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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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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隨

兩人又逛了一小會,賀裏無虞看了眼店鋪裏的鐘,已經過去一個小時了,還剩下一個小時。

街上的人越來越多,臨近傍晚四五點,原本擁有朝九晚五工作的城民都收工下班了,在回家路上順便逛逛買點東西。

不少中年男女抱著裝面包的紙袋子,手裏還提著幾斤豬肉,他們往街道兩邊張望著與賀裏無虞和霧莎荷緲鳶擦肩而過。

“我們也找家店坐下來吃個飯吧,吃完晚飯再過去差不多就可以提車了。”賀裏無虞提議道。

“好。”霧莎荷緲鳶沒有異議。

“那邊。”賀裏無虞伸手一指,一家飯館靠窗的座位上坐著一對甜甜蜜蜜的小情侶,定睛一看正是一溜煙跑掉的安娜和愛麗絲!

她們倒是趁著兩個小時的停留時間談戀愛談得不亦說乎。

“她們正在點菜,我們也過去,正好來個雙人約會!”賀裏無虞興致沖沖地拉著霧莎荷緲鳶跑了過去,她可還沒體驗過雙人約會這樣新穎的活動!

安娜和愛麗絲坐的是個四人桌,兩人對坐,人手各拿著一張菜單在點菜,突然身邊的空位被一左一右地占了。

兩人驚訝地看著她們,眨了眨眼睛,“你們從‘兔子’手下逃生了?”

“你們不也是。”賀裏無虞拿起兩份菜單,將一份遞給坐在對面的霧莎荷緲鳶,溫柔道,“看看吃點什麽。”

“也對。”既然她們能擺脫‘兔子’,賀裏無虞和霧莎荷緲鳶自然也能,雖然她們之前的逃跑路線有點不明智。

安娜老實地扭回頭。

霧莎荷緲鳶接過菜單開始點餐。

她玉手一揮,直接給自己和她的寶貝愛人點了足夠的菜品和酒水,放下菜單朝賀裏無虞魅惑地眨了眨美眸。

赤|裸裸地勾引!

賀裏無虞笑得兩眼彎彎,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金毛轉世,純種大奶狗。

菜上來了,四人開始享用美食。

賀裏無虞吃了幾口,對安娜炫耀道:“雙人約會,感覺怎麽樣?是不是很幸福?”

“……?”安娜一頭霧水,“一起吃頓飯而已,哪來的雙人約會??”

“我們現在就是雙人約會啊,我和霧莎是一對,你和修女是一對。”賀裏無虞好心解釋道。

安娜:“……”

沒想到這死神這麽潮,還知道雙人約會?

真是世風日下!

但安娜對約會是有講究的,光吃個飯哪能叫雙人約會,活動太少,不成立!

“那只‘兔子’應該是對方派來滅口的,你們有什麽打算?”安娜邊吃邊轉移回重要的話題。“我們現在雖然甩掉了他,但他應該很快又會找到我們。”

霧莎荷緲鳶沈吟了一下,“先不跟它起正面沖突,能避則避,實在避無可避再動手。教會一戰,捕獲的所有俘虜都被滅口,這對我們的工作匯報會和信息獲取不利,既然他們自己送上門來,那我們能多引誘出幾個,活捉幾個是幾個。”

其餘三人一齊點頭,這是不錯的獲取更多敵方信息的辦法。

四人吃得不緊不慢,狀態十分悠閑,看起來就像是出來游玩的旅人。她們倒了各自喜歡的酒水碰了碰杯,不同身份的修女,主教,死神,女皇的友誼就這樣建立了起來。

她們也確實不敢時間,吃了差不多半個小時才招來服務人員結賬。

這頓飯由財大氣粗的女皇陛下霧莎荷緲鳶請客,其餘三人都笑開了花!

除了賀裏無虞這個死神有點肉疼,因為這錢是霧莎荷緲鳶出的,霧莎荷緲鳶又是她的老婆,她老婆的錢就是她的錢。

哎,花錢就是肉疼!

賀裏無虞不得不承認,作為一個窮的叮當響的打工神,真的很寒磣!

為了給女皇老婆長面子,她非常克制地沒有表現出對錢!的執著。

安娜摟著愛麗絲走出飯館大門,霧莎荷緲鳶挽著賀裏無虞走在後面。

賀裏無虞看著安娜的手從愛麗絲的腰摸到了她的屁股上,大感震驚!這實在是太不紳士了!

但又好像充滿了誘惑。

賀裏無虞的手蠢蠢欲動,也想試一試這樣放在霧莎荷緲鳶的屁股上,但看了看自己被霧莎荷緲鳶抱住的手臂,想想還是算了,她要先抽出手才能環住她的腰,這個動作太明顯了,說不定會被霧莎荷緲鳶覺得孟浪,降低她在霧莎荷緲鳶心中紳士而可愛的完美形象!

可惜死神身邊的霧莎荷緲鳶不知道現在賀裏無虞在想什麽,不然只怕又要笑出聲。

四人前前後後地走著,等她們一路走回去提車的時間也差不多了。

“讓開!讓開!讓開!別擋我們家老大的道!”前方的人群發出一陣急促的驚呼,抱怨著往街道兩邊逃竄,安娜前方的道路瞬間被讓出了一條康莊大道。

安娜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睛,“不會是在夾道歡迎本主教吧?”

真是個自戀的女人,賀裏無虞對此十分不茍同。

愛麗絲可愛地翻了個白眼,這就是安娜討人喜歡又討人厭的地方。

她拉了拉安娜,“我們也讓開,別惹事。”

安娜思考了一瞬同意了,和愛麗絲一起讓到街邊,和人群站在一起。

她們這一讓,直接露出了身後的賀裏無虞與霧莎荷緲鳶兩人。

前方的道路上疾馳而來一輛造型十分奇怪的車,它由四輪驅動,看起來像馬車,但車子最前方拖動後面的轎廂和車輪快速前進的是一只長得像牛與狗結合的生物。

它長著兩根彎曲尖銳的牛角,臉盤圓潤,脖子裏戴著一個狗項圈,四爪長出尖銳的爪子,渾身無毛,強壯的軀體上固定著繩拴。

後面拖著的轎廂成拱形,四周金屬封邊,粗重的鉚釘固定,看起來很堅固,但上面鐵欄桿的小窗讓人聯想到監獄。

“讓開!讓開!”坐在駕駛座上的男人頂著一頭飛機頭兇神惡煞地喊著,不管不顧地催促座駕往前沖,也不管路上撞到的行人和翻到的攤子。

賀裏無虞看到那標志性的飛機頭,意識到要回避,她趕緊拉住霧莎荷緲鳶準備隱藏進人群,誰料對方的動作更快,指著她們大叫,“就是她們!那個金發女人,快快快!”

然後座駕的頂部被打開,另一個飛機頭男人從天窗鉆出上半身,手裏操控一把甲裝軍用武器瞄準了賀裏無虞和霧莎荷緲鳶。

甲裝軍用武器長得有點像大炮,一根黑漆漆的炮筒對準了她們,圍繞炮口有一圈小型空咒文字。

“發射!發射!發射!!”

甲裝軍用武器在人群的驚恐尖叫聲中應聲轟出一團能量球!

如果沒人阻擋,這團能量球砸入人群必將死傷無數,賀裏無虞絕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她跨出一步擋在霧莎荷緲鳶面前,雙手前撐,五指洞開,被紅芒包裹的長條形空咒從她手心筆直地射出,從對方的座駕兩邊穿過,將戰鬥中心與逃避不及的人群隔開。

原本觀望的安娜和愛麗絲也走了出來,她們作為教會人員本就是救死扶傷,消滅邪惡的存在,眼前的人為作惡,她們決計不能不管。

愛麗絲在左側,安娜在右側,甩出的空咒編織成一張網,將對方的能量球包裹扔上天空。

能量在高空處炸開,空氣震蕩,掀起一陣劇烈的罡風,但還好無人傷亡。

霧莎荷緲鳶這時已經在幫助周圍的人群撤退。

這裏的人流正在快速疏散,少部分沒有離開,只是躲得比較遠,霧莎荷緲鳶看見他們圍在戰鬥圈之外的安全區域,便沒有再去組織人流。

“那是最大的奴隸商人卡爾的手下!”

“膽子可真大,竟然敢在城鎮裏使用甲裝軍用武器,真是暴|徒!真該有人狠狠地教訓他們一頓!”有人憤憤不平地道。

“切,做夢。駐守利亞的軍人遇到卡爾都要避其鋒芒,這個城市還有誰能治他?就是因為軍人放任不管才讓他們如此囂張!”

“現在的軍人真是墮落,一點小恩小惠就被收買了!”

“拉到吧!免費送來的錢,只需要你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要是你你會不要?我肯定要!”

“我肯定不要啊!軍人的本職就是維護正義!所以你現在成為被欺壓的一方完全是活該,像你這種人不是被欺壓就是去欺壓的那個!”

“你媽的!找打!”

“你才找打!”

“……”

然後兩個在遠處圍觀的人因為觀念不和就這樣動手扭打在了一起。

而戰鬥圈中,幾個飛機頭不停地向賀裏無虞開炮,為了把眼前的局面攪得更亂,增加成功拿下這幾個小妞的幾率,他們的能量彈毫無控制地四處掃射。

瞅準了賀裏無虞和她的朋友們保護城民的心思,他們偏偏反其道而行給她們添亂,讓她們自顧不暇。

賀裏無虞攥著一條空咒反手將一個幾乎與她錯身而過的能量球抽上了天空,‘轟’的一聲能量球爆炸在高處,震蕩開來的氣流浮動賀裏無虞的金發。

她屈膝一躍,身形消失在原地。

“快!那個金發女人不見了,她在哪?!”正在駕車的男人眼睜睜地看著賀裏無虞身體前傾,屈膝下蹲,然後整個人消失了!

這怎麽可能?!怎麽有人會擁有這樣快的速度,就是軍人也沒有這樣閃電般的身手。

駕駛人心頭閃過一絲不妙,就在他在四處尋找那個金發女人的身影時,頭頂響起一道幽幽的聲音,宛如魔鬼的低語,“看什麽呢?找我?”

賀裏無虞已經躍上座駕,站在駕駛人背後,她折下纖細的腰,絕美的金色頭顱湊到駕駛人耳邊,一雙深邃的藍色眸子冷冷地覷著他,此時的她就像一個讓人血液凝結的恐怖懲罰者。

“……”駕駛人感覺自己渾身僵硬,他被包裹在一種冰冷無情的殺氣中,這股氣息似乎能遏制他的心跳!

這,就是死神的威嚴!

“我我我……你你你……”駕駛人嘴唇顫抖,磕磕絆絆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別你啊我的了,下去!”賀裏無虞探出長指勾住駕駛人衣服上黑色的毛領子,將一米八的大男人提起來從駕駛座上扔了下去。

“哎呦哎呦!”男人哀嚎著在堅硬的路面像個車軲轆一樣連續翻滾,最後背部狠狠地撞到旁邊的一根路燈桿子,兩眼一翻,直接暈厥過去。

失去了駕駛人的座駕仍在那似馬非馬似狗非狗的動物的狂奔下一路往前飛馳。

賀裏無虞彎腰一手拽住韁繩,勒緊奔跑中的坐騎,擡起另一只手朝轎頂的炮口一按,數條包裹紅芒的沈甸甸的黑色空咒文字如纏木乃伊般將甲裝軍用武器裹了個結實。

空咒文字的力量死死遏制住了甲裝軍用武器的能量。

操控武器的飛機頭男人拉動發射桿,卻發現能量彈發射不出去了!

他緊張地額頭滑下汗來,擡頭一看,發現他們的目標,那個金發女人已經處理了駕駛人,將目光對準了他!

完了!

他的甲裝軍用武器被金發女人的空咒給封住了!

男人在心中喃喃一聲,想要束手就擒,但行動跟不上腦子,他已經擡手抽出腰間的匕首朝賀裏無虞刺去,惡狠狠道:“這是你不給我們老大面子的下場!”

賀裏無虞上身後仰,躲開刺來的匕首,擡腿側踢,‘啪’的一聲踢在對方的太陽穴上,將人擊暈了過去。

但還沒完,轎廂的車門打開,扒拉著車門從裏面一左一右鉆出兩個飛機頭的男人,他們看見空蕩蕩的駕駛座,面色大驚,對著賀裏無虞罵道:“你竟然把駕駛人給踹走了?!我們老大不會放過你的!”

賀裏無虞拽住韁繩的手持續用力,那頭兩不像的坐騎終於晃著頭停了下來。

她瞇眼看著扒拉著車門的飛機頭男人,百思不得其解,“我到底怎麽得罪你們老大了?”

這幾個飛機頭張嘴就是老大長老大短的,說的好像真有賀裏無虞得罪他們老大這麽一件事,但賀裏無虞想來想去也沒在之前的一個半小時裏遇見過奴隸商人卡爾大人?

“哼!”兩個飛機頭男人松開車門,輕輕一跳落在地面,不屑道,“連自己到底怎麽惹怒了我們老大都不知道,你真是嫌自己死得不夠快!讓我來告訴你,你之前阻攔了一個富商主人教訓自己的奴隸,這個行為惹怒了我們的老大!我們老大是奴隸商人卡爾大人,從他手裏賣出去的奴隸都會賦予奴隸的主人隨意處置的權利,但你插手、阻礙了這種權利,這個行為就是在蔑視、挑釁我們老大身為奴隸商人在奴隸商品面前的話語權!除了買下奴隸的主人,其餘唯一擁有資格插手這項權利的只有我們的卡爾大人!”

賀裏無虞聽得蹙眉,怎麽感覺跟繞口令似的。

總結來說,基本可以這麽形容:只有奴隸商品的創造者和購買者擁有對商品的處置權,而賀裏無虞不是以上兩者之一卻進行了幹預,所以罪無可恕!該死!

奴隸制度的霸道在賀裏無虞恢覆了有關自己沈睡前奴隸身份的記憶後大致了解,但她並不認同,因此在奴隸制度面前不像其餘奴隸一樣驚弓之鳥,任人拿捏。

她堅信奴隸制度是個錯誤。

賀裏無虞不想反駁,像這種認定奴隸制度的人只會認為奴隸的一切不平等是理所當然的,說了也只是浪費口舌。

她眉頭一挑,反問道:“所以你們老大要怎麽不放過我呢?”

“哼!我們老大正帶著打手過來!你給我等著!”飛機頭兇惡地放著狠話。

賀裏無虞唇角一勾,“你看我等不等。”

她說著擡起長腿,接連兩個側旋踢,將面前兩個聒噪的飛機頭一人一腳踹飛出去,撞到街邊商鋪外堅硬的墻壁上,兩眼一翻,身體如一灘爛泥滑下去,沒聲了。

賀裏無虞收著力道,他們昏過去了,但沒死。

賀裏無虞環視了一圈周圍除了鬧事人之外沒有傷亡,戰鬥損壞也控制在最低的場面,目露滿意,她牽過朝她走來的霧莎荷緲鳶的手。

安娜和愛麗絲走過來,安娜問道:“這幾個你又是從哪招惹來的?不會是‘兔子’的同夥吧?”

賀裏無虞搖頭,“他們是奴隸商人卡爾的手下。”

安娜不解,“奴隸商人怎麽和你扯上了關系?你不會強搶了人家的奴隸沒給錢吧?”

“怎麽可能。”賀裏無虞無語,“我和霧莎逛街的時候遇到了一個犯了點小失誤的奴隸,他的主人拿鞭子打他打得太過分了,我看不下去讓他別打了,這個小插曲似乎是得罪了這個城市的奴隸商人卡爾。”

安娜摸著下巴目露思索,“這不太對啊,你插手了奴隸與主人的關系,按道理說找你麻煩的應該是奴隸的主人,因為你插手的行為損失了他的顏面,怎麽是關系遙遠的奴隸商人?奴隸都已經被賣出去了,怎麽說都和原來的努力商人沒有關系了。”

賀裏無虞一攤手,“道理是這樣,但這裏的規矩顯然不同。來找我算賬的是奴隸原來的主人——奴隸商人卡爾。”

安娜的表情嚴肅了一瞬,很快就滿不在意地甩了甩手,“不要緊,我看這個卡爾的手下根本不會空咒,最多也就使使軍用武器,不怕。我們別耽擱,繼續往回走,等我們離開第七區我不信這什麽奴隸商人還會追來。”

“但那幾個飛機頭說他們老大正帶著打手過來。”賀裏無虞看了看街道盡頭,那所謂的‘老大’並沒有出現。

安娜也看了看,“這不是還沒來嘛,我們趕緊走,感情還在這裏等他?別看了,走走走!”

在安娜的催促下,四人穿過人群往交通整備工廠趕去。

就在她們離開後的一段時間,多輛四輪座駕出現在剛剛的事發現場,清一色的相同長袍加毛領子打扮的飛機頭男人從車上下來,領頭的男人腰間別了根鞭子,臉上打著鼻環,唇環和耳環,裝扮竟有些朋克風。

他趾高氣揚地吩咐道:“把人帶過來問問是什麽情況。”

一狗腿的小弟湊上去,討好道:“老大,還能是什麽情況,肯定是派來的人打不過讓她們跑了唄!”

馬屁拍在馬腿上了!

卡爾擡手就是一個巴掌,扇得小弟懵圈,“爺會不知道嗎?要你說?爺只是想再確認一下情況!”

“是是是!老大料事如神,英明神武!”小弟一手捂著火辣辣的臉,點頭哈腰道,擡手吩咐身後的小弟,“你們過去把那幾個廢物拖過來,問問他們這裏發生了什麽!”

“是!”

小弟領命出列,將死豬般的四個飛機頭拖了回來,扔在卡爾面前。

“給爺弄醒一個問問!”卡爾雙手叉腰,威武不凡地命令道。

“是!”

四個小弟人手拉扯著一個‘啪啪啪’幾個大耳刮上去,最後只迷迷糊糊地醒了一個,他後知後覺地捂著發燙發疼的臉頰,一時沒反應過來怎麽回事。

站在他身後的小弟推了他一下,“老大讓你匯報這裏發生了什麽事,趕緊的!”

剛從昏迷中醒來的小弟大腦當機了一會,又被催促了一句記憶才回籠,他十分懷疑自己是不是摔成了腦震蕩?

“那個金發女人本來只有一個大波浪的女人做幫手,但這次我們一共遇到了四個人,多了兩個女人,她們四個似乎是朋友,其中三個女人會空咒,那個大波浪的女人不會。她們打暈了我們然後又跑了。”

“知道她們往哪個方向跑了嗎?”卡爾擡著下巴問道。

他身邊狗腿的小弟又殷勤地湊過來,“老大,他們都暈倒了哪能知道那幾個女人往哪跑了,我們得問圍觀的行人才知道。”

“啪!”

卡爾擡手又是一個巴掌,“廢話!爺會不知道這樣簡單的道理嗎?爺是謹慎行事,再三確認!”

“是是是!老大說的是!”殷勤的小弟只覺臉疼得厲害,伸手點了幾個小弟,“你們去問問周圍的人,那四個女人往哪個方向跑了!動作都給我麻利點!”

被點到名的小弟應下,分散去收集信息。

坐在店裏看店的人望著霸占整條街道的奴隸商人的手下,喃喃道:“姑娘們完蛋了,被奴隸商人卡爾盯上了……”

出去收集訊息的飛機頭們逮住一個問一個,有些明明知道但搖頭說不知道,說自己是剛剛過來的,來的時候事情就已經發生了,他們口中的人早已不見蹤影。

這是給賀裏無虞她們打掩護呢!

奴隸商人卡爾在利亞城市橫行霸道的作風深受城民們厭惡,但連駐紮在這裏的軍人都拿他們沒辦法,更別說他們這些普通人了。

今天出現四個出手教訓他們的人,百姓都覺得有人幫他們出了一口惡氣,不自覺地就想維護她們。

飛機頭們詢問一圈,發現所有人都像統一了口供一樣,都說不知道?

他們十分不解地回來匯報,“老大,他們都說沒看見那四個女人往哪裏走了。”

“沒看見?騙鬼呢!這街上這麽多人怎麽可能沒人看見,再去問,問不出來有你好看的!”卡爾身邊殷勤的狗腿子做了一個‘削你們’的動作,瞪大眼睛威脅道。

“是!”

小弟們又四散去詢問,這次問得更加粗魯,終於有人改口了,給他們指明了方向。

卡爾和他所有的手下接連上了四輪座駕,烏泱泱地前進,路上邊問邊趕路。

那只‘兔子’也被奴隸商人的動靜吸引過來,聽到什麽金發女人和四個女人,一下子意識到她們也是自己要找的人,於是尾隨在奴隸商人的隊伍之後。

這時候,賀裏無虞,霧莎荷緲鳶,安娜和愛麗絲已經回到了交通整備工廠。

約定好的兩小時差了五分鐘,但飛行器已經保養好了。

霧莎荷緲鳶和安娜給各自的飛行器付了錢,在維修工熱情的寒暄中坐上了Hawkzile飛行器。

照例是安娜飛在前面帶路,賀裏無虞跟在後面。

飛在前面的安娜速度漸漸慢了下來,降低高度,在距離地面半米不到的地方緩慢懸浮前進,跟在她後面的賀裏無虞也以同樣的方式駕駛Hawkzile飛行器。

賀裏無虞探頭往前一看,這是在排隊了。

安娜前面有一輛四輪座駕也在排隊。

眼前的就是第七區通向第六區的通行出入口。

每一個通行入口的門頭上都有入口編號和文字提示。

高大的拱形門洞之間是粗壯的柱體,柱體上方有一個與地面之間連著斜廊的平臺,平臺上站著一絲不茍的,身穿軍裝的,維護秩序的軍人。

而高大的拱形門洞正是通行出入口,每一個入口處肅立著三位維護秩序的軍人,其中一人檢查出入人員的通行證。

輪到安娜了,她將Hawkzile飛行器懸停在通行出入口,從儲物空咒裏拿出通行證。

坐在她後面的愛麗絲也拿出了通行證。

軍人接過兩人的通行證檢查無誤後放她們通行。

安娜操控著Hawkzile飛行器慢悠悠地懸浮到前面,等著後面的賀裏無虞跟上來。

賀裏無虞和霧莎荷緲鳶也從儲物空咒裏拿出通行證,在軍人的檢查下確認無誤後,操控Hawkzile飛行器跟上安娜。

通過不同的通道進入不同的行駛道路,道路與道路之間有分隔墻,互相看不到對面。

極其寬闊的道路兩邊裝著一排高挺的路燈。

在這條從第七區通往第六區的聯橋上,Hawkzile飛行器的飛行高度有嚴格的控制,飛行距離地面不能超過一米。

實屬於超低空飛行了。

第七區的港口城市利亞漸漸被拋在身後。

而在利亞城市內部的交通整備工廠,迎來了一批四輪座駕,從車上下來的是清一色相同裝扮的飛機頭的男人。

卡爾身邊最殷勤的狗腿子一手叉腰,輕車熟路地指揮小弟去詢問那四個女人的消息。

小弟們四散而開,沒一會帶著消息回來。

“老大,我打聽到了,那四個女人在這裏保養過Hawkzile飛行器,說是有一場長途旅行,數分鐘前剛從這裏離開。按照那個修理工所說,她們應該去了從第七區到第六區的通行出入口趕往第六區了。”

“……”卡爾沈默。

殷勤的狗腿子湊過去問道:“老大,她們去第六區了,那我們還追嗎?”

卡爾思索了一瞬,大手一揮,“追!”

“那咱兄弟需要這麽多人都去嗎?”狗腿子繼續詢問。

卡爾一巴掌呼在對方的飛機頭上,直接將豎起來的飛機頭給拍扁了,“屁!我們都去了這裏的生意誰負責?點十個小弟跟著我去追,其餘的回去照顧生意。”

“是是是!”狗腿子趕緊應好,捋了捋飛機頭,將老大的命令吩咐下去,包括自己在內,留下了十個小弟。

十個小弟分為兩輛車,他們動作麻利地上車,朝通行出入口而去。

而他們沒有註意到的是在他們說話的時候,有一只玩偶兔子躲在人群裏渾水摸魚,經過他們身邊也沒人將它當回事。

‘兔子’看著那些如潮水般退走的奴隸販賣者,轉身去Hawkzile飛行器租借處花錢租借了一輛Hawkzile飛行器,然後坐上飛行器快速趕往第七區-第六區的通行出入口。

Hawkzile飛行器租借處的負責人呆呆地看著一只人形兔子玩偶跨上了Hawkzile飛行器,飛上天空。

一陣風吹來,他感覺自己都恍惚了。

這年頭,連兔子玩偶都這麽彪悍了??

坐在Hawkzile飛行器上向第六區進發的賀裏無虞她們沒有想到身後已經有兩撥人對她們鍥而不舍地追逐而來了。

飛行了兩個小時之後,終於在一片薄霧中看見了前方高聳入雲,寫著標識的門頭。

第六區通行出入口到了,她們兩輛Hawkzile飛行器都慢了下來,經過出入口時停下,拿出通行證給軍人檢查過沒問題後通過。

進入第六區時已經天黑了,兩輛Hawkzile飛行器一前一後沿著道路低空飛行著。

賀裏無虞戴著防風鏡,借助道路兩邊的路燈打量著周圍高大的建築和覆雜的城市規劃,金發在身後飛舞,坐在她後面的霧莎荷緲鳶緊緊抱著她的腰,腦袋靠在她肩膀。

迎面而來的風變得寒冷,第六區竟然已經進入冬天,而賀裏無虞她們身上還穿著單衣。

賀裏無虞操控Hawkzile飛行器加速,飛到與安娜並排的位置,示意對方降速。

雙方都降低了飛行速度,賀裏無虞與她交流接下來的計劃,“我們今晚得找個地方住一晚,還要買點衣服,沒想到第六區已經是冬天了,太冷了。”

“沒問題,直接找旅店住嗎?”安娜詢問道,對她來說其實住哪都可以,只要環境不是太差。

這時候霧莎荷緲鳶突然開口提議道:“我們去第六區的神之家吧。”

“神之家?”賀裏無虞微微側頭看向右肩的霧莎荷緲鳶,“神的家嗎?”

“簡單來說是這個意思,神之家是七鬼神轉世的家族,但眾神大戰之後七鬼神也已經銷聲匿跡了百年,神之家再也沒有出現過七鬼神的轉世,現在只能算是普通家族。但你是沈睡百年的人,或許能在這些古老家族有所收獲。”

霧莎荷緲鳶對著賀裏無虞說,聲音很輕,她們在飛行中,旁邊的安娜和愛麗絲聽不太清楚。

安娜看著她們問道:“怎麽樣?決定去哪?”

霧莎荷緲鳶從儲物空咒裏拿出一張地圖,揮了揮,“你跟著我們。”

“好!”

霧莎荷緲鳶看著地圖,給賀裏無虞指路,由於前往第六區的神之家哈烏讚家較遠,她們又再次提速。

冷風中,兩輛高速飛行的Hawkzile飛行器似乎在瑟瑟發抖,尤其是坐在前座駕駛的安娜和賀裏無虞,坐在後座的霧莎荷緲鳶和愛麗絲則縮在賀裏無虞和安娜背後,被擋去了大半的寒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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