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首次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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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首次交鋒
第008章：首次交鋒
文/張傾輒
“你怎麽過來了？”沈音塵這會兒就站在門口不遠處，在秦樓月走進來之後，也並沒有再故作矜持地走回去，她姿態親近地拉住秦樓月的手，說道：“我剛才看你不是很累麽？以為你安置好了之後，得多休息一會兒。”
“我自己不是那麽重要。”秦樓月順從地被沈音塵牽著手，即使沈音塵對她這麽親近，她也沒有逾矩地擡起頭直視沈音塵，只是細聲細氣地說道：“陛下願意原諒我戴罪之身，願意讓我出來住，願意饒我一條性命，已經是天大的恩典了，我不敢在不在安置好了之後，過來回陛下。”
沈音塵隱隱覺得，秦樓月的這個語氣，倒是不大對。
像是懷著不少怨氣一般。
她自然是願意跟秦樓月親近的，但是這一份親近，也並不是完全沒有前提，如果秦樓月是一個在一開始就對她懷著不少怨氣，並且根本養不熟的話，沈音塵並不介意自己放棄懷柔的策略。
“我現在後悔了。”沈音塵松開秦樓月的手，她這會兒心情不大好，所以自然感受不出來，秦樓月在被放開手之後，垂下的手十分地無所適從。
秦樓月並未說話，只是沈默地、看起來十分恭順地垂著頭，想看看沈音塵要怎麽發作自己。
“我不應該現在就把你救出來，應該等你半死不活的時候，再將奄奄一息地你帶出來，到時候你醒過來第一個看到的便是我，想來你也不是那種狼心狗肺的，只要這麽來一出，你無論如何，都會對我言聽計從吧。”沈音塵回到了自己的書案後，單手托腮，一點一點將自己本來的打算說了出來。
她一開始確實是想要這麽做的，但是因為方才在掖庭外，她看到了秦樓月的模樣，不知道為什麽，竟然會覺得有些似曾相識，因此心裏一軟，便順手將人給帶回來了。
“若是我這般行為，估計你也不會多說我什麽不是吧，畢竟都半死不活了，肯定不會像是現在這般牙尖嘴利的樣子。”沈音塵上下打量這個小姑娘，像是想要在她的臉上看出什麽不對來。
秦樓月在聽到沈音塵說出來這些話之後，反倒是松了一口氣，她本來就不是一個怕死的人，在沈音塵所說的這些話裏，秦樓月聽出了一個重要的消息，而這個消息，又是讓她十分疑惑的：“為什麽，一定要是我呢？”
按理來說，她一個根本就不受寵，就連一般的奴才都能在她的身上踩一腳的皇女，本來就沒有什麽價值，即使是用來聯姻，估計也高嫁不到什麽好門戶，再加上長得瘦弱，看起來就不是很健康，就連能不能活到及笄，都是大問題。
就這樣的一個、無論如何都上不了臺面，也不是最優選的人，為什麽會入了沈音塵的眼呢？
沈音塵是皇帝，雖然是謀朝篡位的皇帝，說白了也是皇帝，她想要怎麽對待他們這些“前朝皇族”，都是十分正常的事情，但是她卻將沈音塵從掖庭那種地方，帶了出來。
秦樓月很好奇，她想要知道，沈音塵這麽做的理由。
“沒什麽。”沈音塵忽然緩緩勾唇，一字一頓地說道：“因為我喜歡你啊。”
喜、歡。
古代人是矜持的，一般來說，是怎麽都不會這麽直白地說出情愛的話語，即使是在戲本子中，這種情情愛愛的話，至少也得到主人公大婚的時候再說出來，畢竟若只是尋常相熟的人，說出這樣的話來，只能平白惹人臉紅心跳，甚至可能會被當做登徒子來看。
但是，沈音塵就這麽輕而易舉地說出來了。
沈音塵對“喜歡”、“愛”這樣的話語沒有任何感想，她不過只是一個十幾歲的小孩子罷了，甚至害沒有及笄，並且因為營養不良，看起來甚至要比正常的這個年紀的小孩更小一些，平日裏自然也沒有什麽人跟她說什麽情愛之類的言論，因此即使沈音塵這麽說，她也沒有什麽實感。
如此這般，沈音塵這瞎撩撥的能耐，是真的給了未經人事的木頭看了。
秦樓月知道“喜歡”是什麽意思，但是卻對這樣的情緒沒有實感，她母妃去得早，又因為是一個公主，所以並不受寵，自然沒有人教她這些東西，這會兒聽了沈音塵的話後，依然滿腹疑惑。
既然疑惑，那麽只能問了：“為何？”
“許是年紀小，已經忘記了。”沈音塵信口說道：“幾年前我在宮中亂走，遇到了你，你當時年紀不大，我找你問了路，你也告知了我路徑。”
秦樓月隨著沈音塵的話開始思考，只是或許因為她當時年級太小了，對這件事並沒有任何記憶。
只見沈音塵繼續說道：“後來我才知道，當時是有人故意引我過去的，想要讓我沖撞了皇帝，或者隨便哪一個皇子，想要毀了我的一生。”
秦樓月茫然地擡起頭，看向沈音塵，說道：“真的麽？”
沈音塵笑著點頭說道：“當然。”
當然是假的。
一切都是沈音塵瞎編的。
原主將門虎女，就算真的在宮裏迷了路，也不用在宮中亂走，只要找到了宮墻，隨隨便便就能翻出去，即使翻不出去，她父親是元帥，即使沖撞了皇帝，也不用特別擔心，畢竟手裏掌握著軍權，即使是糊塗的皇帝，也需要忌憚一二。
要知道，皇帝也就是這些年才昏聵的厲害，才會無視軍權這種東西，想要直接將在慶功宴上意氣風發的原主，直接帶到自己的後宮裏去。
說起來也是好笑，原主是一個暴脾氣，沒有當堂給那個皇帝一刀，已經是自己手邊沒有帶兵器的緣故了，後來說想要會自己的營中交接任務，其實也只是真的這麽想的，覺得自己應當和在軍營中的友人們道個別，後來不舍得了，心一橫便反了，打了不少人一個措手不及。
不過有些時候，這種當機立斷的能耐，也算是一個很不錯的選擇了。
這倒是和如今的沈音塵很像，畢竟沈音塵也是一個可以當機立斷，在秦樓月想要一個前情提要的時候，當機立斷開始瞎編的人。
她根本就不擔心秦樓月會在這種時候拆穿自己，畢竟秦樓月當時年紀小，記憶本來就有可能不大清楚，就算秦樓月的記憶非常清楚，只要秦樓月不是現在拆穿的，日後提起了，只要說一句“記錯了”，便也沒有什麽事情了。
到時候，沈音塵還可以表達一下遺憾，然後再說幾句“他已經成了前塵往事，如今是你陪在我的身邊，除了有些遺憾之外，還是珍惜眼前人比較好。”，再打哈哈將這事兒說過去。
如果秦樓月不是一個一心求死的人，至少會在這種時候，將這件事情認下，然後理所當然地站在沈音塵的恩人的位置上，接受沈音塵對她的好。
能被系統選中，當這個世界的命運之子的話，相信也並不是什麽沒有腦子的，知道該在什麽時候，說出來什麽樣的話來。
有些時候，不怕死，並不代表想要死，聰明人只要有機會，就會抓住機會，擺脫窘境。
“若是真有此事，當真是當時的我運氣好，竟然能給陛下指路。”秦樓月果然認下了這件事，她對著沈音塵說道：“是我一開始多想了，畢竟我運氣一直不大好，並不相信這種好事會落在我的頭上，只是覺得陛下只是想要找一個玩樂的樂子，或者只是一個隨手可以丟棄的棋子，在一開始便有些不識好歹。”
“無妨無妨，這算是是什麽大事？”沈音塵脾氣很好地擺擺手，說道：“畢竟是在這種地方養大的，心思重一些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只是若是日後再有這樣的疑惑，你只要直說便罷了，我只是一個武將，很多時候搞不明白你們心中到底在想什麽，再加上我脾氣不好，若是因為這種小小的誤會，就讓我們兩個人離心了，可以說是十分得不償失了。”
秦樓月如今對沈音塵並不了解，即使想要說些好聽的話，也不知道應該從什麽地方說起，因此只能在沈音塵這麽囑咐過後，點頭應是，很快便退下了。
在回去的路上，秦樓月心事重重。
她的記憶裏很少，即使是在三歲之前的那些記憶，她也都記得清清楚楚，更遑論是近些年發生的事情了，只是剛才在沈音塵說出那些話的時候，秦樓月用遍了自己的腦袋，也沒有想起來是不是真的發生過這樣的事情。
不，秦樓月可以肯定，這樣的事情，是絕對沒有發生過的。
若是沈音塵說的事件屬實，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偷了誰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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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8章：首次交鋒
文/張傾輒
“你怎麽過來了？”沈音塵這會兒就站在門口不遠處，在秦樓月走進來之後，也並沒有再故作矜持地走回去，她姿態親近地拉住秦樓月的手，說道：“我剛才看你不是很累麽？以為你安置好了之後，得多休息一會兒。”
“我自己不是那麽重要。”秦樓月順從地被沈音塵牽著手，即使沈音塵對她這麽親近，她也沒有逾矩地擡起頭直視沈音塵，只是細聲細氣地說道：“陛下願意原諒我戴罪之身，願意讓我出來住，願意饒我一條性命，已經是天大的恩典了，我不敢在不在安置好了之後，過來回陛下。”
沈音塵隱隱覺得，秦樓月的這個語氣，倒是不大對。
像是懷著不少怨氣一般。
她自然是願意跟秦樓月親近的，但是這一份親近，也並不是完全沒有前提，如果秦樓月是一個在一開始就對她懷著不少怨氣，並且根本養不熟的話，沈音塵並不介意自己放棄懷柔的策略。
“我現在後悔了。”沈音塵松開秦樓月的手，她這會兒心情不大好，所以自然感受不出來，秦樓月在被放開手之後，垂下的手十分地無所適從。
秦樓月並未說話，只是沈默地、看起來十分恭順地垂著頭，想看看沈音塵要怎麽發作自己。
“我不應該現在就把你救出來，應該等你半死不活的時候，再將奄奄一息地你帶出來，到時候你醒過來第一個看到的便是我，想來你也不是那種狼心狗肺的，只要這麽來一出，你無論如何，都會對我言聽計從吧。”沈音塵回到了自己的書案後，單手托腮，一點一點將自己本來的打算說了出來。
她一開始確實是想要這麽做的，但是因為方才在掖庭外，她看到了秦樓月的模樣，不知道為什麽，竟然會覺得有些似曾相識，因此心裏一軟，便順手將人給帶回來了。
“若是我這般行為，估計你也不會多說我什麽不是吧，畢竟都半死不活了，肯定不會像是現在這般牙尖嘴利的樣子。”沈音塵上下打量這個小姑娘，像是想要在她的臉上看出什麽不對來。
秦樓月在聽到沈音塵說出來這些話之後，反倒是松了一口氣，她本來就不是一個怕死的人，在沈音塵所說的這些話裏，秦樓月聽出了一個重要的消息，而這個消息，又是讓她十分疑惑的：“為什麽，一定要是我呢？”
按理來說，她一個根本就不受寵，就連一般的奴才都能在她的身上踩一腳的皇女，本來就沒有什麽價值，即使是用來聯姻，估計也高嫁不到什麽好門戶，再加上長得瘦弱，看起來就不是很健康，就連能不能活到及笄，都是大問題。
就這樣的一個、無論如何都上不了臺面，也不是最優選的人，為什麽會入了沈音塵的眼呢？
沈音塵是皇帝，雖然是謀朝篡位的皇帝，說白了也是皇帝，她想要怎麽對待他們這些“前朝皇族”，都是十分正常的事情，但是她卻將沈音塵從掖庭那種地方，帶了出來。
秦樓月很好奇，她想要知道，沈音塵這麽做的理由。
“沒什麽。”沈音塵忽然緩緩勾唇，一字一頓地說道：“因為我喜歡你啊。”
喜、歡。
古代人是矜持的，一般來說，是怎麽都不會這麽直白地說出情愛的話語，即使是在戲本子中，這種情情愛愛的話，至少也得到主人公大婚的時候再說出來，畢竟若只是尋常相熟的人，說出這樣的話來，只能平白惹人臉紅心跳，甚至可能會被當做登徒子來看。
但是，沈音塵就這麽輕而易舉地說出來了。
沈音塵對“喜歡”、“愛”這樣的話語沒有任何感想，她不過只是一個十幾歲的小孩子罷了，甚至害沒有及笄，並且因為營養不良，看起來甚至要比正常的這個年紀的小孩更小一些，平日裏自然也沒有什麽人跟她說什麽情愛之類的言論，因此即使沈音塵這麽說，她也沒有什麽實感。
如此這般，沈音塵這瞎撩撥的能耐，是真的給了未經人事的木頭看了。
秦樓月知道“喜歡”是什麽意思，但是卻對這樣的情緒沒有實感，她母妃去得早，又因為是一個公主，所以並不受寵，自然沒有人教她這些東西，這會兒聽了沈音塵的話後，依然滿腹疑惑。
既然疑惑，那麽只能問了：“為何？”
“許是年紀小，已經忘記了。”沈音塵信口說道：“幾年前我在宮中亂走，遇到了你，你當時年紀不大，我找你問了路，你也告知了我路徑。”
秦樓月隨著沈音塵的話開始思考，只是或許因為她當時年級太小了，對這件事並沒有任何記憶。
只見沈音塵繼續說道：“後來我才知道，當時是有人故意引我過去的，想要讓我沖撞了皇帝，或者隨便哪一個皇子，想要毀了我的一生。”
秦樓月茫然地擡起頭，看向沈音塵，說道：“真的麽？”
沈音塵笑著點頭說道：“當然。”
當然是假的。
一切都是沈音塵瞎編的。
原主將門虎女，就算真的在宮裏迷了路，也不用在宮中亂走，只要找到了宮墻，隨隨便便就能翻出去，即使翻不出去，她父親是元帥，即使沖撞了皇帝，也不用特別擔心，畢竟手裏掌握著軍權，即使是糊塗的皇帝，也需要忌憚一二。
要知道，皇帝也就是這些年才昏聵的厲害，才會無視軍權這種東西，想要直接將在慶功宴上意氣風發的原主，直接帶到自己的後宮裏去。
說起來也是好笑，原主是一個暴脾氣，沒有當堂給那個皇帝一刀，已經是自己手邊沒有帶兵器的緣故了，後來說想要會自己的營中交接任務，其實也只是真的這麽想的，覺得自己應當和在軍營中的友人們道個別，後來不舍得了，心一橫便反了，打了不少人一個措手不及。
不過有些時候，這種當機立斷的能耐，也算是一個很不錯的選擇了。
這倒是和如今的沈音塵很像，畢竟沈音塵也是一個可以當機立斷，在秦樓月想要一個前情提要的時候，當機立斷開始瞎編的人。
她根本就不擔心秦樓月會在這種時候拆穿自己，畢竟秦樓月當時年紀小，記憶本來就有可能不大清楚，就算秦樓月的記憶非常清楚，只要秦樓月不是現在拆穿的，日後提起了，只要說一句“記錯了”，便也沒有什麽事情了。
到時候，沈音塵還可以表達一下遺憾，然後再說幾句“他已經成了前塵往事，如今是你陪在我的身邊，除了有些遺憾之外，還是珍惜眼前人比較好。”，再打哈哈將這事兒說過去。
如果秦樓月不是一個一心求死的人，至少會在這種時候，將這件事情認下，然後理所當然地站在沈音塵的恩人的位置上，接受沈音塵對她的好。
能被系統選中，當這個世界的命運之子的話，相信也並不是什麽沒有腦子的，知道該在什麽時候，說出來什麽樣的話來。
有些時候，不怕死，並不代表想要死，聰明人只要有機會，就會抓住機會，擺脫窘境。
“若是真有此事，當真是當時的我運氣好，竟然能給陛下指路。”秦樓月果然認下了這件事，她對著沈音塵說道：“是我一開始多想了，畢竟我運氣一直不大好，並不相信這種好事會落在我的頭上，只是覺得陛下只是想要找一個玩樂的樂子，或者只是一個隨手可以丟棄的棋子，在一開始便有些不識好歹。”
“無妨無妨，這算是是什麽大事？”沈音塵脾氣很好地擺擺手，說道：“畢竟是在這種地方養大的，心思重一些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只是若是日後再有這樣的疑惑，你只要直說便罷了，我只是一個武將，很多時候搞不明白你們心中到底在想什麽，再加上我脾氣不好，若是因為這種小小的誤會，就讓我們兩個人離心了，可以說是十分得不償失了。”
秦樓月如今對沈音塵並不了解，即使想要說些好聽的話，也不知道應該從什麽地方說起，因此只能在沈音塵這麽囑咐過後，點頭應是，很快便退下了。
在回去的路上，秦樓月心事重重。
她的記憶裏很少，即使是在三歲之前的那些記憶，她也都記得清清楚楚，更遑論是近些年發生的事情了，只是剛才在沈音塵說出那些話的時候，秦樓月用遍了自己的腦袋，也沒有想起來是不是真的發生過這樣的事情。
不，秦樓月可以肯定，這樣的事情，是絕對沒有發生過的。
若是沈音塵說的事件屬實，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偷了誰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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