭一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