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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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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6 章

贏、贏了。

總比分3-1,日本隊戰勝西班牙隊。

這就意味著,本屆U-17世界杯的冠軍隊是——日本。

“喔——”

“啊啊啊啊啊啊贏了,是我們贏了!”

“冠軍!冠軍!!冠軍!!!”

掌聲與喝彩響徹整個會場,日本隊選手區以切原為首的一幹人簡直要樂瘋,鬼那張原本看著就有點兇神惡煞的臉在極致的開心時也變得更加猙獰,不知情的還以為他要提刀跟人幹架。不過這位大高個笑著笑著就哭了起來,入江習以為常地給他遞上紙巾。

盡管比賽是團隊賽,冠軍也不是一個人就能拿,但岳星闌就好像成了那個奪冠的功臣,在他還沒來得及給幸村處理傷勢時就先一步被擡起拋高。

好容易比賽要收尾,即與對手握手他被放下時,整個人已經暈暈乎乎有點兒找不著北,哪怕他思緒回來了,也不能當著兩隊人的面給幸村“治療”。

兩隊選手按照出場次序一一站好,平等院右胳膊還吊在胸前,遂用左手和梅達諾雷握手,梅達諾雷臉上掛著淺淺的透著幾分意味深長的笑,與之前賽場上冷若冰霜的梅達諾雷判若兩人。

“安東尼奧呢?”隊尾的德川不知何時走了過來,問梅達諾雷道。

聞言梅達諾雷還沒甚反應,平等院先挑了下眉:“果然不是我的錯覺嗎?”他凝視著梅達諾雷,像是要將梅達諾雷臉上的每個細節都刻入心底,“你不是安東尼奧。”

他的聲音不大,但足夠兩隊選手聽見。

“所以,隊長究竟是不是人格分裂呢?”羅密歐問,他語氣平靜好像就隨口問了句“今天上午吃過了嗎”一樣。

西班牙隊選手都將又驚又疑的目光投向梅達諾雷,也有覺得不妥的,人格分裂是屬於精神病範疇,當著病人的面問他是不是人格分裂等同於罵他神經病。

“沒有人格分裂,安東尼奧是艾德裏安的哥哥,他們是雙胞胎。”德川淡淡道。

“雙胞胎?!”西班牙選手們震驚無比。

梅達諾雷看著相處過一段時間的“隊友”們,露出一個與平時“梅達諾雷”性格不同的張揚的表情,“你們好,正式認識一下,我是艾德裏安·達·梅達諾雷。”

西班牙眾人:“……”風中淩亂.jpg

“那……單打二上場的是?”弗裏奧試探性問。

艾德裏安眉毛揚了揚,即使沒回答,眾人也明白了,和平等院打並且還把平等院打敗的是安東尼奧·達·梅達諾雷。

艾德裏安看向德川,露出一個略帶遺憾的表情:“原以為能和你在單打一交手,沒想到比賽提前結束了。”他說著朝隊尾的岳星闌看去。

岳星闌剛好也看向艾德裏安,不同於安德裏安的似笑非笑,摘下口罩後的岳星闌臉上並無任何表情,他又朝隊裏對末尾的沒有上場一名選手看了眼,才漫不經心道:“比賽已經落幕,貴國隊長應該也沒必要再遮遮掩掩玩神秘。”

從艾德裏安所說話中其實可以聽出他是單打一,更準確一些說,“梅達諾雷”是單打一,艾德裏安與安東尼奧有著一模一樣連隊友都無法分辨的容貌,那麽最終上場的究竟是安東尼奧還是艾德裏安誰又能知道?

現在比賽結束,比賽陣型如開賽時一樣,可兩個梅達諾雷依然沒有同時現身,而是讓另一個似乎並不在名單中亦或是替補的選手站在比賽結束握手環節,這就是所謂的“尊重”?

故弄玄虛。岳星闌只想到這四個字,並對此嗤之以鼻。

艾德裏安被噎了一下,日本隊選手齊齊露出微妙的表情,德川也意識到了關鍵所在,但他沒問太多,而是表示想去看一看安東尼奧。

岳星闌對德川和安東尼奧·達·梅達諾雷之間的友誼/恩怨並無興趣,他趁著主辦方給選手們調整的時間拉著幸村去了隱蔽的角落。

幸村難得有些退縮,但比力氣和執拗,一百個他也比不過岳星闌,所以只能被岳星闌掰開手。

只一眼,岳星闌本就蒼白的臉色仿佛都更加蒼白,神情也是極為難看。

幸村忙道:“只是看著嚇人,其實……”後面的話在對上岳星闌那雙仿佛在訴說擔心和憐愛的眼睛時全部咽了回去,心裏鼓鼓脹脹,有點不想找理由安慰,遂放輕聲音說:“我包裏有濕紙巾,先幫我把手上的血擦幹凈?”

其實這種外傷處理最好是用生理鹽水或雙氧水等來清洗,不過現在條件有限,也只能退而求其次。

岳星闌抿緊了嘴唇,他生氣幸村傷害自己,更恨自己的不在狀態讓幸村走這一條路,心裏絞成一團,又難受又心疼,鼻子發酸,眼眶發熱,特別有想要流淚的沖動。

最終他還是按捺住了,垂著眼皮一言不發先將幸村滿手凝固的血擦拭幹凈,等到表面幹凈後,他才看見幸村掌心裏足有十幾道劃傷,最短的有一公分,最長的則有四公分左右,最長這一道也是最新鮮的一道,傷口還深,擦拭時輕輕一碰又再次出血。

岳星闌險些眼前一黑,心如刀絞。

“星闌……”幸村見岳星闌表情著實難看,正想寬慰他,視野忽然變黑——岳星闌捂住了他的眼睛。

岳星闌將幸村按在角落的墻上,不想讓幸村看見他掉眼淚,也不想讓幸村看見他“治療”的過程,不是防備幸村,而是以口水為人“治療”這種事本身就帶著點旖旎,他擔心幸村會別扭和不好意思。

殊不知,被捂住眼睛,視野陷入黑暗中時其他感官會被放大,尤其對於常年握球拍的手,球拍柄的手感有一絲不對都能敏銳察覺,更何況是……舔舐?

至少對於幸村來說,這種黑暗中看不見的親昵的觸碰,讓他全身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臉、耳朵連同脖子全部都紅了個透徹,心跳速度亦全所未有的快。

岳星闌因不想讓幸村因這些傷繼續疼所以“治療”時十分專註,倒是沒有發現幸村過快的心跳,可當幸村手掌恢覆如初時,他看見了幸村臉上還未散去的緋紅。

“精市,你怎麽了?臉怎麽這麽紅?”岳星闌下意識擡手去摸幸村的額頭。

幸村淺淺無語了一下,後道:“有點熱。”

岳星闌還要再說話,越前龍雅不知什麽時候走了過來,戳了戳他:“你倆有話晚點再說,頒獎儀式開始了,先去領個獎?”

看著越前龍雅那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神,幸村好容易壓下去的熱意又有上升的趨勢,岳星闌沒察覺越前龍雅眼神深意,用眼神詢問幸村是不是真的沒事。

幸村努力平覆了下心情,維持著慣有的溫和笑容道:“我有點熱,吹吹風就好,我們先去領獎。”嘴上如是說著,垂在身側的手卻仿佛還能感覺到岳星闌“觸碰”時的癢意。

……後勁有點大。

U-17世界杯連冠九年的德國隊今年屈居第三,第二名是西班牙隊,日本隊作為冠軍隊,是最後被頒獎的,但哪怕還沒有拿到獎杯,站在最高處的領獎臺,所領略的風光就是前所未有。

其中平等院最是感嘆,他曾經所期待的,並為之願意付出性命拼搏奪取的,他得到了。要說遺憾,自然也是有,可能今日的遺憾是兩年前的遺憾都無法比擬的。

他想依靠自己帶領日本隊站上這個象征最高榮譽的獎臺,可他終究沒有實現最初的願望,甚至於他在世界杯開賽後唯一的一場比賽還是以失敗告終,如果沒有岳星闌,沒有隊友,今日的他依然一無所有。

國際網協的會長親自替他們佩戴上了象征冠軍的金牌,然後將獎杯和鮮花送與他們,並給出了祝賀和鼓勵。

獎杯在每人手上輪了一圈後落在岳星闌懷裏,他看看這大獎杯,又看看將獎杯遞給他的一臉滄桑的平等院,平等院和他對視,少頃,才說:“這座獎杯屬於你,這是屬於你的榮譽。”

聞言岳星闌立馬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平等院一見他這種表情就忍不住眼皮直跳,果不其然,下一秒,平等院就聽到他開口:“平等院前輩,你該成熟些了。”

平等院:“???”他還不夠成熟嗎?除了鬼和杜克,代表隊還有比他更成熟的嗎?

“這是屬於我們所有人的獎杯和榮譽,請你記得,比賽不是個人主義,而是團隊共同努力的結果,沒有龍雅,沒有鬼前輩和入江前輩,我一個人再強,也無法贏得比賽。”岳星闌十分嚴肅道。

平等院:“……………………”

心累,什麽也不想和岳星闌這個人說了……明明他只是想表達岳星闌的優秀。

如果杜克離得近,估計能幫平等院解釋下他含蓄想表達的內容,奈何杜克在不遠處抱著妹妹給她介紹隊友們,沒能第一時間給平等院解決困境。

獎項頒完後,岳星闌下臺前博格喊住他,“如果有機會,我還是希望能夠再在賽場上看見你,職業賽場。”他今年已經是U-17的最後一年,明年起將不能參加U-17世界杯,但岳星闌給他留下了深刻印象,這樣強實力的選手,他覺得還是該在職業賽場上發光發熱。

岳星闌歪了歪頭,頷首:“我會認真考慮。”

另一邊,西班牙隊選手羅德裏格·羅卡·洛迪高,也就是握手時站位在單打一的那位叫住了越前龍雅:“領隊說你是他的兒子,且領隊曾想引薦你來西班牙隊,為什麽你沒來?”

越前龍雅聽到問題後就笑了,他反問:“我在日本隊能拿冠軍,為什麽要去西班牙隊?”

羅德裏格一噎,偷換概念道:“西班牙隊有你的加入,或許今天就是冠軍呢?”

越前龍雅隨意一擺手,淡然回應:“你的假設沒有參考價值,我不會因為你們領隊是我父親就選擇加入,至少我現在的選擇證明,我的決定是正確的。”他說著,還捏著金牌在羅德裏格面前晃了下,並在上面輕輕一吻,十分張揚肆意。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越前龍雅走了兩步,忽然又想到一事,腳步頓住,漫不經心問羅密歐:“你原本就是單打三?”

羅密歐微微一楞,搖頭:“單打二,不過領隊說你們那位大個子領隊會將岳星闌安排到單打三,所以讓我去試一試他的實力。”結果岳星闌不僅沒上單打三,就連單打都沒上。

“我還以為,我父親是知道我單打二,才不讓你和我對上。”越前龍雅意味深長道。

“什麽意思?”岳星闌探頭過來問。

越前龍雅朝一個方向擡擡下巴,岳星闌順著看過去,看見了青學一行加油助威的學生,其中就有被他數落被“請”出選手村的叫堀尾的初一生。

他們怎麽了?

“眉毛連一塊那小子和龍馬聊天時我聽到一耳朵,他之前被齋藤教練拎出選手村後遇到了老頭子,他沒防備,被老頭子套了話。”越前龍雅撇了撇嘴,對自家老頭有些瞧不上眼。

之前他經過時堀尾是在跟龍馬感嘆越前南次郎竟然是西班牙隊教練,然後將遇到越前南次郎的事說了說,包括但不限於跟越前南次郎抱怨日本隊決定決賽名額竟然是“自相殘殺”,到單打二更是誇張的兄弟相殘。

都不用越前南次郎特意套,日本隊單打二的人選就被堀尾主動曝露出去。

如果不是岳星闌看越前南次郎不爽,心血來潮想用越前龍雅壓一壓西班牙選手氣焰,恐怕……好像也沒什麽恐怕,越前龍雅能贏羅密歐,再贏梅達諾雷也不是沒可能。

賽前透露決賽安排對任何一支隊伍而言都是大忌,堀尾完全沒意識到這一點,但越前龍馬不是他,在岳星闌準備讓越前龍雅向教練組反應時,越前龍馬已先將堀尾拎了過去。

面對教練們的冷臉,堀尾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縮成一小團,哪怕越前龍馬把問題嚴重性掰開了放到他面前,他也只委委屈屈說一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因為他是你父親才說,而且我是為你抱不平”。

越前龍馬:“……”

越前龍馬簡直要氣炸了,第一次吼了這位同班同學:“我不需要你替我抱不平,我也沒有不平,和大哥比賽是我技不如人,我輸的心服口服,我會追趕他,超越他。”

“我、我只是為你好……”堀尾弱弱說。

“別拿‘為你好’當招牌綁架別人。”岳星闌冷聲斥道。

堀尾一聽他聲音,雙腿抖如篩糠,險些嚇尿,哆哆嗦嗦一個字也不敢再說。

岳星闌走近堀尾,垂眸俯視,紅眸中盡是冰冷,他的聲音宛如深淵寒潭的水,徹骨冰寒:“如果你為小龍馬好,就該在他比賽時為他加油,在他輸球時鼓勵他,讓他重振信心,而不是嘴上說‘為他好’,替他鳴不平洩露教練組的安排,你沒有一點切實為小龍馬好的舉動,從頭到尾,你都是憑主觀意願認為你自己對,你是在幫他說話,殊不知,你在外的一言一行,是將小龍馬往火坑裏推。你自己不要臉,別連累小龍馬也丟人!”

他的每一個字都重如千斤,砸得堀尾膝蓋一點點彎曲,最後渾身都被汗浸透癱倒在地,哭得泣不成聲。

岳星闌沒因他的哭泣動容,他望向情緒因他話而平靜下來的越前龍馬,擡手,按了按他腦袋,說:“有堅持,才會有勝利,沒有人生來就站在頂峰,即便是曾經的越前南次郎,也是從失敗一路往上攀登。失敗不可怕,可怕的是鉆牛角尖和不思進取,但我相信,你不會那樣,所以,加油吧小少年。”

“星闌前輩……”越前龍馬小少年的內心很受觸動。

“哦對了,”岳星闌話鋒一轉,“我覺得你們青學的平日訓練過於散漫了,要不和你大哥一起轉我們立海大來?”

幸村:“……”

越前龍馬&越前龍雅:“……”

越前龍馬黑線道:“星闌前輩,你今年初中畢業了。”

岳星闌一臉無所謂說:“沒關系,我們立海大高中部就在初中部隔壁,再者,我家小海帶還需要我時常照料,所以我還是會經常過去指點下,怎麽樣,要不要考慮轉學來?”

越前龍馬:“……”

雖然不願承認,但能接受星闌前輩的指點還是有點心動怎麽回事?

回賓館時只有岳星闌和幸村兩人,越前兄弟倆要去隔壁西班牙隊找自家老爹,越前龍雅還表示會幫岳星闌邀戰。

“精市,你今天開心嗎?”岳星闌問。

“嗯,我很開心。”幸村回答得毫不猶豫,曾經以為全國大賽就是他初中生涯的終點,沒想到在初中畢業之際,還有幸得到了世界大賽冠軍的殊榮,他確實是開心的,十分開心。

“那……以後每天都要這麽開心。”岳星闌視線掠過幸村已恢覆如初的右手,嘴上說著的同時心裏已下定決心,一定要讓幸村每天都開開心心。

幸村轉向他,看見他眼中盛滿的溫柔和決心,不由莞爾:“好。”

只要有你在身邊,我每天都會很開心。

星闌:沒有挖不動的墻角,只有不努力的鋤頭!

龍馬:有……億點點心動。

PS:正文正式完結啦,番外會有表白,但靠後一些,小天使們記得看內容提要,選擇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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