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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隱患,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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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隱患,嫉妒

男人微微張開手臂,俊秀的眉目氤氳在傍晚昏黃柔和的光暈裏,若有所覺地眼風掃來。

長眉一挑,便生出幾分難以言喻的風流誘惑。

侍女嚇了一跳,面紅心跳地躲回墻角處,平覆呼吸半晌,又心癢難-耐地探頭出來望。

“你們禪院家真有趣。”夏油傑笑著感嘆。

白繪子站在他身後,摟住他勁瘦的腰身,懶懶的為他扣上腰帶。

“什麽?”她沒聽清。

“沒什麽。”

夏油轉過身抱住白繪子,輕柔在她的眉心落下一吻,再想親親她的唇時,卻被她面無表情地躲開。

“我要的咒靈什麽時候給我?”

“這麽迫不及待?嗯?”夏油傑眼神戲謔,“如果排異反應很大,你還怎麽向你的五條老師匯報情況,會露餡吧。”

“我都退學了,他還算我的老師嗎?他也管不著我吧。”白繪子不以為意。

“好吧。不過你打算匯報些什麽呢?”

“還能有什麽,翻來覆去地問那群怪鳥,”白繪子一臉厭倦,“再匯報下我老老實實的無聊的坐牢日常。”

“無聊?老老實實?”夏油傑被她逗得噗嗤噗嗤的笑,故意湊在她耳邊意味深長道,“大小姐明明有這麽豐富的日常啊,不如匯報下你和你哥哥,還有和我······”

“滾!”白繪子惱怒地推開他。

夏油傑也不惱,帶上金絲眼鏡,襯衫紐扣系上最上面的一顆,收斂身上的浪-蕩勁,一轉眼變得斯文又禁欲。

只是脖間還隱隱約約能看見白繪子咬出的青紫,夏油傑摸了摸一片狼藉的脖子,無奈嘆氣,“大小姐下次可以溫柔點嗎?你啃我的兇勁像是要生生吃了我。”

“看我心情。”白繪子坐到梳妝鏡前,開始梳理方才廝混時弄亂的長發。

從鏡子裏看著夏油傑遠去後,白繪子才隨手拿起梳妝桌上的水晶花瓶,手指輕輕一松,花瓶在地板上四分五裂。

在外的侍女連忙進來,蹲在地上清理碎片。

“小姐,您沒事嗎?有傷到嗎?”

“你一直在外面?”白繪子聲音平靜,拿起純白的發帶束起漆黑的發。

她站起身,走到跪坐地上的侍女面前,發帶的蝴蝶結在她纖細腰肢處輕輕搖擺。

“我不是吩咐你去外廳的嗎?”

侍女額頭滲出冷汗,“是直哉大人吩咐過我,一定要寸步不離地守著小姐。”

“所以呢?你守著我,看見了什麽?”白繪子居高臨下地問。

傍晚模糊的光線透過浮繪紗窗,陰翳蒙上白繪子的眉眼。

“OK,錄像開始~”

五條悟沖著迷你錄像機比了個剪刀手,“白繪子,可以開始了嗎?”

白繪子面無表情地看了眼守在門口的一群侍女,“匯報不是我去高專匯報嗎?為什麽要勞煩五條家主辛苦來禪院家呢?”

“不辛苦,不辛苦。”五條悟擺擺手。

白繪子冷笑,“是怕我去高專,會見到乙骨嗎?”

五條悟捧著茶杯,悠悠哉哉地品了一口,沒有回答她尖銳的質問,反而嘴角勾出一抹促狹的笑意,“還沒想好叫我什麽嗎?”

“不叫老師了,就打算一直叫我五~條~家~主嗎?”他故意拉長語調。

“你,”白繪子惱怒地想說什麽,又顧慮到門口的一堆侍女們,心有不甘地忍下來。

“你是在取笑我嗎?”她恨恨地問,發間的綴飾流蘇鈴鐺晃動,綴出清泠泠的聲響。

在高專時,禪院直哉管不到,白繪子便一直穿簡單的高專訓練服,回了禪院家後,便只能按照禪院直哉的心意穿,身上衣服配飾無一不華麗精美。

更像娃娃了。

漂亮的被收藏在主人寶盒裏的娃娃。

見五條悟目光落在她丁零零響的發飾上,白繪子生出幾分難堪,一把抓下頭上發飾擲出去。

“不許這樣看我!”她氣急敗壞,又對準錄像機發脾氣,“還有,為什麽要錄像!”

“高專那群老頭子非要我錄像,怕我顧慮和你的師生情誼,把你偷偷放跑了。”五條悟攤攤手,表示沒辦法。

“如果實在沒想好怎麽叫我,還叫我老師吧,為什麽為一個稱呼那麽苦惱呢?”五條悟抵著下巴,帶著滿不在乎的笑意。

“你怎麽會懂。”

白繪子努力平覆著起伏的胸口,試圖平靜下來。她這樣發脾氣只會顯得太在乎他,還輕易地被他的一言一語隨便影響心情。

“好吧,不要計較這些細節了,我們來回到正題。”五條悟收起笑意,嚴肅地問她,“白繪子,你真的和後山飛鳥沒關系嗎?”

純然透白的窗紗被輕柔的風卷起,翩然輕靈地飛舞。

一連串的問題下來,白繪子已經顯得疲累。

反覆追問後山飛鳥的細節,對她來說每一次回憶都是一次折磨。

記憶裏鋪天蓋地的飛鳥,紛亂嘈雜的振翅聲,乙骨虛弱的躺倒在血泊裏,還有,她自己一劍刺下時,腹部那烙印在靈魂裏的鈍痛。

“不是我操縱的,不是我,”她開始語無倫次,“對不起,乙骨,對不起······”

五條悟把一切盡收眼底,哢嚓按下錄相機的關機鍵,“好了,今天的匯報就到此為止。”

白繪子從噩夢般的記憶裏驚醒,楞楞地擡起頭,“結束了嗎?”

噠。

第一滴雨輕輕落下,暈成青石磚上一滴模糊的水痕。

雨勢漸大,雨在風裏被拽的絲絲縷縷飄曳。

白繪子站在禪院家的門口,看著五條悟撐著傘,沖她揮揮手。

“拜拜。”

拜拜。

說得這麽輕描淡寫,好像這只是一次稀疏平常的造訪。

白繪子冷冷瞥他一眼,便毫不留戀地在侍女簇擁下轉身離去。

五條悟尷尬地摸摸鼻子,上了車。

“你的學生看起來完全不想理你啊。”駕駛座上的硝子含著棒棒糖,不客氣的嘲笑他。

“啊,做的太過了嗎?好像真的把她惹惱了。”五條悟有些苦惱地感嘆。

“沒問題嗎?不好溝通的話換我來吧。”硝子把棒棒糖嚼得哢嚓響,“你其實可以告訴她啊,為了她頂著高專多麽大的壓力,幹嘛把自己也塑造成苦情角色啊?”

“還有,把那顆寶石送給她真的沒問題嗎?”

“沒問題,”五條悟自信的打個響指,“我可是最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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