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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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0
chapter 50
陸庭川不再看棠言。
他低頭，今天晚上第一次正視地上的人。
鄒逢春不敢再胡說八道，但是目光恨恨，很不服氣。
陸庭川並不需要他服氣：“我以前有沒有說過在在嘉遠的規矩？”
鄒逢春別過頭。
陸庭川怎麽會沒說過呢？
嘉遠是個私立學校，學生成分覆雜。
上至清華北大保送出國的，下到三教九流的半只腳踏入社會的，什麽樣的都有。
而陸庭川，早在幾年前，就給全校的混混們，立了規矩。
當初有人不信邪，聯合校外的小流氓堵了陸庭川，後來反而被陸庭川教訓的從此繞著嘉遠大門走。
打那以後，大家知道了陸庭川的規矩——
在校外他們打出十條八條人命陸庭川都不管，但是絕對不可以在他眼皮子底下搞事。
黃毛見鄒逢春不說話，又是一腳上去：“剛才不是話很多嗎？怎麽現在啞巴了？”
鄒逢春被黃毛打得歪過頭，反而犯了狠：“抓都抓了，要殺要剮隨你們便！”
他不敢再瞪陸庭川，把怨恨的目光射向棠言：“有本事你就讓人打死我！”
棠言臉上沒有表情。
實際上和陸庭川妥協之後，她就一直保持著一種游離的態度。
鄒逢春看準棠言是個好學生，不如陸庭川他們那樣老辣，這才把怨氣撒在棠言身上。
黃毛見他死不悔改，又是一腳：“狗東西，你多聰明啊知道柿子也要挑軟的捏？”
話音一落，黃毛背後一涼。
不知怎麽的，陸庭川和棠言，同時看著他。
黃毛：“……”
後知後覺，他好像把棠言罵了。
他將功補過，積極出謀劃策：“陸哥，要我說不然幹脆把這小子捆起來扔學校後面的水溝裏？我們躲著點兒監控，我保管待一晚上，都沒人能發現。”
“他要是敢說出去，整個江城的學校他都待不下去。”
“或者把他扒幹凈只剩褲子，捆了手扔到大街上？”
黃毛越說越來勁，一點都不管鄒逢春越越來灰暗的臉：“又或者幹脆捆到小花園那，像開學那個流氓一樣把他打一頓，打到他不敢再出現？”
陸庭川看黃毛：“你好像很熟練？做得不少？”
黃毛只覺得涼意更甚。
他委委屈屈的：“這不是出主意麽。”
有他陸哥在，他就是想做，也不敢啊。
陸庭川又笑了。
黃毛跟他的時間久，看他著笑沒了剛才的冷氣，就知道他陸哥現在不生氣。
“不過萬一他有同夥呢？”他躍躍欲試：“不如……”
鄒逢春趕在黃毛繼續出餿主意以前打斷他：“我一人做事一人當！你們有什麽就往我身上招呼！”
“是麽？”陸庭川打斷他，慢條斯理的：“既然這麽講義氣，那麽就按規矩來好了。”
黃毛摩拳擦掌：“什麽規矩？”
他陸哥收拾人向來有法子，他也很期待。
“既然講義氣，”陸庭川說：“先紮八個洞好了。”
鄒逢春臉上的血色沒了。
黃毛的小弟們也被陸庭川驚到，互相看看，最後一致給黃毛使眼色——
他們在校外打出血不是沒有過，可是這上刀子？
“陸哥……這……”黃毛有點摸不著頭腦，“在學校動刀子，是不是影響有點不好？”
“也對，”陸庭川點頭，“白刀子進紅刀子出的，是有點不文明。”
鄒逢春不著痕跡地松了口氣。
“那就打斷了腿，弄昏過去，扔到小吃街後街。”陸庭川說，“那裏野狗多。”
鄒逢春聽到“野狗”兩個字，真是恨毒了陸庭川——
他想吼回去，可是一看到陸庭川的眼神，他就知道，他是來真的。
他心頭那股勁兒，一下子就沒了。
心勁兒一沒，恐懼就開始無限放大。
他不算在學校混的，但是聽過陸庭川的名頭，也知道陸庭川收拾過很多人。
可那些被收拾過的人，全都諱莫如深。
想起方才陸庭川說得話，鄒逢春不由自主地哆嗦起來。
末了，他咬牙：“陸庭川，你濫用私刑算什麽？有本事你就把我送到德育處啊！”
說到最後，他幾乎是吼了出來！
黃毛他們原本以為他又要嘴硬什麽，現在聽他這麽一吼，哄然大笑。
連棠言的臉色都好了不少。
陸庭川也笑著。
他轉頭，問棠言：“你覺得應該怎麽辦？”
棠言怔住。
如果說方才陸庭川是逼著讓她服軟。
現在……
現在則是真的在征求她的意見。
陸庭川懶洋洋的：“你才是苦主，你來決定。”
棠言再看鄒逢春。
如果說，方才他對她是怨毒，現在他望著她，眼裏還藏著乞求。
棠言說：“那就把他送德育處吧。”
鄒逢春倏地就軟了。
仿佛死裏逃生。
黃毛不樂意：“我說棠言，我們辛苦一晚上，你這……”
“聽她的，”陸庭川懶洋洋地開口：“送過去。”
黃毛：“……”
他立馬改口，對棠言眉開眼笑：“你這主意真不錯，給我們省了多少事兒啊！”
說完，他一把拽起來鄒逢春，讓小弟們把他的作案工具帶上後，把他往德育處方向拽。
棠言看著他們幾個離去的背影，風力隱隱約約傳來黃毛的喝罵：“算你今天運氣好……”
“一會兒見了的德育處的老頭敢把我供出來你就死……”
自行車棚裏再次只剩下兩個人。
棠言看了眼時間。
距離他們晚自習下課，還有五分鐘。
鬧了那麽久，其實也不過十分鐘。
陸庭川看了眼還在楞神的她，淡淡道：“走吧。”
說完，也沒等棠言，自己往教學樓方向走。
棠言站在原地。
直到下課鈴響了，她才慢吞吞地，回到班上。
陸庭川還是沒來教室。
狀元趴在他的桌子上，對著棠言喵喵的。
棠言從抽屜裏拿出兩粒凍幹放在手心，狀元聞著味兒，屁顛屁顛的竄了過來。
棠言壞心眼的把手合上，狀元伸出前爪，抱著她的手嗅嗅，一個勁兒的要往她手心鉆。
秦思意收拾好作業，看棠言心情不錯的樣子，問她：“那王八蛋被打死沒？”
狀元著急，見鉆進不手心，開始上嘴，一口啃在棠言手上。
它最近剛剛長了牙，咬在棠言手背上，刺刺地痛。
“沒有，”棠言手打開，讓狀元把凍幹叼走，這才道：“黃毛把他送德育處了。”
秦思意：“……”
她不可思議：“陸庭川這是轉性兒了？”
這種學生之間的糾紛，默認是不驚動學校的。
“誰知道呢，”棠言想起陸庭川最後那張似笑非笑的臉：“可能洗心革面，突然相當男菩薩了吧。”
男菩薩？
秦思意不明白為什麽棠言會對陸庭川有這種錯覺。
可是她目光一轉，看見啃完了那幾粒凍幹，心滿意足躺在男菩薩的桌子上的狀元，也在心裏敲了個問號。
狀元對此毫無所覺，快快樂樂地躺了個四腳朝天。
見義勇為，那肯定不能拉幫結夥。
在小弟們的選舉下，黃毛親自把鄒逢春送進了德育處辦公室。
德育處主任是認識黃毛的，看到他就沈下臉。
等到黃毛說是來實名舉報的，德育處主任就已經開始感覺自己的腦殼痛。
可等到鄒逢春把自己做了什麽都抖落出來時候，德育處主任就在氣惱之餘，對黃毛就變得友好多了。
這讓黃毛從德育處辦公室出來的時候，整個人都是飄的。
要知道，德育處的老頭兒，對他從來都沒有好臉色，今天可是承諾下周全校集體朝會，要當眾表揚他！
黃毛雖然因為動機不純，而嚴詞拒絕。
但心裏還是樂開了花兒。
他正暢想著，下次再犯老頭兒手裏老頭對他網開一面，被人攔住了。
黃毛不爽地擡頭。
是艾柔。
他皮笑肉不笑：“喲，今兒什麽風把你吹來了？”
艾柔上次想陰他的事兒還沒過去，黃毛見她就氣不打一出來。
“手機上找不著你。”艾柔說，“他們說你在這兒。”
黃毛樂了。
艾柔這可夠客氣的。
她手機上當然找不著他，她還在他黑名單裏蹲著呢。
可艾柔不說破，他也不當不知道，保持著表面的客套，黃毛問：“啥事兒。”
語氣不太好，意思是沒事兒滾蛋。
“誰讓你把人送德育處的？”艾柔說，“混了這麽久，你連規矩都忘了？”
學生私下的事兒，不牽扯老師家長，這是潛規則。
黃毛心底兒門兒清。
艾柔能找人問到他在這兒，肯定已經打聽清楚今天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現在沖著他撒火，無非是氣他沒勸住陸庭川。
黃毛能在陸庭川面前裝孫子，但艾柔可管不了他。
當即，他也不客氣：“艾柔，我們聽誰的你不知道啊？”
“要說規矩，陸哥說得在我這兒就是規矩。”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麽主意，”黃毛冷笑，“你看人棠言不順眼，你就自己個兒對棠言沖去。”
“這次的事兒鄒逢春自己扛了，陸哥也沒追究，下次可不一定。”
“也認識那麽幾年，我好心給你提個醒兒。”黃毛說，“別總想把人當槍使，嘉遠沒人是傻子。”
艾柔臉色鐵青。
“陸哥懶得理你，不知道你那群狐朋狗友，難道我還不清楚？”
“艾柔，是不是時間久了，”黃毛冷笑兩聲，略過她：“你真以為，沒人看出你的心思？”
黃毛犀利到，完全沒有給艾柔說話的機會。
艾柔鐵青著臉，直到再看不見黃毛的身影，她才狠狠地篡緊了拳頭。
劉子陽聽到消息，也很奇怪。
他和陸庭川是發小，見過陸庭川收拾人的模樣。
今天給棠言搗蛋那個，在他們遇到的人裏，做的並不算過分。
其他不說，就說開學軍訓被他們狠揍那個，做的事比今天這個人惡劣多了。
陸庭川也沒像今天似的，跟那人說那麽多廢話。
劉子陽左思右想，在陸庭川宿舍騷擾了他半天，最後只也值得出一個結論：“你是故意想放今天那個人一馬？”
不然，送德育處可比挨一頓揍輕松多了。
“沒有。”陸庭川沒瞞他：“是棠言想這麽做。”
劉子陽：“……”
他震驚：“那你還管她幹什麽？”劉子陽完全不懂陸庭川的腦回路，“她自己今天晚上不也是去抓人了嗎。”
人正主自己都去了，大晚上的去車棚吹風，鹽吃多了閑得慌？
陸庭川瞥他：“秦思意也去了。”
劉子陽：“你怕秦思意跟著棠言出事？”
那也不對啊。
秦思意自己真身上陣打架的時候，除非她求著，不然也沒見陸庭川主動去給她收拾爛攤子啊？
劉子陽琢磨著。
半天。
他瞇起眼睛：“你是為了棠言對不對？”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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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庭川不再看棠言。
他低頭，今天晚上第一次正視地上的人。
鄒逢春不敢再胡說八道，但是目光恨恨，很不服氣。
陸庭川並不需要他服氣：“我以前有沒有說過在在嘉遠的規矩？”
鄒逢春別過頭。
陸庭川怎麽會沒說過呢？
嘉遠是個私立學校，學生成分覆雜。
上至清華北大保送出國的，下到三教九流的半只腳踏入社會的，什麽樣的都有。
而陸庭川，早在幾年前，就給全校的混混們，立了規矩。
當初有人不信邪，聯合校外的小流氓堵了陸庭川，後來反而被陸庭川教訓的從此繞著嘉遠大門走。
打那以後，大家知道了陸庭川的規矩——
在校外他們打出十條八條人命陸庭川都不管，但是絕對不可以在他眼皮子底下搞事。
黃毛見鄒逢春不說話，又是一腳上去：“剛才不是話很多嗎？怎麽現在啞巴了？”
鄒逢春被黃毛打得歪過頭，反而犯了狠：“抓都抓了，要殺要剮隨你們便！”
他不敢再瞪陸庭川，把怨恨的目光射向棠言：“有本事你就讓人打死我！”
棠言臉上沒有表情。
實際上和陸庭川妥協之後，她就一直保持著一種游離的態度。
鄒逢春看準棠言是個好學生，不如陸庭川他們那樣老辣，這才把怨氣撒在棠言身上。
黃毛見他死不悔改，又是一腳：“狗東西，你多聰明啊知道柿子也要挑軟的捏？”
話音一落，黃毛背後一涼。
不知怎麽的，陸庭川和棠言，同時看著他。
黃毛：“……”
後知後覺，他好像把棠言罵了。
他將功補過，積極出謀劃策：“陸哥，要我說不然幹脆把這小子捆起來扔學校後面的水溝裏？我們躲著點兒監控，我保管待一晚上，都沒人能發現。”
“他要是敢說出去，整個江城的學校他都待不下去。”
“或者把他扒幹凈只剩褲子，捆了手扔到大街上？”
黃毛越說越來勁，一點都不管鄒逢春越越來灰暗的臉：“又或者幹脆捆到小花園那，像開學那個流氓一樣把他打一頓，打到他不敢再出現？”
陸庭川看黃毛：“你好像很熟練？做得不少？”
黃毛只覺得涼意更甚。
他委委屈屈的：“這不是出主意麽。”
有他陸哥在，他就是想做，也不敢啊。
陸庭川又笑了。
黃毛跟他的時間久，看他著笑沒了剛才的冷氣，就知道他陸哥現在不生氣。
“不過萬一他有同夥呢？”他躍躍欲試：“不如……”
鄒逢春趕在黃毛繼續出餿主意以前打斷他：“我一人做事一人當！你們有什麽就往我身上招呼！”
“是麽？”陸庭川打斷他，慢條斯理的：“既然這麽講義氣，那麽就按規矩來好了。”
黃毛摩拳擦掌：“什麽規矩？”
他陸哥收拾人向來有法子，他也很期待。
“既然講義氣，”陸庭川說：“先紮八個洞好了。”
鄒逢春臉上的血色沒了。
黃毛的小弟們也被陸庭川驚到，互相看看，最後一致給黃毛使眼色——
他們在校外打出血不是沒有過，可是這上刀子？
“陸哥……這……”黃毛有點摸不著頭腦，“在學校動刀子，是不是影響有點不好？”
“也對，”陸庭川點頭，“白刀子進紅刀子出的，是有點不文明。”
鄒逢春不著痕跡地松了口氣。
“那就打斷了腿，弄昏過去，扔到小吃街後街。”陸庭川說，“那裏野狗多。”
鄒逢春聽到“野狗”兩個字，真是恨毒了陸庭川——
他想吼回去，可是一看到陸庭川的眼神，他就知道，他是來真的。
他心頭那股勁兒，一下子就沒了。
心勁兒一沒，恐懼就開始無限放大。
他不算在學校混的，但是聽過陸庭川的名頭，也知道陸庭川收拾過很多人。
可那些被收拾過的人，全都諱莫如深。
想起方才陸庭川說得話，鄒逢春不由自主地哆嗦起來。
末了，他咬牙：“陸庭川，你濫用私刑算什麽？有本事你就把我送到德育處啊！”
說到最後，他幾乎是吼了出來！
黃毛他們原本以為他又要嘴硬什麽，現在聽他這麽一吼，哄然大笑。
連棠言的臉色都好了不少。
陸庭川也笑著。
他轉頭，問棠言：“你覺得應該怎麽辦？”
棠言怔住。
如果說方才陸庭川是逼著讓她服軟。
現在……
現在則是真的在征求她的意見。
陸庭川懶洋洋的：“你才是苦主，你來決定。”
棠言再看鄒逢春。
如果說，方才他對她是怨毒，現在他望著她，眼裏還藏著乞求。
棠言說：“那就把他送德育處吧。”
鄒逢春倏地就軟了。
仿佛死裏逃生。
黃毛不樂意：“我說棠言，我們辛苦一晚上，你這……”
“聽她的，”陸庭川懶洋洋地開口：“送過去。”
黃毛：“……”
他立馬改口，對棠言眉開眼笑：“你這主意真不錯，給我們省了多少事兒啊！”
說完，他一把拽起來鄒逢春，讓小弟們把他的作案工具帶上後，把他往德育處方向拽。
棠言看著他們幾個離去的背影，風力隱隱約約傳來黃毛的喝罵：“算你今天運氣好……”
“一會兒見了的德育處的老頭敢把我供出來你就死……”
自行車棚裏再次只剩下兩個人。
棠言看了眼時間。
距離他們晚自習下課，還有五分鐘。
鬧了那麽久，其實也不過十分鐘。
陸庭川看了眼還在楞神的她，淡淡道：“走吧。”
說完，也沒等棠言，自己往教學樓方向走。
棠言站在原地。
直到下課鈴響了，她才慢吞吞地，回到班上。
陸庭川還是沒來教室。
狀元趴在他的桌子上，對著棠言喵喵的。
棠言從抽屜裏拿出兩粒凍幹放在手心，狀元聞著味兒，屁顛屁顛的竄了過來。
棠言壞心眼的把手合上，狀元伸出前爪，抱著她的手嗅嗅，一個勁兒的要往她手心鉆。
秦思意收拾好作業，看棠言心情不錯的樣子，問她：“那王八蛋被打死沒？”
狀元著急，見鉆進不手心，開始上嘴，一口啃在棠言手上。
它最近剛剛長了牙，咬在棠言手背上，刺刺地痛。
“沒有，”棠言手打開，讓狀元把凍幹叼走，這才道：“黃毛把他送德育處了。”
秦思意：“……”
她不可思議：“陸庭川這是轉性兒了？”
這種學生之間的糾紛，默認是不驚動學校的。
“誰知道呢，”棠言想起陸庭川最後那張似笑非笑的臉：“可能洗心革面，突然相當男菩薩了吧。”
男菩薩？
秦思意不明白為什麽棠言會對陸庭川有這種錯覺。
可是她目光一轉，看見啃完了那幾粒凍幹，心滿意足躺在男菩薩的桌子上的狀元，也在心裏敲了個問號。
狀元對此毫無所覺，快快樂樂地躺了個四腳朝天。
見義勇為，那肯定不能拉幫結夥。
在小弟們的選舉下，黃毛親自把鄒逢春送進了德育處辦公室。
德育處主任是認識黃毛的，看到他就沈下臉。
等到黃毛說是來實名舉報的，德育處主任就已經開始感覺自己的腦殼痛。
可等到鄒逢春把自己做了什麽都抖落出來時候，德育處主任就在氣惱之餘，對黃毛就變得友好多了。
這讓黃毛從德育處辦公室出來的時候，整個人都是飄的。
要知道，德育處的老頭兒，對他從來都沒有好臉色，今天可是承諾下周全校集體朝會，要當眾表揚他！
黃毛雖然因為動機不純，而嚴詞拒絕。
但心裏還是樂開了花兒。
他正暢想著，下次再犯老頭兒手裏老頭對他網開一面，被人攔住了。
黃毛不爽地擡頭。
是艾柔。
他皮笑肉不笑：“喲，今兒什麽風把你吹來了？”
艾柔上次想陰他的事兒還沒過去，黃毛見她就氣不打一出來。
“手機上找不著你。”艾柔說，“他們說你在這兒。”
黃毛樂了。
艾柔這可夠客氣的。
她手機上當然找不著他，她還在他黑名單裏蹲著呢。
可艾柔不說破，他也不當不知道，保持著表面的客套，黃毛問：“啥事兒。”
語氣不太好，意思是沒事兒滾蛋。
“誰讓你把人送德育處的？”艾柔說，“混了這麽久，你連規矩都忘了？”
學生私下的事兒，不牽扯老師家長，這是潛規則。
黃毛心底兒門兒清。
艾柔能找人問到他在這兒，肯定已經打聽清楚今天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現在沖著他撒火，無非是氣他沒勸住陸庭川。
黃毛能在陸庭川面前裝孫子，但艾柔可管不了他。
當即，他也不客氣：“艾柔，我們聽誰的你不知道啊？”
“要說規矩，陸哥說得在我這兒就是規矩。”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麽主意，”黃毛冷笑，“你看人棠言不順眼，你就自己個兒對棠言沖去。”
“這次的事兒鄒逢春自己扛了，陸哥也沒追究，下次可不一定。”
“也認識那麽幾年，我好心給你提個醒兒。”黃毛說，“別總想把人當槍使，嘉遠沒人是傻子。”
艾柔臉色鐵青。
“陸哥懶得理你，不知道你那群狐朋狗友，難道我還不清楚？”
“艾柔，是不是時間久了，”黃毛冷笑兩聲，略過她：“你真以為，沒人看出你的心思？”
黃毛犀利到，完全沒有給艾柔說話的機會。
艾柔鐵青著臉，直到再看不見黃毛的身影，她才狠狠地篡緊了拳頭。
劉子陽聽到消息，也很奇怪。
他和陸庭川是發小，見過陸庭川收拾人的模樣。
今天給棠言搗蛋那個，在他們遇到的人裏，做的並不算過分。
其他不說，就說開學軍訓被他們狠揍那個，做的事比今天這個人惡劣多了。
陸庭川也沒像今天似的，跟那人說那麽多廢話。
劉子陽左思右想，在陸庭川宿舍騷擾了他半天，最後只也值得出一個結論：“你是故意想放今天那個人一馬？”
不然，送德育處可比挨一頓揍輕松多了。
“沒有。”陸庭川沒瞞他：“是棠言想這麽做。”
劉子陽：“……”
他震驚：“那你還管她幹什麽？”劉子陽完全不懂陸庭川的腦回路，“她自己今天晚上不也是去抓人了嗎。”
人正主自己都去了，大晚上的去車棚吹風，鹽吃多了閑得慌？
陸庭川瞥他：“秦思意也去了。”
劉子陽：“你怕秦思意跟著棠言出事？”
那也不對啊。
秦思意自己真身上陣打架的時候，除非她求著，不然也沒見陸庭川主動去給她收拾爛攤子啊？
劉子陽琢磨著。
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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