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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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6
然魏楚是什麽人，之前是她不反抗，她們還真以為能抓得住她？只幾下，這群人便被她打趴下，她看向主母：“我明天就搬出去，我娘的死我還沒細究，不想死最好別煩我。”
“你…你…”主母氣得發抖，“我還不信管不了你了！”
魏楚並不理睬，頭也不回離開了。
是夜，魏楚想明日早朝交兵權救柳文清，回來得搬家，軍中一大堆事要忙，便早早歇下了。
這一睡便是天昏地暗。
醒來時，她按了按發疼的太陽穴坐起身，才知外頭已日頭高照，屋子裏還有殘留的迷霧香氣，魏楚頓感糟糕，掀開被子下床，又摸去枕頭底下找魏家軍軍令。
空的。
她把枕頭一掀開，在屋子裏翻騰一陣，才幡然醒悟：有人迷暈了她拿走了軍令牌。
她心情極度糟糕地罵了句粗，套了衣服就往外跑，腿有些發軟，也不知道睡了多久。
然而，她發現更糟糕的事，便是門被鎖了。
她把門砸開之後，一路跑出府，抓著一個人就問：“這是什麽時候？”
那人又怕又驚恐：“將、將軍…已是廿七午時三刻了。”
“什麽？！”
魏楚驚得心要跳了出來，險些一口氣提不上來。
正在這時，一個吊兒郎當的聲音響起：“大中午的叫什麽叫？”
魏楚回過頭，看見的是魏煦，她忽然什麽都明白了，眼眶頓時紅了，淚也奪眶而出，連忙朝午門趕去。
三天！她從來沒想到她們會對她這麽狠！
可是已經晚了，魏楚趕到時已行刑完畢，她跑著跑著，腳下一個踉蹌，跌倒在滿是血和屍首分離的午門外。
魏楚眼淚止也止不住，她拖著疲軟的身體爬了過去，一個一個地找著柳文清。
她抱著柳文清滿是血的頭，也抱著她滿是血的身體嚎啕大哭，一直到聲音嘶啞，來整理屍體的人才喏喏地叫了句：“上將軍。”
魏楚這才止了哭聲，她擡頭漠然地看著天，忽然“哇”地一聲吐出一口血來。
她將柳文清帶去了上將軍府，在近黃昏時拿了野客傳給她的劍去魏府找魏煦。
一切都是因為他，若不是他，朝鳳就不會離開京城，賀蘭循就不會和她絕交，若不是他，她的柳文清如今都還好好的。
都是因為他們！
魏楚滿身是血，渾身都是殺氣，眼眶布滿血絲，面色泛白，如同一個羅剎般走來，將一路上的行人都嚇得躲遠。
“哐哐哐！”她狠狠拍著魏府的門，很快，開門的小生打開門，見著是殺氣騰騰的魏楚，嚇得要把門關起，被魏楚當胸一腳踹倒。
因著是正午，且魏驍和魏煦被救了回來，魏家上下都在開開心心地用午膳，沒想到吃到一半，魏楚踹開門走了進來。
她“噌”地拔了手中的劍指向對桌的魏煦，驚得大家一下從桌上坐了起來，慌亂無措地或是勸誡或是責罵，然而魏楚都已經聽不進去。
她冷冷道：“魏煦，一命抵一命，你早就該死了！”
言罷，她將桌子踹翻，踩著一地的碎碗殘炙走過去，魏煦嚇得不斷後退。
二嫂欲上前阻擋，被魏楚一個兇煞的眼神制止，倒是主母一下擋在魏煦身前：“怎麽？你爹不在了就想翻天了？我還沒死呢！想殺我兒子先殺我！”
魏楚一把將人掀翻在地，她冷笑道：“一品誥命夫人，就是你偷拿了我的軍令牌換這個畜生的命吧？”
主母被推倒在地，所有人的註意力都到了她身上，在紛紛喊娘時，魏楚手腕一翻轉，劍刃猛地刺向魏煦，這一下冷不防讓大家都沒反應過來，只下意識倒吸一口涼氣瞪圓了眼，眼睜睜看著魏煦喉嚨被刺穿。
二嫂猛地暈倒過去。
目的達到了，魏楚隨即收了劍，正要轉身離去，魏驍猛地掄起凳子往魏楚頭上砸去。
這一下極其用力，那紅木凳子嘩啦一下散了，魏楚額頭上滾落數條血痕。
她腳步有些不穩轉過身看向魏驍。
然而，只是一眼，她便踉踉蹌蹌離開了。
魏楚先前被楊殊所傷，此次又被魏驍所傷，還未回道上將軍府，就倒地不起。
她頭痛欲裂，從此以後瘋瘋癲癲，整日整日關在房內，蓬頭垢面誰也不理，開口說話也是牛頭不對馬嘴，她也不上朝，有人靠近便用一雙陰鷙的眼盯著人，看得人心底發毛。
野客回來後便詢問了情況，魏楚對他倒是沒有瘋癲，只是一個勁兒地哭，得知緣由的隨即去地殺了魏驍，可魏楚並不好轉，仍舊是瘋癲度日。
野客知道她心裏有個結解不開，只好等著她自己想明白，他無事便替她守門把關，不讓人靠近。
又是一年冬季，雪紛紛落下。
眼瞧著年關已至，唐漪去尋了賀蘭循，賀蘭循一開始還是很高興的，可一提到魏楚面色便沈了下去，他冷冷地拒絕了唐漪說一起去看魏楚的事。
唐漪只好自己去了，一出賀蘭府，就遇上下朝回來的劉辰季。
劉辰季穿著烏紗衣候在外頭，手中拿著一件厚厚的風衣，身旁也不見成七，他手上打著傘，見著唐漪出來了，立即迎了上去，並讓留歡先回府去。
劉辰季替她撐傘，並隨口問了一句：“去看魏將軍？”
唐漪點了點頭，接過他手上的風衣系上：“阿循仍舊是不肯去。”
劉辰季微微嘆息，道：“北夷聽聞魏將軍的事，又開始在北疆作亂。”
唐漪看了眼劉辰季，說道：“阿楚並沒有瘋，柳學士的事對她打擊的確大，她需要時間緩一緩。”
然而北夷並沒有騷擾騷擾就停歇，他們見著魏楚果然是瘋了不會來了，更加膽大起來，原先丟的三百裏地一下奪了回來，並越來越猖狂。
如今兵權全部收歸天子，原先跟著魏楚的幾個將軍忽然犯倔，非跟著魏楚才肯去北疆打仗，讓天子下不了臺又不敢拿他們怎麽樣。
連失五座城池後，天子終於急了，他親自去了將軍府看魏楚究竟是什麽個情況，然而，卻被野客堵在門外，縱然野客被團團包圍，他也毫不退縮。
唐漪再去尋了賀蘭循。
賀蘭循依舊是抱著一本書在亭子裏看著，他見著唐漪來了，才放下書，淺淺笑著叫她：“漪漪。”
唐漪看著賀蘭循便忍不住紅了眼眶，她定定站在人面前，賀蘭循忽然笑了一聲，說道：“漪漪，你坐。”
他又道：“是來說魏楚的事吧？魏楚如今和我沒有關系，她是她我是我，我已經說過很多遍了。”
“阿循，”唐漪微微嘆了口氣，“阿楚也並非故意的。”
唐漪話未說完賀蘭循怒氣便上來了：“她不是故意的誰故意的？她就是自己做不了推別人入火坑！”
唐漪：“她也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若是有任何辦法她又怎麽會讓朝公子上？”
賀蘭循：“沒有辦法？她後來一個人不是挺好的麽？”
唐漪：“………”
她看著賀蘭循嘆了口氣：“你並不知道她後來是怎麽過來的。”
賀蘭循擡眸看向唐漪，眸子一瞇：“她不過是無病呻吟。”
唐漪道：“我成親那日，你和阿楚回去時被楊殊打傷，她頭痛好幾日，也落下病根，後來朝公子走了，她白日打仗，夜間整理軍務，頭便又開始痛了，時常一痛就是一整夜。”
“阿楚她功夫再好，也是個姑娘。”
“關我什麽事。”賀蘭循撇過頭，眼眶已經紅了，卻仍舊嘴硬。
“她多喜歡柳文清你不是不知道，本想用軍令換柳文清一命，卻被家裏人偷拿去救了魏驍和魏煦。”
賀蘭循默默聽著，手已經握緊了四輪車的扶手。
“魏楚殺了她二哥，也算是為朝公子報了仇，但她又被她大哥打傷了腦袋。”
“好了。”賀蘭循打斷唐漪的話，擡了擡手，又將手放置眉心揉了揉，他道，“我去找她。”
野客見著唐漪推著賀蘭循來時，他只沈沈看了賀蘭循一眼，也不問什麽，隨即讓了路，推開門讓二人進去。
魏楚的情況要比賀蘭循想象的糟糕許多，她瘦得不成人形，蓬頭垢面抱著雙膝縮在角落裏，只露出一雙黑色的眸子，她見著賀蘭循進來，眼淚便嘩嘩地流下。
見著魏楚這樣，賀蘭循心一酸，眼眶隨即紅了，他叫了一句：“阿楚。”
魏楚只是看著他哭，也不說話。
賀蘭循眼眶一酸，斥道：“你哭什麽？你看看你現在這鬼樣，多難看自己不清楚嗎？”
魏楚聽著賀蘭循損她，這才回一句；“你也好不到哪裏去。”
兩個哭成淚人的人看著對方眼淚汪汪的模樣，忍不住笑了起來，賀蘭循抿著嘴也抑制不住笑意，他撇過頭擦了淚，繼續道：“你看看你這麽慘，居然還能笑出來。”
魏楚想著之前她把朝鳳和賀蘭循害得慘心裏頭忍不住愧疚，眼淚直流。
她道：“阿循，對不起。我也不是故意的，我也沒想到會這樣。”
賀蘭循撇了撇嘴，道：“你都這麽慘了，我原諒你了。”
魏楚眼淚巴巴地看著他，不再回話。
賀蘭循看著她實在可憐，說道：“你別蹲著了，起來。”
魏楚可憐兮兮：“我腿麻。”
“噗。”唐漪和賀蘭循忍不住笑了。
隨即，魏楚也跟著笑，她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給自己揉腿，揉著揉著，她又哭了起來，邊哭邊說：“我以為你們都不要我了，文清也死了，她們也都想殺了我，我頭好疼，我也以為自己要死了。”
賀蘭循轉著輪子過去，伸手想拍她的頭，最終一掌還是落在她肩上，他斥道：“說什麽胡話呢？我們都約定過以後你打仗我給你當軍師，你這要是讓我書白看了，怎麽對得起我？”
魏楚十分感動地擡起頭看向賀蘭循，正要起來，腿一軟跪了下去，她順勢抱著賀蘭循的雙腿哭成狗，眼淚鼻涕往他衣襟上揩。
賀蘭循：“………”
【後記】
北疆的天空清澈無比，大朵大朵的白雲伏在遙不可及的地平線上，魏楚推著賀蘭循的四輪車漫步在剛從敵兵裏奪回的土地上，原野青青，心曠神怡。
魏楚笑道：“班師回朝後，我陪你去找朝公子吧。”
賀蘭循折扇在胸前徐徐扇著，過了許久，他才彎起嘴角，低眉一笑，回道：“好。”
謝謝大家的一路陪伴，其實一直想寫這麽一本表達愛情和友誼的書，一路寫過來也是知道自己文筆方面還是欠缺的，想表達的東西最終也沒能好好地表達出來，也是因為只打算寫一個短篇，所以很倉促，情節發展快速一安排，很多地方就沒法詳細交代了，都是寫完了就過。
不過，最遺憾的就是唐漪和劉辰季這一對沒有寫好，每次寫到他們我心裏也是很無力的，他們兩個的情節安排都比較空，所以這一對最想表述的還是半點兒沒有表述出來。
當然，看到最後，其實大家都是清楚賀蘭循與魏楚二人看似配角，其實是文中主角，比唐漪的角色安排是有過之無不及（這是我的過錯）。沒錯，作者本來想寫的是三個小故事，後來用友情的線將之串了起來，成了一個故事。
我是從四月開始寫這文的，差不多兩個月了才寫到完結，這段時間的事實在太多太多，壓根沒有空去寫，不過也正是這段時間的壓力讓作者感覺成長了不少。
寫文是我在困苦的生活中僅有的樂趣，無論結果好不好，陪伴我的人有多少，我都會堅持下去，並不斷提高自己的寫作水平。
作者下一本開的是古耽，各位有興趣可以戳開作者專欄點一下收藏，不出意外的話，這個月會開文的。
此行不回頭，來日更可期。
（七月七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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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主母氣得發抖，“我還不信管不了你了！”
魏楚並不理睬，頭也不回離開了。
是夜，魏楚想明日早朝交兵權救柳文清，回來得搬家，軍中一大堆事要忙，便早早歇下了。
這一睡便是天昏地暗。
醒來時，她按了按發疼的太陽穴坐起身，才知外頭已日頭高照，屋子裏還有殘留的迷霧香氣，魏楚頓感糟糕，掀開被子下床，又摸去枕頭底下找魏家軍軍令。
空的。
她把枕頭一掀開，在屋子裏翻騰一陣，才幡然醒悟：有人迷暈了她拿走了軍令牌。
她心情極度糟糕地罵了句粗，套了衣服就往外跑，腿有些發軟，也不知道睡了多久。
然而，她發現更糟糕的事，便是門被鎖了。
她把門砸開之後，一路跑出府，抓著一個人就問：“這是什麽時候？”
那人又怕又驚恐：“將、將軍…已是廿七午時三刻了。”
“什麽？！”
魏楚驚得心要跳了出來，險些一口氣提不上來。
正在這時，一個吊兒郎當的聲音響起：“大中午的叫什麽叫？”
魏楚回過頭，看見的是魏煦，她忽然什麽都明白了，眼眶頓時紅了，淚也奪眶而出，連忙朝午門趕去。
三天！她從來沒想到她們會對她這麽狠！
可是已經晚了，魏楚趕到時已行刑完畢，她跑著跑著，腳下一個踉蹌，跌倒在滿是血和屍首分離的午門外。
魏楚眼淚止也止不住，她拖著疲軟的身體爬了過去，一個一個地找著柳文清。
她抱著柳文清滿是血的頭，也抱著她滿是血的身體嚎啕大哭，一直到聲音嘶啞，來整理屍體的人才喏喏地叫了句：“上將軍。”
魏楚這才止了哭聲，她擡頭漠然地看著天，忽然“哇”地一聲吐出一口血來。
她將柳文清帶去了上將軍府，在近黃昏時拿了野客傳給她的劍去魏府找魏煦。
一切都是因為他，若不是他，朝鳳就不會離開京城，賀蘭循就不會和她絕交，若不是他，她的柳文清如今都還好好的。
都是因為他們！
魏楚滿身是血，渾身都是殺氣，眼眶布滿血絲，面色泛白，如同一個羅剎般走來，將一路上的行人都嚇得躲遠。
“哐哐哐！”她狠狠拍著魏府的門，很快，開門的小生打開門，見著是殺氣騰騰的魏楚，嚇得要把門關起，被魏楚當胸一腳踹倒。
因著是正午，且魏驍和魏煦被救了回來，魏家上下都在開開心心地用午膳，沒想到吃到一半，魏楚踹開門走了進來。
她“噌”地拔了手中的劍指向對桌的魏煦，驚得大家一下從桌上坐了起來，慌亂無措地或是勸誡或是責罵，然而魏楚都已經聽不進去。
她冷冷道：“魏煦，一命抵一命，你早就該死了！”
言罷，她將桌子踹翻，踩著一地的碎碗殘炙走過去，魏煦嚇得不斷後退。
二嫂欲上前阻擋，被魏楚一個兇煞的眼神制止，倒是主母一下擋在魏煦身前：“怎麽？你爹不在了就想翻天了？我還沒死呢！想殺我兒子先殺我！”
魏楚一把將人掀翻在地，她冷笑道：“一品誥命夫人，就是你偷拿了我的軍令牌換這個畜生的命吧？”
主母被推倒在地，所有人的註意力都到了她身上，在紛紛喊娘時，魏楚手腕一翻轉，劍刃猛地刺向魏煦，這一下冷不防讓大家都沒反應過來，只下意識倒吸一口涼氣瞪圓了眼，眼睜睜看著魏煦喉嚨被刺穿。
二嫂猛地暈倒過去。
目的達到了，魏楚隨即收了劍，正要轉身離去，魏驍猛地掄起凳子往魏楚頭上砸去。
這一下極其用力，那紅木凳子嘩啦一下散了，魏楚額頭上滾落數條血痕。
她腳步有些不穩轉過身看向魏驍。
然而，只是一眼，她便踉踉蹌蹌離開了。
魏楚先前被楊殊所傷，此次又被魏驍所傷，還未回道上將軍府，就倒地不起。
她頭痛欲裂，從此以後瘋瘋癲癲，整日整日關在房內，蓬頭垢面誰也不理，開口說話也是牛頭不對馬嘴，她也不上朝，有人靠近便用一雙陰鷙的眼盯著人，看得人心底發毛。
野客回來後便詢問了情況，魏楚對他倒是沒有瘋癲，只是一個勁兒地哭，得知緣由的隨即去地殺了魏驍，可魏楚並不好轉，仍舊是瘋癲度日。
野客知道她心裏有個結解不開，只好等著她自己想明白，他無事便替她守門把關，不讓人靠近。
又是一年冬季，雪紛紛落下。
眼瞧著年關已至，唐漪去尋了賀蘭循，賀蘭循一開始還是很高興的，可一提到魏楚面色便沈了下去，他冷冷地拒絕了唐漪說一起去看魏楚的事。
唐漪只好自己去了，一出賀蘭府，就遇上下朝回來的劉辰季。
劉辰季穿著烏紗衣候在外頭，手中拿著一件厚厚的風衣，身旁也不見成七，他手上打著傘，見著唐漪出來了，立即迎了上去，並讓留歡先回府去。
劉辰季替她撐傘，並隨口問了一句：“去看魏將軍？”
唐漪點了點頭，接過他手上的風衣系上：“阿循仍舊是不肯去。”
劉辰季微微嘆息，道：“北夷聽聞魏將軍的事，又開始在北疆作亂。”
唐漪看了眼劉辰季，說道：“阿楚並沒有瘋，柳學士的事對她打擊的確大，她需要時間緩一緩。”
然而北夷並沒有騷擾騷擾就停歇，他們見著魏楚果然是瘋了不會來了，更加膽大起來，原先丟的三百裏地一下奪了回來，並越來越猖狂。
如今兵權全部收歸天子，原先跟著魏楚的幾個將軍忽然犯倔，非跟著魏楚才肯去北疆打仗，讓天子下不了臺又不敢拿他們怎麽樣。
連失五座城池後，天子終於急了，他親自去了將軍府看魏楚究竟是什麽個情況，然而，卻被野客堵在門外，縱然野客被團團包圍，他也毫不退縮。
唐漪再去尋了賀蘭循。
賀蘭循依舊是抱著一本書在亭子裏看著，他見著唐漪來了，才放下書，淺淺笑著叫她：“漪漪。”
唐漪看著賀蘭循便忍不住紅了眼眶，她定定站在人面前，賀蘭循忽然笑了一聲，說道：“漪漪，你坐。”
他又道：“是來說魏楚的事吧？魏楚如今和我沒有關系，她是她我是我，我已經說過很多遍了。”
“阿循，”唐漪微微嘆了口氣，“阿楚也並非故意的。”
唐漪話未說完賀蘭循怒氣便上來了：“她不是故意的誰故意的？她就是自己做不了推別人入火坑！”
唐漪：“她也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若是有任何辦法她又怎麽會讓朝公子上？”
賀蘭循：“沒有辦法？她後來一個人不是挺好的麽？”
唐漪：“………”
她看著賀蘭循嘆了口氣：“你並不知道她後來是怎麽過來的。”
賀蘭循擡眸看向唐漪，眸子一瞇：“她不過是無病呻吟。”
唐漪道：“我成親那日，你和阿楚回去時被楊殊打傷，她頭痛好幾日，也落下病根，後來朝公子走了，她白日打仗，夜間整理軍務，頭便又開始痛了，時常一痛就是一整夜。”
“阿楚她功夫再好，也是個姑娘。”
“關我什麽事。”賀蘭循撇過頭，眼眶已經紅了，卻仍舊嘴硬。
“她多喜歡柳文清你不是不知道，本想用軍令換柳文清一命，卻被家裏人偷拿去救了魏驍和魏煦。”
賀蘭循默默聽著，手已經握緊了四輪車的扶手。
“魏楚殺了她二哥，也算是為朝公子報了仇，但她又被她大哥打傷了腦袋。”
“好了。”賀蘭循打斷唐漪的話，擡了擡手，又將手放置眉心揉了揉，他道，“我去找她。”
野客見著唐漪推著賀蘭循來時，他只沈沈看了賀蘭循一眼，也不問什麽，隨即讓了路，推開門讓二人進去。
魏楚的情況要比賀蘭循想象的糟糕許多，她瘦得不成人形，蓬頭垢面抱著雙膝縮在角落裏，只露出一雙黑色的眸子，她見著賀蘭循進來，眼淚便嘩嘩地流下。
見著魏楚這樣，賀蘭循心一酸，眼眶隨即紅了，他叫了一句：“阿楚。”
魏楚只是看著他哭，也不說話。
賀蘭循眼眶一酸，斥道：“你哭什麽？你看看你現在這鬼樣，多難看自己不清楚嗎？”
魏楚聽著賀蘭循損她，這才回一句；“你也好不到哪裏去。”
兩個哭成淚人的人看著對方眼淚汪汪的模樣，忍不住笑了起來，賀蘭循抿著嘴也抑制不住笑意，他撇過頭擦了淚，繼續道：“你看看你這麽慘，居然還能笑出來。”
魏楚想著之前她把朝鳳和賀蘭循害得慘心裏頭忍不住愧疚，眼淚直流。
她道：“阿循，對不起。我也不是故意的，我也沒想到會這樣。”
賀蘭循撇了撇嘴，道：“你都這麽慘了，我原諒你了。”
魏楚眼淚巴巴地看著他，不再回話。
賀蘭循看著她實在可憐，說道：“你別蹲著了，起來。”
魏楚可憐兮兮：“我腿麻。”
“噗。”唐漪和賀蘭循忍不住笑了。
隨即，魏楚也跟著笑，她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給自己揉腿，揉著揉著，她又哭了起來，邊哭邊說：“我以為你們都不要我了，文清也死了，她們也都想殺了我，我頭好疼，我也以為自己要死了。”
賀蘭循轉著輪子過去，伸手想拍她的頭，最終一掌還是落在她肩上，他斥道：“說什麽胡話呢？我們都約定過以後你打仗我給你當軍師，你這要是讓我書白看了，怎麽對得起我？”
魏楚十分感動地擡起頭看向賀蘭循，正要起來，腿一軟跪了下去，她順勢抱著賀蘭循的雙腿哭成狗，眼淚鼻涕往他衣襟上揩。
賀蘭循：“………”
【後記】
北疆的天空清澈無比，大朵大朵的白雲伏在遙不可及的地平線上，魏楚推著賀蘭循的四輪車漫步在剛從敵兵裏奪回的土地上，原野青青，心曠神怡。
魏楚笑道：“班師回朝後，我陪你去找朝公子吧。”
賀蘭循折扇在胸前徐徐扇著，過了許久，他才彎起嘴角，低眉一笑，回道：“好。”
謝謝大家的一路陪伴，其實一直想寫這麽一本表達愛情和友誼的書，一路寫過來也是知道自己文筆方面還是欠缺的，想表達的東西最終也沒能好好地表達出來，也是因為只打算寫一個短篇，所以很倉促，情節發展快速一安排，很多地方就沒法詳細交代了，都是寫完了就過。
不過，最遺憾的就是唐漪和劉辰季這一對沒有寫好，每次寫到他們我心裏也是很無力的，他們兩個的情節安排都比較空，所以這一對最想表述的還是半點兒沒有表述出來。
當然，看到最後，其實大家都是清楚賀蘭循與魏楚二人看似配角，其實是文中主角，比唐漪的角色安排是有過之無不及（這是我的過錯）。沒錯，作者本來想寫的是三個小故事，後來用友情的線將之串了起來，成了一個故事。
我是從四月開始寫這文的，差不多兩個月了才寫到完結，這段時間的事實在太多太多，壓根沒有空去寫，不過也正是這段時間的壓力讓作者感覺成長了不少。
寫文是我在困苦的生活中僅有的樂趣，無論結果好不好，陪伴我的人有多少，我都會堅持下去，並不斷提高自己的寫作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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