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一腳踢向他，怒道：“你裝什麽比呢！會不會好好說話！”

白秋動作靈敏地躲開李牧的飛腳，無奈道：“那你讓我說什麽？”

李牧瞪著他嘟囔道：“裝神弄鬼！”

白秋無奈地扶額，不想在這件事上跟他多做糾纏，只能轉移話題道：“你之前用過控制裝置嗎？”

李牧擡起手腕看了一眼，茫然地道：“沒有啊，我之前的幾個月一直都在調試裝置啊。”

李慕容這個人，向來不按套路出牌，收了個徒弟竟然還沒有教學就開始訓練，李牧這人又對理論都是一知半解的，他就敢把他獨自丟在這個空間裏。白秋有些憤憤地想。

“李慕容說不定也有他的想法，”白秋開口道：“說不定，他就是想試探一下我到底是什麽來路。”

“那你到底是什麽來路？”李牧問道。

“現在還不能告訴你。“白秋看著李牧的眼睛說道：“以後你會知道的。”

李牧有點生氣，語氣不善地問道：“那你能帶我出去？”

“我不能。”白秋竟然開口否認。

李牧氣的一下瞪起了眼睛，怒道：“那你有什麽用？”

白秋拿他的急脾氣沒辦法，無奈道：“你著什麽急？我又不是說沒有辦法。我是不能帶你出去，但是我可以教你，教你怎麽制造空間，利用裝置破了李慕容的無限空間。”

李牧這時才有點小興奮，高興地問道：“可以嗎？我也能了？李慕容之前說我這個裝置是廢柴，設計的毫無新意，根本什麽都幹不了，我能控制空間？”

白秋看著李牧手腕上的手表，有些感慨，嘆息道：“會有那麽一天你的，它會變成最厲害的裝置的。”

李牧剛想開口，忽然身後一陣風，白秋眼疾手快地把李牧摟過來護在懷裏，啪啦一聲，身後窗戶的玻璃掉在地上碎成渣。

李牧回頭一看，奇怪地問道：“玻璃怎麽會突然掉下來？”

白秋似乎很生氣，喘著粗氣咬牙道：“李慕容這個混蛋！”

“怎麽回事？”李牧一頭霧水。

白秋警惕地看著四周，一邊語速極快地解釋道：“李慕容在空間裏設置了時限。”

“那是什麽？”

“他覆制了空間，並且控制了空間內部的物體，在物體本身的時間上使了一些手段，就像加速時間之類的，這樣就會使得本來正常而且牢固的空間產生不穩定的因素，比如因為結構加速老化而導致坍塌。這就是時限空間。”

“如果空間坍塌會怎麽樣？”李牧認真地問。

“我們被困死在裏面。”白秋嚴肅地說道。

李牧嚇了一跳，驚訝道：“怎麽會？！”話音剛落，白秋又敏捷地把李牧護進懷裏低下頭，往旁邊躲了躲，身後的房門也塌了下來。

“空間的時限比我想象的要短，你現在……”白秋一邊躲著飛落下來的危險，一邊說道：“你現在，得先設置一個空間……把我……我們安全地護在裏面。”

李牧縮在白秋的懷裏一臉懵比地喊道：“可是我不會啊！我從來都沒使用過這個！”

白秋這時終於護著李牧走到一個空無一物暫時安全的角落，看著已經一片狼藉的現場，兩個人縮著一動不敢動。

確認周圍環境安全之後，白秋才開口道：“沒有什麽難的……”

“怎麽不難？你以為我之前沒試過嗎？根本不好使！一點都不受我控制，所以我才一直在調試裝置的！”李牧打斷白秋的話。

白秋扳過李牧的肩膀：“你的裝置完全沒有問題，就算操控師使用再不合拍的控制裝置，都可以結出最簡單的獨立空間來。更何況你的裝置是協會最一流的機械師制造的，又是你自己親自調試的，絕對不會有問題的！”

“可是我不會！”李牧急道：“我一點都控制不了，我不懂怎麽做！”

李慕容將相同的一段空間進行拼疊，形成了李牧他們現在所在的一大段無限的空間裏，但是卻在不同的空間內部設置了不同的時限，就在李牧和白秋二人談話之時，不遠處已經有一段空間完全坍塌變為廢墟了。

李牧拿著手表左摳右摳，一點反應也沒有，擡頭看著白秋急道：“你不能用嗎？”

白秋搖搖頭，說道：“不行，每個人的裝置都是特制的，是和你自己的波長一致，我沒辦法控制。”

這時他們站的這個角落也開始不穩定起來，白秋拉著李牧又跑向另一段空間躲著，一邊看著李牧調表，一邊耐心地說道：“別著急，你很厲害的，你只是沒有經驗。”

“草！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拍你師父的馬屁？要死了好嗎？”李牧怒道。

白秋哭笑不得，拉著李牧又往旁邊躲了躲，說道：“我是認真的啊！師父，我教你，你腦中回想一個確定的時間，你在這個確定時間內所處的確定的空間，認真回想一下這個空間的每一個細節，把你的裝置調回到這個時間，這就是……”白秋沒說完，又護著李牧躲開一截掉落下來的墻塊，繼續說道：“你回想到的空間一定要完整，時間一定要準確，這是最基本的要求。這就是操控師所謂的，對時間敏感。他們會註意身邊每一個細節，註意每一個標志性的時間點，這樣才方便隨時制造空間和覆制空間。”

李牧聽著白秋一直在說話簡直要煩死了，不耐道：“你怎麽不早點說！我現在哪能記得住？”

白秋簡直冤枉死了：“誰知道李慕容這個卑鄙小人上來直接就開始訓練，連課都不上的？”這時，他看到李牧已經閉著眼睛開始思考了，又補充道：“師父，記得，現在這個情況，你覆制的空間一定要盡可能的小，不然我們又會有其他麻煩。”

李牧這時已經完全聽不進去白秋的話了，他拼命在腦海中回想，但是卻找不出任何一個自己可以記得住的時間，再加上外面又一直劈裏啪啦地動山搖的，李牧根本無法靜下心來，一時間急的額頭上的冷汗都冒了出來。

“上個月十五號，”白秋突然開口道：“早上八點五十三分四十二秒，你店裏門上的鈴鐺響了幾聲，我推門進去，你擡頭看見我。”

跟著白秋的聲音，李牧的腦中忽然回想起那個時間，與白秋第一次見面時候的場景。他坐在臺子後面的椅子上，聽到門鈴響起門被打開，白秋一身西裝革履地從外面進來。

白秋擡頭看了一眼，眼前走廊裏的震動已經開始對他們造不成影響了，屋頂的墻面逐漸開始變化，漸漸出現了熟悉的天花板，白秋看了一眼李牧手表上的時間，微微挑眉，成了。

然而李牧畢竟是新手，從空間開始變化一直到勾勒出整個完整的空間，用了差不多將近兩分鐘，而且還有很大的不足：墻面上還有很多透明的窟窿，而且很多物品擺設也因為李牧的記憶水平有限，也並沒有完全還原。

“師父，你成功了。”白秋終於可以放松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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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牧不敢相信地睜開眼看了看四周，他腳下站著的地方正是他從小都很熟悉的那一方天地，門上和前幾個月一樣，掛著那個小鈴鐺，順著大門的玻璃往外看去，外面還是剛才那個正在往下坍塌的走廊，他覺得好像做夢一樣。

“我也會用魔法了？”李牧不可思議地感嘆。

白秋好笑地看著他：“不是魔法，是操控術。我早就告訴過你，你可以的。”

李牧站直身體，四周溜達了一圈，指著角落裏的吊櫃說道：“你說我打開它，我放在裏面的那些東西會不會在？”

白秋也看了一圈，搖搖頭道：“如果你空間構建的足夠精細的話，肯定是有的，但是——”他指了指李牧平時擺放一些物品的架子，說道：“顯然，你的空間一點都不完整，很多細節都是你回憶不起來的。”

盡管是這樣，對於李牧來說已經是天大的進步了，李牧歡天喜地地在屋子裏轉了又轉，問道：“這樣就行了？那……我是說這些東西怎麽算？我現在在這個空間裏，那我的店呢？裏面的東西還在嗎？”

“當然在，現實的一切你都不可能改變，換句話說，你永遠操控不了現世的時間，我們現在所在的地方，和你真正生活的地方不在一個維度。”白秋解釋。

李牧有些失望，問道：“那這個協會有什麽用？就是制造一些幻覺隨便玩玩？”

“不是幻覺。”白秋語氣嚴肅起來：“你操控出來的任何東西，都不是幻覺。協會是個很龐大的組織，最上面也最神秘的部門是研發部門，所有的新技術都是從那裏發布出來的，再下面就是你見過的，機械部，所有的裝置都是由機械部的人替新入會的學員配對調試的。以上這兩個部門可以說是協會的最核心，所有的工作都是基於這上面才能開展的。協會的主要工作說的好聽點就是為人類服務，有很多你已知的和未知的靈異事件甚至是事故，都是由協會出面處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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