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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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你的行蹤是誰透露給我的嗎?”

-李牧點點頭:“知道,師父跟我說了,行動隊的林隊長。我見過她——”李牧話沒說完,自己就猛地頓住了,過了半天才瞪著眼睛問顧西林道:“你是說,老劉昏迷的事情,跟協會有關系?”

“是跟你有關系。”顧西林糾正道。

李牧狠狠捶了一下桌子,抓狂道:“怎麽能這麽巧?我什麽都沒幹過!他一個人莫名其妙就在衛生間暈倒了,我跟白——邱白進去的時候他已經沒有意識了,我們兩個是好心才把他送到醫院的!”

“他昏迷的原因是因為遭到了來自不同空間波動的影響,就是這種波動才驚動了行動隊。而且在現場也的確勘探到了你這個小鈴鐺的波動。”顧西林說著又搖晃了一下手裏的鈴鐺。

“我離開之後天天都把它戴在身上,會有波動很正常!”李牧冤枉道。

“正常?”突然有個人推門進來語氣波瀾不驚地說道:“將一個未經過備案的裝置擅自帶出非協會管轄區,這算正常?”

來人氣質十分正派,鼻梁上架了一副金屬全框的眼鏡,身材修長而高挑,穿著一身貼身的灰色西裝,年紀大概跟李慕容差不多大,但是卻不像李慕容那樣一臉痞氣。

顧西林看到來人立刻站了起來,點頭示意了一下,“白科長。”

李牧聽著這個稱呼心裏有數了,這人應該就是傳說中白秋那個極度弟控身居要職鐵面無私的二哥白夏了。李牧心裏有些慌,之前就聽說過,李慕容跟這個白夏是多少年的老對頭了,這回還不知道會怎麽折騰他。

白夏把目光移向顧西林,淡淡地說道:“李慕容居然找了你來審訊,也算是煞費苦心了。”

顧西林面色一僵,“我只是正常審訊提供供詞罷了。”

白夏不置可否,走到桌邊伸出左手翻了翻顧西林的記錄,李牧註意到他手腕上那塊潔白的手表,和白秋的控制裝置走的是一個風格——純白沒有任何花哨,但是表盤卻是一個十分精致又有些恐怖的面具的造型,看不見指針。

白夏伸出修長的食指在記錄上指了一下:“這個,先不要。”

李牧伸長了脖子想看個究竟,白夏卻一把把本子合上,平靜地說道:“你可以回去了。”

“白科長?”還沒等李牧說話,顧西林也是一楞。

白夏沒有理顧西林,淡淡地對李牧說道:“李慕容在外面等你。”

“什……什麽意思?”李牧大腦一片空白。

顧西林眼珠一轉,趕緊給李牧把旁邊的擋板一撤,“還不快走!”

李牧這才反應過來,點了點頭,一溜煙地跑出了審訊室。剛跑到走廊拐角,就看到李慕容叼著個煙卷弓著腰靠墻等著他。

李牧急急地喘了幾口氣,“師父,什麽情況?”

李慕容食指和拇指一夾,把煙從嘴裏拿出來,“先走。”說完手一撐墻站直了就要往外走,李牧一把拉住他:“師父,邱白呢?”

李慕容回頭瞇著眼睛看他,還沒說話,突然眼神一凜,盯著李牧身後。李牧不明所以地回頭,就看到白夏和顧西林兩個人一前一後地走來。

有好戲。李牧此時的內心獨白,眼神在兩人之間來回轉。

白夏走到李慕容面前停了腳步,依舊是一臉平靜。

李慕容不屑地歪著嘴笑了,剛張開嘴,就被顧西林打斷:“慕容!你還不快帶著你徒弟走?”

“慌什麽,好歹跟白科長打個招呼,你說是吧,白科長?”李慕容不停顧西林的話,陰陽怪氣地說道。

“跟你這種小人沒什麽好說的。”白夏目視前方,眼神根本沒有放在李慕容身上。

李慕容也不惱,痞氣地笑了笑:“沒錯,我是小人,我就等著看你這樣的正人君子能走多遠。還有,你那個弟弟。”

白夏聽了這話臉立刻沈了下來,李慕容也不在意,揚起嘴角得意地笑了,拉著李牧轉身就走。李牧正在看熱鬧出神,冷不丁被李慕容拽的一踉蹌,才反應過來跟了上去。回頭看了一眼,白夏依舊筆直地站在後面,眼睛冒火地盯著李慕容的背影。

顧西林站在白夏的身後猶豫了一下,還是跟著李慕容跑了出去。

李慕容剛上了車,準備發動,就看到顧西林跑了出來,他皺著眉搖下車窗,問道:“小顧?怎麽了?”

顧西林喘著粗氣問道:“慕容,到底什麽情況?怎麽突然沒事了?”

李慕容警惕地看了看車外,搖頭低聲說道:“回去打電話跟你說,先走了。”說完就按上車窗開了出去。

李牧坐在副駕駛郁悶地問道:“師父,到底怎麽了?搞的這麽神神秘秘的?”

李慕容沈下臉色:“出事了。上面現在管不了你了,所以我申請了一下,就讓你先跟著我回來了。不過你記住,你這就叫假釋!回去之後給我老實呆著!”

李牧根本沒聽到李慕容說了什麽,表情凝重地一摸兜:“壞了!我那個東西還在顧西林那!”

“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李慕容一邊開車一邊低吼。

李牧嚇了一跳,縮縮脖子正襟坐好,點頭道:“您說……”

李慕容狠狠白了他一眼,不再說話。

李牧心裏郁悶,剛才從審訊室走得急,自己那個小鈴鐺還在顧西林手裏,也不知道他會拿它怎麽樣,雖然是給自己惹禍上身的不祥之物,但是好歹也是李牧的心血……李牧暗自搖頭可惜,然後才想起了被單獨押走了的白秋來。

李牧偏頭看了看李慕容的表情,試探地問道:“師父……那個,邱白呢?”

李慕容似乎也剛剛想起這號人來,楞了一下,問道:“你在哪認識的這個人?到底什麽來頭?”

李牧有些忐忑,不知道要不要和盤托出,說到底,他與白秋不算什麽深交,而且這人確實來歷不明十分可疑,但是……李牧又偷偷看了一眼李慕容,心下一猶豫,半真半假地說道:“離開之後在外面意外遇到的,也不是很了解,只是一起住了幾天。”

“他叫你師父?”

“他說他無家可歸,是來這邊找人的,知道我有手藝,就想跟著學學。”

李慕容眉心緊皺,快速思考起來,這個人,無論從出現的時間還是表現出的能力都太讓人驚奇了,還有醫院裏現在還在昏迷不醒的劉利,林薇說到底是個胸大無腦的女人,在醫院裏見到了李牧,自以為調查清楚了就回來交差,結果出了個大烏龍,不知道這件事到底跟邱白那個人有沒有關系,李慕容生性多疑,此刻邱白這兩個字已經在他這裏掛上了黑名單。

李牧安靜了一會,又看著開車的李慕容,奇怪地問道:“你剛才帶我們來的時候用過術法的,為什麽現在要開著車往回走了?”

“協會外面不允許擅自使用術法,入學第一課你沒聽?”李慕容陰沈地開口。

李牧訕訕地咽了咽口水,說道:“那剛才呢?”

“我特意申請的,就是為了把你這個狗徒弟抓回來!”

李牧瑟瑟發抖,不敢再說話。

學院的地形很奇特,李牧不管來過多少次,還是會被外面的虛空困住不得脫身,但是此刻跟著李慕容,就驚訝地看到他的車在小路上筆直地開著,然後眼前就突然出現了一座建築。李牧回想,似乎第一次跟林薇來的時候也是這樣,平地上轉個彎,忽然就進了學院的大門。

學院占地不大,由三座建築組成,宿舍樓、教學樓以及實踐樓。這裏面,實踐樓是最神奇的建築,你永遠也不知道你推開門進去會看到什麽樣的空間。

師徒二人一前一後進了宿舍樓,立刻有人湊了上來,想去跟李牧說話,又害怕李慕容的黑臉,李牧只好苦著臉跟路人甲乙丙丁使眼色。

李牧的宿舍在二樓,學院的住宿條件十分不錯,單人套間,應有盡有,比李牧家裏那個老房子的條件要好上太多太多了。李牧一推開門,房間裏還保留著他當天被李慕容押走時候的狼狽樣,李牧嘆了口氣,沒想到兜兜轉轉又回來了。

李慕容還是一臉不愉快沈默地坐了下來,李牧看了看他的臉色,登時也不知道說什麽好,師徒兩個人就坐在小椅子上大眼瞪小眼。

“你坐在這幹什麽?”李慕容陰著臉問道。

李牧縮了縮脖子,“這不是為了陪你嗎?”

李慕容最看不慣李牧在他面前這副慫樣,其實他們兩個人不光名字有些像,性格也有幾分相似,李牧平時也是個痞裏痞氣沒正形的模樣,但是唯獨一點致命,就是這個人欺軟怕硬太嚴重,一旦他承認了對方的能力強過自己,那就立刻變成個慫貨,讓往東不敢往西。李慕容看著現在這幅樣子,心裏不爽,怎麽就收了這麽個人進來。

過了好一會,李慕容才壓下火氣開口交代道:“事情調查清楚之前,你不用上課了,給我老實在宿舍裏呆著,隨時等著監察科和行動隊的消息。”

“你不關我禁閉了?”李牧試探地問道。

“你還敢跟我提禁閉?”李慕容瞪起眼睛,站起來就往外走,摔門之前照樣留下一句:“你就等死吧!”

李牧對著門口做了個鬼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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