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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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星期天的早上七點半，來往的人並不多，也就早餐店門前熱鬧些。
時魚手裏捧著熱豆漿，眼睛紅紅的跟在林予森後面，比他慢了兩三步的距離，旁邊路過的人都要看一下這兩個長得好看的年輕人。
剛剛突然的情緒崩潰是時魚始料未及的，從她記事以來就很少在人前崩潰。上次在安遙遙面前都是因為經歷了生死，一下子沒繃住，才會一下子將生病還有迷茫的脆弱展現出現。
這在陌生人面前就算了，反正大路朝天，能不能在遇見都還不一定，只是沒想到會碰到林予森。這在學校至少每周還有四節課低頭不見擡頭見，時魚想著就頭疼。
緩解尷尬的最好辦法就是沈默，讓自己顯得不那麽尷尬的辦法就是找事情做。
於是時魚裝作認真喝豆漿，走到車站的時候居然真的被她喝完了，肚子撐得圓鼓鼓的，想打飽嗝兒，看著前方的人硬生生忍下來了。伸手自己摸了摸小肚子，時魚嘆了口氣。
這聲嘆息傳到了林予森耳朵裏，轉頭看，小姑娘正低著頭，手裏捏著豆漿紙杯，那底部都被她揉得皺了起來。
看樣子是喝完了，她就這麽喜歡喝豆漿嗎？林予森想起來那天早上看見她，也是手裏一杯豆漿。
於是從頭到腳將時魚打量了一番，說：“喝牛奶吧。”
時魚茫然擡頭，就聽見林予森繼續說：“兩杯豆漿不如一杯牛奶。\"
很可惜她沒懂他的深層含義，還以為他在說她早上喝了兩杯豆漿，吃得有點多。想著上次小賣部遇到的時候他就曾調侃過一句，時魚於是小聲嘀咕。
“沒多少的。”時魚又將手裏的杯子捏緊，“而且我也不胖。”
好像所有的女孩子都很介意這個問題，林予森想到夢境裏的小姑娘，雖然看起嬌氣，實際上嘴饞的厲害，總是喜歡拉著他去小攤販買吃的。夢裏他不喜歡，卻還是順從她。
那種喜歡的感覺林予森現在還能感受到，好似一下子就跟夢裏的自己感同身受。
當然那種被傷害的也是，有時候想起來恨意都會不自覺流露。
只是看到時魚，還是會將那股暴戾的氣息掩埋下去。想親近又想遠離，這大概就是夢裏的那個自己還是現實中的自己最大的共同性吧。
原本以為只是一場無緣無故的夢，只是有頭有尾的過於真實的夢。不過時魚的表現倒是值得深思，一些習慣也是。
這倒是讓他想看看，這場夢到底只是他一個人的記憶，還是有人跟他一樣擁有著記憶。要不然總是這樣做賊心虛的怕他。
“這麽早回學校？”林予森看她，“還挺勤奮的。”
時魚說：“不是，是回家。”
林予森眉頭稍皺：“那你昨晚去哪裏了？”他原本在對面打車，隔著一條寬闊的馬路看到在對面專心剝著小橘子的時魚。低著頭吃幾口，然後擡頭四處看看。
也沒多猶豫，林予森查了下線路，決定也可以去對面做公交車回去。剛過去就看見時魚擡步往剛到站的車而去，林予森正打算停下，定晴一看，恰好同一輛。
“我媽在這邊。”時魚也沒遮掩，“我過來拿東西。”
“哦。”林予森也沒多問。這是始發站，下一輛車還沒來，時魚拿出手機準備查看，林予森看了一眼，不動聲色問。
“下周化學課實驗室？”
“對。”時魚當然知道他不是問的平日上課，想著那幾次都趴著的他，時魚決定給他重覆一邊化學老師說的。“下周開始都在逸夫上課，要帶好課本，然後按照小組，每次上課前要有人去取試劑那些。”
“哦。”林予森不鹹不淡說，“那我們加個微信。”
“到時候通知我。”
等時魚坐上車，隔著車窗玻璃看見漸行漸遠的林予森背影，隨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機。一個新添加的好友，空白的聊天頁面，只有那一行系統自動跳出來的消息。
時魚下意識點開去看資料，看到頭像的那一瞬間手指停下來，然後像是想起來上面，猛然去自己的資料那裏想改頭像，卻又松開手指。
用貓和老鼠當頭像的人可太多了，再說她就是喜歡，這也找不到啥好看的。
就一個頭像而已，她不怕。
基本上就是閉著眼睡覺，中途轉車的時候還差點錯過。回去後短暫補眠，隨後起床開始趕作業。在初中的時候有一段時間時魚逆反心嚴重的時候，也曾沒日沒夜的看小說，試圖想用下降的成績來進行反抗。
只是沒多久她變還是成了那麽好好學習的乖孩子，因為學習並不是為了別人，她更願意成為更好的自己。
簡單點，置氣沒必要，到頭來損失的是她自己。
一直到晚上點名要遲到了，時魚才匆忙將卷子收起來。這個點人多，座位是不敢肖想的，一路搖搖晃晃到校門口，然後到教室看見在狂補作業的安遙遙。
“小魚兒，化學借我看看。”
“你還是換一門吧。”化學作為死穴，時魚是拒絕的。有時候犯的錯誤被老師提出來，她自己都能羞紅耳朵。
安遙遙嘆口氣，說：“時間來不及了。”
“你沒做作業？”平日安遙遙就只剩下一點兒，今天時魚掃眼看過去，數學英語所有好抄的都沒寫。
“別提了。”安遙遙奮筆疾書，“我昨天算是熬了個通宵打游戲。”
“嗯？”時魚不太愛玩游戲。
提起來安遙遙就生氣，放下手中的筆，說：“原本跟寧遠聊天好好的，他的周邊手辦我真的是太檸檬了，結果到半路突然問打游戲嘛。”
“你說我這一聽那還能忍？肯定是立馬放下手上的作業投入戰鬥。”
“但是我沒想到他真的太坑了，太弱了，太菜了。”安遙遙一連三個‘太’字，可謂是多次強調，足以表達她心裏的震驚。
“我沒辦法只能喊秦子安一起來。”安遙遙說。
“要不是一個學校的，我懷疑他真的要被我刪了。”安遙遙說，“本來聊得好好的，他非要拉我打游戲。”
“這不是逼我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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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天的早上七點半，來往的人並不多，也就早餐店門前熱鬧些。
時魚手裏捧著熱豆漿，眼睛紅紅的跟在林予森後面，比他慢了兩三步的距離，旁邊路過的人都要看一下這兩個長得好看的年輕人。
剛剛突然的情緒崩潰是時魚始料未及的，從她記事以來就很少在人前崩潰。上次在安遙遙面前都是因為經歷了生死，一下子沒繃住，才會一下子將生病還有迷茫的脆弱展現出現。
這在陌生人面前就算了，反正大路朝天，能不能在遇見都還不一定，只是沒想到會碰到林予森。這在學校至少每周還有四節課低頭不見擡頭見，時魚想著就頭疼。
緩解尷尬的最好辦法就是沈默，讓自己顯得不那麽尷尬的辦法就是找事情做。
於是時魚裝作認真喝豆漿，走到車站的時候居然真的被她喝完了，肚子撐得圓鼓鼓的，想打飽嗝兒，看著前方的人硬生生忍下來了。伸手自己摸了摸小肚子，時魚嘆了口氣。
這聲嘆息傳到了林予森耳朵裏，轉頭看，小姑娘正低著頭，手裏捏著豆漿紙杯，那底部都被她揉得皺了起來。
看樣子是喝完了，她就這麽喜歡喝豆漿嗎？林予森想起來那天早上看見她，也是手裏一杯豆漿。
於是從頭到腳將時魚打量了一番，說：“喝牛奶吧。”
時魚茫然擡頭，就聽見林予森繼續說：“兩杯豆漿不如一杯牛奶。\"
很可惜她沒懂他的深層含義，還以為他在說她早上喝了兩杯豆漿，吃得有點多。想著上次小賣部遇到的時候他就曾調侃過一句，時魚於是小聲嘀咕。
“沒多少的。”時魚又將手裏的杯子捏緊，“而且我也不胖。”
好像所有的女孩子都很介意這個問題，林予森想到夢境裏的小姑娘，雖然看起嬌氣，實際上嘴饞的厲害，總是喜歡拉著他去小攤販買吃的。夢裏他不喜歡，卻還是順從她。
那種喜歡的感覺林予森現在還能感受到，好似一下子就跟夢裏的自己感同身受。
當然那種被傷害的也是，有時候想起來恨意都會不自覺流露。
只是看到時魚，還是會將那股暴戾的氣息掩埋下去。想親近又想遠離，這大概就是夢裏的那個自己還是現實中的自己最大的共同性吧。
原本以為只是一場無緣無故的夢，只是有頭有尾的過於真實的夢。不過時魚的表現倒是值得深思，一些習慣也是。
這倒是讓他想看看，這場夢到底只是他一個人的記憶，還是有人跟他一樣擁有著記憶。要不然總是這樣做賊心虛的怕他。
“這麽早回學校？”林予森看她，“還挺勤奮的。”
時魚說：“不是，是回家。”
林予森眉頭稍皺：“那你昨晚去哪裏了？”他原本在對面打車，隔著一條寬闊的馬路看到在對面專心剝著小橘子的時魚。低著頭吃幾口，然後擡頭四處看看。
也沒多猶豫，林予森查了下線路，決定也可以去對面做公交車回去。剛過去就看見時魚擡步往剛到站的車而去，林予森正打算停下，定晴一看，恰好同一輛。
“我媽在這邊。”時魚也沒遮掩，“我過來拿東西。”
“哦。”林予森也沒多問。這是始發站，下一輛車還沒來，時魚拿出手機準備查看，林予森看了一眼，不動聲色問。
“下周化學課實驗室？”
“對。”時魚當然知道他不是問的平日上課，想著那幾次都趴著的他，時魚決定給他重覆一邊化學老師說的。“下周開始都在逸夫上課，要帶好課本，然後按照小組，每次上課前要有人去取試劑那些。”
“哦。”林予森不鹹不淡說，“那我們加個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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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貓和老鼠當頭像的人可太多了，再說她就是喜歡，這也找不到啥好看的。
就一個頭像而已，她不怕。
基本上就是閉著眼睡覺，中途轉車的時候還差點錯過。回去後短暫補眠，隨後起床開始趕作業。在初中的時候有一段時間時魚逆反心嚴重的時候，也曾沒日沒夜的看小說，試圖想用下降的成績來進行反抗。
只是沒多久她變還是成了那麽好好學習的乖孩子，因為學習並不是為了別人，她更願意成為更好的自己。
簡單點，置氣沒必要，到頭來損失的是她自己。
一直到晚上點名要遲到了，時魚才匆忙將卷子收起來。這個點人多，座位是不敢肖想的，一路搖搖晃晃到校門口，然後到教室看見在狂補作業的安遙遙。
“小魚兒，化學借我看看。”
“你還是換一門吧。”化學作為死穴，時魚是拒絕的。有時候犯的錯誤被老師提出來，她自己都能羞紅耳朵。
安遙遙嘆口氣，說：“時間來不及了。”
“你沒做作業？”平日安遙遙就只剩下一點兒，今天時魚掃眼看過去，數學英語所有好抄的都沒寫。
“別提了。”安遙遙奮筆疾書，“我昨天算是熬了個通宵打游戲。”
“嗯？”時魚不太愛玩游戲。
提起來安遙遙就生氣，放下手中的筆，說：“原本跟寧遠聊天好好的，他的周邊手辦我真的是太檸檬了，結果到半路突然問打游戲嘛。”
“你說我這一聽那還能忍？肯定是立馬放下手上的作業投入戰鬥。”
“但是我沒想到他真的太坑了，太弱了，太菜了。”安遙遙一連三個‘太’字，可謂是多次強調，足以表達她心裏的震驚。
“我沒辦法只能喊秦子安一起來。”安遙遙說。
“要不是一個學校的，我懷疑他真的要被我刪了。”安遙遙說，“本來聊得好好的，他非要拉我打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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