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下了早操，韓輕聲跑到一班，找到梁深說:“我不去吃飯了，你幫我捎個飯唄。”她遞給他自己的飯卡。

梁深接過飯卡，揣兜裏，看著她問:“那你要睡覺嗎？”

韓輕聲一臉瞌睡相，眼圈都是黑的。她順勢點點頭，眨眨眼，眼皮沈沈地壓著她低下頭，閉著眼。

剛剛跑步都沒弄醒她。

梁深感覺她搖搖欲墜，便擡起手，緩慢地落在她的胳膊上，慢慢握緊。

雖說現在十二月了，穿的都是羽絨服，但是韓輕聲還是感覺到了。

韓輕聲睜開眼睛，緩緩擡起頭，看一眼梁深，垂下眼眸看見他的手。

她笑起來，雙眼皮被累成了三眼皮，滿臉累容卻帶著微笑，梁深不免蹙起眉頭，想讓她立馬睡覺，但是不行，還有一節自習。

“等會忍不住了就用書擋臉睡一覺。”

韓輕聲點點頭。

回班上樓梯時，盡管她扶著欄桿，可還是被樓梯絆了一下，她低頭，迷迷糊糊的了解到自己鞋臟了。

韓輕聲站在原地，使勁揉眼睛，再睜開，再揉。冬天的冷空氣一下一下地激著她，她的腦袋被冰的終於能上樓梯了。

但是早讀讀到一半她又瞌睡了，之後一直處於懵懵的狀態 ，一直等到下課鈴聲響起，她不堪重負地摔在了桌子上，把自己砸醒了也沒擡頭，只是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睡覺。

梁深來到她的班裏，推開門進去，裏面沒開燈。他看見許多同學都在趴著睡覺，他關上門，走到韓輕聲桌前。

韓輕聲睡在靠窗戶的這邊，沒有窗簾遮擋，但幸虧冬天早上的陽光不明媚，而且她向著梁深這邊睡覺，不刺眼。

他站著看了半天，笑著從口袋裏掏出塑料袋裝著的包子，小心翼翼的放進她抽屜裏。之後他不走，往後看了一眼位置，退一步，在臨著過道的座位坐下了。

雙手交叉，眼睛盯著她。

韓輕聲雙手都縮在衣袖裏，墊在臉下面，她帶著帽子，只露出半張臉，眼睛下的黑眼圈很重。她呼吸均勻，看來是真的很累。

梁深眼睛往下看去，發現她的鞋子前端有些臟。於是，他單膝下跪，拉一下外套衣擺不讓它擦著地，並且從口袋裏掏出紙巾，極輕地擦拭。

擦不掉，他就去把紙巾弄濕，回來繼續這個姿勢擦鞋。

教室裏安安靜靜，最多只有呼吸聲。也有點冷，但同學們都在安穩的睡覺。有人小心地推開門，走進教室，就看見梁深蹲在那給韓輕聲擦鞋，多看了兩眼——梁深已經起來了，用幹紙巾包裹濕紙巾團在手裏。他拿起韓輕聲的兩個杯子，走到教室後面接熱水。

他的手很有骨感，手背上青筋明顯，白色的羽絨服襯得他皮膚白皙。他指甲整齊，指甲周圍沒有倒刺，手掌光滑細膩。他手指拿著瓶子，放在飲水機下面，從口袋裏掏出水卡，插上，點擊熱水鍵，水嘩啦啦地擊在不銹鋼底上，發出聲音。

他接了兩瓶水，完了，扭上蓋子。兩只手握住瓶身，往前走，朝韓輕聲來。整個過程表情冷淡，但盯著她的目光堅定。

梁深放下杯子，就這麽低頭看著她睡覺，往旁邊看了一眼，伸手拿起筆，在她本子上寫到:我來了。給你接了熱水。

剛回來的同學一直看完了全過程，不由得感慨:年紀第一加校草竟然談戀愛。也不由得多看兩眼睡著的韓輕聲。

韓輕聲學習好而且長得很好看，但是泯於這所高中的美女裏。同學咬著吸管，想韓輕聲與班級同學確實交流不深。

梁深寫完就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看著她睡覺。

可他的手不安生，從口袋裏掏出來，在光影裏，他的食指摸上韓輕聲的臉，感受她的溫度，感受到她臉軟軟的。他只是慢慢地上下摩挲。

他自認為自己的動作很輕，但韓輕聲眼睛睜開了一條縫，眼珠轉起來，看見梁深，笑起來。她還沒醒，笑著就又閉上眼睛，嘴角垂下去。梁深的手滑到她下頜線，弄得她有點癢，便擡手壓上梁深的手。

梁深輕笑，看她一眼，眼神落在她壓在自己手上的手。他擡起手，轉了一下手掌，將她的手握在手裏，他彎下腰，將她的手放在自己嘴唇上，挨了一下。

他一碰即離，笑著把她的手放在桌子上，貼心地把她的手縮進她的衣袖裏。

梁深多看了兩眼，走了。走著的時候表情逐漸凝重，為剛剛的那個情不自禁後悔，分明是自己定的規矩，偏偏自己破壞了。他想著捂住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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