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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望也要開狂歡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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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望也要開狂歡晚會

“都死了”三個字脫口而出的時候,宋肆青竟不對這個結果意外,但被她淡淡的語氣刺痛了一下。

“小棠,抱歉。”

“你原來……”劉思佳張了張嘴,“咱們也算出生入死過幾回了,以後我們就是你的家人。如果有一天規則消失,我們也會永遠互幫互助,一起老去!”

“嗯。”棠冀淡淡應道。

宋肆青把手搭在她的肩上輕拍,想到了埋在東北區大山裏的女孩宋肆青,想到了她失去孩子而不自知的父母。她忽然覺得自己有義務跟家裏通個信,便跟著劉思佳走了。

校門邊,手機中響起婚禮進行曲。

“餵?”劉思佳聽到電話另一頭的聲音時,驚喜躍然於臉上,“爸!媽!你們怎麽樣,在那邊過的好不好?”

享受親情之樂的愉悅沒有持續多久,她的聲音漸漸淡了下去。

“你們不怪我那麽久也沒有來一個電話嗎?”她眼裏的光黯淡了些,電話另一頭的嘮叨聲正常而詭異。

“怎麽還跟個小孩兒似的,幾天不聯系就這麽激動,將來工作了怎麽辦……”熟悉的聲音絮絮不止,劉思佳的臉色難看下去。

“那你們還記得……我上一次打電話是幾天前,說了什麽嗎?”她試探道。

對面的聲音顯然遲疑了,最後訕訕道:“不就是那點家常事嗎,我們每天那麽忙,哪裏還記得。”

憤怒和無助同時出現在她心中,可是聽到父母的聲音要求她照顧好自己,立冬前添兩條衣服之類的話語後,她像是被掐住了咽喉,什麽也說不出來了。

宋肆青這邊的電話也很快接通,與劉思佳所遇情況不同。

宋母的質問聲劈頭蓋臉,讓宋肆青回憶起兩人第一次見面時她挨了一個巴掌。

“母親。”她替死去的宋肆青問候道,語氣平淡而恭敬。

那個嬌小緊致的中年女人走出辦公室去,高跟鞋尖在電話裏“噠噠噠”地響:“你是不是不打算回來了?也不知道主動來個電話。吃我的喝我的,是條狗也會朝我搖搖尾巴,你呢?”

宋母的情況和劉父劉母截然相反,好像絲毫沒有受到規則影響似的。但她轉念一想,也覺得正常。若是換作尋常年代,親女兒與她三五天一通電話,她仍然這般抱怨也不意外,個人秉性罷了。

“抱歉,母親,大學的生活很忙碌,我還沒能適應,所以……”應付這個女人是她代替宋肆青的責任,宋肆青想,語氣也更加耐心,說到一半時又被打斷了。

“憑什麽別人都能適應,就你不行?”宋母停下了腳步,“你表姐在外面知道報喜不報憂,就你事情最多,好不容易跟我打通電話只會掃興。你在聽沒有?”

她心湖中有一片風刮過,水面粼粼:“我在聽,母親。”

為什麽她的母親會和別人不一樣呢,人類真是奇怪。

宋母叮囑著生活每一個死角該有的模樣,埋怨與溫情交織在一起。當她提出要搬來銀川陪讀的時候,是一個工作獨立的女性下了巨大決心。宋肆青感受到母親是愛她的。那麽原來的女孩為什麽要跳崖呢?

盡管她能懂得人類的一些喜怒哀樂,但還有更多是她不懂的。

“不用這樣,我一定會照顧好自己的。”宋肆青怕她過來遭遇不測,拒絕了這個提議,並空口描繪出美好的一些場景,“過兩天我還要跟推理社的學姐學長出去組織活動,到時候空閑了再給你打電話好不好。”

“行了。你跟你爸一個德行,聽見就煩。”宋母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語氣稍稍緩和,主動將話題引到了無關痛癢的事情上,很久才同意掛斷電話。

劉思佳不舍地與父母告別,無數句過分的依戀都欲言又止。她太懂分寸了。

“放心吧老爹老媽,誰讓你們生了我這麽難忘的小東西呢。”她邪魅一笑,掛斷了電話,笑容凝固在臉上。

“走嗎?”棠冀問。

“走吧。”劉思佳輕快道。

她們很快將這小小插曲置之腦後,夜晚又有說有笑地抵達操場。這場聯歡會真是辦對了,這時候大家都需要放松。

青草皮間混著啤酒殘留的味道,是周六夜晚已經狂歡過的痕跡。早早有幾個學生抱著吉他試彈,調音響的音量和擺放位置。

沈行一帶著一下午的調查成果趕來,左右圍著鄭新傑和楊偉。

“哦哈喲,學姐,今天也很美呢——”楊偉拉著鄭新傑四處顯眼,也不知道其他班男生叫什麽名字,就玩到一塊去了。

沈行一遞給宋肆青一沓打印好的資料。黑白中區地圖上,他仔細標註出相關地點。叫做娘娘廟的地方不止一處,有些遺址還在,年份從明朝到清朝不等,規模有大有小,小的只是一處草房子大小。

這些娘娘廟基本都是供奉來求子求姻緣,看起來沒什麽異常的。

距離銀川大學以及原中區育良館最近的娘娘廟有六公裏遠,百度地圖上的截圖是一間破舊的小廟,供奉主神叫東泰神。

“怨靈們的死可能和東泰娘娘廟有關,楊付駿是當時的參與者。”沈行一把剩下的資料遞給她,“不過小貴說,溯此根源或許能超度校史館的怨靈。也就是說,對於楊付駿造成不了太大傷害。下面幾張是他的。”

“看來我們走偏了,這件事等會兒告訴如星姐。”宋肆青接過剩下的資料,上面是劉小貴補全的一部分咒術,“太好了,有了這些以後能安全許多。”

“嗯,走吧。”

詹如星和北鬥若姍姍來遲,他們迎了上去,把剛才討論的內容重新說了一遍。

重點在於劉小貴補全的咒術。盡管都是些驅邪避兇的小咒術,也不失為關鍵時刻保命的手段。

“新的一周馬上要開始了,這些咒術要盡早讓全校人看到。”北鬥若眼中灼灼閃著光芒,“不管規則多難,我們都要降低死亡率,切斷鬼怪的力量來源。”

“要以我們的名義發在論壇裏嗎?”詹如星問。

“當然要。”北鬥若點點頭道,“這樣可以樹立推理社的威信,說不定能幫我們凝聚全校的力量。”

“阿若,我擔心一點,那本書裏的內容不止這些,目前還在鉆研當中。以我們的名義發布可能會惹來覬覦。”詹如星提醒道,“比如學生會。”

“可……”北鬥若眉頭微皺。

話未說完,詹如星就明白她心中所想,反駁了她:“我認為學生會還不知道這本書的存在。”

否則進入校史館偷竊規則的人怎麽也輪不到柳淑。極可能她獲得《南蠻通鬼全術》後沒有上交,而是選擇了私藏。

“柳淑肯定害怕牧言知道,剛好幫助了我們隱瞞。”詹如星補充道,“不好再洩露出去。”

她在學生會待過兩年,太了解柳淑的行事風格,說出了這個來之不易的優勢。北鬥若聞言也陷入沈思。最後商討一番決定全員保守秘密,以匿名身份將這些護身咒術發出去。

他們創建了小號,將IP修改在外地後,定時晚上十點發出。

“肆青。”詹如星處理完這些事,叫來了大二的學生和大一生對接,首先是宋肆青的搭檔,“這是上官良,你叫她阿良就好。”

上官良是大二新媒體c班的學生,身形瘦長短發及肩,穿著利落的中性風,看到她點了點頭:“你好。”

“你好。”宋肆青與她握了握手。

“阿良的能力很強,你們要好好相處哦。”詹如星微微一笑,意味深長地提醒完,轉身去撮合其他隊伍。

做這個中間人並非因為和大二生們關系好。是大二生也想提前尋找靠譜的隊友,她詹如星在又是個靠譜的人,雙方一拍即合。

她無疑是希望宋肆青和上官良成為要好的朋友,替推理社吸納優秀成員。

上官良從桌上拿了兩瓶酒,坐到地毯上:“喝不喝?”

她打量著眼前這個面容乖巧天真的新生,對方接過她的酒,粲然一笑碰了個杯。她暢飲一番後,語氣更加友好。

“我信得過詹如星,至少不會給我介紹個拖油瓶。”上官良說道,眼尾有一顆小小的淚痣微微泛紅,“有些事可以提前商量好。”

“學姐你說你說。”宋肆青被酒辣到了舌頭,覺得十分新奇,又哐哐往嘴裏炫,無暇說話。

“這次的毛概課會在一樓小演講廳裏,作為大二學生,我對那裏更加了解。遇到急需做出決策的情況,希望你能盡量聽從我的安排。”上官良說道,見到她喝酒的樣子,眉頭抖了抖,“當然,我也會照顧你的安全。”

她說得很現實,小組合作時必須有一個主心骨。她是完美適應這半年浪淘沙的人,比新生更有手段與能力。

宋肆青對此沒有任何意見,兩人一拍即合。

“合作愉快。”上官良抿了抿唇,憋住笑,“你上大學前沒喝過酒嗎?”

“沒有唉。”宋肆青頓了頓,很自然地解釋,“家裏管得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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