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韓群對韓輕聲談戀愛這件事本來就不覺得沒什麽，可該緊張還是得緊張。但是韓輕聲的那句話真的嚇到他了，他同意她談戀愛，但是不同意她長成一個不尊重別人感情的人。

於是他還是多嘴一句 :“感情這種事情，還是得說清楚，如果不喜歡了，那就適可而止，別繼續互相耽誤。得認清自己的本心。”

韓輕聲雙手一敞說:“人吧，活著就是一種欲望。感情之事刨根揭底還是欲望。所以，欲望完了，感情就結束了，欲望沒了，人也就沒了。”

韓群沒想到她想的這麽根本，“理是這麽一個理……” 他話鋒一轉，“如果你是以這為主義，那按我的意思來說就是你得認清自己的欲望。”

“我只是搞不明白，如果你把事情都看成是欲望的一種形式，那你的快樂建立在哪？”

“我不是在教育你，只是我更關心你是否開心，你是否為你付出的感情履行了責任，至少是結束的責任。表達完整自己的想法。”

韓輕聲看著他問:“爸，你為什麽這麽問？”

韓群嘆口氣說:“我還不知道你，你喜歡自由，沒什麽能困住你，不願為別人犧牲，也不願別人為你犧牲。但是既然你談戀愛了，那麽實踐與理論就不一樣。我總感覺到這個。”

“爸呀，這個道理我懂。我喜歡自由當然知道順其自然這一說，我跟梁深談戀愛，走一步算一步。不喜歡了就和他分手就行了。不用太在意。”

韓輕聲和韓群聊這麽幾句，兩人心情都舒暢了不少。

第二天，韓輕聲去學。她沒讓韓群送她。她想感受一下下過雪的風景。

雪停了兩天，路上的雪早就被人類清理的差不多了，韓群搞不懂她去感受什麽，但也隨她去了。

早上的柏油路上濕潤，但踩在上邊，還是有摩擦的聲音。路邊的樹坑裏還堆了雪，只是邊緣被染黑了，花壇下面也積了些，路邊也有一堆。空氣已經被雪澄凈，充滿了新鮮的氣息，像活的一樣。

她一想到新鮮的空氣像活的一樣，不由得笑出了聲。

昨天晚上她跟梁深聊天，梁深說會在學校門口等著她。一想到梁深會在門口等著自己，她就精神起來，下一步跑起來，不停歇地一直跑到了學校。

門衛看見她的校服才打開門，讓她進來。她氣喘籲籲，扶著腰走進大門。梁深早早地就等在門口。兩人相視一笑，互相走近，然後兩人並排走向教學樓。

“幹嘛跑著過來？怕遲到嗎？”

“著急見你啊。我不在意遲到不遲到。”

梁深溫柔地笑起來。

韓輕聲慢慢平了呼吸，梁深時不時地瞅她一眼，面帶微笑。

“病好了？”

韓輕聲有些驚奇，不明白他為什麽又說這個，病沒好會來學校嗎？

她說:“嗯。好多了。”

“那以後就不要生病了。昨天真的把我嚇了一跳。我看見你爸爸把你抱到車上，連鞋都沒穿。”

韓輕聲溫柔的盯著他，聽他的話，笑出來:“生病怎麽是我能決定的。”

“對。生病不是我們能決定的，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再生病了。我不喜歡你生病。”

梁深戴著眼鏡，眼周掛著一成不變的黑眼圈，卻襯得他更白了。他的眼睛看著她的時候亮亮的，直勾勾的。他這樣和平時一樣，但是這話，跟平時不一樣。

韓輕聲哈哈大笑，“我一直很好奇你是怎麽一本正經撒嬌的，真的好可愛啊。”她擡手就要摸梁深的臉，但想到約法三章就換成了順他的背，假意拍幾下。

韓輕聲背起手來，踏步往前走說:“如果你不喜歡，我就不生病。”

梁深在後面跟著，看著她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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