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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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
馬猴山莊在京城西郊之外，城門關閉之前，唐漪已帶著纖墨，澄染以及嫣夏三人出了城，如桂留在知聞院打點以及做最後的接應。
四人一出城門，就見不遠處樹下一個站著筆直一個靠在樹的兩人。
朝鳳換了一身水藍的便衣，而賀蘭循則是一身墨衣勁裝，同她們四人身上穿著一般，正是暗流出任務的服飾。
澄染朝他們揮了揮手，賀蘭循擡起抱臂的手慵懶地揮了揮。
“小鳳鳳我們又見面了。”昨日澄染已經和朝鳳見過了，賀蘭循也向她介紹了他。
看著朝鳳傲嬌可愛的樣子，她忍不住伸出手想戳一戳他的臉，被賀蘭循一扇子打開了。
“你幹嘛？”澄染奶兇地鼓著小臉朝賀蘭循哼了一聲。
這位澄染，是個十分可愛的小姑娘，頭發並不長，卻編了許多個辮子，最後一個低馬尾綁了個蝴蝶結，因身形與唐漪十分相似，有時會代替唐漪見不必要的客人。
唐漪自然也十分疼她。
朝鳳皺著眉瞥了澄染一眼，眼神要多嫌棄有多嫌棄。
今夜無星無月，雲層稍厚，風有些大。
馬猴山莊聽起來氣派，也不過是一片不怎麽奢華的瓦屋和石頭壘的圍墻，裏頭花花草草也還在過冬，很沒有生氣。
遠遠一看，只有幾盞夜燈和巡邏的人舉著的火把，便只剩下無窮的黑暗了。
此處說空曠也空曠，除了馬猴山莊毫無人煙，說不空曠也不空曠，四周都是山林冬木，在黑夜中形成鬼魅的影子。
夜裏很冷，風也緊緊刮著，唐漪幾人從石墻外一個翻身潛伏進去，躲著來來往往舉著火把巡邏的人，跟著纖墨去尋關押野客的地室。
賀蘭循與朝鳳準備去馬猴山莊放糧草的地方，賀蘭循冷得抖成篩子，朝鳳看了他一眼，帶著他去糧草房避風處避風。
賀蘭循終於好受了一些，靠著墻坐下，正要唏噓一句，就被朝鳳低身捂住了嘴。
隨即，聽到糧草房裏傳來兩個交織在一起的低喘急促聲音。
賀蘭循擡眸震驚地看向朝鳳。
朝鳳這才放開手，隨著他一並坐下，不動聲色。
賀蘭循只能硬著頭皮聽，時不時呵一呵凍紅的手，往朝鳳身旁湊了湊。
他實在不明白那些學武的怎麽就都不怕冷，明明穿得一樣少。
朝鳳不僅不動聲色，也不動身子，只是低著眉坐著，賀蘭循奇怪地轉頭看向他，不知怎麽，明明是在夜色中，賀蘭循還是發覺他面色一片潮紅。
賀蘭循：該不會聽著那聲音害羞了吧？
朝鳳發覺一道熾熱的目光看著他，下意識轉頭，對上賀蘭循的眸子，猛地撐著身子隔開距離。
賀蘭循把食指放在嘴邊，讓他安靜。
隨即，雙眸亮晶晶地一笑，拿過朝鳳的手，低眉認真地啃噬他那細細的指頭。
賀蘭循心跳得厲害，朝鳳心跳得更厲害。
他有些呆滯地看完賀蘭循近乎變態的動作，才猛地抽回手。
裏頭的人鬧得正歡，外頭的人便愈發忍耐不住。
賀蘭循見著朝鳳如同被嚇著的貓兒一樣驚恐看著他，忽然就伸手攬住他的腰覆身過去，親吻上他緋色的唇瓣。
……
縱使唐漪再不認識馬猴山莊的路，也發覺不對勁了。
安靜，太過安靜了。
順利，也太過順利了。
去地下室的院子是一個院子，兩邊圍墻堵得嚴嚴實實，透著一股冰冷的殺氣。
四人進了暗室，迷之無礙地將已經遍體鱗傷的野客扶了出來。
纖墨扶著野客走在最後頭，嫣夏與澄染護在前方，正以為順利完成，踏出屋檐時，院子前方猛地沖來一股強勁的殺氣，隨之，密密麻麻的暗器朝他們飛來。
唐漪反應迅速地將嫣夏與澄染一拉，退至屋檐下，飛來的暗器整齊地插在腳下，嫣夏與澄染對視一眼，立即取出長劍防禦。
正在此時，一刃寒光從後頭架在唐漪頸間。
唐漪微微側頭，看向一手扶著昏迷的野客，一手拿劍指著她脖子的纖墨。
“啪、啪、啪、”一陣掌聲從前庭傳來，隨即一穿著貂皮獸衣的壯漢人帶著一群拿大刀的嘍啰走了出來，而屋頂之上，先前趴著放暗器的也明目張膽地站起來，換了弓箭，將弓拉成滿月。
“纖墨，做的好！”六馬猴笑出森森白牙鼓著掌看著他們。
言罷，一擺手，讓人上前拿下嫣夏與澄染二人。
正在此時，一手搭在纖墨肩頭垂著頭昏迷的野客，猛地擡起頭來。隨之，從血淋淋的頭發內，一雙墨色的眸子如同寒月般發出銳利的冷光。
他搭在纖墨肩頭的手忽然握住了纖墨執劍的手，隨之一個動作奪了她的長劍。
野客仿佛從沈睡中乍然醒來，不等纖墨反應過來，手肘已擊中她胸腔，力道之大，迫使她脫力飛入身後屋堂，撞碎堂前桌椅。
一眨眼，那幾個上前來擒拿嫣夏與澄染的嘍啰被一道劍光斬中脖頸，翻著白眼捂著脖子，頸口血流如註往後倒了下去。
一陣寒風吹來，將野客額前遮住臉的發絲吹起，微微露出那斂著眉、殺氣畢露的臉。
那臉上，還沾著嫣紅的血。
六馬猴和他身後的嘍啰嚇了一跳，緊著往後退。
可傷重的野客已如同強弩之末，他冷冷看著六馬猴，隨即咳出一口血，扶劍半跪下去。
唐漪立即提醒道：“嫣夏，拿下纖墨。”
嫣夏點頭，躥進屋內，劍架在口角流血的纖墨脖子上，毫不留情地將人抓了出來。
唐漪上前伸手去扶野客，澄染則護在身旁，雙目緊緊盯著六馬猴。
六馬猴見野客不過是虛張聲勢，大笑了幾聲：“你們暗流居然連我六馬猴都敢動，這次不將你們一網打盡，我六馬猴就不姓六！”
唐漪冷冷看著六馬猴。
她原以為是纖墨與野客勾結或者是野客一手謀劃，但如今事實擺在眼前，她不得不承認劉辰季說的很對，得小心纖墨。
她擡眸看向澄染，道：“小染，先帶野客離開。”
“想走？”六馬猴擡手，後頭兩個嘍啰立即擡了一把大刀給他，“也得問問我手上這把刀讓不讓你們走！”
唐漪已將野客交給了澄染，隨即起身看向六馬猴，拔出了手中的劍。
她那般冷靜，毫不慌張。
六馬猴勾起得逞的笑看著唐漪，拎著重刀面目猙獰地走過去，那重刀與地上青石擦出火花來。
六馬猴一刀砍來，唐漪隨即往後輕輕躍了一步，刀刃落地，將青石地劈裂，濺出些許小小的碎石塊來。
澄染馱著野客正想走，立馬被六馬猴的手下給圍住了。
兩面圍墻的院子，如同一個陷阱，將人死死圍困。
唐漪已與六馬猴交手，因雙方力道相差懸殊，唐漪明顯落了下風，不多時，刀劍一撞下，那重刀劈斷了唐漪手中的劍，並隨之劈向了唐漪。
嫣夏與澄染心提到嗓子眼，異口同聲地急切叫了一句：“姑娘！”
危急之下，唐漪下意識擡手去擋。
六馬猴的刀本就重，他如今是想收也來不及，更何況本就想殺她。
一刀下去，必死無疑。
忽然，“叮”地一聲劍刃相撞聲響起，讓人呼吸猛地一停滯。
千鈞一發之際，一枚十分精致的短箭從空中飛來，打中那劈向唐漪的刀面，力道之大使得刀鋒一偏，迫使雙手握著刀的六馬猴也一個趔跌。
刀刃落在唐漪身側的青石地上，一瞬間，撞碎出許多鋒利石塊，往四周飛濺。
正在此時，一道白影猛得從空中沖來，大家還沒來得及看清，那白影就將唐漪一攬，避開碎石落在一旁。
唐漪死裏逃生，松了口氣，側目去看救她的是誰。
那人青絲三千盡披在肩頭，戴著玉冰面面具，面具下只露出一雙眸子。
他一只手攬著唐漪，而另一只手遮於長袖中，手上動作輕微，指間已落了數枚銀針。
眨眼間，也不知他如何動的手，包圍著他們的嘍啰皆中銀針，慘叫著紛紛倒地。
六馬猴咬牙切齒看向唐漪與那半路殺出的男子：“你是誰？居然敢壞爺爺的事！”
那男子冷沁的聲音響起，他道：“該走的先走。”
唐漪看了眼澄染與嫣夏，她們立即會意，澄染背起野客翻墻離去，而嫣夏將纖墨一記手刀打暈，緊隨著離開。
憑著這聲音，唐漪也不認為是劉辰季，她隨之與他隔開距離，道：“多謝少俠。”
正在這時，空中落下一道鐵鏈網來。
馬猴山莊的人都已經聽到打架的動靜，就連正在糧倉裏玩得正熱鬧的兩位也停了動作，穿衣一並跑了出去。
朝鳳猛地推開得寸進尺的賀蘭循，起身火氣十足地將衣服整理好，瞪著他罵了句：“死斷袖！”
賀蘭循從地上一骨碌爬起來，笑呵呵地嘲笑他：“你是不是還沒碰過男女之事？聽個喘臉都這麽熱。”
朝鳳對人十分嫌棄，心煩意亂地罵：“無賴之輩，斷袖之徒，懶得和你計較。”
賀蘭循一臉無所謂地笑了笑：“那剛剛是誰迎合我來著，我這記性不大好。”
朝鳳怒道：“滾！”
…
唐漪被那白衣男子護在懷中，因此並沒有被鐵網砸中所傷，那鐵網重千百斤，從空而降，將白衣人被砸出內傷，吐了一口血。
六馬猴大叫一聲：“放箭！給我射死他們！”
在屋檐上放箭的黑衣人頓時松了拉弓之手，無數羽箭朝被圍困的二人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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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鳳換了一身水藍的便衣，而賀蘭循則是一身墨衣勁裝，同她們四人身上穿著一般，正是暗流出任務的服飾。
澄染朝他們揮了揮手，賀蘭循擡起抱臂的手慵懶地揮了揮。
“小鳳鳳我們又見面了。”昨日澄染已經和朝鳳見過了，賀蘭循也向她介紹了他。
看著朝鳳傲嬌可愛的樣子，她忍不住伸出手想戳一戳他的臉，被賀蘭循一扇子打開了。
“你幹嘛？”澄染奶兇地鼓著小臉朝賀蘭循哼了一聲。
這位澄染，是個十分可愛的小姑娘，頭發並不長，卻編了許多個辮子，最後一個低馬尾綁了個蝴蝶結，因身形與唐漪十分相似，有時會代替唐漪見不必要的客人。
唐漪自然也十分疼她。
朝鳳皺著眉瞥了澄染一眼，眼神要多嫌棄有多嫌棄。
今夜無星無月，雲層稍厚，風有些大。
馬猴山莊聽起來氣派，也不過是一片不怎麽奢華的瓦屋和石頭壘的圍墻，裏頭花花草草也還在過冬，很沒有生氣。
遠遠一看，只有幾盞夜燈和巡邏的人舉著的火把，便只剩下無窮的黑暗了。
此處說空曠也空曠，除了馬猴山莊毫無人煙，說不空曠也不空曠，四周都是山林冬木，在黑夜中形成鬼魅的影子。
夜裏很冷，風也緊緊刮著，唐漪幾人從石墻外一個翻身潛伏進去，躲著來來往往舉著火把巡邏的人，跟著纖墨去尋關押野客的地室。
賀蘭循與朝鳳準備去馬猴山莊放糧草的地方，賀蘭循冷得抖成篩子，朝鳳看了他一眼，帶著他去糧草房避風處避風。
賀蘭循終於好受了一些，靠著墻坐下，正要唏噓一句，就被朝鳳低身捂住了嘴。
隨即，聽到糧草房裏傳來兩個交織在一起的低喘急促聲音。
賀蘭循擡眸震驚地看向朝鳳。
朝鳳這才放開手，隨著他一並坐下，不動聲色。
賀蘭循只能硬著頭皮聽，時不時呵一呵凍紅的手，往朝鳳身旁湊了湊。
他實在不明白那些學武的怎麽就都不怕冷，明明穿得一樣少。
朝鳳不僅不動聲色，也不動身子，只是低著眉坐著，賀蘭循奇怪地轉頭看向他，不知怎麽，明明是在夜色中，賀蘭循還是發覺他面色一片潮紅。
賀蘭循：該不會聽著那聲音害羞了吧？
朝鳳發覺一道熾熱的目光看著他，下意識轉頭，對上賀蘭循的眸子，猛地撐著身子隔開距離。
賀蘭循把食指放在嘴邊，讓他安靜。
隨即，雙眸亮晶晶地一笑，拿過朝鳳的手，低眉認真地啃噬他那細細的指頭。
賀蘭循心跳得厲害，朝鳳心跳得更厲害。
他有些呆滯地看完賀蘭循近乎變態的動作，才猛地抽回手。
裏頭的人鬧得正歡，外頭的人便愈發忍耐不住。
賀蘭循見著朝鳳如同被嚇著的貓兒一樣驚恐看著他，忽然就伸手攬住他的腰覆身過去，親吻上他緋色的唇瓣。
……
縱使唐漪再不認識馬猴山莊的路，也發覺不對勁了。
安靜，太過安靜了。
順利，也太過順利了。
去地下室的院子是一個院子，兩邊圍墻堵得嚴嚴實實，透著一股冰冷的殺氣。
四人進了暗室，迷之無礙地將已經遍體鱗傷的野客扶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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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漪反應迅速地將嫣夏與澄染一拉，退至屋檐下，飛來的暗器整齊地插在腳下，嫣夏與澄染對視一眼，立即取出長劍防禦。
正在此時，一刃寒光從後頭架在唐漪頸間。
唐漪微微側頭，看向一手扶著昏迷的野客，一手拿劍指著她脖子的纖墨。
“啪、啪、啪、”一陣掌聲從前庭傳來，隨即一穿著貂皮獸衣的壯漢人帶著一群拿大刀的嘍啰走了出來，而屋頂之上，先前趴著放暗器的也明目張膽地站起來，換了弓箭，將弓拉成滿月。
“纖墨，做的好！”六馬猴笑出森森白牙鼓著掌看著他們。
言罷，一擺手，讓人上前拿下嫣夏與澄染二人。
正在此時，一手搭在纖墨肩頭垂著頭昏迷的野客，猛地擡起頭來。隨之，從血淋淋的頭發內，一雙墨色的眸子如同寒月般發出銳利的冷光。
他搭在纖墨肩頭的手忽然握住了纖墨執劍的手，隨之一個動作奪了她的長劍。
野客仿佛從沈睡中乍然醒來，不等纖墨反應過來，手肘已擊中她胸腔，力道之大，迫使她脫力飛入身後屋堂，撞碎堂前桌椅。
一眨眼，那幾個上前來擒拿嫣夏與澄染的嘍啰被一道劍光斬中脖頸，翻著白眼捂著脖子，頸口血流如註往後倒了下去。
一陣寒風吹來，將野客額前遮住臉的發絲吹起，微微露出那斂著眉、殺氣畢露的臉。
那臉上，還沾著嫣紅的血。
六馬猴和他身後的嘍啰嚇了一跳，緊著往後退。
可傷重的野客已如同強弩之末，他冷冷看著六馬猴，隨即咳出一口血，扶劍半跪下去。
唐漪立即提醒道：“嫣夏，拿下纖墨。”
嫣夏點頭，躥進屋內，劍架在口角流血的纖墨脖子上，毫不留情地將人抓了出來。
唐漪上前伸手去扶野客，澄染則護在身旁，雙目緊緊盯著六馬猴。
六馬猴見野客不過是虛張聲勢，大笑了幾聲：“你們暗流居然連我六馬猴都敢動，這次不將你們一網打盡，我六馬猴就不姓六！”
唐漪冷冷看著六馬猴。
她原以為是纖墨與野客勾結或者是野客一手謀劃，但如今事實擺在眼前，她不得不承認劉辰季說的很對，得小心纖墨。
她擡眸看向澄染，道：“小染，先帶野客離開。”
“想走？”六馬猴擡手，後頭兩個嘍啰立即擡了一把大刀給他，“也得問問我手上這把刀讓不讓你們走！”
唐漪已將野客交給了澄染，隨即起身看向六馬猴，拔出了手中的劍。
她那般冷靜，毫不慌張。
六馬猴勾起得逞的笑看著唐漪，拎著重刀面目猙獰地走過去，那重刀與地上青石擦出火花來。
六馬猴一刀砍來，唐漪隨即往後輕輕躍了一步，刀刃落地，將青石地劈裂，濺出些許小小的碎石塊來。
澄染馱著野客正想走，立馬被六馬猴的手下給圍住了。
兩面圍墻的院子，如同一個陷阱，將人死死圍困。
唐漪已與六馬猴交手，因雙方力道相差懸殊，唐漪明顯落了下風，不多時，刀劍一撞下，那重刀劈斷了唐漪手中的劍，並隨之劈向了唐漪。
嫣夏與澄染心提到嗓子眼，異口同聲地急切叫了一句：“姑娘！”
危急之下，唐漪下意識擡手去擋。
六馬猴的刀本就重，他如今是想收也來不及，更何況本就想殺她。
一刀下去，必死無疑。
忽然，“叮”地一聲劍刃相撞聲響起，讓人呼吸猛地一停滯。
千鈞一發之際，一枚十分精致的短箭從空中飛來，打中那劈向唐漪的刀面，力道之大使得刀鋒一偏，迫使雙手握著刀的六馬猴也一個趔跌。
刀刃落在唐漪身側的青石地上，一瞬間，撞碎出許多鋒利石塊，往四周飛濺。
正在此時，一道白影猛得從空中沖來，大家還沒來得及看清，那白影就將唐漪一攬，避開碎石落在一旁。
唐漪死裏逃生，松了口氣，側目去看救她的是誰。
那人青絲三千盡披在肩頭，戴著玉冰面面具，面具下只露出一雙眸子。
他一只手攬著唐漪，而另一只手遮於長袖中，手上動作輕微，指間已落了數枚銀針。
眨眼間，也不知他如何動的手，包圍著他們的嘍啰皆中銀針，慘叫著紛紛倒地。
六馬猴咬牙切齒看向唐漪與那半路殺出的男子：“你是誰？居然敢壞爺爺的事！”
那男子冷沁的聲音響起，他道：“該走的先走。”
唐漪看了眼澄染與嫣夏，她們立即會意，澄染背起野客翻墻離去，而嫣夏將纖墨一記手刀打暈，緊隨著離開。
憑著這聲音，唐漪也不認為是劉辰季，她隨之與他隔開距離，道：“多謝少俠。”
正在這時，空中落下一道鐵鏈網來。
馬猴山莊的人都已經聽到打架的動靜，就連正在糧倉裏玩得正熱鬧的兩位也停了動作，穿衣一並跑了出去。
朝鳳猛地推開得寸進尺的賀蘭循，起身火氣十足地將衣服整理好，瞪著他罵了句：“死斷袖！”
賀蘭循從地上一骨碌爬起來，笑呵呵地嘲笑他：“你是不是還沒碰過男女之事？聽個喘臉都這麽熱。”
朝鳳對人十分嫌棄，心煩意亂地罵：“無賴之輩，斷袖之徒，懶得和你計較。”
賀蘭循一臉無所謂地笑了笑：“那剛剛是誰迎合我來著，我這記性不大好。”
朝鳳怒道：“滾！”
…
唐漪被那白衣男子護在懷中，因此並沒有被鐵網砸中所傷，那鐵網重千百斤，從空而降，將白衣人被砸出內傷，吐了一口血。
六馬猴大叫一聲：“放箭！給我射死他們！”
在屋檐上放箭的黑衣人頓時松了拉弓之手，無數羽箭朝被圍困的二人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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