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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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黑色的轎車沿著鄉間平坦的路行駛著,一座頗有歷史風情的莊園就在前方。車子在莊園的門前停了一下,在門邊確認了來者的身份後,莊園的鐵門就緩緩打開了,一條林蔭道出現在面前。車子很快重新啟動,沿著林蔭道前行。

道旁茂盛的大樹擋住了夏天的陽光,點點光影落下,在路面織成了各種圖案。

卡斯托爾來過這裏多次,不過,以技術監督負責人的身份過來是第一次。

這處莊園是組織所有,同時也是技術監督部門的駐在。今天卡斯托爾就是過來處理此前唐璜那件事的。手上的平板裏剛剛跳出了一行提示,有一封郵件到了,點開看了一下,是蘇裏薩茲的報告。卡斯托爾迅速瀏覽了一遍,蘇裏薩茲報告的是亞布裏艾爾出差中途,接到法拉爾德家邀請的消息。

法拉爾德家已經知道亞布裏艾爾是理事長親自擔保加入組織的成員了,但這樣快就請她過去,難道他們有什麽目的?

卡斯托爾沈思了一下。

亞布裏艾爾已經開始了對曼傑特系統的研究,但她同時也還繼續負責雷神的工作。新產品已經差不多就要上線了,這次她就是到下面的生產線去視察的。因為卡斯托爾不能一直陪著她,所以塞伯羅斯派來蘇裏薩茲照顧她。

沒有人放心讓亞布裏艾爾一個人行動。

那家夥在研發中心時,下樓梯差點一腳踩空直接摔下去,把跟在她身邊的桑德琳娜嚇了個半死。桑德琳娜那時才明白為什麽安娜教授會讓她看緊這個博士。

但她的行程這麽快就被法拉爾德家知道了?

“教授?”坐在身旁的帕伊斯伯特註意到卡斯托爾的表情,就出聲提醒了她一句。

“沒什麽。”卡斯托爾回過頭。

克羅士已經回到了塞伯羅斯的宅邸,而塞伯羅斯和阿爾蒂娜也終於回去了。唐璜的事情已經上報到了作為技術總監的塞伯羅斯那裏,阿爾蒂娜得知後,讓帕伊斯伯特過來跟在卡斯托爾的身邊,如果唐璜真的再對卡斯托爾有什麽企圖,帕伊斯伯特會直接處理。

“很奇怪。”卡斯托爾放下平板後翻看著手裏的報告,一邊搖了搖頭:“索瓦格家雖然看中了雷神科技,但唐璜這樣明顯的操作不太符合他們的期待。”

“唐璜表面上很張揚,但實際上他卻只是在演戲。”帕伊斯伯特在阿爾蒂娜的清理行動部門工作過,加上跟隨克羅士多年,早就練就了一雙銳利的眼睛。

“您也是這麽覺得的?”卡斯托爾一笑。

“他明知道你已經是雷神的實際控制人,卻還在這個時候故意撞到你的槍口上,說他不是演戲明眼人都不會相信吧。”帕伊斯伯特有著一副千錘百煉的體格,但面容卻總是顯得很溫和。

“也許是索瓦格家或者是哈提家覺得他是個麻煩,所以想擺脫他了?”

“這不符合薩克爾的風格。”帕伊斯伯特搖頭,他記得那個人,而且他的那雙眼睛給他的印象極深。一個能把自己的親人都視為工具的人,對唐璜這樣的角色肯定會更幹脆。

卡斯托爾不易覺察地輕嘆了一口氣。

她很感謝帕伊斯伯特跟她一起過來處理唐璜的事情。由於當年的心理陰影,如今的她哪怕已經有這樣的能力也還是極其討厭跟唐璜這種人共處一室。

“安娜教授。”帕伊斯伯特給她遞了一塊口香糖。

“嗯?”卡斯托爾回過神,看到口香糖就笑了,“謝謝。”她接了下來。帕伊斯伯特不抽煙、不喝酒,有時候想事情時就會嚼顆口香糖。卡斯托爾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他就叫她“安娜”,遞了一顆給她。後來卡斯托爾當上了教授,他就叫她“安娜教授”,還給她口香糖,一直沒變。

車子在門前停了下來。

卡斯托爾和帕伊斯伯特下了車,等候在門口的工作人員馬上迎上來了:“安娜教授!”

“嗯。”卡斯托爾點點頭,微微吸口氣:“有什麽進展嗎?”

“他只是說雷神科技的監督工作是他的責任。”

“那確實是他的責任。”卡斯托爾冷笑一聲,她知道後面是什麽內容了。

“而有關於索瓦格家的事情……”工作人員猶豫了一下,“他說只能當面告訴您。”

“他終於打算出賣他曾經的主人了嗎?”卡斯托爾笑笑,轉身進了一間大房間。那是莊園以前的讀書室,同時也是吸煙室。卡斯托爾喜歡這間屋子輕松的環境,每每過來都是在這裏跟人談事情。現在她成了負責人,工作人員也就默契地將這間房間空了出來,作為她到這裏來的工作間之一在,她正式的辦公室在二樓的書房裏。

帕伊斯伯特走了進去。

房間很大,窗戶都打開了,外面的光線照進來,非常明亮。這裏的色調以柔和的翠綠色和白色為主,和窗外的景色與陽光融為一體。

在房間的一側有一張寬大的長桌,桌子上已經擺了鮮花。而在另一邊的區域則擺了沙發和靠背椅,可以供幾個人圍坐在一起說話。

房間的另一頭有一個拱形的小門,通向室內的走廊。

“安娜教授?”工作人員送來咖啡,一邊請示,“可以開始了嗎?”

“讓他進來吧。”卡斯托爾點點頭,在長桌的一側坐下。

唐璜很快就在保安人員的監督下進來了。

“又有一段時間不見了,安娜教授。”男人笑笑,走近了長桌。

帕伊斯伯特坐在背對著他們的高背椅裏,唐璜進來時沒看到他,以為只有卡斯托爾一個人在這裏等他,於是他又露出了那慣常的微笑。

“是有一段時間不見了。”卡斯托爾頭也不擡。

兩名保安站在唐璜的背後,擋住了他後面的一切。

“那麽,他們應該把我的話報告給你了?”唐璜問道。

“索瓦格家的事情?”卡斯托爾問道。

“我只能告訴你。”

“這裏沒有別人。”

“我身後就有兩個人。”

“他們都是組織的成員。”

“那也不行。”

“……”卡斯托爾終於擡頭,看了看那兩名穿著黑西裝的保安人員,她朝他們點點頭,兩人會意地一點頭,隨後就走了出去。

“現在可以說了嗎?”卡斯托爾問道。

“貝鹿鳴博士還好嗎?”唐璜先問道,似乎很關心亞布裏艾爾的情況。

“她挺好的。”卡斯托爾面無表情。

“挺聰明的女人,知道打不過我,所以拿鞋子當武器。不過,這麽荒唐的事情,也不怕傳出去讓同行當笑話看待?”

“人們更關註的是她為什麽會生氣。”

“那倒是,英雄救美的戲碼,哪怕是女人也會心動的。”唐璜看向了卡斯托爾:“不過,你需要英雄嗎?我怎麽覺得貝鹿鳴博士才更需要別人去救她?”

“索瓦格家和你有什麽交易,可以說了嗎?”卡斯托爾徑直問道。

“你很關心索瓦格家?你見過斯諾裏先生了嗎?”

“不是你要談索瓦格家的嗎?”

唐璜笑了出來:“索瓦格家與哈提家有關,你應該早就知道了吧。”

——其實這件事在組織裏並不是秘密。

見卡斯托爾不為所動,唐璜又笑了笑:“麗瑪·哈提博士生前最信任的人是誰你知道嗎?”

“麗瑪博士?”卡斯托爾皺了皺眉頭。她沒想到唐璜會提到麗瑪博士,“你想說什麽?”

“我告訴你索爾格家在麗瑪博士和你妹妹漢娜的那件事上做了什麽,你必須向塞伯羅斯總監申請讓我恢覆原來的職務——我的工作室已經被關停很多年了。”

“你向索爾格家卑躬屈膝,就是為了恢覆你原來的職務?”卡斯托爾倒是不覺得意外,但他提到漢娜時,她還是吃了一驚。

“你知道哈提家的家主薩克爾的手段。”

“那你為什麽不向組織提出申請?”卡斯托爾靠在椅背上。

“向組織提出申請?你在開玩笑嗎?安娜,你不會不清楚組織被誰把持著吧?就是理事長,不也還得顧慮那些老東西?”唐璜一聲冷笑。

“這是兩件事。”卡斯托爾淡淡地說:“索爾格家在麗瑪博士和漢娜的什麽事情上做了什麽?”

“你的妹妹不是被裏狄普斯的實驗害死了嗎?”唐璜註意著卡斯托爾的臉色,然而卡斯托爾依舊面無表情,他又試探著說了一句:“那麽,斯諾裏·索瓦格在這件事上扮演了什麽角色你知不知道?”

“你如果還廢話的話,那就到此為止吧。”卡斯托爾收拾起了自己的記事本和平板。

唐璜看著卡斯托爾,覺察出她確實沒有在意自己的話,不由得有些疑惑:“麗瑪博士在實驗開始之初曾和斯諾裏見過面。”

“然後呢?”卡斯托爾問道,她似乎已經知道唐璜接下來要說什麽的樣子。

其實,卡斯托爾是在回憶之前自己掌握的情報。

她想起阿爾蒂娜夫人此前曾發過幾段麗瑪博士自己錄制的視頻給她,其中有一段麗瑪博士曾提到,她哥哥來了,但沒說幾句那段視頻就斷了。

難道,麗瑪博士在當時見的人不是薩克爾,而是斯諾裏?

唐璜看著卡斯托爾那張冷淡的臉。

他知道卡斯托爾的妹妹漢娜與麗瑪博士關系匪淺。而他所知道的這個消息又未必是其他人知道的——卡斯托爾難道知道了?

他一直在看著她,想試圖從她臉上看出她的想法來。

然而,卡斯托爾始終只是板著臉站在原地。

“然後呢?斯諾裏和麗瑪博士見面了?”卡斯托爾淡淡地問道。

“他們確實見面了。在裏狄普斯準備說服聯席會議的時候,斯諾裏就與麗瑪博士見過多次面。裏狄普斯試圖說服的人之一就有斯諾裏,所以他很早就知道這個計劃了。”唐璜一邊說著,一邊觀察著卡斯托爾的臉色。

“這並不奇怪,索瓦格家和哈提家本就是同宗同族,互相幫助也沒什麽——更何況,無論索瓦格家還是哈提家,能在組織裏得到理事長看重的,也只有麗瑪博士了。”卡斯托爾用了一種非常公式化的口氣這樣回答。

“安娜,你是不是在跟我開玩笑?”唐璜也板起了臉。

“開玩笑?”卡斯托爾冷笑著又重覆一遍:“你認為我今天過來就是跟你在這裏像同事一樣沒事閑聊的嗎?唐璜主任,你覺得索瓦格家會因為你這一面之辭就倒下去?哈提家是做什麽的,你不會不知道吧?特別是薩克爾的手腕。”

“但薩克爾早就不滿麗瑪不受他的控制了,所以才會以漢娜去威脅她。斯諾裏知道漢娜和麗瑪的關系,也知道塞伯羅斯對你們兩姐妹的重視,還有魯納斯顧問官……也希望保護你的妹妹。但你沒想到吧?在他們看來,不聽話的玩具沒有保留的必要。不管是麗瑪,還是塞伯羅斯總監或者是魯納斯顧問官。這些都是他們的絆腳石,必須搬開。”

“絆腳石?魯納斯顧問官可還偏袒著哈提家呢?”

“那又如何?魯納斯顧問官終究也會成功他們的障礙。”唐璜笑笑:“但是,誰又知道還會有其他橫在他們面前的阻礙呢?所以,與其積得太多不如盡早清理。”

卡斯托爾淡淡一笑:“這很符合哈提家的作風。所以,索瓦格就欺騙了麗瑪博士了,是吧。”

唐璜一驚:“你知道了?”

卡斯托爾沒有回答:“麗瑪博士一定沒想到,自己所信任的親人又欺騙了自己,所以她才會那麽絕望,對家人,更是對她自己。”她順著唐璜的話,繼續說了下去。

唐璜的臉色變了變:“沒錯。斯諾裏曾答應過她,會幫助她在裏狄普斯的實驗裏替她穩住裏狄普斯,因為裏狄普斯實驗室的資金主要就是由索瓦格家負責的。”他停了停:“阿爾蒂娜夫人那時候被哈提家請過去了。”

卡斯托爾眨了眨眼睛:“請?這是不是太客氣了?”

唐璜想到卡斯托爾與塞伯羅斯一家的關系,不由得訕笑:“哈提家就是使用‘請’這個字的。”

“還真敢往自己的臉上貼金。”卡斯托爾說道。

“請阿爾蒂娜夫人過去,是因為塞伯羅斯保護著你的妹妹漢娜。”

卡斯托爾面無表情:“所以薩克爾就敢威脅阿爾蒂娜夫人?”

“當然不是,請夫人過去,其實真正受到威脅的是你的妹妹。”唐璜笑笑:“安娜?”

“你知道得倒是挺清楚的。”卡斯托爾冷笑一聲:“索瓦格家真的那麽信任你?”

“你還不知道麽?”唐璜看著卡斯托爾,突然笑了起來。

“什麽?”卡斯托爾心裏一驚。

“斯諾裏·索瓦格早就看中了漢娜。”

“唐璜!”卡斯托爾繞過桌子,一把揪住了他:“你說什麽?!”

“斯諾裏早就看上了漢娜——你不會不知道他對於年輕人的喜愛吧?”唐璜輕輕地笑著,欣賞地看著卡斯托爾:“安娜,你的妹妹沒告訴你嗎?”

卡斯托爾一直在告訴自己一定要冷靜,她狠狠將眼前這個男人摔回了椅子上:“所以,他對漢娜做了什麽?”

唐璜活動了一下脖子,又整了整自己的衣服,淡淡地說道:“你該放心的,因為麗瑪博士也像塞伯羅斯一樣,疼愛著你的妹妹,而魯納斯顧問官更不必說——”

“魯納斯顧問官?”

“魯納斯顧問官跟哈提家結下梁子就是因為他告訴了麗瑪博士,斯諾裏威脅了漢娜,顧問團那幫老頑固裏,還是有不少腦子雖死,但人格正直的人的。然後,麗瑪博士帶著魯納斯顧問官的命令去了索瓦格家。”

卡斯托爾喘著氣:“你說……麗瑪博士帶著魯納斯顧問官的命令去了索瓦格家?”

“對……因為魯納斯顧問官一直在照顧你的妹妹,他可真的把你妹妹當成自己的孩子看待呢。”

“那麗瑪博士呢……?我不相信只憑魯納斯顧問官的命令他就會收手!”

“當然,麗瑪博士把自己也當成了籌碼——”

“你說——麗瑪把自己當成了籌碼?!!”帕伊斯伯特突然沖到了唐璜的背後,□□直接指到了他的後腦勺上。

“帕、帕伊斯伯特?!”唐璜沒想到房間裏還有另一個人,他嚇得話都結巴起來,剛回過頭就碰到了槍口,嚇得他差點沒倒下去。

“帕伊斯伯特!”卡斯托爾也被他嚇了一跳,她從未見過帕伊斯伯特這個樣子。

帕伊斯伯特一向溫和的臉上突然現出了一種兇狠的表情:“唐璜!你說!麗瑪那時候到底怎麽了?!”他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安娜,你不要攔著我!”

“我不攔你,但你要讓唐璜把事情說清楚。”

“麗瑪博士……把她自己……獻給了索瓦格家……她還答應斯諾裏,會為索瓦格家裏拿到什麽東西,”唐璜結結巴巴地說道,因為帕伊斯伯特的表情實在過於可怕:“她換了漢娜出來……但為了阿爾蒂娜夫人,漢娜則答應了加入實驗,然後,哈根家也就放了阿爾蒂娜夫人……因為沒有意義了——漢娜受到了魯納斯顧問官的保護,所以她加入實驗室成了哈提家必須接受的結果……”

“你是說……當年那件事,從頭到尾都是索瓦格家設的局?!”

“我就知道這些了……”唐璜被嚇得差點說不出話來。

帕伊斯伯特的□□在唐璜的面前晃了一下:“你還隱瞞了什麽?!”

“沒有了!我就知道這些了——”

“你為什麽會知道這些?”卡斯托爾問道。

“當時我是顧問團的秘書之一,那個命令就是經我的手交出去的,我了解了這些……”

卡斯托爾想了想,唐璜確實有一段時間在顧問團裏。

門口的安保人員進來,把唐璜重新帶了出去。

卡斯托爾給帕伊斯伯特遞了一杯水:“帕伊,喝點水冷靜一下。”

帕伊斯伯特搖了搖頭,他把臉埋到了自己的手裏:“我還記得麗瑪在那時候跟我說過……她一定會保護漢娜的安全,但我沒想到她竟然做了這麽大的犧牲!”

“麗瑪博士她……”

“安娜,當時裏狄普斯指定了一定要你們兩姐妹中的一個去參加實驗,但塞伯羅斯總監堅決不答應,所以阿爾蒂娜夫人和兩位小姐就被綁架了……按哈提家的說法,確實就是‘請’過去了。因為塞伯羅斯總監堅持保護你,以你還有其他任務為由不讓你參加,所以夫人為了保護漢娜,原本是要以她自己為人質的,但哈提家還把兩位小姐也扣留了。然而麗瑪那時候說過,她一定不會讓你們和塞伯羅斯總監一家有事,因此,她匆匆和夫人商議好,請夫人一定要拖住她的哥哥,然後她去找了魯納斯顧問官。”帕伊斯伯特錘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我怎麽就讓她一個人去承擔了這麽多!當時我都準備好了要去哈提家把兩位小姐救回來了!”

“帕伊……”卡斯托爾沒想到當時居然還有這麽多事情,她看著這些對她和妹妹都如同家人一般的人們,幾乎說不出話來。

“魯納斯顧問官真的很喜歡漢娜。雖然他既頑固又自大,但對漢娜確實視若己出,可他太相信裏狄普斯那些鬼話了,最後讓漢娜遇到了那些事……而麗瑪她……”

卡斯托爾覺得自己似乎了解了一些事情:“帕伊,你是不是喜歡麗瑪博士?”

“當時我就差向她求婚了。”帕伊斯伯特說道,他一向很健談,但談到這件事,他的眼神還是黯淡了下去:“而她也說過……等實驗進展到一定程度後,我們就……”他深深地把自己的臉又埋在了手中:“我怎麽就不多想想,索瓦格家和哈提家那些混蛋是怎麽看待其他人的!”

卡斯托爾知道自己的妹妹真的是被所有人深深的保護著,可是她最終還是沒能逃脫魔掌,被傷害、最終長眠在觀測站那裏。

“帕伊……謝謝你。”卡斯托爾突然感到自己的眼睛模糊了。

她又想起了漢娜,想起了在觀測站時,漢娜最後說的話。

“姐姐,晚安。”

當時,她就是那樣說的。

而她,在那樣的折磨後,終於得到了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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