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澀谷事變(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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澀谷事變(四)

禪院直毘人、七海建人和冥冥跟兩面宿儺打了起來。

三個一級咒術師,自知敵不過這個狀態下的兩面宿儺,但總得咬牙一試,他們必須為身後那群高專的年輕咒術師們爭取更多的逃離時間。

——從咒術師同僚的角度來看,這麽多咒術師應該在澀谷拯救更多的人命,而不是不理智地一個接一個在這裏排隊送命。

——而從一個大前輩的角度,他們希望這群高專的小輩們,這群代表著咒術界新鮮血脈的年輕人,能夠活下去。

咒術界就是這樣,總是裸露著殘酷的人性,他們永遠在向內部利益發起無休無止的爭鬥,唯有大敵當前,才能夠為了爭取一個希望的未來勉強聯合起來。

因為這一刻他們的利益相同,他們沒有了禦三家、高專、總監會的分別,他們只有一個名字。

“咒術師”

高專的學生們也都是見慣了生死的人,他們不會因為什麽虛無飄渺的感情而留下來,他們理智地理解了前輩的意思,順著他們的想法選擇了逃離,盡快趕去澀谷廣場找五條悟。

然而三位前輩所爭取的時間終究還是被攔住,裏梅不可能放兩面宿儺大人的“獵物”這麽安然地逃離,他在第一時間攔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兩面宿儺的跟班,不知道用了什麽方法活了千年的時間,他踏著冰一步步朝大家走來,手上的冰箭瞄準了每一個人,所有人的心都立刻沈了下去。

是特級。

這裏的特級咒靈含量簡直超標了。

伏黑惠在第一時間反應了過來,他推了一把禪院真希,低喝一聲:“走。”

然後他擋在所有人的面前,雙手結印。

“領域展開——”

【嵌合暗翳庭】

還未成型的簡易領域在一瞬間將伏黑惠和裏梅兩個人包裹在了裏面,伏黑惠並不確定能不能依此來戰勝裏梅,但只要能夠絆住他的腳步,給同伴們爭取到足夠的撤離時間,就足夠了。

他來不及多說,只在領域閉合的時候,遠遠看了過去,跟禪院真希對視一眼,對方朝他點了點頭。

兩個人隔空看向對方,對於對方沒有說出口的話都心知肚明——別回頭,趕緊走。

釘崎野薔薇的腳步一頓,她下意識想要折返,被禪院真希用力拽了一把,然後大部隊迅速撤離了這裏,向澀谷廣場而去。

“伏黑在給我們爭取時間。”禪院真希沈著聲音說,“我們的當務之急應該是趕緊去找到五條悟,他有領域,暫時還能堅持一段時間。”

雖然這樣說著,但禪院真希其實自己也拿不準,她只是知道如果自己一行人沒能及時把兩面宿儺覆活的消息告知五條悟,一定會有更嚴重的後果。

然而看上去運氣的天平並沒有站在他們的這一邊,比起五條悟,他們更早遇到的是害怕五條悟擁有了幫手,於是半路出來攔截他們的漏壺。

禪院真希本就窩著一肚子的火氣,她本身就不是什麽會輕易服輸的性格,之前一直在壓制著自己的脾氣也只是因為她是這群高專咒術師裏面年紀最大的一個,她自覺要帶著大家趕往目的地,在這麽亂的情況下自己人不能先亂了分寸。

但都已經看到澀谷廣場外籠罩的那麽大的帳了,這個時候居然又遇到了攔截的特級咒靈,這讓她胸中按捺的火氣一下子就冒了上來。

脾氣跟她大差不差的釘崎野薔薇更甚,慣用的武器錘子和鐵釘已經出現在手上,早就擺好了架勢一定要跟眼前這只咒靈大幹一場。

漏壺看了一眼面前的這幾只“螻蟻”,頭頂的火山口向上噴發了一下,伴隨著他不屑的哼聲,顯得他更不把這幾個咒術師放在眼裏。

他甚至都沒有展開自己的領域,本性暴躁甚至有些自負的漏壺,自信自己可以在揮手之間把這群咒術師給消滅殆盡。

禪院真希用的是一把長刀咒具——對於她來說談不上順手,畢竟天予咒縛最好用的武器其實就是他們自己的身體。

冥冥的弟弟憂憂和豬野琢真一左一右站在兩個女孩子旁邊,也展開了行動。

豬野展開了降靈術,而憂憂似乎被姐姐留在那邊會九死一生的事情給沖擊到,一上來就開了簡易領域——這四個人裏面,心中最焦急的就是他了,只是因為被冥冥一個眼神過去,所以不得不跟著禪院真希一起離開,但他是恨不得要留在那裏跟姐姐一起死的。

“低等的人類。”漏壺跨開步子,對著他們揮動起了食指和中指,“爆裂火山。”

多個小火山口憑空出現在了四人的腳邊,真希的反應速度最快,迅速地朝一邊橫向跳躍,甚至還拽了一把跳起來躲避火山結果有一些失去了平衡的野薔薇。

四個人雖然並不是在一個高專的學生,但在這種時候,似乎大家都達成了一個默契的共識,在依靠自己的能力躲開了火山之後,互相對視了一眼,然後迅速沖向了漏壺。

咒術師可不存在臨陣脫逃的懦夫啊!

但是等級差也放在那裏,並不是那麽好抹除的,漏壺因為一招沒有消滅這些可惡的咒術師,看上去心情更差了幾分,他一擡手,地面上出現的火山口越來越多,密密麻麻地居然一時半會沒有了落腳之地,巨大的高溫沖擊著四個人,一大輪的火山噴發之後,四個人的身上都顯而易見地掛了彩。

禪院真希還好,她的身體強度堪稱變態,這樣的燒傷對於她來說也只是輕度的小打小鬧,而野薔薇一時不查,被巖漿濺射到了臉上,最愛美的小姑娘在瞬間炸開了鍋,手上的鐵釘瞬間飛向了漏壺:“可惡啊,我可是要當演員的人啊!”

釘子飛向了漏壺的眼睛,也許是憤怒大過了一切,野薔薇在那一瞬間爆發了超級強大的怨念,也有可能是漏壺太過於輕視這群咒術師,反正那根釘子居然穿過了漏壺用來阻擋的手掌,直接釘在了他的眼睛上。

漏壺吃痛大叫了一聲,野薔薇輕巧地落地,滿不在乎地擦了擦自己臉上灼傷的血痕,吐了一口血沫,向漏壺豎了一個中指:“傻X。”

豬野下意識捂住了自己的眼睛,齜牙咧嘴地感覺到了疼痛,然後下一秒,大家就趁著漏壺因為疼痛正在大力拔出釘子的時候,迅速朝他偷襲了過去。

四個人,從四個不同的方向攻擊向了漏壺,禪院真希高高躍起,手上的刀直指漏壺頭頂的火山口,而野薔薇企圖給漏壺的眼睛再紮上一根釘子,憂憂的簡易領域已經悄無聲息的延展到了漏壺的腳下,而漏壺的背後,豬野身上已經降靈了【麒麟】,正在伸出手抓向漏壺的腦袋。

漏壺也沒有想到自己會在這一群自己看不起的螻蟻面前陰溝裏翻了船,他怒吼著,終於失去了所有的耐心,直接展開了領域。

頭頂的火山瞬間噴發,他擺出了一個手勢:“領域展開——”

【蓋棺鐵圍山】

作為因人類對火山的恐懼而誕生的特級咒靈,漏壺從誕生之日起就擁有非常暴躁的性格和更加暴躁的術式,他的領域展開,能夠使得進入他領域的人在一瞬間被燒成灰燼。

在他展開領域的那一瞬間,禪院真希就暗道不好,四個人都感覺到了周圍在一瞬間升起的高溫,這種溫度非常恐怖,幾乎是在幾秒鐘之間已經到達了一種足以熱死人的溫度,而這種溫度隨著領域的慢慢成型居然還在升高。

這一瞬間,所有人的腦中只有一個念頭:

決不能讓他的領域成型,不然當領域完全包圍住這片空間的時候,就是他們四個人的死期。

幾乎在一瞬間,四個人就同時加快了攻擊的速度——他們已經沒有了退路可走,漏壺因為眼睛受傷的憤怒,把周圍十米的地面全部變成了正在不停噴發的火山口,根本找不到落腳的地方,所以他們只能加快速度攻擊漏壺,看能不能嘗試把他的領域給打斷。

但實力差距依舊放在那裏,領域已經在成型的過程中,除非有人能夠展開領域對它進行對抗,不然的話是沒有辦法打斷的。

憂憂的簡易領域終究只是術式的一種用法,跟伏黑惠那種半成型的領域都比不上,更不提漏壺已經成型的領域了。

“好像已經距離死期不遠了。”

——這是這個時候,被高溫灼燒到意識模糊的四人,大腦中的唯一念頭。

難道真的要就此死在這裏嗎?

不甘的情緒回蕩在每個人的心頭,他們不願意止步於此,但是身體的灼痛感已經愈發強烈和明顯,眼看著領域就要合上最後一個縫隙,他們也將會被燒成飛灰。

然而,也不知道是誰的怨念起了作用。

“噗嗤——”

輕微的聲音不知道從哪裏傳來,溫度迅速地降了下去。

漏壺察覺到不對勁,轉過頭去看向了一個方向,但他的視力還沒有恢覆只能感覺到領域外的那個方位,有一個人對著他的領域,刺了一刀。

而得以喘了一口氣的四個人則看得更加清晰分明。

在那個方位,一個穿著白色高專制服,梳著大背頭的青年手持著太刀,直接從外面把領域紮了一個破口,然後雙手握住刀柄,用力向下一剌——

一道足以容納一個人通過的大洞出現在了漏壺的領域邊緣。

這個領域被從外面打破了。

許久不見的青年這次不只有眼下的青黑,還瞪著滿是紅血絲的眼球,勉強對大家笑了笑:“大家,我回來了。”

釘崎野薔薇尚且不認識這位是誰,禪院真希卻已經喊出了對方的名字。

“憂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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