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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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梁深在被窩裏回味那場約會，手還握在胳膊上，臉上掛著笑容。從頭到尾，從看見她的第一秒，到她回家的背影。
在他眼裏已經演了好幾遍了。
他翻個身，撇了一眼窗戶，下雪了。
他立馬起身，跑到窗戶旁，打開窗戶，真的是雪。
他想到了韓輕聲，含唇一笑，然後快速穿衣服，戴上眼鏡，拿上手機準備出門。客廳裏父母和親戚在聊天。
他媽媽看見他要出門問:“去哪？”
“出去玩。”
“戴上圍巾。”
梁深穿好鞋，從衣架上拽下圍巾，在電梯裏圍好。一路跑著。
雪染了他一身。雪越下越大。
冷空氣進入他的呼吸道，刺骨。他停下，用圍巾捂嘴呼吸。反正快到她家門口了。
他掏出手機，看到了時間，已經快淩晨了。他不確定韓輕聲睡了沒，幹楞楞的看著時間又過了一分鐘，另一只手用圍巾捂著臉。
想了想，他決定繼續往下走。
突然，他的腳步戛然而止。
韓輕聲坐在當初梁深掉下去的那個花壇邊。
她坐在那個花壇邊上，雙腿垂著，晃蕩。她穿的很厚，圍著圍巾，沒戴帽子。
他很想……
在黑夜裏下雪，他站在一堵墻旁邊，遠處有盞路燈，亮著，照著雪花落下。
路燈的餘光隱隱照明他們。
可能是雪太大，壓住了他內心的其他聲音，只剩下了最大的那個聲音:去找她。
他大跨步走到她旁邊坐下。
韓輕聲有些驚訝:“你怎麽來了？”
“你喜歡雪。我就來了。”
“是嗎？”她目視前方，笑著說。
梁深盯著她的笑臉，在她問之前扭頭。他很好奇，對於她給予自己的笑容，到底是出於什麽感情。
但是，光是和她坐在一起，他就感覺眼睛很熱了。他幸福的低下頭。
高三的時候，有一個星期瘋狂下雪，目之所及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在雪還沒被處理前他們放假了。
韓輕聲興致很高，拉著梁深在那條斜坡上玩雪，滑雪，倆人打雪仗，在雪地裏擁抱。
回憶結束，她晃著的兩條腿停了，突然扭頭看梁深。
梁深立馬回應她。
她有點想和梁深再次玩雪。
梁深被她看的有點動容，他那笑意從剛開始就沒下去的臉上，突然笑意加深，突然，伸手摸上她的腦袋，按在自己的頸窩。
韓輕聲的認知還停留在梁深的笑容上。不論是現在在黑色的冰天雪地裏，還是高三那年的白色世界裏，都是暖洋洋的溫暖著她的心臟。
她回過神，想起來，梁深松了手。兩人四目相對，梁深擡眼把她頭上的雪掃下去。韓輕聲往後仰，脫離他的手。
她好像反射弧有點長，現在才問梁深幹什麽。
梁深繼續眼睛很燙，他完全脫離理性的問她:“韓輕聲，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韓輕聲和他對視，從中逃出一道縫隙聽自己的內心，沒有聲音。
於是，她搖搖頭。
兩人又僵持了一會。韓輕聲在梁深旁邊的時候，他已經不在乎答案是什麽了。
可韓輕聲走掉之後，他被那個回答重傷。
他用袖子套住手，遮住眼睛，另一只手壓住花壇邊，手背上都是雪。
雪落得很吵，他無聲地像冰雕。
康寶臣正在家裏跟朋友視頻聊天，然後梁深推門進來了。他一身都是雪的痕跡。
康寶臣問:“怎麽了？”
梁深甩給他一包煙，問他要車鑰匙。康寶臣拿起煙看牌子，只是普通的牌子。而且梁深是不吸煙的。
“機車鑰匙。”
康寶臣意識到，他估計是和韓輕聲聊掰了:“你大半夜當飆車黨阿？”他轉頭對朋友道歉，掛了。
康寶臣從床上起來的太慢，沒攔住梁深，他已經從抽屜裏翻出了鑰匙，走了。
康寶臣踹了一下椅子，“真是瘋了。”
他踹完就穿衣服，拿了他爸的車鑰匙出門了。追到車庫裏，聽見了遠去的機車聲，他立馬跳上車追了上去。
梁深穿的是羽絨服，但是開車的時候拉著拉鏈很麻煩，他就拉開拉鏈，解了圍巾，不然，他不會那麽慢。
康寶臣在後面追，梁深就加速。外邊還正下著雪，一不小心梁深就會出車禍。
他在快追上梁深的時候，搖下玻璃:“梁深，他媽的快給我停下，下著雪，會出事的。梁深！”
梁深回應他的是加速。
康寶臣罵到:“真是瘋了。”然後他打電話給交警。
最後還是交警給他攔下了。警察連著兩人一起教育。警察走後，他們站在路旁，康寶臣遞給他一根煙，自己也吸起來。這一夜雪還沒停。
夏天到了，韓輕聲又坐在那個花壇邊上，雙腿垂著，晃蕩，頭頂一片漆黑，星星幾顆，耳邊不停的蟬聲。
一旦她想起梁深，她就會一直想到梁深，然後感覺很開心。
於是，她笑著欣賞夜空，兩條腿晃得更開心了。她雙手壓著粗糙的邊緣，微微仰頭眺望遠方的星空。
冬風一吹，冰雪滿地。梁深站在去年的那裏。
同一天同一時間同樣的景。
“韓輕聲，冬天了。你確定你還要離我那麽遠嗎？”說話間淚水流下，他被迫分開的手握兩下，握住虛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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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深在被窩裏回味那場約會，手還握在胳膊上，臉上掛著笑容。從頭到尾，從看見她的第一秒，到她回家的背影。
在他眼裏已經演了好幾遍了。
他翻個身，撇了一眼窗戶，下雪了。
他立馬起身，跑到窗戶旁，打開窗戶，真的是雪。
他想到了韓輕聲，含唇一笑，然後快速穿衣服，戴上眼鏡，拿上手機準備出門。客廳裏父母和親戚在聊天。
他媽媽看見他要出門問:“去哪？”
“出去玩。”
“戴上圍巾。”
梁深穿好鞋，從衣架上拽下圍巾，在電梯裏圍好。一路跑著。
雪染了他一身。雪越下越大。
冷空氣進入他的呼吸道，刺骨。他停下，用圍巾捂嘴呼吸。反正快到她家門口了。
他掏出手機，看到了時間，已經快淩晨了。他不確定韓輕聲睡了沒，幹楞楞的看著時間又過了一分鐘，另一只手用圍巾捂著臉。
想了想，他決定繼續往下走。
突然，他的腳步戛然而止。
韓輕聲坐在當初梁深掉下去的那個花壇邊。
她坐在那個花壇邊上，雙腿垂著，晃蕩。她穿的很厚，圍著圍巾，沒戴帽子。
他很想……
在黑夜裏下雪，他站在一堵墻旁邊，遠處有盞路燈，亮著，照著雪花落下。
路燈的餘光隱隱照明他們。
可能是雪太大，壓住了他內心的其他聲音，只剩下了最大的那個聲音:去找她。
他大跨步走到她旁邊坐下。
韓輕聲有些驚訝:“你怎麽來了？”
“你喜歡雪。我就來了。”
“是嗎？”她目視前方，笑著說。
梁深盯著她的笑臉，在她問之前扭頭。他很好奇，對於她給予自己的笑容，到底是出於什麽感情。
但是，光是和她坐在一起，他就感覺眼睛很熱了。他幸福的低下頭。
高三的時候，有一個星期瘋狂下雪，目之所及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在雪還沒被處理前他們放假了。
韓輕聲興致很高，拉著梁深在那條斜坡上玩雪，滑雪，倆人打雪仗，在雪地裏擁抱。
回憶結束，她晃著的兩條腿停了，突然扭頭看梁深。
梁深立馬回應她。
她有點想和梁深再次玩雪。
梁深被她看的有點動容，他那笑意從剛開始就沒下去的臉上，突然笑意加深，突然，伸手摸上她的腦袋，按在自己的頸窩。
韓輕聲的認知還停留在梁深的笑容上。不論是現在在黑色的冰天雪地裏，還是高三那年的白色世界裏，都是暖洋洋的溫暖著她的心臟。
她回過神，想起來，梁深松了手。兩人四目相對，梁深擡眼把她頭上的雪掃下去。韓輕聲往後仰，脫離他的手。
她好像反射弧有點長，現在才問梁深幹什麽。
梁深繼續眼睛很燙，他完全脫離理性的問她:“韓輕聲，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韓輕聲和他對視，從中逃出一道縫隙聽自己的內心，沒有聲音。
於是，她搖搖頭。
兩人又僵持了一會。韓輕聲在梁深旁邊的時候，他已經不在乎答案是什麽了。
可韓輕聲走掉之後，他被那個回答重傷。
他用袖子套住手，遮住眼睛，另一只手壓住花壇邊，手背上都是雪。
雪落得很吵，他無聲地像冰雕。
康寶臣正在家裏跟朋友視頻聊天，然後梁深推門進來了。他一身都是雪的痕跡。
康寶臣問:“怎麽了？”
梁深甩給他一包煙，問他要車鑰匙。康寶臣拿起煙看牌子，只是普通的牌子。而且梁深是不吸煙的。
“機車鑰匙。”
康寶臣意識到，他估計是和韓輕聲聊掰了:“你大半夜當飆車黨阿？”他轉頭對朋友道歉，掛了。
康寶臣從床上起來的太慢，沒攔住梁深，他已經從抽屜裏翻出了鑰匙，走了。
康寶臣踹了一下椅子，“真是瘋了。”
他踹完就穿衣服，拿了他爸的車鑰匙出門了。追到車庫裏，聽見了遠去的機車聲，他立馬跳上車追了上去。
梁深穿的是羽絨服，但是開車的時候拉著拉鏈很麻煩，他就拉開拉鏈，解了圍巾，不然，他不會那麽慢。
康寶臣在後面追，梁深就加速。外邊還正下著雪，一不小心梁深就會出車禍。
他在快追上梁深的時候，搖下玻璃:“梁深，他媽的快給我停下，下著雪，會出事的。梁深！”
梁深回應他的是加速。
康寶臣罵到:“真是瘋了。”然後他打電話給交警。
最後還是交警給他攔下了。警察連著兩人一起教育。警察走後，他們站在路旁，康寶臣遞給他一根煙，自己也吸起來。這一夜雪還沒停。
夏天到了，韓輕聲又坐在那個花壇邊上，雙腿垂著，晃蕩，頭頂一片漆黑，星星幾顆，耳邊不停的蟬聲。
一旦她想起梁深，她就會一直想到梁深，然後感覺很開心。
於是，她笑著欣賞夜空，兩條腿晃得更開心了。她雙手壓著粗糙的邊緣，微微仰頭眺望遠方的星空。
冬風一吹，冰雪滿地。梁深站在去年的那裏。
同一天同一時間同樣的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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