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病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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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病救人
寒假很快結束，回到校園的安七七，成了老師同學的重點關註對象。
她的同桌，這學期沒出現。問了老師後，得到的答覆是對方家裏有點事兒，所以耽擱了。
具體什麽事，他沒說，安七七也不好追問。
沒想到，在她要去覆查時，系統告訴她答案。
前同桌之所以沒來上學，是生了重病，家裏正打算放棄治療。
“幺幺，你怎麽不早點告訴我？”蹦蹦跳跳向閆向東展示自己恢覆健康了的安七七頓時收斂笑容。
“七七怎麽了？”察覺她的異樣，身後之人快速走近詢問。“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沒有，我同桌生病了，有點難過。”
“你同桌壯的像只小老虎，昨天我見他好好好的呀。”
“是之前的那個同桌，薛菡菡，哥哥你還記得嗎？”
“嗯我知道，她這學期沒來上學是吧？應該是生病了，那你想去看她嗎？”
“想，好久沒見她了，我好想她。”
“好，等你檢查完我們就去。”
“你知道她在哪裏嗎？”
【七七，薛菡菡也在這家醫院。】系統忙提醒。
“知道，就在這家醫院。”
“好。難怪你剛剛突然就不開心，是想到了她吧？”
安七七嗯了一聲，聽系統補充詳情。
【薛菡菡的媽媽，花光了所有的積蓄、找親戚朋友借遍了錢想救她，還是不夠。
又找了她的父親，想把母女倆住的房子賣掉，但作為戶主的父親並不願意。
兩人前幾年離婚了，只不過沒有在孩子面前說，男方一直以在外地工作為由，嫌少露面。
他在外面已經成家，也有了一個兒子，年齡跟你的前同桌薛菡菡差不多大。
薛菡菡的媽媽，找她的爺爺奶奶求助，也被拒絕了。
現在，薛菡菡躺在病床上，央著要見爸爸，很想他了，卻不知道那個男人，不僅不願意出一分錢，還說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下輩子再做父女，這輩子緣分早就盡了，哪怕前妻苦苦哀求，給他發孩子語音，也無動於衷。】
系統都有些無語了，什麽人都有，真可怕。
【七七，你……】
“我知道，我有錢。”
醫生忍俊不禁。“有錢以後也要小心，雖然你是小孩子恢覆力強，也要愛惜好身體。”
【你真的長大了。】都不要它時時叮囑了。
“嗯，我九歲了。”
閆向東也沒忍住笑出聲。“對，我妹妹快九歲了，一定會謹遵醫囑。”
牛頭不對馬嘴，倒也是對上號了。
系統當即提醒宿主，以後可以通過意念回覆，這樣就可以避免類似的尷尬局面。
【好的，能聽見嗎？】安七七立馬嘗試。
【可以。】
【哇，好神奇。】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記得保密。】
【嗯嗯。】
順著工作人員指引，兄妹二人七拐八拐，來到了薛菡菡所在的病號樓四樓。
剛出電梯，左轉進第一個通道，就看見了一個蹲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女人，她伸手捂住嘴，死死地控制住自己的音量，似乎是怕房間裏的病人發現，又舍不得走得太遠，擔心裏面的人喊她自己聽不見。
單單看一眼，就能夠猜出大概的情況。
因著兩人靠近，腳步停留在她跟前，女人擡起紅腫溢滿淚水的眸子看了過來，憔悴絕望的樣子，深深刺痛安七七的心，也讓閆向東感到一陣酸楚。
兄妹倆，也在這短暫對視下，認出了女人的身份，她是薛菡菡的媽媽，當初在家長會上有過一面之緣。
當時的她，精致幹練又自信美麗，現在頹然喪氣又無助可憐。
“阿姨，我是菡菡的同桌，我過年的時候受傷了，今天正好來這家醫院覆查，聽說菡菡生病了，就想來看看她。”
“是、是七七嗎？”女人嗓音沙啞，努力擦去臉上的淚，扯出一抹笑問。
“阿姨，我是七七。我可以進去看菡菡嗎？”
“嗯，你們先稍等一下，我馬上回來。”女人打起精神，又多了絲生氣，大步往公共區域走去，應該是去洗臉。
“七七，你累不累？要不要先坐一會？”腿雖然恢覆了，但盡量不要久站。
“不累。”安七七說完，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兩只手，突然反應過來，好像得買束花或者果籃、營養品的。“哥哥，我們空著手誒。”
“放心，我已經叫跑腿了，人已經到樓下了，應該來得及。”閆向東看了眼手機，回道。
“哥哥。”安七七朝他豎了個大拇指。
閆向東讓她先等會，他去迎一迎。
“好。”
站在門口的安七七，聽見了裏面薛菡菡的聲音，她在跟病房裏的小朋友說話，像是在安慰對方。
一般情況下，同住一個病房，病情都差不多。
還沒見到人，光是聽聲音，安七七就意識到另外一個小朋友，應該比她和薛涵涵小。
擡眼再由近及遠看去，空蕩筆直仿佛看不到頭的通道，總有穿著條紋衫的病人出現，也有腳步匆匆的家屬，無一例外，臉上都看不到笑容。
醫院真是一個讓人由衷感到畏懼的地方，因為生命在一處誕生著，又在另一處消亡著，這種宿命般的輪回，讓人無力抗衡。
“要是，沒人生病就好了。”她沒忍住嘟囔出聲。
“七七，你說什麽？”在她楞神之際，閆向東帶著準備的東西歸來。
“我說，要是沒人生病就好了，或者，大家都能看得起病就好了。”
“沒人生病是不可能的，生老病死，誰都無能為力，所以要好好保護自己的身體。至於大家都能看得起病，也不太現實，只希望，唉……”
“哥哥，你說我去當醫生好不好？”
“可以是可以，但是，你是真想當醫生嗎？”
安七七沈默片刻，搖頭。
“那你為什麽想當醫生？”
“如果我是醫生，以後我的病人，都可以免費治病。”
“這還不夠哦，你還要有非常棒的醫術。”
“我沒有，我不能當醫生了。”
“我暈針，也不知道能不能當。”閆向東有點意動，他至今沒有想好要走一條怎樣的路，此時此刻，竟有種撥雲見日的感覺。
“好吧。”安七七還想繼續開口，見薛菡菡媽媽走來，改成跟系統溝通。【我可不可以開一家醫院，讓別人來我那個醫院看病，然後不收他們的錢？】
【金如土已經在做了。】
【那太好了。】安七七感到驚喜。“阿姨，你回來啦。”
“嗯，走吧，我帶你們進去。”薛母微微一笑，除卻微腫泛著血絲的眼睛，旁的言行舉止與方才判若兩人。
“媽媽！”門一打開，薛菡菡就開口喚她。“是爸爸來……啊，七七，你怎麽來啦？”
顯然，小女孩很驚喜，恨不得從床上站起來，因為還輸著液，沒敢劇烈動作。
“我想你了，然後我就來了，你生病了，難不難受？”
“難受，我好想回去上學。老師是不是給你換新同桌了？”
“嗯，換成了班長，因為，因為我受傷了，老師說班長可以照顧一下我，但是，我還是更喜歡跟你做同桌，你要快點好起來，等你回來了，我就不跟班長做同桌了，好不好？”
“嗯，放心，我會很快好起來的。我媽媽要帶我出院了，媽媽，是不是？”
女人差點又繃不住落淚，背在身後的手死死掐著手臂，青筋直冒，面上才稍微好看些。
不過，鄰床的大人和閆向東看見了，他將帶來的花籃和果籃放下，退到一旁，將空間留給兩個小女孩。
從胸腔裏擠出一個是字，已經耗盡了她所有的力氣。
她確實說了要出院了，但並不是因為好了，而是治不起了。
她要親生斷送女兒的活路，何其殘忍！
“這是我哥哥給你買的花，是不是很漂亮？”安七七轉移了話題。
“漂亮，要是在我家就好了，我可以讓媽媽，把它們插在花瓶裏，放點水可以養很久。”
“沒關系，等你出院的時候，我再送給你新的花，帶花盆的那種，向日葵可以嗎？”
“好耶，我最喜歡向日葵了，可是你不要上課嗎？我媽媽說，周一就帶我出院耶。”薛菡菡再次看向女人，她假借找東西，背過身去翻手提包。
“那你先不要出院嘛，要把身體養好再出院。”
“我已經養好了，今天都沒有流鼻血。”說著，鼻腔就出現粘稠物，隨即嘀嗒嘀嗒落在手心。
薛菡菡條件反射將其接住，不讓它落在床上弄臟被子。
“七七你別看。媽媽，我要一張紙。”薛菡菡提醒。
安七七已經看到了，還楞在當場，閆向東也呆住了，但沒有眩暈感，只覺得心酸。
薛母顧不上掩藏情緒了，忙上前給她擦拭，又按響了床頭鈴。
很快，護士出現，詢問情況後，醫生也來了。
安七七都記不清楚，自己是如何從前同桌的病床前，出現在手術室外的。
“阿姨，菡菡肯定會沒事的。”
女人捂住臉，肩膀一顫一顫，沒有吭聲。
“哥哥，我想離開一下，你可以陪我嗎？”
“好。”
手術室和繳費中心所在，是兩棟樓，兄妹倆剛消失在薛母視線範圍，便開始了交談。
“七七，你想去幹嘛？”
“我想給菡菡錢治病。”
“怎麽不直接轉給她媽媽？”
“我怕她不收。”
“應該不會，人命關天。”閆向東回，轉念一想，直接交住院費，更省事，也省得對方再跑一趟。
半個小時後，兩人回到手術室外，女人的情緒好多了。
只是雙眼仍舊一片死寂，就像在等著最終的審判。
“阿姨，菡菡一定會沒事的。”
“謝謝你們。”
“不用。”
又過了一個時辰，人終於出來了，不過還是昏睡狀態。
回到病房後，薛母打算送兄妹倆離開，畢竟接下來自己跪求的畫面，不太適合女兒昔日的同學看見，她會擡不起頭來的。
可直到安七七她們離開，到薛菡菡幽幽轉醒，催繳款的情況都沒有發生。
等她反應過來一查，才發現賬戶餘額足夠給女兒治病，還能保證術後恢覆。
薛母喜極而泣，薛菡菡強忍著痛意安慰，被告知先不出院了，把病治好她還可以回學校跟七七當同桌。
小姑娘又疑惑又開心，但身體太難受了，她又逼著自己睡過去。
睡著了，就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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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同桌，這學期沒出現。問了老師後，得到的答覆是對方家裏有點事兒，所以耽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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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在她要去覆查時，系統告訴她答案。
前同桌之所以沒來上學，是生了重病，家裏正打算放棄治療。
“幺幺，你怎麽不早點告訴我？”蹦蹦跳跳向閆向東展示自己恢覆健康了的安七七頓時收斂笑容。
“七七怎麽了？”察覺她的異樣，身後之人快速走近詢問。“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沒有，我同桌生病了，有點難過。”
“你同桌壯的像只小老虎，昨天我見他好好好的呀。”
“是之前的那個同桌，薛菡菡，哥哥你還記得嗎？”
“嗯我知道，她這學期沒來上學是吧？應該是生病了，那你想去看她嗎？”
“想，好久沒見她了，我好想她。”
“好，等你檢查完我們就去。”
“你知道她在哪裏嗎？”
【七七，薛菡菡也在這家醫院。】系統忙提醒。
“知道，就在這家醫院。”
“好。難怪你剛剛突然就不開心，是想到了她吧？”
安七七嗯了一聲，聽系統補充詳情。
【薛菡菡的媽媽，花光了所有的積蓄、找親戚朋友借遍了錢想救她，還是不夠。
又找了她的父親，想把母女倆住的房子賣掉，但作為戶主的父親並不願意。
兩人前幾年離婚了，只不過沒有在孩子面前說，男方一直以在外地工作為由，嫌少露面。
他在外面已經成家，也有了一個兒子，年齡跟你的前同桌薛菡菡差不多大。
薛菡菡的媽媽，找她的爺爺奶奶求助，也被拒絕了。
現在，薛菡菡躺在病床上，央著要見爸爸，很想他了，卻不知道那個男人，不僅不願意出一分錢，還說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下輩子再做父女，這輩子緣分早就盡了，哪怕前妻苦苦哀求，給他發孩子語音，也無動於衷。】
系統都有些無語了，什麽人都有，真可怕。
【七七，你……】
“我知道，我有錢。”
醫生忍俊不禁。“有錢以後也要小心，雖然你是小孩子恢覆力強，也要愛惜好身體。”
【你真的長大了。】都不要它時時叮囑了。
“嗯，我九歲了。”
閆向東也沒忍住笑出聲。“對，我妹妹快九歲了，一定會謹遵醫囑。”
牛頭不對馬嘴，倒也是對上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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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能聽見嗎？】安七七立馬嘗試。
【可以。】
【哇，好神奇。】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記得保密。】
【嗯嗯。】
順著工作人員指引，兄妹二人七拐八拐，來到了薛菡菡所在的病號樓四樓。
剛出電梯，左轉進第一個通道，就看見了一個蹲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女人，她伸手捂住嘴，死死地控制住自己的音量，似乎是怕房間裏的病人發現，又舍不得走得太遠，擔心裏面的人喊她自己聽不見。
單單看一眼，就能夠猜出大概的情況。
因著兩人靠近，腳步停留在她跟前，女人擡起紅腫溢滿淚水的眸子看了過來，憔悴絕望的樣子，深深刺痛安七七的心，也讓閆向東感到一陣酸楚。
兄妹倆，也在這短暫對視下，認出了女人的身份，她是薛菡菡的媽媽，當初在家長會上有過一面之緣。
當時的她，精致幹練又自信美麗，現在頹然喪氣又無助可憐。
“阿姨，我是菡菡的同桌，我過年的時候受傷了，今天正好來這家醫院覆查，聽說菡菡生病了，就想來看看她。”
“是、是七七嗎？”女人嗓音沙啞，努力擦去臉上的淚，扯出一抹笑問。
“阿姨，我是七七。我可以進去看菡菡嗎？”
“嗯，你們先稍等一下，我馬上回來。”女人打起精神，又多了絲生氣，大步往公共區域走去，應該是去洗臉。
“七七，你累不累？要不要先坐一會？”腿雖然恢覆了，但盡量不要久站。
“不累。”安七七說完，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兩只手，突然反應過來，好像得買束花或者果籃、營養品的。“哥哥，我們空著手誒。”
“放心，我已經叫跑腿了，人已經到樓下了，應該來得及。”閆向東看了眼手機，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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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真是一個讓人由衷感到畏懼的地方，因為生命在一處誕生著，又在另一處消亡著，這種宿命般的輪回，讓人無力抗衡。
“要是，沒人生病就好了。”她沒忍住嘟囔出聲。
“七七，你說什麽？”在她楞神之際，閆向東帶著準備的東西歸來。
“我說，要是沒人生病就好了，或者，大家都能看得起病就好了。”
“沒人生病是不可能的，生老病死，誰都無能為力，所以要好好保護自己的身體。至於大家都能看得起病，也不太現實，只希望，唉……”
“哥哥，你說我去當醫生好不好？”
“可以是可以，但是，你是真想當醫生嗎？”
安七七沈默片刻，搖頭。
“那你為什麽想當醫生？”
“如果我是醫生，以後我的病人，都可以免費治病。”
“這還不夠哦，你還要有非常棒的醫術。”
“我沒有，我不能當醫生了。”
“我暈針，也不知道能不能當。”閆向東有點意動，他至今沒有想好要走一條怎樣的路，此時此刻，竟有種撥雲見日的感覺。
“好吧。”安七七還想繼續開口，見薛菡菡媽媽走來，改成跟系統溝通。【我可不可以開一家醫院，讓別人來我那個醫院看病，然後不收他們的錢？】
【金如土已經在做了。】
【那太好了。】安七七感到驚喜。“阿姨，你回來啦。”
“嗯，走吧，我帶你們進去。”薛母微微一笑，除卻微腫泛著血絲的眼睛，旁的言行舉止與方才判若兩人。
“媽媽！”門一打開，薛菡菡就開口喚她。“是爸爸來……啊，七七，你怎麽來啦？”
顯然，小女孩很驚喜，恨不得從床上站起來，因為還輸著液，沒敢劇烈動作。
“我想你了，然後我就來了，你生病了，難不難受？”
“難受，我好想回去上學。老師是不是給你換新同桌了？”
“嗯，換成了班長，因為，因為我受傷了，老師說班長可以照顧一下我，但是，我還是更喜歡跟你做同桌，你要快點好起來，等你回來了，我就不跟班長做同桌了，好不好？”
“嗯，放心，我會很快好起來的。我媽媽要帶我出院了，媽媽，是不是？”
女人差點又繃不住落淚，背在身後的手死死掐著手臂，青筋直冒，面上才稍微好看些。
不過，鄰床的大人和閆向東看見了，他將帶來的花籃和果籃放下，退到一旁，將空間留給兩個小女孩。
從胸腔裏擠出一個是字，已經耗盡了她所有的力氣。
她確實說了要出院了，但並不是因為好了，而是治不起了。
她要親生斷送女兒的活路，何其殘忍！
“這是我哥哥給你買的花，是不是很漂亮？”安七七轉移了話題。
“漂亮，要是在我家就好了，我可以讓媽媽，把它們插在花瓶裏，放點水可以養很久。”
“沒關系，等你出院的時候，我再送給你新的花，帶花盆的那種，向日葵可以嗎？”
“好耶，我最喜歡向日葵了，可是你不要上課嗎？我媽媽說，周一就帶我出院耶。”薛菡菡再次看向女人，她假借找東西，背過身去翻手提包。
“那你先不要出院嘛，要把身體養好再出院。”
“我已經養好了，今天都沒有流鼻血。”說著，鼻腔就出現粘稠物，隨即嘀嗒嘀嗒落在手心。
薛菡菡條件反射將其接住，不讓它落在床上弄臟被子。
“七七你別看。媽媽，我要一張紙。”薛菡菡提醒。
安七七已經看到了，還楞在當場，閆向東也呆住了，但沒有眩暈感，只覺得心酸。
薛母顧不上掩藏情緒了，忙上前給她擦拭，又按響了床頭鈴。
很快，護士出現，詢問情況後，醫生也來了。
安七七都記不清楚，自己是如何從前同桌的病床前，出現在手術室外的。
“阿姨，菡菡肯定會沒事的。”
女人捂住臉，肩膀一顫一顫，沒有吭聲。
“哥哥，我想離開一下，你可以陪我嗎？”
“好。”
手術室和繳費中心所在，是兩棟樓，兄妹倆剛消失在薛母視線範圍，便開始了交談。
“七七，你想去幹嘛？”
“我想給菡菡錢治病。”
“怎麽不直接轉給她媽媽？”
“我怕她不收。”
“應該不會，人命關天。”閆向東回，轉念一想，直接交住院費，更省事，也省得對方再跑一趟。
半個小時後，兩人回到手術室外，女人的情緒好多了。
只是雙眼仍舊一片死寂，就像在等著最終的審判。
“阿姨，菡菡一定會沒事的。”
“謝謝你們。”
“不用。”
又過了一個時辰，人終於出來了，不過還是昏睡狀態。
回到病房後，薛母打算送兄妹倆離開，畢竟接下來自己跪求的畫面，不太適合女兒昔日的同學看見，她會擡不起頭來的。
可直到安七七她們離開，到薛菡菡幽幽轉醒，催繳款的情況都沒有發生。
等她反應過來一查，才發現賬戶餘額足夠給女兒治病，還能保證術後恢覆。
薛母喜極而泣，薛菡菡強忍著痛意安慰，被告知先不出院了，把病治好她還可以回學校跟七七當同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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