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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扯大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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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扯大旗

第014章:扯大旗

文/張傾輒

“母、後?”秦樓月呆呆地重覆,像是根本沒有理解沈音塵所說的話的意思。

“對,日後你便是中宮的嫡女了,傷害你,便是傷害如今的嫡女,日後的皇太女。”沈音塵摸摸秦樓月的頭頂,解釋道。

沈音塵想要查那些宮女的底細,但是這種用平常的手段磋磨一個孩子的手段,可以說是自古皆有,如果這個孩子的身份輕飄飄的,那麽就算最後查出來了,這種磋磨人的手段,確實是旁人有意所為的,估計也會在一場又一場的早朝中,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所以倒不如一開始,沈音塵就把旗子扯大,把準備扣下去的帽子準備好,讓那些從一開始就想要使壞的人,接不下這頂帽子。

秦樓月點了點頭。

沈音塵見秦樓月像是動了,終於松了口氣,只是這口氣還沒有松到底,沈音塵便見秦樓月垂著的腦袋忽然顫了顫,然後,兩滴堪稱巨大的水滴掉落,在秦樓月蓋著的錦被上暈染開來。

“你這是……怎麽了?”沈音塵心裏一顫,從懷裏掏出一張帕子,就要給秦樓月擦淚,她以為秦樓月是不能理解她的話,只得繼續解釋道:“皇後娘娘是很好的人,她也會待你好的,讓你認皇後娘娘為母親,並不是讓你忘記原本母親的意思……”

也不知秦樓月聽懂了沈音塵的話沒有,在沈音塵解釋的時候,秦樓月一直都在點頭,但是大滴大滴的眼淚也一直都沒有止住,這種哭出來的水量,讓沈音塵都不得不懷疑,秦樓月那麽小豆丁的一個身體,到底是從哪裏哭出來這麽多水分的。

若是秦樓月像是一個小孩子一樣鬧脾氣,或者反抗的話,沈音塵還可以按照她的反應,而做出強硬或者懷柔的手段,但秦樓月實在是太聽話了,聽到到了逆來順受的地步,沈音塵無論說什麽,她都是一副點頭答應的模樣,因此沈音塵反倒不知道應該怎麽辦了。

沈音塵自己本人也沒有記憶,更不知道自己以前有沒有養過孩子,在這種時候便顯得手足無措,她的目光亂閃,最後只得將求助的目光,轉移向了同樣站在這個屋子裏的皇後。

皇後坐上皇後這個位置也有將近十年的時間了,只是有未成形的孩子在宮鬥中死去了,因此也並沒有什麽養孩子的經驗,只是周圍除了沈音塵和秦樓月之外,唯一一個可以出氣兒的活人就只有皇後而已,沈音塵也不得不病急亂投醫了。

皇後倒是旁觀者清,在沈音塵將求助的目光投過來之後,她便沖著沈音塵使了個眼色。

沈音塵順著趙清風的目光看向秦樓月,這才發現秦樓月小心翼翼地捏著自己的一處衣角,雖然並沒有扯動沈音塵的衣服,但是那幾根揪著衣角的手卻顯得很用力,本就瘦的皮包骨頭的手指,在這般用力下,像是要透明了一般。

沈音塵也不是傻子,很快就知道秦樓月到底為什麽害怕了,她拍拍秦樓月捏著自己袖子的那只手,說道:“便是日後你是皇後的嫡女,也得接受我的教導,只是在衣食住行上,我到底不能時常關註你,因此需要皇後來。”

秦樓月下意識松開了就這沈音塵的衣角,等弄明白沈音塵的意思之後,她忽然抹抹眼淚,一把撲進了沈音塵的懷中。

沈音塵被秦樓月這一撲撲得懵了,畢竟這是在她見到秦樓月之後,第一次見秦樓月袒露出真的像是一個小孩子一般的行為,這倒是蠻新鮮的,沈音塵和坐在一旁的趙清風對視一眼,相視一笑。

次日早朝,沈音塵在早朝上宣布了趙清風認秦樓月為女兒的事情,聰明人已經猜到了沈音塵的意圖,安分守己的人雖然可能猜不到沈音塵想要讓秦樓月繼位,但是卻也知道,沈音塵並不是那種喜歡在朝堂上接受臣子反駁的皇帝,若是實在是不明白,他們也可以在下朝之後再寫奏折問,只要不是過於愚蠢的問題,沈音塵都不會不回答。

至於沈音塵是怎麽讓臣子們知道,她並不喜歡在朝堂上被反駁的呢……

只要把嚶嚶狂吠的幾個找人叉出去,很快就會有聰明的臣子,揣測明白聖意。

廢話,沈音塵本來就是一個謀朝篡位的亂臣賊子,就連日後史書的編排她都一點都沒有放在心上,為什麽還要學那種青史留名的明君,才能接受的範言直諫呢。

若是日後因為經常在朝堂上吵架,被氣得短壽了,遭罪的還不是沈音塵麽?

沈音塵在吩咐了今日朝堂的重點之後,便讓貼身小太監喊無事退朝了,只是本應當順利的下班之路,在這次說完之後,忽然有臣子站出來,說道:“陛下!臣有事啟奏!”

沈音塵瞇著眼睛打量了一下這個站出來的人,身上穿的是二品官服,看他官服上的那些紋樣,似乎是平章政事。

如今就不得不說說說大盛朝的官員制度了,為了防止臣子的權利過大,大盛朝的開國皇帝從一開始,就將那些前朝攬權過多的職位分開設置了,就像是一個簡單的宰相職位,就分成為左相、右相以及如今站出來的這個平章政事。

只是因為平章政事是大盛朝才出現的職位,因此一般來說,坐上平章政事這個職位的人,大多都覺得自己應當越過左相和右相一頭,所以朝中也有了“左相右相中平章”的說法。

但是說白了,如果沒有事情的時候,雖然這個平章政事怎麽胡言亂語,但是一旦遇到了大問題,平章政事就是那個被推鍋的位置,只是不知道為什麽,平章政事這個職位上的人,大多都意識不到這些。

當然,也有可能真的有聰明的平章政事,能猜到自己被當成推鍋的人了,只是卻因為那些廉恥心,不得不解釋說,這是自己的同僚對自己的信任。

沈音塵見官服想事兒,忽然想起來,這個平章政事,好像就是那些旁敲側擊地催促沈音塵將掖庭中的皇族放出來的人之一……

本來想要下班的心,忽然被一些莫名其妙的好奇心吸引了。

這麽看來,即使這個平章政事也是一個沒什麽腦子的人,至少他會利用自己的人脈,更加方便地窺測上意。

“不知道平章政事有什麽事?”沈音塵笑瞇瞇地說道:“朕本也沒有在這個位置上坐多長時間,因此諸位大人的面孔,朕也不過是個臉熟,除了職位之外,更多的便也記不住了,不知這位平章政事大人,姓名作何啊?”

假的,沈音塵恨不得把這些臣子們的族譜都查出來,記不住名字這事兒更是弄虛作假,她這麽說,不過是想要通過一些小細節,搞清楚這個平章政事是一個什麽樣性格的人。

交際可以查清,行為可以推測,但是性格,必須得在面對面地交流過之後,才可以做出一定的判斷。

像是在被搭話之後,選擇一個毫不相關的小問題拋回去,那麽這些意料之外的小問題,往往是可以看出真章的所在。

平章政事楞了一下,臉上看不出來什麽不對,姿態謙卑的說道:“陛下,臣姓周,是明源12年進士。”

明源,是那個怎麽都和“明源”兩個字搭不上邊的先帝,所用的名號。

“啊,那你至少在朝為官三十年了吧?”沈音塵笑著說道:“什麽事?說吧。”

“陛下,那位皇女聲名不顯,吾等希望陛下可以使用更加公開透明的手段,以服民心啊。”平章政事說道。

他說完,便沖著身後的人使眼色,還真的有幾個臣子被他從隊列中騙了出來,跪在沈音塵面前。

沈音塵問道:“朕發現的,是璞玉,璞玉未經雕琢,總是會被沒有眼光的人當做是頑石,為了不讓朕所看重的璞玉在未曾煥發光彩之前便受到傷害,朕決定,還是將璞玉雕琢完畢後,再推到人前供人品鑒。”

無論是什麽人,在這種應該閉嘴的時候跳出來,那也就不要怪沈音塵,會拐彎抹角地罵一罵這些人沒有眼光了。

“還是說……你有更好的人選?”沈音塵瞇瞇眼問道。

她雖然是一副禮賢下士的模樣,但是這位平章政事覺得,如果自己真的把想要推薦的人選給說出來,最後等著自己看重的那個人的,絕對不是毫無偏見的任用。

就算是死亡也說不定呢。

沈音塵見平章政事不敢說話了,忽然覺得一陣無趣,她挑了挑眉,說道:“退朝。”

說完,便從主位上離開了,徒留跪在地上沒有來得及發言的那些臣子們,和站在隊列前的平章政事相顧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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