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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2:戀愛大作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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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2:戀愛大作戰(一)

“40-0,win for幸村精市6-0。”

有紀上一次看幸村的比賽還是他的出道戰,位於紐約的美網公開賽,就算是許久沒有關註過網球比賽的有紀,也知道在職業網球賽場上,有一個叫做“幸村精市”的年輕網球手在非常短的時間內聲名鵲起。

在繁覆了一身事務全部都處理完了之後,有紀終於有機會去看他在國內進行的一場表演賽——順便把外套還給他。

伊集院有紀向來不是一個優柔寡斷的人。

之前自己尚且處於懵懂狀態,很是進行了一番猶豫搖擺,但一旦真的認清楚了自己的心情,她認為,自己首先得先去跟幸村說清楚這件事情。

要認認真真地將自己地想法告訴他,就算不能重新在一起,有紀也依舊會為幸村曾經的等待感到動容、遺憾和感激——只可惜她自己的心意卻沒有辦法說出口了。

那天她從漫長的夢境中蘇醒,心中唯一的迫切,就是想要把心中所想,告訴那個人。

為此她在接受了全身檢查之後,急匆匆地趕回了高專。

她滿心壯志地來到五條悟的面前,看著對方看到自己的時候突然怔楞的表情,有紀卻突然之間失去了開口的勇氣。

該怎麽如此突然地告知他我的心意呢?

伊集院有紀人生頭一次陷入了如此的仿徨,似乎是因為這一次她是滿懷著自己確定的心意前來,所以在臨到陣前的時候,擁有了突如其來的惶恐。

五條悟最近再沒有怎麽戴過黑色的眼罩,他似乎突然之間就連著眼罩附帶的朝天發型都擯棄掉了,天天戴著一個墨鏡到處晃蕩。

因為乙骨憂太的回歸,最近他手上的任務減少了不少,人肉眼可見的清閑了下來,正如此刻,他正閑著在看一年級的學生們進行體術方面的實踐課。

見到有紀的時候,他很明顯楞了一下。

“醒過來了啊,有紀。”他的語氣跟平時有點不太一樣,有紀從沒有見過他這一面,他在有紀的面前永遠是略有些不正經的,似乎沒有辦法能夠讓他放在心上,他是游戲人間的浪子,是抓不住的風,此刻卻滿腹心事,用一種似乎在深刻記憶她的神情看她。

五條悟摘下了墨鏡,在六眼的視野裏,伊集院有紀是一個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微笑的人,她的身體裏流淌著世界的寵愛,蓬勃的生命力,是任何人都無法再次奪走的鮮活。

活蹦亂跳的啊,真不錯。

他在心裏這麽說。

他沒有錯過有紀有些踟躕的表情,他遲疑地看著有紀垂著頭站在自己的面前,女孩在過去一年的時間內狠狠地躥了身高,但還是堪堪才到五條悟胸口的位置。

有紀沒有紮那個比較元氣的高馬尾,是卷了發嗎?柔順的發絲垂下,在末端微微卷曲成一個漂亮的弧度,讓她的身上少了屬於jk的活潑,多了一些青澀的溫柔。

有紀並不知道自己到底該怎麽去跟五條悟說,她只是站在高專的常青樹下,與五條悟一同躲避著紛揚飄下的雪花,然後輕輕哈了一口氣,白色的水霧給這個少女心事的話題按下了播放鍵。

“我……”有紀有點吃力地昂起頭,看向正在認真註視著自己的五條悟,在對上那雙眼睛的那一瞬間,有紀感覺自己的言語變得好蒼白。

她從蒼青的六眼裏看到了自己。

帶著加絨的圍巾,雙手合十做祈求狀,兩頰微紅,任是誰來看,都應當知道她將會說些什麽。

但有紀卻突然什麽都說不出口了。

伊集院有紀一直是保持著自己的驕傲和純粹,帶著對任何事都主動出擊的勇敢,卻在這種事情上怯懦不堪。

五條悟似乎還在認真等待著她的下文,但在有紀停頓了這麽久之後,他突然一笑,手指微微動了動,有點想要去揉亂有紀那頭柔順的頭發,又強行克制住了自己的沖動。

“現在好了嗎?當時嚇死我了。”他故作責備地說,但言語中一如既往的親昵卻讓有紀從耳朵紅到了脖子。

——還好帶了圍巾。

有紀慶幸著,沒有被五條悟發現異常,然後才深吸了一口氣,笑出了聲:“什麽啊,五條悟也會有害怕的事情嗎?”

五條悟沒有回答有紀的問題,只是扭頭看向了天空——雪漸漸下大了,就連高專操場上正在進行體術訓練的學生也紛紛回到了教學樓裏面,整個高專室外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寂靜無聲。

好像只有雪花敲打枝頭的時候,悄悄湊上來聽了一段一來二去沒有任何油鹽的對話。

五條悟雪白的眼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說:“雪下大了。”

“是啊,雪下大了。”有紀接了一片雪花,冰冰涼涼地在掌心融化,她不知道為什麽,就突然鼓起了天大的勇氣,“其實我……”

未盡的話語有一次哽在了喉嚨裏,但這次卻不是因為她覆雜的心境,而是被強行按下了暫停鍵,任何關於心情的宣洩和表白,都無法說出口來。

有紀的眼前驀地出現了一個手持煙鬥的魔女,正在朝自己微笑,她搖了搖頭,對有紀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啊,對了,是交易。

她沒有辦法把所有的心意,在對方向自己告白之前率先說出口。

難道通曉過去未來的次元的魔女,其實早就已經看到了今天的這一幕嗎?

有紀並不懊悔於自己當時跟她做下的這個交易,但依舊會小小地失落於那些未曾說出口的心意,暗戀是非常折磨人的,所以有紀一直都認為要大膽地說出來,而現在魔女卻剝奪了她說出來的權利。

有紀無端的煩惱起來,然後一腳踢向了旁邊地常青樹,可憐的樹幹劇烈地搖晃著,樹上覆蓋的厚厚雪花如一場小型局部的雨一樣落下,直接盡數灑在了有紀和五條悟的身上。

兩個人在一瞬間被一片白色包裹,有紀被兜頭的雪花砸中,遠遠看上去也變成了一個“雪人”,她很明顯被這一遭給砸得有點懵,過了幾秒才徹底反應過來,更加羞惱地一跺腳,快速地逃跑了。

逃避有時候雖然可恥,但的確很有用呢。

五條悟插著兜,靜靜目送有紀的身影慢慢跑遠,然後伸手拍了拍自己肩上的落雪,突然笑出了聲。

“五條悟當然也會有害怕的事情啊。”

那一遭丟臉的事情合著不能言說出口的心意,最終被有紀惡狠狠地壓下了。

她沒有再裝作不經意地回到高專,而是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生活節奏裏,每天早上去東大上課,下課後有時候去米花町等老媽一起下班回家,有時候會去波洛咖啡廳坐一會兒——只不過安室先生已經回到了公安任職,聽說還升了好幾級,所以波洛咖啡廳的招牌三明治再也吃不到了。

如果有任務的話,有紀也會去做,遇到比較緊急的情況會去跟教授請個假,然後立刻背起網球包趕往咒靈所在地,在幾分鐘之內祓除掉咒靈,然後在當地的美食店去逛逛,帶一些伴手禮回去給好友們。

東京說大也不大,有時候也會在出任務的時候碰到正在排隊買甜品的五條悟,但有紀總是下意識地避開了他的蹤跡,自己壓低鴨舌帽的帽檐,快步離開,絲毫沒有註意到五條悟在人群中驀地轉頭,看向了她的方向。

有紀知道,自己在進行可恥的逃避。

但是怎麽辦呢?

她那酸澀的情緒,在心裏反覆地湧起希望的泡沫,再被她自己給狠狠地戳破。

最後還是源紅葉發現了她的不對勁,給她發了一個比賽的鏈接:“幸村最近在國內打表演賽,這是地址。”

有紀果然被轉移了註意力。

她的目光看向了放在自己的書桌上許久的,已經清洗幹凈的外套,最終拎起了那個袋子,來到了表演賽的比賽場地。

幸村的網球技術又進化了很多。

他也同樣踏入了修羅神道,擁有了自己的異次元領域,在職業網球的比賽場上適應了一整個比賽季之後,完全進入了狀態,又恢覆了他曾經身為“神之子”的從容。

他的球風跟他本人的溫潤和煦完全不同,每一球都滿是淩厲,打得對手節節敗退,當裁判恭祝了他的勝利的時候,他含笑拿起那個其實並不怎麽有含金量的表演賽冠軍獎杯,面對著蜂擁而上的閃光燈和攝像頭,視線卻一眼就捕捉到了觀眾席上站著的有紀。

“抱歉,我半小時後會參加記者招待會,到時候有什麽問題,會進行統一的回答。”他從容又強勢地拒絕了所有的采訪請求,撥開人群從選手通道離開,卻又在不到五分鐘之後戴著鴨舌帽,全副武裝地站在了有紀的旁邊,給她遞了一瓶水。

“記憶裏你總是很忙,最近怎麽有空過來看我的比賽?”幸村看向有紀,雖然剛剛打完比賽,但他身上卻並沒有怎麽出汗,現在還是一身清爽,但他笑著看向有紀的時候,有紀卻已經感覺到了一絲異性的侵略性。

所以,只是因為之前我的遲鈍所以感覺不到嗎?

有紀沈默的接過了那瓶水,一看,果然是自己一直愛喝的運動飲料牌子。

“剛剛你熱身過了吧。”有紀突然想要換個方式來進行溝通了。

幸村精市沒有聽懂有紀的一絲,只是有些猶豫地點了點頭:“算是?”

有紀看向了不遠處的街頭網球場,又看了一眼時間,距離記者發布會應該還有二十分鐘的時間,一局是夠了。

“打一局吧,幸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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