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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鏡花水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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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鏡花水月

九尾山脈,由群山圍起一片草原,九尾喜愛樹洞,平原以樹木自然生長搭建出一座宮殿。

九尾一族長老與族長正在商討會議。

一陣風刮進大殿,緊接高位上的族長就被一掌甩下臺階,就地滾了幾圈,猛地吐出血來。

而族長方才所坐著的高位,被隨風一同出現的一道白影取代,空氣中溫度驟降似如寒冬。

寂玉轉身面如冰霜,視線冷冷掃過在場所有人,周身散發出的威嚴壓迫令所有九尾匍匐在地,聲線低沈凜冽:“誰準你們對鳳凰一族動手了。”

“侍尊大人。”族長顧不得傷勢,急忙起身跪拜道:“吾等一切為了九尾一族安寧。”

寂玉神色不變,只擡了擡眼,卻讓周遭所有九尾長老惶恐跪地,“侍尊息怒。”除外便再不敢多說一字。

他居高臨下睨著底下的九尾一族,眼底劃過一道殺氣:“既然動手,也不知藏好些,要不是因爾等遺失鮫珠,神主怎會對我起疑,廢物!”

話音落下,他甩袖靈氣卷起油燈裏的兩滴油,如利刃般打入兩名長老眉心,兩名長老張嘴慘叫都發不出,瞬間化作灰飛。

九尾族長頓時嚇得癱軟匍匐。

殺鳳凰一族,奪鳳凰心丹一事,便是這二位長老提出來的建議。九尾族長不知寂玉居然對此事內情了如指掌,便愈發驚慌,額角冒出細密的冷汗,畢竟提出建議的是長老,做決定的卻是身為族長的他。

寂玉瞥了九尾族長一眼,嗓音帶了幾分寒意道:“若再自作主張,九尾族長便可換人來做了,這長老若不機敏,也可以換。”

九尾一族,族長與長老可以隨意更換,寂玉侍尊卻是只有一個。只有寂玉在,九尾才能繼續輝煌長存。其餘九尾長老立即驚慌應聲:“吾等不敢。”

沈寂許久。

九尾們才感覺到盤旋在頭頂的威壓被撤走,這才悄然松下一口氣,都生怕下一個沒命的是自己。

待緩和一些,其中一名長老上前稟明道:“吾等雖奪了鳳凰心丹,可這心丹尚有弊端,眼下已成了燙手山芋……”

說著他起身,撩起袖子,手臂上赫然是灼傷的疤痕,道:“鳳凰心丹雖可凈化濁氣,可非鳳凰一族之人使用,便會反噬內火灼燒自身,或多或少會留下一絲鳳凰之氣。”

“這疤痕不可祛除且正午之時會疼痛難忍。如今世間濁氣愈發濃烈,若不解決這心丹的弊端,恐怕用不得。”

這還不是最主要的,如今鳳凰一族闔族上下盡數全滅一事早已傳遍所有神族,上古七大神族只剩其四,加上日漸濃厚的濁氣,誰也不知道下一個被滅族的是不是自己,人心惶惶不安。

鳳凰氣息與疤痕若不想辦法祛除,恐怕很快就會暴露真相,屆時九尾一族不但會被神主懲戒,更會被其餘三大神族視為眼中釘。

同為守衛世間的神族,凈化汙濁的神族,卻去屠殺擁有相同職責的神族,自然死罪難逃。

聞言,寂玉神情冷漠,道:“玄武一族,以皮蛻和心血入藥,自然可解。”

……

*

“玄武通陰,蛇龜相依,可克天下至陽,鳳凰真火世間純陽,你二人若遇到玄武一族的敵人,切莫戀戰。玄武水中神速,陸行卻慢得很,逃命只管往陸空上逃。”

雙生子雖有鳳凰傳承,雖有修行之道法門,但對於世上輪轉之事知之甚少,神越就同他們講述各大神族之事。

恰好講到玄武一族,他思索片刻,道:“不過玄武身為神族,耀火又與玄武一族交好,危難之時還曾想將你二人托孤玄武,應不大會與你們二人為敵。”

玄鳳端坐,認真崇敬的聽講,點頭應聲,“神主說的我都記下了。”

可赤鳳卻若有所思,不大讚同搖頭,“世上人心難測,誰說得準,或許今日交好明日就翻臉了。”

神越莞爾:“是極,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思慮周全是好的。”頓了頓他看著赤鳳稍顯泛白的唇色,道:“這些時日,身子可修養好些了?”

赤鳳笑瞇瞇道:“叫神主費心,已無大礙。”

手掌心被拱了一下,神越一時忘了要說什麽,分心過去拿住雲墨叼過來的球,雲墨發出“咕嚕咕嚕嗷嗚”的嬌氣叫聲,搖起尾巴興奮的朝神越叫喚,像是奉上了最心愛的寶貝。

嵌滿寶石和紅色流蘇的竹球光彩奪目,神越輕笑著拍了拍雲墨的腦袋:“叫誰給你做的?倒是大方。”

“你也有。”

隨著低沈的聲音出現,一條鮮紅的穗子也突然從半空垂到神越眼前,來得悄無聲息險些讓神越動手,他剛一擡手就被另一只大掌捏住了手腕。

感知到熟悉的氣息,神越沒有繼續動作,而是打量了一眼面前的穗子,穗子上掛著一顆墨色珠子,散發出陣陣兇戾之氣。

這是……

神越伸手接住了穗子,在墨色珠子上摸了一下,笑意稍稍斂起不動聲色瞥一眼容荒,容荒一雙暗紫眸子幽深地盯著他,笑著挑了下眉。

……

旁邊的雙生子看著這一幕,其中玄鳳氣得牙咬得‘咯吱咯吱’做響,像是要吃人的眼神瞪著容荒。

又是他!又是他!

每回神主講得盡興時,他就出來打岔!今日之仇,包括破殼時拔他兩根尾羽的賬他遲早會算!

赤鳳則神色不變,視線從容荒與神越身上來回轉動,面上雖是隨和大方的笑容,眼底卻是沒有半分笑意。

果不其然。

神主朝他們擺了擺手,示意退下。

雙生子不做多說,行禮過後便退出了神居地,前往奉神塔。

神主給了他們特許,特意在奉神塔做了符合他們靈力導向的陣法,讓他們在奉神塔進行修行。

走路上,玄鳳就忍不住破口大罵,“太過分了,就算是義子也不能老是霸著神主不放,都第幾回了,賤人!賤人!”

“義子?”赤鳳哼笑,停頓了會兒,才慢悠悠道:“你瞧他那眼神,可瞧得出什麽端倪?”

玄鳳仔細回憶一番,“什麽眼神,他不就兇了點,厲害點嗎。”

赤鳳嫌棄地看了眼玄鳳,“哥哥,多吃點蔬菜吧,長腦子。”那眼神明晃晃像是要把神主吞了,傻子才看不出來。

……

與此同時。

穗子被神越甩回給了容荒。

神越神色淡漠,聲線冷凝道:“抽神魂做珠子,虧你想得出來。方才當著他們面我不說你,現在沒人,你融回去。”

“不。”容荒嗓音沈沈一笑,“你不和我交換信物,我就不和你去人間,我知道你想去人間。”

人間濁氣加重,新天道還未徹底成為天道,神越不可能放置人間成為煉獄而視做不理,他無奈地揉了揉眉心,“你……”

他實在不知該怎麽面對容荒,一切還要說回幾天前,看完一堆話本雜書的容荒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成長起來了,他回到奉神塔,容荒見他第一面,說了第一句話就是,“神越,你不要找別人做道侶,也別找別人做丈夫,你找我吧。”

然後容荒就被神越吊在奉神塔頂上吹了三天風。

自此之後,容荒就好像開了某種不為人知的竅穴,總跟著他走,奉神塔也關不住了……開始想方設法做起了所謂的‘定情信物’,非要和神越定一個名分,也死活不肯叫義父,天天神越長,神越短。

花樣百出,叫神越格外頭疼。

他想。

這可能是叛逆期。

他抽空去看過那些書,混了一些不堪入目之物,也不知是哪裏混進來的,也可能是底下神侍會錯了意。

也許就是這些不堪入目之物,刺激到了容荒……

神越很自責。

神越還有點愧疚心虛,因此除了讓容荒吹三天風之外,並未做出更加激烈的舉動避免傷害到容荒。

新生的天道,還小不懂事,他得讓讓他。

或許到人間走一走,見得多了,就懂事了,便不會再纏著他要交換什麽定情信物了。

神越暫時妥協,嘆息一聲:“你隨我去人間,我戴著你的信物,至於其他東西,我不會給你。”頓了頓,他擡眸看著容荒,清冷的嗓音認真道:“而且你必須聽話。”

話音剛落,容荒挑眉,笑得意味不明道:“一言為定。”

相處這段時間,他深谙能讓神越退一步已經是極大的進步,若是再得寸進尺,怕是連退的這一步都要收回去。不過沒關系,只要能進一步,那就自然還會進第二步,他有耐心。

他眸色深深地望著神越一刻也不肯挪開,拿著穗子俯身靠近。

……

太近了。

能感受到輕巧的呼吸,他只需要擡頭,鼻尖就會碰到容荒的唇珠。神越不自然的退了退又被按著腰拉近,低沈好聽的嗓音響在耳邊,震得他後背酥麻,“別動。”

神越不敢擡頭,長睫垂落看到容荒兩只手操控著穗子的紅線,把這根線牢牢綁在他腰間。

自然他也就看不到,容荒低頭盯著他時的那一雙,幽深陰鷙宛若藏有惡獸的眼眸。

貼近聞著神越身上淺淡冷冷的味道,容荒長眸微微瞇起劃過一絲餮足,若有人在此,定能瞧出他眼中不加掩飾的占有,對神越的占有。

書上那樣親密的事。

光想一想神越去和其他人做,他都會發瘋。

嗯……

但是他可以。

主打雙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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