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盒子游戲:木神石神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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盒子游戲:木神石神10

潮濕的地面上,火苗被風吹得熱烈而激動,在一片“怎麽回事”的疑問中,焰火啃咬到了最裏面一只木盒上。它被點燃地太晚了。楊偉沒有被綁住,成了沈行一唯一疏漏的地方。

露天通道內木盒玩家失敗的速度遠遠超過計劃,但目的還是以最幸運的方式完成。楊偉在最後一刻按照組織安排,把匕首刺進敵人的身體。

這些人裏只有趙衡的木盒不在身上,所以當掛在墻上的紅纓槍被風推回來,紮進他身體的時候,沈行一和白彬彥猝不及防。一聲淒慘的叫聲後,趙衡沒了反應,引得兩人圍著他試探鼻息脈搏。

楊偉趁著這個機會逃回報告廳,按照衛子晴所預料,騙取宋肆青的信任,完成對她的掌控。

痛……痛得沒有反抗的力氣。宋肆青跪在地上,任人捆綁住她手腳。

途中有人阻撓,他們還是成功地把她鎖進報告廳大門後面的密閉空間。教學樓在建造時出現了設計失誤,這間報告廳位於走廊盡頭,大門後是樓梯的位置。只留下一個三角形密閉空間,四面都是水泥,她的體溫和地上的水泥一樣冰冷。

兩把匕首緊緊固定在她身上,阻擋了身體愈合。隨著沈重的大門上鎖,這裏陷入無盡黑暗。衛子晴重新把封條和規則貼回去。鑰匙躺在手心裏,在一聲聲倒地清醒者的“殺人了”的驚嘆中,來到右側門外。

圍墻就是校區的盡頭,衛子晴奮力一拋,鑰匙呈現出完美的拋物線,消失在天空盡頭,永遠也找不回來了。

殺不了她,就永遠囚禁她。

“瘋子!你這個瘋子!”劉思佳的叫罵聲響徹報告廳。

木盒陣營還是以人數優勢獲得了最終勝利,把剩下的石盒集中銷毀。棠冀、上官良、劉思佳和沈行一在掙脫束縛後,或帶傷或安然無恙,紛紛跑到大門前奮力拍門。

“肆青,肆青你沒事吧!”劉思佳反覆詢問著,始終沒有得到回應。此刻心中只有絕望、無助。她明明努力地在變勇敢,不拖她們的後腿,還是被利用,成為用來殺死室友的誘餌。

“怎麽辦,怎麽辦……”除了她哽咽的詢問聲,其他人都沒有回應。

沈行一相信她不會死,思考著怎樣可以打開門鎖。他向幾個女生討要發卡,試圖撬開,始終沒有成功。

“我們可以找鋸子鋸開。”他抹去額頭上細密的汗絲,陷入極致的冷靜中,繼續提議道。

上官良也沒想到一場安全的規則游戲,會導致這樣的結局,她張了張嘴:“抱歉,她是為了救我們才會落到這樣的結局。但那麽久過去,已經來不及了吧。”

沈行一僵硬地擡起頭,盯得她毛骨悚然。

“不可能。”他說道。

“肆青還有救。”棠冀堅定的聲音響起。

兩人對視一眼,藏在心底的秘密不言而喻。他們都註意到了,宋肆青沒那麽容易死。

上官良只以為他們無法接受朋友的離世,幽幽嘆了口。她想說些勸他們不要在銀川大學太重感情的話,卻沒能說出口。這幾個新生讓她覺得不太一樣,比起普通人孑孓求生,他們要更特殊。

更特殊嗎?上官良說不出到底是什麽讓她這樣覺得,懷著淡淡的愧疚離開了。

“還是不肯放棄她嗎?”

沈行一回過頭,看不清說話人的臉,認出了衛子晴譏誚的聲音。

臉上的肌肉在微微顫抖,沈行一深吸一口氣,還是沒能忍住。鳳眼通紅地瞪著她,想沖上去殺了她。

這似乎是他高考事件後第一次真的生氣,憤怒像燭油滴在心口。他揮動拳頭,還沒有到她面前,被鄭新傑和楊偉一起架住。

沈行一掙紮不動,盯著這兩張麻木的臉,“松開我”三個字也懶得說出口了。尤其是楊偉,臉上的一根眉毛一點毛孔都讓他惡心。火堆最深處的木盒表面凹凸不平,卻被完整的拾了出來。

他的好室友沒有在最該懺悔的時候清醒過來。

“行一!”白彬彥沖上去推開那兩個人,也攔住他去報仇,“你冷靜一點,先冷靜一點。”

碎發貼在他濕漉漉的額角,沈行一強忍著作嘔的欲望,吐出幾個字:“你們真是惡心。”

“這不是他們的錯。”白彬彥知道那兩個人是他的室友,斟酌著如何開口。如果是個普通新生,他也懶得去介入這所謂的同學情誼。他敬佩沈行一的能力,才看不得他這副樣子。

“是游戲的錯,是操縱游戲的人的錯,沈行一。”他勸道。

“游戲……是游戲的錯嗎?”他厲聲道,卻沒有質問的對象。

他對著空氣說下去:“難道游戲之外,他們就不愚蠢嗎,他們就知道該怎麽對自己的人生負責嗎?總要麻煩別人,總要傷害別人,還要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愚蠢讓他們活得心安理得,難道都要怪罪給游戲嗎?他們的人生也只是場可笑的游戲,沒有規則,靈魂也會死在隨便一個年齡裏。”

“你——”他對宋肆青的執念讓衛子晴沒有想到。看到他魔怔的模樣,衛子晴才感到後怕,倉皇地走開了。

“你說什麽鬼話呢?”白彬彥皺起眉頭,拉著他坐下,等待游戲結束。

盒子都沒了,大部分人都在你爭我奪裏恢覆了清醒,負傷靠在墻角。僅剩的木盒玩家們像個瘋子一樣聚成圈,還在等木盒跳出新的指示。當然除了楚文洋。

楚文洋時而驚喜時而戰栗地坐在瘋子們最中央,註意力全然不在盒子上,兩只手攏在腿間摩挲。

趙衡死了,也不算是他殺的。本來只是重傷,紅纓槍拔出後因為失血太多,他清醒後又看到呼風喚雨的楚文洋,氣急攻心之下死了。

算上宋肆青,第二周毛概課死亡人數為二。

“我們下課後去找江衍學長,他肯定有辦法的。”棠冀來到沈行一身旁安慰道。

可對方陷入到極端的偏執裏,自己又摸到門鎖邊,偏要自己把人救出來。他一個人思考著什麽,直到忽然起身,朝人群走去。

“沈行一?”白彬彥問。

“放心,不用管我。”他扯了扯淩亂的領口,加快腳步直到跑起來。

楊偉那個疙疙瘩瘩的木盒被他“唰”地抽出來,他們一楞,也沒想到一個已經踢出局的人突然要搶他們的盒子。

“快追啊!”楊偉率先反應過來,急吼吼追上去保護自己的木盒。

楚文洋正享受勝利的喜悅,突如其來的變故引得別人側過頭,等待他下令。他懶洋洋往後一靠,猶豫了會兒說道:“打打殺殺的跟□□似的……看我幹什麽?相信他吧,自己的盒子自己搶回來,才是我們木盒陣營的勇士。”

他們就這樣被輕易忽悠著放下了拳頭,任由楊偉和沈行一角逐到遠處去。

楚文洋覺得這件事也有點過分了,沒想到課代表要殺的人和班長關系這麽好。既然直接動手的人是楊偉,還是班長的室友,那就讓他們鬥去吧,和他楚文洋可沒有關系。

露天走廊裏,兩人站在淅淅瀝瀝的雨中,沒有人打擾。

沈行一後退兩步,和楊偉相比還是顯得瘦弱。

“還給我!”楊偉大吼道。

沈行一沒有回答,眼鏡也不在看他,內心做著決定。直到退至盡頭,脊背貼著墻上骯臟的青苔,他盯著越來越近的腳步和倒影著天空的水窪,終於做出決定。

素手一拋,木盒飛出了圍墻。

“哐當——”盒子撞在巖石上的聲音響起,飛出校園範圍和被銷毀的效果毫無二致。

楊偉停在他門面上的拳頭停下來,沒有再向前。刺痛入侵大腦,逼迫他捂著頭蜷縮起來。

“怎、怎麽回事……”沒等他反應,墻上的磚頭掉下來,直挺挺砸在楊偉頭上,“啊——”

他痛的一陣哀嚎,沈行一則冷冷任由一切發生。雙腿從他身邊越過,來到趙衡的屍體旁。

沈行一深吸一口氣,拔出染血的紅纓槍,赤色穗子在鮮血浸染下變得深淺不一,隨風搖曳著,甩下兩滴血珠子。

“嘟嘟嘟……”他一手拎著長槍,一手撥通電話,朝楊偉走去。

“餵,我就說你別沖動吧——”電話接通,白彬彥焦急地說著,重重的腳步聲響起。

“你別過來!”沈行一急忙說道,槍尖對準了楊偉的胸膛。

“怎麽了?”他問。

喘氣聲又粗又沈,話語間微微顫抖,讓白彬彥相信他的確遇到了生命危險:“楊偉要殺我,你來不及救我。他沒救了,咳咳咳咳——”

“我靠,你幹了什麽?我說不行就求饒吧,誇兩聲那個破盒子,一切等游戲結束了再說。”

“不行,不行。”沈行一的手死死握著槍桿,骨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慘白,“我一定要親手毀了那個盒子!咳咳咳咳——他掐住了我的脖子。”

“好,好,好。”白彬彥真怕他死了,也沒了主意,“那你打電話來,想要我怎麽做?”

“互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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