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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補天石在仙尊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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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補天石在仙尊手上?

天梯是唯一能通往鬼月城的路,位於鹽境中心,不知幾何虛空聚攏飄渺雲霧將高空的月亮襯得若隱若現。

一條格外巨型的壯碩藤蔓拔地而生,一路蜿蜒而上到了極高處後,另一頭憑空消失。

讓人意外的是,這藤蔓天梯的腳下,有人。

一個個膨鼓的帳篷連在一起,形成一大片營地,幾個人影在裏頭往來,帳篷的最中心處點著火堆,立了四五根旗桿揚著湖藍的旗幟,旗幟上是一個狐形印記,帳篷則是皮制的,上面同樣也有狐形的印記。

這是風南越家的家紋。

一個模樣姣好的少女站在藤蔓天梯不遠處,仰頭朝上看去,繁茂交錯的樹枝葉片令人根本看不到任何東西。

“這破天梯,破城,本小姐就不信進不去了!”盯了一會兒,少女氣急敗壞踢了天梯一腳,堅硬的藤蔓根本毫無動搖。

“小小姐,該歇了,天梯可以明日再登。”有人在帳篷中喚她。

少女一臉煩悶地揪了揪垂下的發辮,“明日,又是明日,回回都說明日可你從不帶我上去,我都在這底下等半個多月了!”

少女的抱怨剛落下,帳篷裏走出一名碧衣青年。

青年手持一柄拂塵搭在腕間,雪白的麈尾垂在袍前,清俊的面容帶笑渾身散發閑散之意,神色無奈道“並非刻意不讓你去,只是這天梯兇險,前路還未掃平只能叫你再等一等了。”

“你就會拿這話堵我的嘴。”

越朝靈瞪了眼景珩,“你好歹也是堂堂星月宗大長老,怎麽連個天梯都過不去,莫非你收了父親的好處才故意如此?”

景珩失笑:“我與你父親交好,故此自然要看顧好你的周全……”話及此處,他眉眼微動,瞥向不遠處的一座鹽丘。

鹽境處處雪白,鹽山鹽丘不絕並非一馬平川,鹽境之中神識也遭受壓制不得隨意探出。

景珩視線盯著鹽丘看了須臾,實在無法探出來人虛實,和和氣氣道:“閣下既然來了,便也是要去鬼月城,何不出來一見?”

風南越家在修真界尚有一席之地,此次出行雖說隱蔽,卻不乏有心之人窺探,指不定就有人尾隨而來。

鹽丘之後的那道氣息似乎極為厲害,可也被壓制的很沈穩,因此景珩吃不透來者是敵是友,他不動聲色將越朝靈護在身後。

一道高挑身影從鹽丘後踱步而出。

玄色金紋外裳微垂在地,內襯是暗赤色的長袍,面容俊美異常,長眸一擡一瞥間不經意會流出一絲陰鷙,似有若無縈繞著一股嗜殺的戾氣,叫人一見便感到背後發寒。

此人不善。

景珩陡然警惕起來。

忽然聽到一聲輕微的咳嗽,景珩這才發現此人身後還背著個人,只不過他身量太過高挑氣勢過於兇戾這才讓人忽視了過去。

而被背著的人身穿一席雪白,宛若要與鹽境融為一體,極厚實蓬松的圍領幾乎掩住了大半張面容,外披是一件泛著細碎光澤的霧紫大氅。

僅可見綢緞般的墨發被玉簪束起,似是疲累微垂的眼眸,和袖口下露出,搭在背人者兩肩一雙修長瑩瑩如玉般的手,十指飽滿指甲如貝,指骨彎曲處透出一點紅潤,一看便是被精細照顧小心翼翼養著的。

背人者聽到咳嗽,周身的兇性戾氣仿佛被軟化了一般,瞬間回首去探背上之人的情形。

景珩只覺得這咳聲有些耳熟,仔細辨認了兩眼。

“……無忘仙尊?”他試探喚道。

聽到有人喚他,沈越山擡了擡眼,頷首:“遠遠便瞧見天梯此處聚了人氣,原是靈雙長老。”

景珩擡手拜禮:“這些時日聽了些閑言碎語,只覺人死不可覆生未放心上,仙尊福澤深厚,實乃大幸。”

前段時間仙門百家聚攏去往無忘仙尊所居之地的事,景珩多少也知道些內幕,那時他正處風南越家,越家家主認為無忘仙尊尚且活著這件事乃無稽之談,便未與那群人混在一起。

後來那一群號稱要找無忘仙尊救世之人零零散散的回來了,還死傷了幾個氣焰跋扈的年輕小輩,去過的人也對此行三緘其口,不肯又或者是不能透露半點內幕。

皆是一臉菜色的想盡辦法拔除傷口處那縷足以腐蝕人心,蠻橫的氣息。

後來的事景珩便不太清楚了,那會兒他已經隨風南越家一行人來到了鹽境,對外界消息便一概不知。

故此他也不知道鐘離寂已向天下證實了沈越山還存活於世,也不知惡鬼沈淵也同樣尚存。

“許久不見,你這客套的功夫倒是不見一點長進。”沈越山搭在容荒肩上的手都拍了拍,示意放他下去。

容荒動也不動,反倒將背更挺直了些,束縛他腿彎的雙手似乎也更用力了些,兇戾的眸子若有若無掃過不遠處的景珩,神色間帶著一些危險很是不善,低沈地嗓音意味不明問:“先說說,這又是你哪個相好?”

沈越山一噎:“胡亂說話,怎麽到你口中我隨便認得個人都是相好,若如你所說我可相好的遍天下都是。”

“當不起當不起,可莫胡來。”

景珩也是連連擺手否認,更多是被面前這位眼神掃得脊背發寒,“不過數百年前曾與仙尊有過幾局手談,又逢仙尊指點過幾招,可不敢毀仙尊名聲,這位仙友可千萬莫要胡說。”

沈越山又拍了一下容荒肩頭示意,這才如願被放下了地。

不過鹽境寒意深重,這寒意難擋,沈越山不好離容荒太遠,誰知他還沒站穩,容荒便當著面前二人的面,毫不避諱將手伸進了他的袖袍,蠻橫的與他十指相扣,慢慢地將熱源渡了過來,頓時剛感受到寒意的身軀又暖了回來。

沈越山自覺沒有這麽嬌弱,但對此精細的照顧卻也很受用,神色間不自覺帶上一些笑意,容荒果然是天底下第一孝順的人。

一擡頭,見景珩面色有些古怪,他身後躲著探頭的那個小丫頭也是捂著嘴,眼神不斷在他和容荒之間轉啊轉,透著一股子機靈勁。

沈越山問道:“如今鬼月城被魔族霸占十分兇險,你們去鬼月城是要尋什麽?”

“去找弦月草,我兄長入了魔障,又造人暗算,有一味藥引非此不可。”越朝靈脆聲道。

她年紀雖小,卻也聽過家中族老曾說過,當年越家族中少主被傷,無忘仙尊便將補天石作為賠禮贈予越家。

補天石天生靈長非尋常人間至寶,外洩出一絲氣息都足以令人頓悟出一截境界,就連重傷之人也可療愈,即便只剩下一口氣的人也能燒著補天石吊命。

這樣龐大的力量,足以另外再撐起十個風南越家,自然而然就成了越家至寶。

只不過越家分族旁支被越養越大,數百年過去,如今的風南越家早就不如幾百年前光鮮,內裏藏著許多腌臜事宜,父親將她護得很好,她對內情所知不多。

她只知曉有人朝越家要債,好像是一筆將整個越家傾巢皆賣都換不起的債,似乎摻雜了許多覆雜的東西。

越家陪不出來,要債的那人就要拿走被越家奉為至寶的補天石。

族中好些人去阻攔,卻攔不住,因此入了魔障,就連她兄長也不例外,也因此事風南越家險些折損了好些人。

她被父親縮在主屋後頭,未曾出面,只聽到要債那人取走補天石後,不輕不重地嗤笑一聲,道了句:“區區一個風南越家,也妄想與天比肩。”

“他天生神性不忍奪人所好,可我不是,這東西我便替你們物歸原主,望爾等好自為之。”

想起那溫溫和和的聲音,說著令人脊背發涼的話,越朝靈忍不住縮了縮脖子,又往沈越山的方向看了眼。

物歸原主,說得不就是要還給無忘仙尊嗎。

所以補天石在仙尊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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