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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開過火的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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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開過火的玩笑

觸碰到喉結的那一瞬間,姜幸一感覺到一股電流從指間進入血管直擊心臟,全身瞬間酥麻。

季今和也被她這個舉動搞得一時呆住,直勾勾地望向她。

倆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電影屏幕上的昏暗片段也突然變亮,光線打在倆人的臉上。

季今和最先回過神,一把握住還停留在喉結上的手,聲音沙啞低沈地喊了一句,“姜幸一。”

這聲叫喊也把姜幸一從剛剛的暧昧氛圍中拉了出來。

“呲—啦—”

姜幸一宛若彈簧掙了重壓,騰地一下從椅子上起來,踉蹌著接連退了幾步,椅子受力的作用向一側劃動著,最後“蹦!”的一聲倒向地面。

站起來後她手腳都開始不受控制,說話也變得語無倫次了起來,

“那個…我…剛剛其實我就是色迷心竅,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剛剛色膽包天了。”

“哎呀,煩死了,這怎麽越說越亂了。”

最後姜幸一放棄掙紮了,“那個我的意思是對不起啊。”說完後還鄭重其事地鞠了一躬。

然後起身小心翼翼地偷瞄著季今和,內心的小人也在不停地嘶喊著。

啊啊啊啊!

她剛剛在做什麽啊!

寫文寫魔怔了吧!

怎麽就能直接上手摸了啊!

雖然好像還挺好摸?

昏暗的環境中,季今和清晰的聽到自己的呼吸有些紊亂,他深呼吸了一口氣,嘴唇緊閉著面無表情地瞥了一眼低著頭的姜幸一。

“站著別動。”

季今和快步走到門口,按下了墻上的開關,房間內瞬間充滿光亮。

姜幸一被燈光照得,羞愧地把頭又往下低了低。

“你是要把自己的腦袋種在攝影社嗎?”季今和語調微冷地說道。

“啊?”她擡頭迷糊地看著說話的人。

季今和無奈地嘆了口氣,“收拾收拾,回去了。”

“哦哦哦,好的,馬上。”姜幸一趕緊扶起倒在地上的椅子,接著快速地收起桌面上剛剛做游戲的卡片。

“好了。”她把一沓卡片胡亂地整理好遞給季今和。

季今和沒說話,表情冷漠,手上的動作卻還在繼續,他接過卡片轉身拉開下層的抽屜朝裏一放。

接著在一片沈默中把投影儀關掉。

“哎,裏面有人啊。”攝影社的門突然被推開,門口的人和裏面的倆人六目相對,面面相覷。

看清楚人後,門口的人說道:“阿季?這麽晚了你怎麽還在著?”

季今和心虛地輕咳了一下,“我在這邊整理點東西。”

李帥“哦”了一聲,從門口走了進來,偏頭看了看站在季今和身後的姜幸一,也不顧現在什麽場合,滿臉熱情地說道:

“哎,你好,你是那個上天在操場穿著青蛙玩偶服讓阿季拍照的女生吧。”

被關註到的姜幸一只好上前一步,“呵呵,你好。”

“那個你們現在是要回去了嗎?”李帥問。

姜幸一下意識地仰頭看向季今和。

季今和“嗯。”了一聲就當作是回答。

隨後姜幸一默默地跟在季今和的身後,走出攝影社z

他走路的腳步很快,姜幸一差點跟不上,只好放大自己的步伐。

這棟教學樓是老式的,樓道上的聲控燈已經老化了,黑漆漆的一片,根本看不清下一腳踩的地方。

她也不好意思現在吼一嗓子只好扶著扶手小心謹慎地向下走。

快到一樓的時候,姜幸一打量著前面的人,教學樓一樓外面的路燈已經打開了,白炙燈的光線分散在一層的門口,朦朧地照在前面高大挺拔的身影上。

怎麽回事啊?

他怎麽一直不說話?

是生氣了嗎?

思緒隨著季今和的身影越飛越遠,結果一不留神她踩滑了階梯。

“啊!”

姜幸一身體前傾,閉著眼等待著與地面來一個親密接觸,然而想象中的疼痛感並沒有出現,她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驚慌逐漸被懷中的溫暖所代替,她睜開眼睛看著抱住自己的人,從下至上,緊閉的雙唇,高挺的鼻梁,接著是無法看清情緒的眼眸。

“走路都走不好,在想什麽呢。”

季今和把站在高自己三個臺階的姜幸一扶正,說話的語氣也不自覺地帶著嚴肅。

“誰讓你走那麽快,而且這破樓道還沒有燈。”姜幸一委屈地小聲嘀咕著。

季今和沒說話而是等她從階梯上下來後繼續朝前走。

姜幸一有點憋不住了,直接問道:“你今天是不是生氣了?”

季今和頓下腳步,轉身邁著輕盈的腳步緩緩地走向姜幸一。

姜幸一被逼的節節後退,知道無路可退貼在了門口拐彎處的墻面上。

季今和把人固定地圈在墻面前,附身低頭,低沈地說道:“姜幸一,下次別開這麽過火的玩笑了。”

姜幸一楞怔著無意識地點頭讚同。

“那你還氣嗎?”她小心翼翼地問。

季今和淡淡地說了句,“我沒生氣。”

得到肯定的回答後,姜幸一內心的懊悔不安也減少了一點。

季今和送完姜幸一沒有立刻回宿舍,他繞繞回到餘士年的雕塑室,結果雕塑室裏還是燈光乍亮。

雕塑室內一片狼籍,餘士年的作品下到處是半幹的泥漿混合著彩色的染料,手裏還拿著裝染料罐子,身上的圍裙已經被塗鴉地快看不到底色了,他整個人看起來是從畫室旁邊的垃圾房裏爬出來一樣。

季今和被嚇得一跳,“老餘,這麽晚了,你幹嘛呢?”

餘士年一臉煩躁地把視線從作品上移到季今和身上,“這誰買的染料啊,盒子上面連個把手都沒,下次我得好好說道一番,這學生做事怎麽這麽不認真。”

季今和冷不丁地一個白眼過去,“老餘,這款可是你自己買的,怎麽你想倚老賣老?”

就他和餘士年相處這麽多年的經驗來看,他哪哪都好,教學認真,有才又惜才,唯獨一點就是只要和作品有關的東西都非常吹毛求疵,這也導致他看起來脾氣不是很好。

這泥料不順手不開心,染料拿著不順手不開心,學校燒制的電磁窯太垃圾不開心。

季今和覺得他能一直和餘士年相處在一起完全是自己包容性強。

“我自己買的?”

餘士年眼中充滿疑惑,這段時間太忙了,學校裏畫室的材料采購他記得是直接安排給了學生的。

季今和一字一頓地說道:“千—真—萬—確!”

這個染料是前段時間他們去給餘士年校外工作室采購的時候買的,前幾天季今和順手帶了一點來學校。

餘士年看自己搞錯了,還是嘴硬地說道:“管他呢,都一樣。”

“不過別說我了,你現在過來做什麽?”餘士年走進打量著季今和。

季今和擡手摸了摸到現在還沒散熱的耳朵心虛地說道:“我就是隨便來看看。”

本來是想來畫室冷靜平覆一下的,防止回到宿舍被看出什麽端倪,現在這麽一看還不如剛剛吹完風就回去。

“行了,行了,我先回宿舍了。”說完頭也不回地消失在雕塑室門口。

餘士年在後面小聲罵道:“神經病啊!”

姜幸一從那天分開後,和季今和的聊天也從之前的騷話不斷逐漸變得規矩了不少。

而且為了緩解倆人這段時間見面尷尬,她也不纏著季今和配她去圖書館學習了,直接上網搜了建模教程在宿舍自學。

轉眼到了周五晚上,她坐在電腦前操作了三個多小時,才把作品的第一部分模型做完。

姜幸一看著電腦屏上上的建模形狀內心發出尖叫。

這是什麽鬼東西啊!

和自己的設計稿簡直就是天然之別。

看來這個事情還是得找季今和幫忙。

“啊,蒼天啊,我這是給子找的什麽苦啊。”她四仰八叉地癱在椅子上,看著像是被抽幹了精氣一樣。

“一開始就說了讓你花錢找人做你還不樂意。”

況思竹在床上苦口婆心地說著。

不是自學不起建模,而是花錢代做更有性價比。

“你說我現在出錢讓季今和幫我做,多少合適?”

姜幸一起身走到況思竹床下,站在她的椅子上把頭支在床邊滿臉認真地問道。

況思竹沈默了一會,“這個吧。你得付雙倍的錢。”

“畢竟你前天調戲人家還沒給補償費呢。”說完給了姜幸一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

姜幸一:“我…”

其實那天我是可以解釋的…

像是想起什麽似的,況思竹又補了一句,“不對,還有你那小說的肖像費。”

“滾。”姜幸一拿起況思竹床頭邊的小玩偶超著她扔了過去,滿臉頹廢的從椅子上下去。

“對了,你們都洗完了?”姜幸一看著都已經躺在床上的三人,問道。

平時她們宿舍洗澡是最墨跡的,有時候能拖到淩晨,沒想到今天那麽快。

“這一周滿課真的太累了,好不容易周五那還不趕緊洗洗上床,還等什麽呢?”薛玲說道。

許喬也應和著:“對啊,對啊。”

“就差你了,姜姜你快點洗吧,你看你家三千八都在你床邊望眼欲穿了。”況思竹看著對面趴在的三千八止不住地說著。

姜幸一走到床邊伸手摸了一下貓頭,“兒子乖,媽媽等會回來陪你。”

然後拿著換洗的貼身衣物進入衛生間,但是洗了沒多會傳來三聲慘叫,

“啊啊啊啊!”

“怎麽有蜈蚣!”

“我的腳!”

聽到叫聲後,宿舍的其他人匆匆從床上下來,三千八最先跑到衛生間門口扒拉著門。

“姜姜,怎麽回事啊?”況思竹在外面喊道。

姜幸一匆忙擦幹身子套上睡衣,把衛生間的門打開。

裏面的景象就是一個穿著淩亂的女子腳踩著一條手掌長的蜈蚣。

哦,

那給踩蜈蚣的腳還是腫的。

“我去,姜姜你的腳沒事吧。”

許喬滿臉害怕又帶著一絲心疼地看向姜幸一。

姜幸一強忍著內心的恐慌,顫抖著說道:“可能不太好。”

況思竹最先反應過來,給輔導員打電話請假,其他倆人快速地把姜幸一扶出來。

薛玲勾著脖子看了一下蜈蚣,已經被姜幸一踩得奄奄一息了。

她默默地給姜幸一樹了個大拇指。

得到輔導員同意後,幾個人匆忙換好衣服打車去往學校附近的醫院。

到醫院掛號的時候,姜幸一雖然腳痛得已經沒什麽直覺了,但還是沒心沒肺地掏出手機拍了一張照發朋友圈。

配文:脆皮大學生智鬥蜈蚣,慘敗^_^。

朋友圈一發下面一排哈哈哈哈,沒一個人關心她的腳。

姜幸一挑了幾條回覆完後就退出朋友圈界面。

季今和正好發了一條消息過來,

【定位發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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